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们不参与
而黑云寨来的那些小喽啰见到自己的少当家的发了威,也一个个趾高气扬起来,连带着走路都是鼻孔朝天一副老子最大的样子。
这对于周家屯的那些猎户们或许还没什么,可是对于那些原本就是黑云寨的小喽啰来说,着实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吴黑驮在黑云寨当家的这些年来黑云寨实力最弱,自然是被其他几个寨子的人踩在脚底,其他寨子的小喽啰们见到他们也是冷嘲热讽,不过自家没实力,他们自然也只能生受着。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见识过他们新的大当家的贺长豹发威杀人,自然知道贺长豹的厉害,眼下他们的额少当家的又爆发似地赢了本是连云山脉箭术最厉害的张飞虎,这让他们也有了炫耀的资本,让其他寨子的人不敢轻易的招惹他们。
这种感觉对于长期受到其他寨子打压的黑云寨的匪徒们如何不心花怒放,而且看到大小两个当家的都如此厉害,他们似乎预感到了黑云寨的崛起,心中对贺川风也更加的死心塌地。而且他们已经下定决定,回到山寨后一定要吧今天这大快人心的事儿好好给大伙说说,让大伙也都高兴高兴。
黑云寨的小喽啰们可是心里憋屈好久了,眼下这样长脸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呢,所以一个个都是挺胸抬头,个个趾高气扬的,好像那打败张飞虎的不是他们的少当家的贺川风而是他们自己似地。不过这也难怪,任谁被压抑的久了有机会发泄一下都不会放过的。
至于对于飞虎寨的喽啰们来说,张飞虎的落败对他们虽然算不上灾难,对飞虎寨的实力也没有实质性的影响,黑云寨的实力照样还是不如飞虎寨,可是这依然让他们大受打击。看着平日里在自己心目中实力如神一般的大当家的就这样被一个还没有他们大的毛头小子击败了,任谁心里也不怎么爽快,尤其是看到以前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黑云寨的喽啰们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的大肆欢呼,心中的不爽就更加的严重了。
至于葛方鞳、独眼王和花二娘,对于花二娘来说,自从确认了贺长豹就是她要找的人的时候,其实她也已经预料到了比箭的结果,有贺长豹这样一个箭术大高手在一旁指导,想不高明都不行。不过很显然,她的猜测虽然没有出错,但是理由还是不对的,贺川风的箭术并不是传自他叔贺长豹。不过很显然,贺川风和贺长豹他们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辩解,让他们以为黑云寨存在这样一个未知的大高手还是不错的,能让他们以后想动黑云寨的心思的时候多几分顾忌想必也是不错的,眼下黑云寨就是缺乏发展的时间,想必这样的情况也是贺川风他们乐意见到的。
至于葛方鞳和独眼王,他们两个心里虽然也很惊讶于贺川风的年纪之小和箭术之高,可是他们到底也是一寨之主,多少见过些大场面,所以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露在脸上。而且早在收集黑云寨的情报和后来接到张博瑞的手书之后,他们心里其实也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况。
早在知道周家屯的人打下了黑云寨并且把西北来的土匪尽数屠戮之后,他们心里虽然难以接受这种结果,认为周家屯的猎户们多有侥幸,毕竟一个官兵都剿不了的寨子被一个小山屯的猎户们给灭了,这无论如何也是他们不能够接受的,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把这个因素给考虑进去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西北悍匪的首领被人一箭射穿了,虽然可能是他与吴黑驮火并之后实力大损然后被人捡了便宜,而且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最合理最能让人接受,可是他们还是考虑到了周家屯里边真的存在高手的情况,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们也已经考虑了。至于张飞虎和贺川风的这场比试不过是他们为了确定现在的黑云寨到底是不是有了高人的存在。
结果也很显然,张飞虎的落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周家屯定然隐居着某个高人,而且此人应该是个箭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所以他们也放下了动黑云寨歪脑筋的想法,开始踏踏实实的想起问题来。
说起来张飞虎也是个悲剧的人,不过是被葛方鞳和独眼王两个人当枪使出来试探一下黑云寨,结果让他当着五寨众多小喽啰的面前又一次大失脸面,也着实悲剧啊。
很显然,无论是葛方鞳还是贺川风都不会同情他的。
不过既然比试有了结果,那自然也可以隔过一边了,在张博瑞和张飞虎谈妥了两方交付马匹的时间和地点后,几个大当家的又走回到临时搭建的木屋子里,开始继续商讨问题,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还没有进入此次五寨大会的正题。
