炎黄战史之嗜血帝王

第116章 钟离扬威

    第116章  钟离扬威

    “这是三十天前我收到的狼胥山秘舵发来的消息!当时我也不太相信,所以就让他们再次确认,但是三十天过去了,狼胥山秘舵再无半点音信。我这才相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梅惜月沉声说道,“按照我青衣楼的规矩,他们应该在十天前就发来密折,但是至今没有消息,我相信狼胥山秘舵已经凶多吉少!”

    说道这里,她站起身来,在殿中走动了两圈,接着说道:“那么东赢在狼胥山集结的消息一定是真实的了!看来他们窥视我帝国之心一直未死呀!”

    “那……”高秋雨开口想要说什么。

    梅惜月摆摆手,接着说道:“妹妹不要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为何狼胥山自开元一线没有什么战报?我开始也不明白,直到昨日晚我在审阅钟离右丞相送上的官员资料才明白。自狼胥山一线共有柳城、德丰、海狮三镇,但是镇守都是出身于大林寺一系,若是东赢勾结大林寺,由神妙出面劝说,那么三镇形同虚设。若真是这样,我开元当真是危险了!”

    “大林寺!又是大林寺!”高秋雨脸上『露』出愤恨之『色』,她低声的喃喃自语。

    “所以,在昨夜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我请纳兰王妃连夜前往通州,向子车侗求救;同时还让钟离丞相前往青州,向黄王爷求援,但是那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东赢敌军何时会来到我开元城下,所以一切都还要依靠我们自己!”

    高秋雨和钟离华两人轻轻的点头,她们看着梅惜月,等候梅惜月的发令……

    “夫君远征墨菲,帝国的精兵强将大部分都已经带走,如今开元防备空虚,战将也是寥寥。所以我们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做好最坏的打算……”梅惜月想了一想,接着说道,“昨晚我秘密的召见了钟、仲两位老将军和张丞相,将当前的形势告诉了他们。我们商议之后,决定将开元的防线共划成三个部分,首先是外城,外城共有三个城门,钟、仲两位将军各守一个城门,但是还有一个城门,我想请钟离小妹把守,不知小妹意见如何?”

    “但凭姐姐吩咐!”钟离华闻声起身领命。

    “新城将是我们的第二道防线,由司马府尹和内城知事陈可卿两人镇守,陈可卿曾跟随夫君参加了东京的血『色』攻防,而司马府尹也曾经经历过通州攻防,所以对于战事并不陌生!第三道防线是我们的皇城,当然这是我们最坏的打算,我想就交给秋雨小妹和怜儿两人负责,同时我会命令丁锐不惜一切力量配合你们,总之我们要不惜一切等待援兵到达!”

    “为什么要我呆在皇城?我要和钟离小妹一同镇守外城!”高秋雨一听自己的安排,立刻有些不愿意的抗议道。

    “秋雨,你如今身有身孕,不易前往外城。第二,你不要以为皇城的任务轻松,我和张丞相都将在这里指挥全局皇城将是我们整个攻防战的心脏,你要保证我皇城无忧,方能让钟离小妹等人在外城全力防守!”梅惜月神『色』严肃,她看着高秋雨缓缓的说道,语气严肃,不容别人有半点的回驳。

    高秋雨看到梅惜月扳起了面孔,顿时也不再多说。她不情愿的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总之,从今天起,你我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可有半点的松懈!”梅惜月重重的说道。

    正当她刚刚说完,殿外响起一个阴柔而又尖锐的声音,“启禀娘娘,张丞相殿外求见!”

    梅惜月一愣,连忙说道:“有请!”

    不一会,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张燕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他来到梅惜月的面前,刚要施礼,梅惜月和声说道:“丞相不要多礼,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张燕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殿中的三女,神『色』严肃的说道:“启禀娘娘,探马来报,开元城东二百里发现东赢先锋!”

    梅惜月如同身遭雷击一般,她坐在那里呆呆的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梅惜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口中轻轻的自语道:“这么快?来的这么快!”她抬起头来,看着张燕缓缓的问道,“敌人先锋部队有多少人?”

    “据探马回报,敌人先锋人马大约在一万左右!”

    “一万?”梅惜月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她看了看坐在两边的钟离华与高秋雨,突然站起身来,对张燕说道,“丞相,你我一同登城一探!”

