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住隔壁

第 6 部分阅读

    ,他才能及时进屋救孙海宁,当作是幸运吧!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短短一句关心的话,听在耳里比什么话都来的受用。

    “谢谢。”孙海宁低头,眼眶又红了半圈。

    就是这种不经意的温柔让她难以自拔,什么自我告诫全都抛诸脑后。

    “谢什么?”齐拓皱眉,不喜欢她用这种客气的口吻,好像他们是不熟的陌生人。

    “谢谢你救了我。”低下头,孙海宁说得好小声,显得有些可怜兮兮。“我原本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好!记住你这句话,我再也不会管你的闲事!她清楚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瞪着她的发心,齐拓又气又无奈,他一直以为她是了解他的。

    “那些是气话,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着你不管的。”俊颜染上可疑的红晕,他别开脸。

    可恶!她非得在医生护士面前说这些不可吗?

    咦?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孙海宁讶异扬睫。

    “小猫,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怕她没有听清楚,齐拓再次重复。

    是为了她对外婆的承诺吗?

    看着他微赧的侧颜,孙海宁整颗心闷痛着。

    他一定不知道这些话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吧?

    所以,千万别再跟她说这种话,她会会错意的,会重蹈覆辙,她不要因为当年那句承诺绑他一辈子。

    因为他在继续这么下去,她肯定又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

    回家打开灯,照出满室凌乱,一场大灾难后的狼藉。

    孙海宁扶齐拓坐下,帮他送来水和药。

    “吃药吧!吃完药后早点休息,别把伤口碰裂了。”她低柔叮咛。

    没接过她手中的水杯,齐拓反握住她的纤细皓腕。

    “你——”

    “小猫,当年——你究竟为了什么离开我?”深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望著她,终于问出埋藏心中多时的问题。

    等了这么久,连他都佩服自己的耐心。他可以感觉她还爱着自己,那么当初为何会突然消失无踪?他要求知道真相不算过分吧?

    齐拓的问题直接戳痛伤处,孙海宁小嘴好几次张了又合,好半晌,他终于涩涩吐出话。

    “如你所愿,不纠缠你。”

    要她说出这句话,就像要她自己拿刀划开迟迟没有结瘀的伤口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谁说你纠缠我!”齐拓低斥。

    “如果你只把我当成妹妹看待,如果当年外婆的要求让你为难,你可以照实告诉我没关系。为什么要隐瞒我,却又伤害我?”情绪陷入当年的情景,美丽学妹尖刻的指控仿佛又在耳边回响,孙海宁痛苦反问。

    “谁说我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这件事和高奶奶有什么关系?”他俩的对话鸡同鸭讲,完全兜不上。

    “我都听说了,你会和我交往是因为受外婆的托付,而非你的本意,所以你才会背着我和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

    伤痂被揭开的瞬间还是血肉模糊的,孙海宁抹去泪痕,受伤低喊。

    为什么他还要这样问她?事实真相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齐拓脑中一片混乱,听不懂她所说的。

    “我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合适冒出另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孩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亲眼所见!那天我去找你,她穿着你的衬衫来应门!”

    “不可能!”齐拓说得斩钉截铁。

    “明明就有!你们就在我们一起去买的大床上做……做……”

    “做什么?”黑眸倏然眯细,冷冷的。

    “做……”被他阴冷犀锐的眼神瞪得说不出话来,孙海宁气恼地别过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泛滥。“做了什么要问你呀!”

    可恶!最坏的是他还比人凶!

    “我什么也没做!”齐拓咬牙回答。

    听完孙小猫断断续续的描述,他逐渐拼凑成模糊的印象。

    当年,会出现在他家的女人除了海宁只剩若薇,她常仗着两家的交情,对他提出任性的要求,只要别太过分他也尽量顺着她。毕竟它就像他的小妹妹似的。

    海宁消失的那天,若薇似乎曾找过他,还在他家硬赖着不走,而他因为和教授有约把他独留家中,原以为不会有问题。。。。。.

    整件事逐渐清晰,他终于明白海宁为何会逃开了!她居然轻易相信外人的话,连和他求证都不肯。

    真是气煞他了。

    “为什么不问我?你应该要当面质问我才对。”闭起眸,孙海宁对他的微薄信任让他好挫败。

    “我该怎么问?如果你真因为心软说不出真相呢?我再怎么问也是枉然。”人家她也有话说啊!

