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贞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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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涮屈辱。

    天心的三十万大军,与丰宁秀的区区十万兵力,巨大悬殊之下,这一战况,还未开打,胜利天秤已然偏移。

    柳冰心卧于榻上,闻言对着侍女问道:“天心三十万兵马,你们只有区区十万大军,这场战争,如何不胜!”

    侍女倔强应道:“大帅南征北战,从未有败绩。大帅麾下奖士俱都能以一挡士,我听闻南朝将士俱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倾三十万兵力又如何?一百万都不怕。”

    柳冰心淡淡一笑,“那你可说错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朝自开国以来,好多将领都是从士卒提拔。相信许之功名利碌,他们必会倾尽全力。”

    侍女掩唇笑了起来,“你们只是倾尽全力而已。但我们琅琊将士,却个个都是舍生忘死,姑娘认为,哪个更俱胜算?”

    柳冰心神色黯淡,不过犹自强撑,“就算你们用性命拼又如何?三个打一个,我就不信还抵挡不过。”

    *

    司徒征率领大军只花一天一晚时间便攻克红河城关,胜利之师势如破竹,并未趁胜追击,而是稳扎稳打,派重兵把守红河城。而后按兵不动。开始着着手整顿被丰宁秀大军糟蹋得不成样的红河城。筑城墙,修城池,安抚百姓,安顿俘虏,及亲自探望丰宁秀在逃出城时忘掉带走的柳冰心。

    红河城被司徒征攻下后,便见满目疮痍的红河镇,昔日的繁华景象俱化为泡影,又是心痛又是愤懑,对身边将领啐道,“化外顽民,无知寓蠢,只知强取豪夺,却不事生产,只懂破坏,只能越过越凄惨,实在是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更怨不得天心对他们刻薄,实是咎由自取。”

    众将干看着被破坏殆尽的红河城,俱都暗自点头,果然是野蛮粗俗之人,除了强取豪夺外,果真一事无成。

    得知柳冰心被丢在昔日官衙,司徒征想了又想,觉得虽然柳冰心已不再是天心皇后,但毕竟身份特殊,还是去过问一下比较妥当。

    司徒征进入柳冰心的屋子,榻前已隔了一道薄薄的腊梅迎春屏障。一老军医正坐在屏风外,手上捏着根红线正聚精会神地用食指和拇指捏来捏去,皱头紧皱,不时面露疑惑。

    司徒征立于一旁,望着老军医的神色,低声问:“怎样了?皇——柳氏伤势如何?”

    老军医捋了下巴寸余长的胡子,仍是面色疑惑,又带紧张,过了会,他放下手上的细线,起身朝司徒征长长一揖,“惭愧,老夫行医多年,不敢说华佗再世,但普通病症倒也能隔线把脉觅出一二。然,这,这柳氏的脉相却透着古怪。”

    “脉相时快时慢,时强时弱,老夫行医一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脉相。”老军医望着屏风后影影绰绰立着的人,面色似有难色。

    司徒征立马明白过来,忙摆手,示意下人把屏风抬开,老军医往榻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揖到地说了两句话,床上的柳冰心动也不动,只是略微艰难地转过头,看了老中医一眼,复又闭眼。

    老军医尽管奇怪,但仍是上前亲自把脉,看手心,看脸色,看舌头。

    柳冰心也一一配合,老军医看了后,越发疑惑,说:“娘娘身子已无大碍——”

    只见柳冰心虚弱地道:“司徒老将军何在?可否见他一见?”

    司徒征立马上前,抱拳道:“娘娘,司徒征在此,娘娘有何吩咐?”

    柳冰心定定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他,只见此人身长八尺,臂大腰圆,面色黝黑,气势卓然,虽面色恭敬,但不怒而威的气势表露无疑。

    她轻轻嚅动双唇,司徒证听不明白,又稍稍走近一步,“娘娘对司徒征有何吩咐?”