    说着,她扭头对身后的三女说道:“妹妹们和怜儿是否有兴趣随本宫前往?”

    三女连连点头,梅惜月笑了笑,对张燕说道:“丞相请!”

    “三位娘娘请!”张燕躬身施礼。

    梅惜月等人没有再客套,她率先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门时,梅惜月又对一直站在门口的丁锐说道:“丁总管,你立刻前去通知城内仲玄将军,着他按昨日商定之意镇守南门,钟炎将军镇守北门,其他各将军在城楼集合。”

    “遵娘娘诣旨!”丁锐躬身应命而去……

    梅惜月不再犹豫,她大步走到坤宁宫前,早有太监命令安排鸾驾,梅惜月和钟离华、高秋雨三人登上鸾驾,张燕与怜儿跨上战马,飞速向开元南门疾驶而去……

    登上城楼,梅惜月手扶城垛向远处眺望。此时远处的旷野中一片寂静,天地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城头上早有军士集结待命,所有的人都是神情紧张……

    梅惜月看了看周围的军士,眉头微微的一皱,她扭头对张燕问道:“这些军士好象都是刚入伍的新兵,如此的稚嫩,如何担当这城防要务?”

    张燕闻听一声苦笑,他艰涩的说道:“娘娘,当日圣上执意出兵,而且将帝国的精兵强将尽数带去。国内的兵力空虚,所以只有从新兵营中临时调出了一些军士前来担任城防之务,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呀!”

    梅惜月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此次皇上是有些任『性』了!”

    张燕没有答话,他只是不停的苦笑……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从城下匆匆忙忙的走上一群将领。看到这些将领走上来,梅惜月再次的轻皱眉头。

    张燕没有等梅惜月发问,连忙解释道:“娘娘,这些都是帝国将军们的孩子,如今开元城能征善战的沙场老将大部分都已经跟随圣上出征,留下的就只有这些孩子!”

    梅惜月闻听也不由得苦笑了两声,她轻声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娘娘,城中如今除了两位老将军和两位娘娘以外,经历过沙场征战的恐怕就只有防守内城的司马府尹和陈可卿了!”

    “也许过了此次劫难,帝国将会涌现出更多的优秀将领!”梅惜月无奈的说道。

    ……

    就在梅惜月和张燕两人轻声说话的时候,一群『乳』臭未干的年青将领纷纷走上了城头,他们来到了梅惜月等人的面前,恭声的说道:“臣等见过娘娘千岁和丞相大人!”

    梅惜月还没有答话,一旁的高秋雨已经开始向她介绍了起来:“这是仲玄老将军的小孙孙仲远,他今天才行过及冠之礼;这是钟炎老将军的孙子钟阳;这是……”高秋雨如数家珍的说着。

    梅惜月笑了笑,她看了看眼前的这些年青将领,沉声说道:“好了,本宫就不多说什么了。想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如今的情形,我开元并不过十万,将不过几十,而敌军来势汹汹,先锋部队已经来到开元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如今是我帝国生死攸关的时候,皇上远在江南,无法回援,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将没有任何的援兵。你们都是帝国元勋功臣的后代,你们的父辈跟随圣上征战天下,有着无比的荣耀。如今是你们向帝国证明的时候了,如果我们胜利了,那么你们的名字将会写在帝国的史册之上,同你们的父辈一样,享有崇高的声誉。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迎接我们的就只有被杀戮的命运!何去何从,本宫不想多说,本宫只想告诉你们,向帝国显示你们的忠诚的时候到了!”

    她说完之后,扭头向城外远处的旷野看了两眼,又接着说道:“去坚守你们的岗位,不要弱了你们父辈的名声!”

    “我等必将誓死效忠帝国,保卫都城不受贼寇进犯!”众人同声高呼。

    梅惜月笑了,她又扭头低声对张燕说道:“丞相立刻通知城中百姓,怎么做本宫想丞相一定明白!”

    “属下这就去办!”张燕躬身施礼,匆匆走下城楼。

    ……

    “看!”随着一声惊叫,众人同时向远处眺望,只见远处的旷野中狼烟阵阵,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声若沉雷,由远及近……

    梅惜月神『色』一动,脸『色』肃穆,沉声的说道:“终于来了!”