    “笨蛋!”青筋不住暴跳,齐拓一把将她扯进怀里。除了骂她笨,就只能骂她单纯,所以才会中了郑若薇的陷阱。“真是个大笨蛋!你应该要对我多一点信心!”

    “我——”孙海宁被骂得不服气嘟嘴就要反驳。

    “小笨猫,我对你的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向你求婚了。难道我会笨到作茧自缚吗?”

    好像敲开她的脑袋看看是用什么做的,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在眼前,为什么发现不到?

    “如果我没判断错误,你嘴里应门的女人是郑若薇,她是我父亲好友的独生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待她就像妹妹一样。”

    “如果只是妹妹,为何她会穿着你的衬衫呆在你家?”孙海宁不信。

    “那天她被大雨淋得湿透,借我家避雨,后来我就出门了。”齐拓语气坚定,和郑若薇之间保证清清白白。

    “所以你不在屋里?”闻言,孙海宁怔住。

    “我清楚记得,那天我和教授有约。”

    难怪她一直不肯让她和齐拓当面说清楚,因为人根本不在。。。。。.

    说来逼走自己的,到底是那名美丽的学妹,还是她那深藏心底的自卑与不安?

    “你自己说,该如何补偿我这四年?”看着她神色落寂。齐拓无力地顶着她的发心,吱声问。

    一想到她竟是为了这种笨原因折磨她自己,他真是又气又心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在一起,跟外婆的承诺和责任无关罗?”沉默好久,孙海宁小心翼翼的再确认一次。

    “当然。”难道他刚才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不爱你就不会跟你求婚。”齐拓没好气地应声。

    “喔……”他好像第一次说爱她也!可惜凶巴巴的。不过她听在耳里还是很感动啦!

    “对不起,我——”爱的越深越容易胡思乱想,尤其她特别缺乏安全感……泪水一颗颗的掉,孙海宁后面的话说不完全。

    “你自己说,该怎么处罚?”

    “你想怎么处罚?”咬咬唇,孙海宁表情显得可怜兮兮的。

    基本上她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只处罚她?

    “处罚这件事无限期保留,等我想到再告诉你!”用力把她抱在怀里,齐拓轻哼,浓密长睫掩去他乍寒的眼神。

    郑若薇!

    “齐拓哥,你找我啊?”难得接到齐拓约喝茶的电话,郑若薇还特地打扮过才赴约,她笑容灿灿的和他打招呼。

    “坐。”薄唇勾起淡笑,他下巴点点对面的座位。

    “咦!齐拓哥受伤了?怎么回事?”看见他包着纱布的左手,郑若薇关心的问。

    “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耸耸肩,齐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若薇,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吗?”

    “我怎么知道,人家又不是齐拓哥肚子里的蛔虫。”她娇嗔。

    “我约你出来,是想在了解一次当年海宁离开的事。”慢条斯理地啜口咖啡,齐拓不急不徐地问。

    孙学姐离开的事?

    心跳得有些快,郑若薇心虚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耶!”

    “不知道?”

    “当年孙学姐离开的消息是你告诉我的呀!”绽开甜笑,郑若薇企图转移话题,“齐拓哥,你左手伤势看起来好严重,有去看过医生吧?”

    “是吗?不是你穿着我的衬衫,和小猫说了些什么?”没有被他影响,齐拓淡道。

    美丽脸庞瞬间变了脸色,郑若薇没吭声。

    “你要怎么说呢?坚持和你无关,还是老实招供?”

    齐拓过分轻柔的嗓音反而让人心惊,隐含着不易觉察的滔天怒气。

    “……没错,我是见过孙海宁。”不知过了多久,郑若薇咬牙承认。“那又如何?我只是说出心底话而已。”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了,不客气地直呼孙海宁的名字。

    “你的心底话足以使她彻底死心离开我,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齐拓黑瞳倏缩。

    “我说的句句属实,她会走,是代表她心中有鬼!”她不甘心地低喊。

    “装可怜,装无辜,装清纯,她装模作样的吃定你心软,用尽方法赖住你,霸住你,这种女人难道不叫人作恶吗?”