    柳冰心艰难地抬手,示意他再走近些,司徒征迟疑了下,又向前踏了两步。柳冰心又向他勾了勾手指,虚弱至极道:“请将军再近一些——”她看到司徒征眼里的警慎与尴尬,羞赧一笑,极其虚弱地道,“事关两国机密,请老将军不要避嫌才好——”

    听到机密二字,司徒征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然向前,略为弯腰,“娘娘有何要事?在下洗耳恭听。”

    柳冰心双唇嚅动,司徒证听不清晰,又把头低下去,终于听到柳冰心吐字清晰地说:“我不是柳冰心——”蓦地,司徒征只觉腹部一痛,身为军人的警戒,他下意识地一掌挥过去,然后就势往后撤退,一手捂腹部,一手抽刀便砍去。同时并大喝:“此人是敌军j细,来人呀,给我拿下!”

    司徒征治军严格,他命令一下,外边立马奔进一批朴刀手,挥刀便往床上的“柳冰心”砍去。

    床上的“柳冰心”立马被乱刀砍死,手过在临时前犹对着司徒征面露诡笑,望着他腹部的那只手,只说了句:“我在地下等你——”然后脖子一歪,断气了。

    旁边还算镇静的婆子上前在她脸上一阵乱摸,扯下一张人皮面具来,却是个面孔深i的琅琊女子,不就是先前侍候柳冰心的侍女么?

    司徒征又惊又怒,忙低头,只见捂着伤口的手有渗出黑血,他常年领兵打仗,也深知这代表着什么,那老军医这时才从慌乱中回神,大叫,“糟了,将军中毒了。”

    *

    被司徒征赶出红河城的丰宁秀,驻扎在临梁城关外三十里地,简易帐篷里,一堆似要燃烬的火堆正散发出最后生命气息,微弱地跳动着火焰,映出丰宁秀面沉似水的脸。

    此刻已是深夜,理应就寝才是,但他却一身戎装,面色冷沉地在帐内蹁着方步,不时看向外边天色。

    今晚没有下雪,但寒冷的夜风刮在肌肤上,格外渗人,月亮也躲到云层里不见踪影。

    夜,很静!

    只着中衣躺在简易单人榻上的柳冰心,从昏迷中醒来,望了头顶简易的帐篷,再看了来回踱步的丰宁秀,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察觉到她的转醒,丰宁秀转头望向她,兴味冷然的视线,对上柳冰心的讥讽幸灾乐祸,只觉莞尔,挑眉,问:“我们败了,被司徒征逼出红河城,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很高兴。”柳冰心毫不掩饰心里的想法。

    “哦?”丰宁秀笑了笑:“可惜,你却无法获得自由身了。”

    “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看到你们为自己的行为负出惨重的代价,此生已足矣。”

    丰宁秀大笑数声,然后又止住笑,一脸冷酷地道:“记住,为了看我的凄惨下场,你就得好好的活着。”

    柳冰心挣扎着想起身,耐何力不从心,只能死拧着被角,咬牙道:“我会的,只要有一口气,我会活着看你们这群蛮狗被屠尽,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丰宁秀再度大笑,正待说话,忽然,“报——”

    “凛大帅,红河城内探子才刚发出消息,称司徒征的行馆果真如大帅所言,灯火通明,彻夜不休,屋内人影晃动。”

    丰宁秀忙问:“有看清楚是发生什么事?”

    “隔得较远,无法看清楚,不过,进出之人却是步履匆忙,神色紧张。”

    丰宁秀沉吟了会,挥手让他下去,然后转身,对柳冰心笑道:“不好意思,今晚,我就要行动了。”

    柳冰心咬着下唇,过了半晌才不屑道:“想偷袭么?就凭你这么点人马?”

    丰宁秀笑笑,却不理会他,转身,对帐外喝道,“来人!”