    随着她话音一落,只见大队人马自远处从狼烟中狂奔而来,如一片黄云,践沙扬尘而来。旌旗蔽野,剑戟如林,声势壮浩无比。

    行至关前里许之地,中军号角长鸣。前军人马勒马停步,往两旁一分。弓弩手、排枪手、刀斧手、捆绑手,依次站定。正中央两面大旗一分,一匹青鬃马居中而出,泼喇喇跑至城下,马上军官趾高气扬,扬鞭大叫:“城上守军听着,目下此城已被我大军四下围困,尔等还不开城纳降,更待何时?”

    钟离华冷笑一声,戟指喝道:“无耻的东赢贼人,犯我天朝疆土,已是死罪!如今还敢在此扬威。快回去叫你的人前来送死吧!”她内功深厚,声音洪亮,一句话送出老远。城上城下,不少军校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下那军官脸『色』微变,手中长枪一指城头,高声喝道:“你们的皇上无德,我家主公秉上天意旨前来救百姓于水火中。如今尔等已是瓮中之鳖,若再执『迷』不悟,少时打破城池,俱叫尔等人头落地。”

    钟离华大怒,喝道:“狗头,侮蔑我家圣上,万死不足以抵罪。向你东赢小国,多年来受我天朝恩宠,如今却犯我疆土,当真是猪狗不如。本宫一介女流,尔等可敢与本宫一战?”

    那军官看了看钟离华,突然笑了,他大声的说道:“什么天朝,想来你朝中无人,竟然让一个女流之辈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羞煞人也!来来来,某家就与你这小娇娘斗上一斗,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某家的功夫!”

    他语带双关,顿时身后的军士一阵大声的嘲笑。钟离华双颊飞红,柳眉倒竖,向身边的梅惜月躬身请命:“姐姐,请准小妹出战,教训那不知死活的狗头!”

    梅惜月眉头微微的一皱,她想了一想,看了看身后的高秋雨说道:“秋雨,你说若夫君在此,他会如何做呢?”

    高秋雨早已经被那军官猖狂的话语气的脸颊通红,闻听梅惜月向她问话,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若是夫君在此,定然出城将这狂妄的家伙好好教训,杀杀他们的锐气!”

    “钟离华听命,着你出城一战,此战许胜不许败!”梅惜月威严的对钟离华说道。

    “小妹遵命!”说完钟离华躬身退下城头。只听城中三声炮响,钟离华跨坐一匹血汗宝马,率领一队人马冲出城中……

    那军官看到钟离华冲到两军阵前,斜着眼睛看了看,不由得发出一阵『淫』秽的笑声,“小娘子,看来你真的是等得耐不住了!哈哈哈,好,今天本将军就好好的和你亲热亲热!”

    钟离华也不答话,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机,飞马冲向那名军官。手中的绣龙大刀刀身轻颤,发出阵阵夺人心魄的嗡鸣之声,就连两军阵前那如雷的呐喊声也无法掩饰分毫……

    就在钟离华飞马冲上的一刻,军官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从那大刀夺人心魄的嗡鸣声中,他知道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一般的人物。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也当真是过于轻敌,原以为对方城中已经没有什么人物,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有这等修为!自己突进过猛,是否有些轻率?但是形势已经不容他再多做考虑,手中长枪一颤,丈二长枪陡然暴开,化作枪影憧憧,跨下坐骑迎着钟离华冲去,如繁星弥漫的枪影顿时将钟离华的来势笼罩起来……

    钟离华突然慢了下来,身体陡然离开了马背,仿佛凝固在空中一般,缓缓的向那军官飘去,战马奔腾……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得十分的难看。他知道如今看似凝立空中的钟离华其实依然是向他飞速的冲来,那不过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让人无法捉『摸』钟离华这一刀究竟要在什么时候劈出……

    阵前突然升起了尘雾,那尘沙仿佛也受到人的指挥一般在空中不断的回旋,形成了一个斗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如同龙卷的风暴一般向军官席卷而来,而钟离华此刻好象就踏在那风暴之上……

    钟离华终于出刀了!一直藏于背后的绣龙大刀突然闪在身前,缓缓的向军官劈去,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丈……

    这看似缓慢的一刀,其实却快如闪电,这种视觉的差异让军官感到心血一阵翻动,他突然产生了想要退却的念头!