    “够了!若薇,不要再说了。”脸色微沉,齐拓眼底有股风暴在酝酿。

    “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你本来是我的,是她抢走你!”心事积压太久迟早会爆发的,郑若薇忿忿不平。

    “若薇,我不是你的,更不是任何人的东西。”美丽黑眸不带感情地看着她。

    “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

    “这件事我不想闹到郑伯伯那里,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齐拓冷淡丢下话,站起。

    “你、你刚说什么?你不想再见到我?”震惊的泪水冲进眼眶,郑若薇美眸圆睁。“你竟然这么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还一直期待他们能步上红毯,如今他却为了孙海宁要舍弃她?

    “你很了解我,明白我对背叛者会是什么态度,对你,我已经特别通融了。”齐拓垂眸看她一眼,起身离开座位。

    “齐拓哥!齐拓哥……”没想过他会做得这么狠绝,郑若薇不甘心地瞪住他的背影,泪水滚出眼眶。

    她只不过想爱齐拓哥而已,不过说出心底话而已,她错在哪里?她没有错!

    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郑若薇扬起泪光闪烁的美睫,眼里歹毒寒光一闪而逝。

    是的,她没有错,有错的是孙海宁,她不该出现,不该横刀夺爱破坏她和齐拓哥!

    若没有孙海宁就好了,没有孙海宁,齐拓哥不会不要她,他们就能快快乐乐的一直在一起。

    如果没有孙海宁就好了。

    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郑若薇已经数不清第几次看着电话,心中天使和恶魔在拉扯。

    她认识一些人,一些拿钱办事的狠角色,只要她拨这通电话,自会有人帮她把孙海宁带得远远的,让她永远不再出现。

    钱当然不是问题,重点是她要不要拨这通电话。

    咬着指甲,她瞪着电话犹豫,知道自己一旦这么做,就是将灵魂卖给恶魔。

    犹豫、迟疑、踌躇……直到眼前浮现孙海宁和齐拓相依相偎的亲密画面,浓浓妒意涌上心头,想起齐拓哥为了孙海宁赶她离开,她瞬间做下决定。

    郑若薇毅然决然拿起话筒,拨下心中黙背十遍的电话号码。

    不管了,即使要把灵魂卖给恶魔也罢!对齐拓哥,她绝不放手!

    “是,我会小心,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自己。”提着刚从超市采买来的食材,孙海宁快步越过斑马线。

    手机那头传来齐拓殷殷叮咛的声音,虽然很罗唆,但她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仿佛他们从不曾分开过。

    “嗯,我会乖乖等你回来不到处乱跑,顺便准备爱心晚餐……”

    她边讲手机边走上人行道,突然,一旁黑色厢型车的车门打开,一眨眼,人已被扯进车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星期一下午,街道上冷冷清清,谁也没注意有人被绑走了,装满新鲜蔬果的超市提袋掉落地面,东西滚了出来,还有未断线的手机——

    “小猫?你没事吧?孙小猫?喂?喂?”

    五天了,还是找不到人。

    再一次,孙海宁像空气般从他生命中消失无踪,使得齐拓濒临崩溃边缘。

    没有勒赎电话,没有任何消息,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是真有人带走她,还是她又想离开他了?

    齐拓每天疯狂的寻人,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他开始藉酒浇愁,下巴冒出胡碴,整个人颓废至极。

    “齐拓哥,我来看你了。”郑若薇轻轻推开未锁的门,眼前凌乱的景象令人吃惊。

    衣服杂物散落满地,乱得找不到可以行走的地方,而且……居然还有空酒瓶!

    素来不喝酒的齐拓哥竟然喝酒了?

    “齐拓哥,你没事吧?”小心翼翼越过杂物,郑若薇轻声问。

    低垂着眼,齐拓没回答她的问题。

    “齐拓哥,你别这么难过,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郑若薇小手细细描绘过他的眼眉。

    “……我不是说过不想见到你,你还来做什么?”

    “……”

    “走吧!”齐拓别开俊颜,不想多看她一眼。

    即使孙海宁已经不在他身边,他仍不要她吗?郑若薇小手狠狠握紧双拳,瞬也不瞬地望住他。

    “难道……难道就非孙海宁不可吗?”咬着唇,她幽幽反问。

    她激动的反应换来齐拓的注意,他微微眯细黑眸。

    “难道我就这么比不上孙海宁?”