    帐外立马闪现两名亲兵,“传令下去,命扎阔尔派一万攻兵营立即攻城。其余按兵不动,侍候差遣。”然后转身,对柳冰心道,“今晚,我会拿下红河城,包括司徒征的项上人头。”

    柳冰心唇色发白,却娇斥一声,“大言不惭,你做梦去吧。”

    “是不是做梦,明天就会见分晓。”丰宁秀淡淡地道,“我们打个赌。”

    “我不和你赌。”

    “为何?”

    “我不与野蛮之人做任何交易。”柳冰心昂着下巴,倨傲道:“你可以选择杀了我。”

    淡淡看她一眼,她是真的不怕死的,这让丰宁秀越发有趣,含颌,“我不会杀你。你那么美,杀了就太可惜了。用来暖床,倒还勉强过得去。”不理会她的杏眼圆瞪,他又道:“等我拿下司徒征的项上人头,再与你共同畅饮。哈哈哈——”大笑着一路出去了。临时吩咐左右,看好柳冰心,别让她自尽或是逃跑了。

    望着丰宁秀离去的背影,柳冰心狠狠咬唇,神色惶然,这蛮子沉定自若的神色,令她内心越发的慌乱,难道说,红河城内又出新的变故?

    第11章 战争

    时间在令人发慌的沉寂中度过,整整三天,柳冰心只感觉地下有地动山摇的震撼感,远方依稀传来马匹凄厉的嘶叫,刀剑碰撞出的刺耳声响交叉响彻,彻夜的不安稳,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天心怕是真的要败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细观丰宁秀,此人好杀成性,杀伐果绝,却又不是无故莽夫,端得有勇有猛,计某百出,这是一向以蛮取胜的琅琊是少见的,而天心——她咬了咬唇,她从小生于天心,哪会不知自己国家军队的劣势?领兵将领勇猛无敌,却扭不过监军在身旁指手画脚胡乱吆喝,军队里大多又勾心斗角,朝中一干文臣只会摇笔杆,不思呐喊助威,只喜杀人于无形,好多常年征战在外的将领,大多死于这些文官之手,天长日久下来,这些授命领兵的将领大多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明明天心将士数倍于琅琊,却总是不敌,是以渐渐地传出琅琊人骁勇善战,百战百胜的传言来,天心将士畏之如虎,心理作用下,屡战屡败,不足为奇。

    这一次征战,估计天心凶多吉少罢。

    望着天边阴沉沉的乌云,柳冰心闭眼,在心里道:罢了,若丰宁秀果真大胜天心,那我这俱破败身子就随了他吧。反正,不论天心是胜是败,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转身,望着军营里的其他伤残妇孺,她们好多都是被俘虏来的,她们希望天心能胜,她们就能脱离苦海,可,若回到天心去,天下之大,能否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残酷的战争,就在柳冰心苦苦煎熬下,在第三日傍晚,远方迎来一行破败戎装,全身染血但精神奇好的军队出现时,揭晓胜负。

    丰宁秀胜了。

    这一仗,天心没能延续上攻克红河关的好运气,司徒征忽发“重疾”,无力指挥将士,副将司徒云临危授命,却遇上凶猛攻城由扎阔尔领兵的琅琊军队。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却不给力,尤其粮草辎重延误长达十日之久。

    等司徒云察觉有异时,已然来不及,原本镇守在红河城关的三万将士,已被丰宁秀派在暗处的人马如数屠灭。

    天心运来的粮草辎草,想当然落入丰宁秀手中。

    司徒云深知中计,悔恨滔天,耐何退兵无路,前进无门,粮草又被切断,不出三日,全军不被对方杀死,也会被活活饿死。两权害取其轻,咬牙下令,与对方背水一战。

    司徒证的三十万大军,对上丰宁秀的十万大军,虽然敌方能征善战,但已方胜在人多,人海战术之下,相信也不至于完败。

    双方在临梁城与红河城内交界处方圆十里地宽的空地上,短兵相接,除了刚开始双方人马还有根有据有勇有谋地指挥布局时,到了最后,双方兵力胶在一起,俱都杀红了眼,已无任何战术可言。全凭各自骨子里的狠性,谁下手快,谁就活得更长久。