等到其余四个大当家的都落座了后,葛方鞳先吩咐黄蛇岭的小喽啰把事先准备的酒肉都端了上来,然后就让屋子里没有话语权的小喽啰们都出去了,毕竟他们商讨的事情还是比较机密的,万一走漏了消息那玩笑可就大了。
等到屋子里德人只有各寨的当家的以及像张博瑞这种身份的人外再无其他小喽啰后,葛方鞳亲自去堵上了门,现实对着黑云寨这边呵呵一笑:
“今日见了黑云寨的少当家的惊人的箭术方知以前确实坐井观天了,少当家的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见人家恭维,贺川风自然也不能驳了人家面子,也只得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朝着葛方鞳抱了抱拳,连说几句不敢当不敢当,至于贺长豹,依然坐的四平八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当然,别人不知道的是他的眼角似乎总在偷偷的朝着花二娘那边瞄,不过他这样的高手自然不会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贺川风除外,他的观察力可不是吃素的。
在和贺川风打完招呼后,葛方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又重新走到上手的位置:
“各位大当家的,想必大家对于这次葛某召起五寨大会的目的都有些了解了。我们收到的消息是那个盐运衙门的大贪官魏锦祝不日归乡,跟随着回去的行李中应该携带者他这些年来在咱们西北贪下的银子,访市间的传闻说他这么多年来贪下的银子估摸着有几十万两了,不知各位大当家的是否知道此事?”
独眼王等人都在心里暗骂一句虚伪,对于葛方鞳这次五寨大会的目的他们早就清清楚楚了,他们本就是靠着这个行当吃饭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重大的消息。
不过很显然,葛方鞳的脸皮也厚到了一定的境界,他自然明白这次他们黄蛇岭召起五寨大会可能会损害独龙寨和飞虎寨的利益,会让独眼王和张飞虎心里不爽,不过利字当头的事儿,他自然不会以为他们两个人的不爽而背弃黄蛇岭的利益,所以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的。
见几个大当家的没有对他的话做什么回应,葛方鞳也不怎么在乎,反正是黄蛇岭得利的事情,他也就不在这些小事情上多做计较了。
“看几位大当家的表情也知道,大家放在阳山郡的“眼子”铁定也把消息给你们送回来了吧,魏锦祝魏大贪官这次归乡携带的银子肯定是不少的,而且从阳山郡入关中,无论他从哪条道走最后都必定要经过我们连云山脉,这就是我们大伙发财的机会了,搞好了,可比我们在连云山脉忙活一年的收成都多啊。”
顿了顿,看其他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葛方鞳又接着说,“可是魏锦祝这个人虽然贪了些,可是其人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要不他也不能在盐运使这个肥差上一呆就是八年多,大家说是吧。”
花二娘点头应了一声,“葛大当家的直接说就是了,我们草上飞的“眼子”在这一片不怎么得力,得到的情报也不怎么多,只知道有这么个大贪官要回去了,还要从我们的地盘上经过,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葛大当家的还是赶紧说正事儿。”
葛方鞳点了点头,“大家都想要劫下这个大贪官,那么想必大家对魏锦祝这个人也多少知道点,这几天应该也派人打探过他的消息,对于他蓄养私兵的事情定然有所耳闻了吧。”
独眼王点了点头,“葛大当家的说的不错,我们对于这个魏锦祝确实有些了解,他这些年来贪下了不少钱,自己也知道把连云山脉周边八个大小城池的盐市搞的天怒人怨,想要他命的人大有人在,所以这厮对自己的的护卫力量也是极舍得花钱的,他自己单独蓄养的私兵大概就达到了四五百人的规模,而且魏锦祝自己花钱给他们的兵甲也是不错的,可比我们手下的那些个小喽啰强多了。而且我们大都知道,这几年魏锦祝应该暗中还收拢了不少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个个手底下的功夫都不弱啊。”
“怕个鸟,他们的私兵充其量也不过四五百人,我们连云山脉的人哪家寨子没有上千的丁壮,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再说了,那些老爷兵能顶什么事儿,咱们手底下的人可都是成天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可不是那些老爷兵能比的。他魏锦祝有在江湖上收拢的亡命之徒,难道我们连云山这样的人还少吗,我们飞虎寨随便拉出去都是一大把,怕他们干啥。”
听张飞虎说的这楞话,贺川风他们都暗暗的摇了摇头,无怪乎会被葛方鞳和独眼王当枪使,简直是没脑子啊,也不知道他如何把黑云寨发展到今日这样大的规模,不过倒是听张博瑞说飞虎寨那个二当家的还是颇有脑子的,看来飞虎寨这些年来那个二当家的花的心思不少啊,贺川风如是的在心里想到。
至于葛方鞳和独眼王更是直接把鄙视的目光看向了张飞虎,只把他看的心底发毛,“葛大当家的这样看着我是何意,难道我说错了吗,难不成我们连云山脉的汉子还怕了那狗官?”