    大刀在短短的距离中不断的变化。

    这时钟离华的战马已经冲到了军官的马前,而钟离华却似乎还在马后五尺的距离……

    大刀陡然化作长虹劈出,只见寒光一闪,刀身的嗡鸣突然消失,但是一股强绝劲气却向军官狂涌……

    军官只感到森寒的刀气已经迫至自己的身体,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都乍了起来,而钟离华却好象距离自己还很远!

    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军官手中长枪一横,迎着迫人的刀气向外一封……

    咯嚓-!一声轻响过后,两匹战马错身而过。空中的气流漩涡陡然消失,钟离华奇诡无比的坐在马背上,好象从头到尾她都一直没有离开一样……

    战场上一片安静,数万双眼睛都盯着阵前的两人……

    军官背对着钟离华,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突然间,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军官的身体骤然间分成了两半,血光冲天而起,那丈二长枪也折断成了两节!

    钟离华手中大刀向前一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身后跟随钟离华杀出城来的军士们此刻如梦方醒,他们一声大喊,卷起阵阵的浓烟向敌军杀去……

    ……

    城头一阵铜锣声响起,不停追杀东赢士卒的将士们缓缓的退回了城中。

    钟离华大步走上城头,当她出现在城头的那一刻,整个开元城楼沸腾了!所有的人都高声的欢呼着,他们在呼喊着:帝国万岁……

    梅惜月笑着迎上来,对钟离华说道:“妹妹好样的!”

    直到此时钟离华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有些羞涩的说道:“姐姐过奖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将那个笨蛋杀了!”一旁的高秋雨低声的嘀咕道。

    “秋雨!”梅惜月大声的呵斥。

    “姐姐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呵呵!”钟离华毫不在意高秋雨的那番话,她知道高秋雨这样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无法上阵杀敌。

    看着城头的欢呼雀跃,梅惜月脸上的笑容只是一闪而逝,她拉着钟离华的手,向城外远眺,低声说道:“妹妹,这第一战我们胜了,但是后面的就要看你的了!”

    钟离华和高秋雨脸上不由得同时『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她们也随着梅惜月的目光向远处眺望!钟离华喃喃自语道:“是呀,这只是第一战!”

    ……

    回到了皇宫之中,梅惜月刚刚坐下。就听门外有人高声的喊喝:“王都府尹司马子元求见!”

    梅惜月眉头不禁又皱在了一起,怎么司马子元也来了?她有些疲惫的『揉』了『揉』两个太阳『穴』,沉声说道:“宣-!”

    一阵高声的呼喊声过后,司马子元大步走进了皇城,他向梅惜月躬身一礼,“司马子元叩见皇后娘娘!”

    “子元不要多礼,有何时禀报?”

    “启禀娘娘!”司马子元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昨日派出的信使都被拦截,求援信已经无法送出!”

    梅惜月一听不觉心中一紧,她手扶大椅的扶手,急急的问道:“子元怎么知道?”

    “信使战马方才空马跑回,想来信使已经遭到不测!”

    梅惜月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将道路封死,想来并不是东赢的主力到达,而是另有高手在开元几条大路上伏击信使,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大林寺!想到这里,梅惜月不由得就有些心中发冷。大林寺高手众多,若是他们也来参战,那么……

    梅惜月不敢想下去,她摇摇头,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和声说道,“如此子元马上准备内城城防,若外城被破,开元的安危就拜托子元了!”

    “臣誓死捍卫皇城!”司马子元再次行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姐姐!这怎么办?”一旁的高秋雨也不由得有些惶急,她急声问道。

    梅惜月闭上眼睛,她仔细的想了想,一咬牙,对高秋雨说道:“秋雨,虽然我们无法向外送出消息,但是我还有一法,只是需要你来护卫!”

    “什么办法?”高秋雨急急的问道。

    “青衣楼中有一种精神修炼的密法,叫做心海回音!她是利用精神力与天地相融,捕捉想要联系的人的信息。这是我青衣楼的不传密法,非紧要关头不会轻易使用,如今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候了!”

    “那姐姐赶快施法,小妹为姐姐护法!”

    “嗯,我会利用这种密法与正阳联系,希望正阳能够即使回来!”说着,她站起身来,对高秋雨说道:“我到后面的密室中施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搅我。这开元防卫一事,就交给你和张丞相了!”

    高秋雨缓缓的点点头,跟着梅惜月向后宫走去!