    天心将士被下了死命令,不战会被杀死,战,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胜利了,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而琅琊将士则被承诺,只要胜利了,有数不尽的美人,用不尽的金银珠宝,吃不尽的珍米细粮。

    天心将士对功利富贵有着狼一般的渴求,战起来也是如双虎出笼,战况异常激烈。琅琊人对生命并不重视,俱都有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他们对生命并不看重,但却能异常肖想南朝美人儿的温玉软香,冰肌玉骨,端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不花心。

    两方人马都为着各自的渴望,展开了一场殊场博斗,他们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为活命,有的为家人,如数激发体内血性——这一战,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丰宁秀的兵力,虽骁勇善战,但也经不住司徒征的人海战术,眼看已方人数越来越少,还算清俊的面孔沉静似水,虽看不出喜怒焦急,但紧拧着刀鞘的手却青筋暴跳。

    军师里木跟在旁边,望着激烈战况,捋了下巴处三两根胡子,说,“不能再等了,大帅,下令吧。”

    丰宁秀回头望了身后杀气腾腾的弓箭手,对亲兵首领诺尔罕点点头,诺尔罕转身,狠狠扬了扬手,舌绽春雷:“弓箭手准备,刀盾手作好掩护,预备,射!”声音歇斯底里。

    三排士兵拿着人多高以麻绳编织而成的竹排密密麻麻地堵在丰宁秀身前,前排半蹲,掩护在竹排身后,后排挺立,高举竹排,掩护自己,也掩护身后丰宁秀等主将。

    二石三石弓箭手分别一字排开,射完后马上隐入后边,后一排拾弓上弦的弓箭手立马上前,轮流互胜,合作无间,琅琊人天生善奇射,臂力无穷大,箭术百发百中,早已精疲力竭的天心士兵不防,好多都被射倒在地,就算有抵挡能力,也架不住对方夹杂三石弓无穷威力。

    战场上被弓箭手掩护得以喘息过来的琅琊士兵,仿佛恢复了力气般,再一炊抡起狼牙棒朝对方砍将过去。

    司徒云发现对方弓箭手威力,吃惊之余,也立马下令弓箭手射杀,双方你来我往,死伤无数,最后,丰宁秀眼见已方再一次落入下风,便鸣金收兵,朝临梁城逃窜。

    早已累到极至的天心朝士正待松口气,庆幸自己还保了性命,哪料,监军林公公见对方人数已然不多,只有区区三万余人,再观已方,偿有十万余人,便窜梭着司徒征趁胜追击。

    司徒云见已方将士疲劳之极,三十万大军还剩下十余万人,心中一痛,又想丰宁秀狡猾如狐,不敢掉以轻心,恐防有诈,不愿再追击。

    林公公尖着噪子一番“晓以大义,动之以情”的威逼下,司徒云一边骂着林公公的祖宗十八代,一边下令追击。

    军令如山,天心将士一边骂司徒云的祖宗十八代,一边拖着疲惫至极的腿朝丰宁秀逃窜的方向奔去。

    等待天心将士的,究竟是趁胜追击,还是被反扑,只有天心传令官呈报朝庭里的八百里急件可见一二。

    天心传令官传回朝庭的军书是这样凑的:大将军司徒征在攻克红河城关,虽然以大捷告终,耐何被敌军冷箭射伤,还来不及修养伤势,丰宁秀便挺兵出动。司徒征只得带伤迎战,力竭而死。

    临阵将亡,对于军队士气是极大打击,但副将司徒云、左右都指挥史临阵挂帅,率全军与之力拼,耐何琅琊人异常勇猛,以一挡十,天心将士豁出性命,最终也是不敌,直至竭尽人亡。全军覆没。