“张大当家的此言差矣,我们连云山脉五大寨子的弟兄个个都是好汉子,怎么会怕了那狗官的人,不过事情我们还是要好好合计合计的,不能枉送了手下弟兄的性命啊。”
张飞虎的脸上这才有些好转,葛方鞳又接着说:“魏锦祝手下的私兵虽然数量上虽然不多只有四五百人左右,可是这些人可不是老爷兵。魏锦祝做的事儿天怒人怨,每次出行大都有人会盯上他,不过他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他手下的私兵可是功不可没啊,这些人杀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他们可不怕见血啊,他们的兵甲可是要强过我们手下的弟兄太多,拼起命来我们吃亏啊。最关键的是,魏锦祝素养私兵在咱们这个地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难保他暗中还隐藏着什么力量,如果到时候我们不知道就很容易措手不及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独眼王和花二娘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张博瑞忽又接了一句,“各位大当家的只怕还有情况不知道呢。”
葛方鞳眼睛一亮,“不知道黑云寨的众家兄弟还有什么情报?”要知道此刻对魏锦祝多一分了解就多一份胜算,他们获得银子的希望就越大,所以听到张博瑞说话,葛方鞳也赶紧问了一句。
“各位大当家的只怕不了解官场之事,据我所知,像魏锦祝这种级别的官员告老还乡的时候地方官府都要派出二百人的官兵跟随保护的,魏锦祝从我们连云山脉经过的时候,随着他的官兵应该就是阳山郡守备大营的人马。”
顿了顿,看大家走在认真听他说,张博瑞一笑,又接着讲,“阳山守备李子通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此人这些年来虽然和我们连云山脉的寨子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我们也必须承认,此人在练兵布阵上还是很有一手的,他们的人马可不是地方上的那些老爷兵可比的,而且这些人是正规军队,他们的兵甲就更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了。”
“二百人,怕个鸟,朝廷的军队又如何,还不是让我们在连云山脉逍遥了几十年?再说,二百人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我们几千弟兄压上去他们的兵甲再好又有何用。”这话一听就知道绝对是张飞虎这楞鸟说的,看来他刚才被贺川风收拾了还是没有长记性啊,还是这么没脑子。
张博瑞倒是没有在意张飞虎说什么,他倒是在心底里有些同情自己这个本家。
“张大当家的只怕还是有所不知,这地方官府虽然按照朝廷的规矩是只能派二百人护送,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在官场中也早已经形成了惯例,那些个官员们也怕自己归乡的时候被人劫了,所以往往会和地方官府多借调一些人,多个一两百人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这已经成了官场的惯例了,魏锦祝这次携银那么多,想必会给阳山郡的守备一些银钱让他们多派一些人的。当然,数量上多不过一两百人,再多就不行了,这都是官场的老惯例了。”
听张博瑞这么一说,葛方鞳他们才明白这些官场的事情,这也难怪,他们本就是土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官府的事情又怎么能知道,他们现在倒是有些庆幸有张博瑞这个书生在了,要不到时候他们一无所知的对上了几百的官兵,虽然不一定会落败,可是也会吃个小亏,这显然不是这些大当家的想要的事情,所以连带着也对这个他们以前老是看不顺眼的书生也存起几丝好感。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个情况,事先有了准备,那么几百个官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所以葛方鞳灌下一大口酒后,“张兄弟说的这个情况不错,咱们这些弟兄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如果到时候贸然对上,说不定会栽了大跟头,多谢张兄弟的情报了。”
顿了顿,“现在情况已经差不多明了了,魏锦祝手下的实力我们也有个大概的了解,四五百的私兵,一二十个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还有阳山郡守备大营的三四百的官兵,加起来也有着上千人了,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狡猾的大贪官是不是暗中还有蓄养的更多的私兵。他们无论是官兵还是私兵,他们的兵甲都比我们手下的弟兄要好,所以我们一个寨子肯定是吃不下这块肥肉的,各位大当家的说是不是?”