    ……

    “义母!义母!”怜儿匆匆冲进了后宫,她一边走,一边口中不断的叫着。

    “嘘-!”高秋雨突然从一旁闪身站出,她一把将怜儿拉住,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在怜儿的耳边说道:“怜儿不要吵,你义母正在用心灵和你义父联系,万不可有半点的打搅!”

    “什么!”怜儿挣脱秋雨的手,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秋雨阿姨,万万不可呀!我就是听说信使被拦截,害怕义母用那心海回音的密法,前来阻止!”

    “怎么了?”秋雨疑『惑』的问道。

    “阿姨你有所不知,这心海回音大法最为耗费心力,这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密法,施法者每一次施法都要减少五年的寿命呀!”

    “啊?”高秋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呆呆的看着怜儿,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义母已经进去多久了?”

    “大约有两刻钟左右!”秋雨机械的回答。

    “赶快阻止义母!”怜儿说着就冲向秋雨身后的密室。

    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挡在那里,将怜儿撞的向后倒飞而去。就在怜儿要摔倒之际,秋雨闪身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扶住。就在此时,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阵袅袅的仙乐之声,声音若有若无,让人无法捉『摸』。也就在仙乐响起之时,自密室钟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之味,缥缈无所寻觅……

    “还是没有挡住!”怜儿绝望的说道,“义母已经开始施法了!”

    高秋雨猛然甩开怜儿,和声就要向密室冲去,就在她身形刚动,怜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惶急的说道:“阿姨不要鲁莽!”

    “怜儿放手,不能让惜月姐用那劳什子密法!”

    “没有用了!”怜儿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密法一旦开始施展,决不能有半点的打搅!而且这种密法是盗窃天地的灵气,施展之时就会用一种先天的气罩笼罩,阿姨你有身孕,不要轻易妄动呀!”

    “姐姐!”秋雨悲痛的失声哭出,但是她又旋即将声音压低,低声的抽泣。

    “阿姨,现在我们只有保证义母施法不受任何的干扰了!”怜儿轻声说道。

    秋雨无奈的看了看眼前只在咫尺的密室,不由得又一次失声哭出……

    深夜降临。开元城一片繁忙,高秋雨坐在大殿之上,和张燕两人都显得焦虑不安……

    ‘叨-!叨-!叨-!’,随着三声炮响,隐约间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丁锐闪身冲进大殿之中,“启禀娘娘、丞相!东赢大军到达开元城下,已经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主攻在哪里?”

    “三个城门以南门最为吃紧!”

    高秋雨骤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又颓然停止,痛苦的说道,“怎么办?姐姐不能离开,怎么办?”

    “娘娘放心,我想钟离娘娘一定可以击退来敌!”张燕轻声安慰道。

    高秋雨无奈的点点头,妹妹,就看你的了!想到这里,她对丁锐说道:“马上命令司马子元和陈可卿两人,加快内城防务!速速查探外城战况!”

    “是!”丁锐又匆匆的离去……

    ……

    钟离华卓立于城头之上,她身穿白『色』软甲,神情显得极为平和。她那镇定的表情顿时让有些惶恐不安的将士镇静下来,特别是早晨钟离华城外一战,更让城头众将信心十足,他们不由得一起注视着钟离华……

    城外的敌军没有休息,而是很快的排列出阵形,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井然有序!片刻后,敌军阵中鼓声骤响,中军黄旗招动,一彪人马齐声呐喊,纵骑飞驰。转眼间已冲至城下,数千步兵左手圆盾,右手钢刀,队列整齐,缓缓『逼』近城楼,军中已经架起了云梯,只待搭上城楼,立即蜂拥而上。

    钟离华双目圆瞪,紧紧盯着城下敌军,眼见敌军前锋进抵护城河,手中短刀猛地劈下,大喝一声:“放箭。”

    众军蓄势已久,闻令立即张弩齐『射』。一排羽箭飞出,密如骤雨。随即城头上的灰瓶、擂木、大石、砖瓦如雨而下,惨叫声中,攻城的敌军顿时倒下一大片,余下的敌军又『潮』水般退了回去。

    城头上,钟离华柳眉紧皱,脸上毫无得『色』。一名将领兴奋地道:“娘娘,敌军退了。”

    钟离华瞟了他一眼,见是个年纪甚轻的校尉,轻轻摇摇头,道:“错了,这仅是一次试探,他们马上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敌军中鼓声又响,又有一队敌军喊声震天,向开元杀来。这一次来的人较上次明显增多,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马军紧随在后,立马城壕边,张弩向上仰『射』,掩护步军冲击。数千军兵肩抬云梯,手握大刀,呐喊着涉过护城河,架起云梯,后队敌军如蚁附缘,争先而上。