    丰宁秀领着不到两万兵力回到军营,迎接他们的是震达天际的嘶吼声。

    望着远方天际浓黑的乌烟,又望着近处狂欢嘶叫的琅琊士兵,柳冰心身子歪了歪,若不是双手死死抓着帐篷木柱,身子早已支撑不住了。

    丰宁秀远远看到他,唇角微勾,踩着一地积雪大步朝她走来。

    经过三日夜的厮杀,丰宁秀全身被汗水浸了无数次,汗臭薰天,头发也是歪歪斜斜活像个难民似的,身上的黑色戎装白色里衣早被灰尘弄得看不清原来颜色,双目深陷,灰扑扑的脸,哪里有身为三军统帅应有的威风?但他身上已变深黑色的血迹斑斑,却增添了几分狰狞——那是从浴血战场里得胜归来的地狱修罗。

    “非常不好意思,我们赢了。”他神色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令柳冰心身形摇摇欲坠。

    “天心惨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临梁城和红河城也将是咱们的了。”他的温言温语令眼前的女子脸色煞白,“你回不去了,若好生依附于我,我会善待你的。”

    柳冰心惨淡一笑,一头乌发迎风飘舞,骨瘦如柴,仅着一身素衣立于凛冽寒风中,格外清弱,配上眼里痛及心扉的凄楚神情,丰宁秀只觉小腹处一阵火热。

    紧握拳头,他努力忍下想要她的冲动,伸手抬起她柔美的下巴,道:“认命吧。乖,回账子里去,这儿冷。”他难得对她发出点怜惜。

    柳冰心定定望他一眼,木然回了账蓬,丰宁秀的亲兵抬了一大桶水进入帐子里,他也不去瞧她,沐浴过后,只着中衣立于榻前,望着背卧榻上的柳冰心。

    她把身子缩于羊毛毡被里,仅露一颗头在外边,乌黑秀发遮住了所有面容,看不到她脸色的神色。他莞尔一笑,伸手,扯开被子,把她的身子掰了过来。望进她乌黑的眸子,他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柳冰挣扎着,丰宁秀也不恼,只是一手按住她乱挥乱打的手,一边轻解衣带,道:“不必再浪费力气了,你不再是什么皇后,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取悦我。”

    柳冰心咬唇,拼死挣扎,却换来双手被缚的下场,最后,见实在无能为力时,只得闭眼,等着即将到来的凌侮。

    丰宁秀定定看她一会,满意一笑,把衣服丢开,低身覆上她柔软的身子。

    虽然柳冰心身子瘦如柴,也不若琅琊女人高大丰满,但她异于琅琊女人的柔弱之姿,却无故激起了丰宁秀的征服欲,正当他准备一股作气进入他时,蓦地,只觉肩膀一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挥开,手背处也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银光一闪,直直朝他刺来,他侧身,带血的手掌巧妙一格一旋,握刀子的手无力地张开五指,锋利的刀子跌落于地面。

    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所幸皮粗肉厚,伤势不重,但也够丰宁秀恼怒了,捏着她的手几乎要把她折断。柳冰心痛及,扭屈的玉脸却带着胜利般的笑,“刀子上——有毒——你死定了——”

    丰宁秀侧头,果然肩膀处的血迹已渐至发青,怒及,一巴掌扫向她,柳冰心猝不及防被打得跌落于榻下,被捏得差点断掉的手却刚好触及地上的刀子,随拾起,高高扬起——

    丰宁秀眼明手快,忍着伤口处的剧痛,夺过她手里的刀子,对她又恨又怒,很想一掌把她打死,却瞧见她脸上的不驯,又觉有趣,狞笑一声:“果然性子够烈,很好,我喜欢。”然后轻轻一掷,对着倒于地面的她说道:“性子越烈的野马,我越是喜欢。”那样很有挑战性。

    第12章 上京

    丰宁秀的伤口经过处理,已无大碍,军医称根本就无中毒迹象,之所以血迹泛绿,只不过刀子上涂有平时候作画常用的颜料罢了。

    丰宁秀微怔,想像着柳冰心杀他的情形,顿觉后悔,原来她并不是真的要杀他,而是存了必死之心。只是想借着他的手杀了她而已。

    想到这里,丰宁秀又派人把柳冰心从柴房里提了出来,好心安顿。对面色凄婉的她道:“你不必总想着寻死,跟了我,必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柳冰心闻言冷笑一声:“可恨恶贼,自恃蛮勇。我不会屈服于你,你就最杀了我罢。”

    丰宁秀淡淡一笑,“你很恨我?”