    “……”

    “那女人到底哪一点好?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做了,为何不能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早知道四年不能让你对她忘情,应该让她消失更久才对!”

    以为孙海宁不在了,齐拓哥对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没想到……

    消失?

    “你说让她消失更久是什么意思?”耳尖听出她话里的语病,齐拓飞快抓住她的手腕。

    完蛋!说溜嘴了!

    “快回答我!”

    “……”

    “快说!”见她不语,齐拓加强手中力道。

    “为什么非她不可?为什么不是我?我从小学三年级就喜欢你了呀!”甩开手,她不甘心的吼回去。

    她没错,她不认为自己有错,是孙海宁横刀夺爱,是她自讨苦吃。

    “小学三年级懂什么爱情?别盲目的把崇拜当成爱!”齐拓低叱。“若薇,回答我!海宁的失踪是否和你有关?”

    “……”

    “郑若薇,回答我!”他暴喝。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被他的怒吼声吓出眼泪,郑若薇颤抖地道。

    “这么说真与你有关罗?”

    不回话,郑若薇用力别开脸。

    “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你得祈祷海宁没事,要不然我会要郑氏企业因为你的缘故付出代价,甚至毁掉整个郑氏企业也在所不惜!”

    他不是危言耸听,他真的做得到。

    没想到他为了孙海宁做到如此之绝,什么交情都不顾了,郑若薇恨恨瞪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坠。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现在不说,以后就永远别说了!三、二、一……”

    第十章

    齐拓将车停进车库,打开门回到家,一阵食物香气扑鼻而来……勉强算得上香气吧?

    “小猫?”听见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齐拓不确定的喊。

    “齐拓哥,你回来啦?”穿着围裙兴高采烈的出来迎接,孙海宁小脸还沾着些许白色粉末。

    “你今天也下厨?”见状,齐拓心微惊。

    最近孙海宁疯狂迷恋上烹饪,每天都准备爱心晚餐和便当,有爱心是很好,不过失败作品比成功多,他只担心自己脆弱的肠胃无福消受。

    “嗯,就算有上烹饪课也得多练习才行呀!我的目标就是当个贤妻良母嘛!”,孙海宁笑得眼儿都眯了,迫不及待的一样样数给他听。“我今天煮了糖醋鱼、糖醋排骨、糖醋……”

    “看来今天吃糖醋大餐。”齐拓笑得有些勉强,暗暗祈祷她的烹饪课赶快结束。

    他不介意当煮夫,与其她老是把厨房弄得天翻地覆,不如他亲自下厨快一点,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的手还是比较适合握笔,拿锅铲菜刀这种粗活,交给他就行了。

    “嗯,昨天课程教糖醋酱,所以我特地一次将所有食材全买齐。”孙海宁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你再等等,酸辣汤马上就好了。”

    眼看她开心地准备碗筷,齐拓胸口涨得好满,有种等待多年终于有了结果的欣慰。

    回想那天,他在码头的废弃仓库找到孙海宁,她浑身冰冷陷入昏迷,那时他整个人都吓呆了,多怕她有个万一,害怕老天让他们相遇,却又让他们活生生的分离。

    幸好孙海宁平安无事,老天并没有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嗯。”刚端起热腾腾的酸辣汤,浓郁香气扑鼻的刹那,孙海宁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小猫,你没事吧?”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汤锅,齐拓关心地问。

    “我没事,最近胃怪怪的,常常不舒服。”皱皱眉,孙海宁回他一抹不碍事的笑容。

    “有去看医生吗?”

    “应该是消化不良,小问题不用看医生……嗯……”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阵酸意又翻涌而上,逼得孙海宁不得不掩嘴奔至厕所。

    齐拓担忧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难过的趴在洗手台上,苍白小脸显得可怜兮兮的。

    “这么严重我看还是去看医生吧!我现在开车载你去。”

    “不用,”听见要去看医生,孙海宁苦着小脸。“奇怪,是酸酸的味道没错啊!怎么还是不舒服?”