    钟离华沉着应战,命众军『乱』箭回『射』。霎那间,空中箭矢如蝗,交错来去。鼓声隆隆,杀声阵阵,城头军士或使长枪、或使大刀,拼命守住城头,格杀冒着箭雨攀梯而上的敌兵。怎奈敌军人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一些悍勇敌军左手舞盾,右手挥刀,在枪林箭雨中已爬上了城头。

    刀剑撞击声中,钟离华闪身上前。手中尺二短刀闪烁,在娇叱声中,接连将五名名东赢将领,十几名士卒劈下城去,她目光四下一扫,已判明爬上城头的敌军约有百余人。当即挥手命手下的亲兵侍卫上前接战,自己则督率军兵以强弓硬弩,滚木擂石,阻住后队敌军。

    一时之间,城上城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东赢大军没料到孤军守城,竟如此悍勇。箭石如雨,攻势稍挫,钟离华已乘机率队反击城上敌军。不过小半个时辰,爬上城的数百余敌军已尽数被杀,开元城又转危为安,东赢主将大怒,亲自驱兵来攻。

    双方自深夜战至天亮,都已疲累不堪。东赢军马连续十余次猛攻,终然无功,反而遗尸近万。东赢主将原以为开元不过一座孤城,守军不超过三万,此次挥二十万大军攻城直可唾手而下,一经交战,才知全然不是一回事。眼见开元城头防御严密,抵抗顽强。已方久攻不下,军心已沮,再加上长途奔袭,十足本已劳累无比,当即传令鸣锣收兵。

    看到东赢人马缓缓退去,钟离华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伸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身侧的亲兵侍卫道:“传令下去,各门守将清点伤亡,赶修城楼,准备再战。”

    身边的亲兵侍卫一声答应,钟离华这才走下了城楼,上马向皇城急急的赶去……

    回到皇城大殿之上,高秋雨和张燕连忙迎上前询问战况。钟离华卸去盔甲,洗脸漱口,早有内侍奉上香茶。

    钟离华喝了一口茶,将方才的战况一一的禀报。

    张燕连声道:“好险,好险。若不是娘娘亲守,恐怕我军当真要损失惨重!”

    钟离华微微的笑了笑,刚要说话,只见钟炎和仲玄两员老将从殿外走了进来,两人神『色』有些疲惫,但是眉飞『色』舞中却都透出一种兴奋。一进门,两人先向钟离华与高秋雨施礼,接着就说起了方才的大战……

    众人正在谈论下一步的计划,便见丁锐匆匆走了进来,施了一礼,道:“娘娘,仲远和钟阳殿外求见,他们刚清点损失,特来向娘娘禀报!”

    高秋雨点点头,看样子对这两员小将的印象相当不错,笑着对两员老将说道:“钟老将军,仲老将军,看来你们这两个小孙子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的很呀!两位老将军后继有人,实在可喜可贺!”说着,她对丁锐说道:“宣他们进来!”

    不一会,两员小将走上大殿,恭敬的施礼道:“仲远、钟阳参见娘娘千岁,参见丞相,参见爷爷!”

    钟离华也笑了笑,和声问道:“说吧,我军今日伤亡如何?”

    “启禀娘娘,经初步查点,今日士卒战死者一千六百百七十余人,伤约三千一百余人。各级将领死伤六十八人。”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军今日虽略有小胜,但是伤亡实在太大了!”高秋雨轻声说道。不过她转颜一笑,又接着说道:“不过如今开元还在我们手中,今日也算是一场小声了!”

    钟离华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她想了一想,对钟仲两员小将说道:“你们马上回到城头,将伤员送下城头,着城中最好的医师为他们治疗,争取能早日恢复!同时加强警戒,本宫想此次东赢轻敌,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如此顽强的抵抗。待他们扎下营寨,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次攻击!你们提醒将士们不可有半点懈怠之心!”

    两员小将躬身应命,退出了大殿。

    钟离华有看了看大殿,有些奇怪的问道:“秋雨姐姐,为何不见惜月姐姐?”