    柳冰心冷笑一声,斜他一眼,似在嘲笑他明知故问。

    丰宁秀笑了笑,“不自量力,只知道呈匹夫之勇。若你真恨透了我,就应该想别的办法。而不是天天在嘴上喊打喊杀。”他走近榻前,对着她迷茫的眸子,笑道:“若真想杀了我,你有很多的方法。”

    柳冰心疑惑地望他一眼,他又道:“我知道你是不怕死的,可你就这么一死了之,我会更加瞧不起你。你们南朝女子,讲究贞洁,一旦受侮,不思复仇,只知用死还清白,当真可笑可悲又寓蠢。”

    柳冰心咬牙,怒道:“你们这些无耻恶贼,自是不知贞洁于女人的重要——”

    “贞洁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是你们南朝人约束女人的桎梏罢了。可叹你们这些被养在深闺的女子,被当作取悦于丈夫的玩物犹不自知。”

    柳冰心气得胸口急聚起伏,却又找不到反驳之辞,只能忿忿瞪他,恨不得瞪出个洞来。

    丰宁秀大笑,“这就是了,女人失去贞洁并不可怕,怕的就是随意作贱自己。我们琅琊女子,从来讲究的是生命第一,贞洁嘛,从来不是死的理由。”

    柳冰心呆呆地望着他,好半晌,才道:“你说的对,我不会再轻易寻死了,我会找机会,杀掉你。为无辜老百姓报仇。也为我报仇。

    这次丰宁秀大胜天心,皇帝丰宁筑大喜,忙连夜颁发圣旨褒奖,并派了物资辎重金银无数皮毛等犒劳三军。为了还礼,丰宁秀特意又挑了两名貌美年轻的南朝女俘送给前来特为犒劳代表朝庭的阿耶台,阿耶台收了美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对丰宁秀大大褒奖一翻,直夸他年轻有为,领兵有方,治军得力,圣上对他非常满意云云。

    当天夜里,趁阿耶台入睡后,军师里木进入丰宁秀的住处,对他耳语一番,翌日,丰宁秀便下令整装待发,整顿军纪,并退还兵符,准备回朝面圣。

    阿耶台先是不解,但被丰宁秀一番“我出征亦有一载有余,这次大胜天心,一则父皇天恩威隆,二则将士得力,三则大人尽力支援与我,才有今日得胜之时,既然战事已结束,接下来便整顿治理,我一介粗人,恐有不妥,此次回京,还请父皇另请治理能臣入驻临梁,我则于母妃膝前,以尽孝道。”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一箭三雕。既放了兵权,又避免拥兵自重被其他皇兄皇弟们的猜疑忌惮,还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孝心。

    果然,阿耶台被他一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立马起草文书报上朝庭,称:皇子秀英俊伟岸,虚怀若谷,孝感天人,行事自有主张,进退得宜,实乃天家之幸矣!

    身为得胜归来的三军统帅,又是皇子身份,丰宁秀回朝理应是前呼后拥,派场极大,但丰宁秀却只带了亲兵两百名便匆匆回朝。如此低调,令文武大臣更是欣喜,觉得皇子秀果真虚怀若谷,行事得宜,实乃天家幸事。

    不过,丰宁秀的回归,仍是得到隆重欢迎,皇帝大开朝晖门,文武百官列队相迎,授丰宁秀王爷身份,封号英,赐宅邸一座,美婢十数名。

    当今皇帝膝下育有四名皇子,七位公主,丰宁秀排行第九,却也是唯一授王府封王的皇子,文武大臣俱都双眼雪亮,在未立太子的情形下,丰家秀手头有军功傍身,背后有母妃容氏,而容氏一族俱是能人辈出,皇帝能登上皇位,容氏一族功不可没。相比其他皇子而言,在以武论天下的琅琊,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了,是以,在庆功宴上,俱都巴接讨好。