    “你在说什么酸酸的味道?”齐拓蹙眉。

    “可能天气转热的缘故,我最近都没啥胃口,成天想吃酸的东西,所以我才煮了满满一桌糖醋料理,谁知道……恶——”

    没胃口,成天只想吃酸的东西……

    一个念头快速闪过脑海,齐拓垂眸看着她良久。

    “小猫,你月事多久没来了?”他缓缓问道。

    “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但问题太过私密,孙海宁还是红了粉颊。

    “因为我怀疑——”话到舌尖顿住,齐拓好脾气的再问一次,“到底多久没来了?”

    “我想想……四月、五月……”孙海宁慢慢细想,倏地,她震惊的抬眸看着齐拓。“我、我……”

    现在是八月天,这么说来她的月事已经整整迟了三个月。

    “我想你没有胃口的原因相当明显。”对于她的后知后觉,齐拓只想叹气。

    “我该不会……不会……”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孙海宁很难想像里面有个小生命。

    “等你舒服一点,我载你去做详细的检查吧!”齐拓轻揉她的发心,脸上笑容温暖。“不过我猜你已经要升格为妈咪了。”

    妈咪。

    孙海宁反覆轻喃这个词,很难形容内心是什么感觉,母亲美丽憔悴的脸孔忽然浮现她眼前。

    “小猫,在想什么?”见她失了神,齐拓蹲下身要她看着自己。

    “我在想——”孙海宁慢慢扬睫望他,眼神有抹不安。“齐拓哥会想要这个宝宝吗?”

    “当然!”她居然会这么问!齐拓轻弹她额面,有些恼。“这是我们的宝宝,我当然期待他的诞生,若非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真想把你抱起来转三圈表达我的兴奋。”

    他强装出来的冷静是为她,总不能两个人都手忙脚乱的,而她居然不懂他的心,该打屁屁!

    “好痛!”孙海宁吃痛的揉揉额头,埋怨地瞅了齐拓一眼。

    当年爸爸妈妈谁也没期待她的出生,仿佛有她没她都无所谓,多了她反而是种累赘。所以,当她得知自己可能怀孕时,她好怕他一点也不想要。

    “我当然期待,应该说我非常高兴。”齐拓用力重申。

    “是吗?齐拓哥也期待宝宝的出生。”这句话给了孙海宁好大的信心,她笑了,笑得好甜。“是这样就好了。”

    小手覆在腹上,望住齐拓的眼神如此坚定。

    “如果真有宝宝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给他最幸福的童年。”把她当年的遗憾弥补在宝宝身上。

    “我相信你会的。”看着她的笑,齐拓也跟着绽开笑容,带点无奈的。“不过,你似乎忘记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到底何时才打算嫁给我?”他挑高一道浓眉。

    又是谈珍妮的馊主意,要她先适应两人的生活别急着结婚,害他到现在还是“哀怨未婚夫”。

    等不到回答……

    “你该不会想让宝宝出生时还没有爸爸吧?”

    等不到回答……

    “孙小猫!”

    微风徐徐,睛空万里。

    一束淡雅雏菊轻轻被搁在墓前,夏风抚过,吹起婚纱梦幻似的裙摆。

    “外婆,我来看你了!”身着白纱的孙海宁低头看着墓碑,扬在唇瓣的笑容充满幸福。“我今天要结婚了,特地来告诉外婆,外婆要给我们祝福喔!”她扬起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光彩。

    “张婶、张伯、智凯哥都有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外婆尽管放心,齐拓哥对你的承诺全都做到了,他对我非常好,好到智凯歌嘲笑他是妻奴,就连我半夜想吃北京烤鸭,他也会想办法帮我变出来,呵!不是我贪吃,是我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咩……”

    孙海宁蹲了下来,雪白长指轻抚过墓碑的石面,美眸泪光隐现。

    “外婆,你放心吧!我不会和妈妈一样,我一定能获得幸福的,那样的悲剧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小猫,时间差不多罗!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呢!”远远的,齐拓温柔的嗓音随风传进她耳里。

    回头看他,孙海宁眼眸扬笑。“外婆,我先去婚礼现场罗!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

    “小猫?”低沉悦耳的嗓音又唤。

    “来了!”

    拎着婚纱的层层裙摆,孙海宁翩然转身,阳光下,那道颐长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她眼里除了这个男人,再没有其他。

    扑进她专属的宽大怀抱,小手轻轻放入他的,孙海宁深深凝睇齐拓,唇瓣的笑容好甜腻。

    她相信,她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