    提起梅惜月,高秋雨脸上不觉『露』出黯然神『色』,她将梅惜月前往密室施法一事缓缓的说出,钟离华脸上也不由得『露』出黯然神『色』。大殿中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钟离华突然站了起来,“既然惜月姐姐以命来换取我等胜利,那么小妹也不在这里呆了。小妹立刻前往城头督战,我倒要看看那该死的东赢鬼子究竟能够耍出怎样的花招!”说着起身就向外行走。

    钟炎和仲玄也连忙起身向高秋雨告辞。

    三人来到大殿门前,钟离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展颜笑道:“秋雨姐姐,惜月姐姐就交给你来护卫了!小妹将镇守外城,城在人在!”说完头也不会的向外走去……

    高秋雨张了两下口,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

    钟离华站在城楼上,举目遥望,只见敌营连绵,战旗猎猎……

    东赢人马在开元城外经过一天的修整,始终没有向开元发动攻击。钟离华明白,这不过是大战前的寂静。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城头上的军士和钟离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正午时分,只听见敌营中号炮之声响起。大队人马络绎不绝,出营而来,铁甲铿锵,怒马腾跃。烟尘弥漫之中,人如蚁聚,铺天盖地,行至城前,前军六队人马长枪硬弩,压住阵脚,左军、右军也各有六队人马,衣分六『色』,一律长枪大戟,铁甲骏骑,布成阵势,内圆外方,紧密相联。

    正中央,帅旗招展,上书了两个斗大的字:鬼冢!

    钟离华看到不由得有些心惊。前日深夜攻城,由于天『色』黑暗,钟离华并没有看清楚敌军的主将是何人。但是如今看这帅旗所示,分明就是有东赢名将之花之称的鬼冢熊男。

    说起这鬼冢熊男,钟离华也曾听祖父说过,听说此人用兵狡诈,擅长海战。在大海之上未曾逢得敌手。看来东赢此次对开元是志在必得,不过也正是如此,钟离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娘娘,为何发出冷笑?”站在钟离华身边的仲远奇怪的问道。

    “看到那帅旗了没有?”钟离华用手一直远处飘扬的大旗,冷声说道:“看来此次东赢派出了他们的名将之花,此人在海上号称是无敌勇将,不过此次本宫要让他在这开元城下惨败!鬼冢?嘿嘿,你在海上可以称雄,难道还想在我炎黄大陆撒野不成?”

    仲远点点头,眼中也『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正说话间,东赢阵中鼓声响起,中军黄旗招展,四下里敌军左盘右旋,队形变换。猛然间,万千敌军齐声大呼,杀声震天。一彪彪人马卷杀而来,势如山倒,锐不可挡。

    开元城上,钟离华大喝一声,“放箭”。

    霎那间,箭如飞蝗,东赢军士纷纷举盾遮挡,同时阵中推出百余乘冲车,直抵城下。

    这是一种极简单的攻城器械,但威力却很惊人。只需数人就可『操』作。其原理是将碎石放在一张牛皮网上,再由车杆弹起,带动机关,借抛『射』之力将碎石『射』入城中。每张牛皮上,均可放置百余斤碎石。如此一来,城上城下,『乱』石如雨。

    东赢马军弓手抵近弯弓,立马城壕边,拼命放箭。步军则连番冲击,前队倒下一片,后队竟毫无踌躇,践踏着同伴的尸体争相拥上……

    ……

    钟离华督军死战。她已察觉,此番东赢军士来势又与昨日大不相同。除新添“冲车”等攻城利器外,攻城敌军也大异寻常,蜂拥如『潮』,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全无畏缩惧战之态。更有那些悍将枭卒,个个不顾『性』命地向上猛扑。

    钟离华浑身浴血,手中的尺二短刃,早已砍得残缺不全,但是她依旧挥舞短刀,不停的斩杀着涌上城头的敌兵……

    血战自正午一直杀到了接近深夜,自东赢大营中传来一阵铜锣鸣响,东赢士兵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钟离华无力的瘫坐在城楼,她感到自己全身没有半点的力量,借着城头的灯火,看看身边的将士,他们也都是一个个精疲力竭!

    城上城下,死尸狼籍,几乎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东赢官兵固然死伤惨重,但是开元的士卒的尸首,也是随处可见……

    这才是第一天,就已经如此的惨烈!钟离华感到全身都在颤栗,心中不停的在呐喊着:钟离华,你一定要支持下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