    琅琊人酒量奇大,但也架不住大臣们的轮番敬酒,丰宁秀喝得个酩酊大醉,被人扶着回去。

    因为才赐的宅邸还正在修建,是以丰宁秀仍是居住在原来的住处,靠皇宫以南的弯月居。

    弯月居面积不大,布置也粗犷,却难得清静。

    被亲兵扶回去的丰宁秀卧于床上,阻止了美婢的服侍,坐于榻上,问立于一旁的管家:“柳夫人现下如何了?”

    管家怔了怔,今日丰宁秀回朝,却带了位从南朝俘来的女子,管家不清楚她的身份,丰宁秀便给他柳夫人的称号。命管家把她安顿在崴蕤轩,并派了数名侍名侍候。

    管家是个玲珑人,一见丰宁秀从庆功宴回来便问及柳夫人,便立马派人去把柳冰心带了来。

    不一会儿,柳冰心便被带了来。

    头梳双鬟高髻,挽成翻飞蝴蝶状,头上饰腊梅朵朵金簪花钿,恍然若仙。身着雪白素锦团领,镶白色狐毛,衬得一张玉脸更加雪白。脖子上吊着块玛瑙坠链,玄黑的颜色,如同她眼里的幽黑。银色狐毛窄袖,手上是拇指分貂皮手套,宽大的篷裙,撑成伞状,以掐金线羊皮作腰带,缠着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腰带处别着块红色丝绦,垂着块翠绿颜色的宝石,脚下是红色小羊皮靴,因天寒地冻,从崴蕤轩一路过来,要经过两道回廊,数间庭院,是以肩上还披有红色翻领镶免毛的披氅,这么一身着装,完全是琅琊贵族妇人打扮,高贵立显,清华幽远。

    丰宁秀只觉眼前一亮,顿时不大明亮的屋内也亮堂起来。

    坐在床沿,他双手撑于膝上,丰宁秀身材高大,而琅琊人的炕总比地面要高约三尺,是以就算坐着,也高出柳冰心,居高临下打量了她,很是满意,人靠衣装,这么精心打扮下来,更是显得亭亭玉立,如水中仙子,高不可仰攀。

    而柳冰心立于原地,却满脸戒备倔强神色。

    丰宁秀轻轻一笑,朝他招手,柳冰心动也不动,仍是立于原地,等丰宁秀催促了数次,这才慢吞吞地上前。

    丰宁秀伸出双手,“与我宽衣罢。”

    柳冰心咬唇,恶狠狠地瞪他,道:“我现在已是你的侍妾,这种洗浴宽衣解带等活儿,交由侍女便成。”

    丰宁秀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知道自己是我的侍妾,就应当知道,身为侍妾,床上尽心服侍,床下宽衣解带,无不可怠慢——”他见柳冰心已涨红了脸,又道:“还不上来服侍?你可知我的脾气,若侍候不好,轻者挨板子,重则发落撵了出去。”

    “那你撵我出去好了。”

    瞅着她倔强的小脸,丰宁秀淡淡地笑了下,“你可知,被主人撵出去的奴婢下场有多惨?运气好的,不过是去大富人家服侍,运气差的,被当街捉了送入军营。姿色好点的,更是玉臂千人枕——”他见柳冰心脸色忽变,也不逼她,只是伸手,“过来,服侍于我罢。”

    柳冰心咬唇,恨恨地瞪他,咬牙切齿地道:“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丰宁秀哈哈一笑,“那你可要好好的活的,不然,就看不到我的报应了。”然后不顾她的恼怒瞪视,大手一抓,便把她拧到跟前,开始解她的衣服。