张飞虎和独眼王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开始考虑的倒是有些简单了,本以为凭借他们两个寨子加起来两千的人马拿下这块肥肉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他们那时候没有考虑那四百官兵的问题,多出这么四百的私兵,那变数就大了,无论是阳山郡的守备大营的士兵还是魏锦祝手下的私兵或是他隐藏的力量战斗能力都不弱,在加上犀利的兵甲,一对二他们虽然也许能险胜,可是也会元气大伤,难免被其他寨子给捡了便宜,所以他们此刻也是意识到了联合黄蛇岭的必要性,否则只凭他们两个寨子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极有可能劫财不成功。所以他们此刻也不在乎黄蛇岭是不是拿大头了,拿小头总比没有的好。
葛方鞳看到张飞虎和独眼王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个心里对与这次联合他们黄蛇岭一起的事情上已经没有什么抵触了,他此刻倒是有些感谢张博瑞交代了这么一个情况,否则的话他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去解决独龙寨和飞虎寨的抵触。
看到其他四位大当家的都没有人反对他的说法,葛方鞳也是一笑,“我们一个寨子肯定是吃不下这块肥肉的,所以这也是我们黄蛇岭这次召起五寨大会的原因了,就是想要联合我们连云山脉的五大寨子一起吞了这块肥肉,你们看怎么样?”
不过接下来的事倒是有些出乎葛方鞳的意料了。
他刚刚说完,黑云寨那边就做出了反应,“葛大当家的,这次吃肥羊,还是你们一起去吧,我们黑云寨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葛方鞳一愣,黑云寨这样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往日里碰上这种联合宰肥羊的事情黑云寨都被排除在外的,这次也是因为贺川风的表现葛方鞳才有意让他们黑云寨也加入的,这可是给他们送钱的事情,毕竟五个寨子加起来近五千人的规模,劫下一个魏锦祝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黑云寨竟然拒绝了这样的好事,不禁让葛方鞳独眼王他们一阵愕然。
“贺大当家的这是何意,难道看不起我们黄蛇岭不成?”葛方鞳的脸上有些不好看。
“葛大当家的误会了,只是黑云寨往日是什么情况你们大家也都知道,不过有三四百人而已,不成什么大气候,而且这次和那伙西北悍匪火并,又死了不少的弟兄,所以不是我们黑云寨不想参加这样的好事,而是实在,实在参加不了啊。而且你们也知道,现在我们黑云寨的当家的是以前周家屯的人,手底下的弟兄们心也不齐,现在只怕一拉出寨子人就散了,所以这次的肥羊我们也只有错过了。”
张博瑞一番话说的倒是井井有条,说完还故作一番惋惜样,装的可是像模像样,葛方鞳也被他唬的一愣,再仔细一想,人家说的似乎真的很有道理啊,眼下的刚刚历经大变的黑云寨还真不适合在短时间内去干这样的大事,所以知道黑云寨不是故意驳自己的面子,葛方鞳的心里也又高兴起来,少个寨子参与可就能多分一些银子啊,而且黑云寨的实力对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是可有可无的,所以葛方鞳也就不这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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