    柳冰心左支右绌,也是敌不过他的动作,最后被脱得精光,她一边默默承受丰宁秀的欺辱,一边落泪。等丰宁秀魇足后,这才发现她的枕头边已湿了一大片。他也不以为意,翻身睡下。

    半夜,柳冰心轻轻推了推身畔的男人,发觉他已熟睡,又用头发轻轻拨弄他的鼻子,没有反应,只有匀称的呼吸,再掐了他的眼皮,仍是没应反,确实已熟睡,她坐起身,迎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能依稀看清室内的摆设,伸出手臂,轻悄悄地摸出他枕头底下的刀——在他宽衣时,她看到他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枕头下的。

    轻轻抽出匕首,再拨开刀鞘,忽然从里边喷出一股呛辣之味,直刺激得她咳嗽连连,辛辣之物直呛得她眼泪横流,眼睛被刺得无法睁开,她已知道上当,忙不迭丢开空空如矣的刀鞘,拿裤子擦试眼睛。

    身边传来一阵轰然大笑,柳冰心更是恼怒不已,但眼睛却又辣又痛,鼻子里呛进不少辛辣之物,呛得她死去活来。死有很多种,她也不怕死,但若是被呛得生不如死,她坚决不干,于是只能不顾身畔的嘲笑,急急地下床凭着记忆摸到床边洗脸架上的湿毛巾擦试。

    冰冷的湿毛巾很快便吸去眼里鼻里的辛辣,虽仍是咳嗽不断,但比起刚才已好太多,等丰宁秀吹亮火折子,点燃蜡烛,便看到一个红眼睛红鼻子的可怜兮兮的小白免用愤恨的目光瞪视自己,更是开怀大笑。

    柳冰心被他笑得气忿交加,恨恨地道:“我撞死你这个恶混。”说着把身子一弓,一颗头颅直直顶了过去。

    丰宁秀见她身小个子小,料想就算倾尽她的全身之力撞过来也没什么,但他低估了女人的力气,也低估了她的小脑袋居然如此坚硬,被她这么生生撞上,只觉胸膛似被千金重锤,几乎岔了气。

    第13章 不自量力

    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丰宁秀捉住柳冰心的肩膀,笑了起来,“你要杀我?”

    挣扎数下,感觉肩膀处的箍制不算重,却也挣脱不开,便停止了挣扎,柳冰心道:“对,穷尽我一生的力量,我也要杀了你。”

    “你要怎么杀我?”

    柳冰心咬唇,想像着他们悬殊的力量,倔强地道:“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好!我等着你来杀我。”丰宁秀把她拉到炕上。

    柳冰心打开他在身上放肆的手,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告诉你吧,”丰宁秀把她压住,说,“你是杀不了我的,你手无缚鸡之力,连刀子都拿不稳,如何杀得了我?我长年征战,就算睡着了依然保持着警戒。你就算翻个身动动手指头我都能感觉得到。更别说笨手笨脚弄得四处响亮。”

    柳冰心红了脸,怒道:“你别得意太早,总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我们走着瞧。”

    “教你一种最省心的方式。”他低头,惹来她的哆嗦颤抖,他邪笑一声:“你应该听说过有句话叫精尽人亡吧?你这么的美丽,用这个法子倒可以让我早日魂归西天。”

    他说得猥琐又不正经,柳冰心气得双颊通红,却无可耐何,双腿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双手倒是自由,但无论她怎么用力,敲在他身上,仿佛敲打着钢筋石头般,没把他打痛,反而红了自己的手。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任他在自己身上欲取欲求。

    仿佛在惩罚她似的,这次丰宁秀没有急着大开大合地干,而是极尽以媛慢的速度在她身上来回地吮,柳冰心死死咬着唇,星眸里闪现着仇恨的光茫,又气又恨,骨子里,心里,脑海里,尽是难堪的羞忿,这种折磨,比他用粗暴的方式进入她更令她来得欺负。

    她不知道这种非人的折磨何时才是尽头,反抗不过,挣扎不过,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丰宁秀已满足过一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