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怨怼
王捕头本企图把李婆子带去衙门,但被赵掌柜劝止了。赵掌柜说,“算了,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是受人指使的,也不容易。不如在我那雅间内里把这个事情问清楚了,然后让她画押留底,也给她留点体面。”
王捕头听了赵掌柜的话,不得不佩服这小我私家,真不愧是生意人,看着像个糙男子为人处事倒是很圆滑,他这样做既拿住了邱府的把柄,也不冒犯邱府。
王捕头带着一干人等到了包间。小二很有眼色的给王捕头和赵掌柜,都上了茶点。小二退出。
衙役把李婆子嘴里的抹布拿下,李婆子连忙就要高声叫唤,她的声音刚冒出来衙役就连忙再次堵住她。
王捕头拿出腰牌给她看,“有事说事,莫要喧哗,有理讲理,无理任你吼破天你也别想占谁的自制,我‘铁捕头’的名谓不是凭空来的。”
说完还把腰牌拿近李婆子眼前,让李婆子看得清清楚楚。实在李婆子是认识王捕头的。究竟她到泉州也有几年了。见道王捕头亮身世份她只得颔首。
王捕头收好自己的腰牌,遂问道,“说吧,你是为什么要到赵掌柜的铺子里去生事?”听了王捕头的话,李婆子愣了一下,怎么这个铺子就成了赵掌柜的啦?这时她才仔细看旁边另外一其中年男子。
也不怪她要发愣,究竟这两个月她一直被罚在洗衣房里洗衣服,被人看守的严严实实的,一直没有出过门,所以,这外面街道铺子的主人变换她是不知道的。
她急得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衙役把堵着她嘴的抹布拿下,她嘴巴一获得自由,就急遽反驳。“那铺子不是邱府前夫人的妆奁铺子吗?既然是前夫人的妆奁铺子,她即已嫁到邱府,那自然,这铺子也是邱府的啦,我也没说错呀。我让掌柜的拿钱交公,也是正应当应份的呀。
既然曹掌柜不在,我找赵掌柜拿,他也应该恭顺重敬的交上来。要知道,我这趟来就是代表了咱们邱家的夫人来的。”说完话的李婆子还昂了下头。想要显示出她头角峥嵘。
然而这个雅间里,谁也没有卖她的账,王捕头听了,略微思索了一下,瞅了她一眼,说“你这原理我倒照旧头一次听说。在我国,有律令划定,出嫁女子的妆奁应由出嫁女子自己掌管,如果出嫁女子,和离,或者是被休,都可以带走自己的妆奁,如果出嫁女子亡故,则由她的子女继续妆奁,如果没有子女的,则可以由外家收回。所以你说的理由不建设。”
王捕头说到这里瞅了一眼李婆子,心里想的却是曹掌柜猜的真准,邱府果真闹上来了。他早做的准备,果真是对的。
“尚有你找曹掌柜的事情,可跟这位赵掌柜没有关系,赵掌柜可是刚刚从曹掌柜手里接过这个铺子,所以现在这个铺子的主人是赵掌柜,既不是邱府的,也不是薛家的。你找错人了。”
李婆子听了此话呆啦,贫困啦,她以为自己有贫困了,因为她给燕青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铺子已经换人了,现在,还去找谁呀。
“那你可知曹掌柜去那里了?”李婆子还不死心的问道。
“你这婆子好没原理,人家曹掌柜又不是我家请的掌柜,我还能去探询他去那里啦。不外算你运气好,我们在闲聊的时候他有提到过,他要回到令郎身边,这就是我知道的了。
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念着你是初犯,今天,也就不追究你了,如果,尚有下次,我定要把你带去衙门里打你板子。
顺便给你科普一下我国的律法,聚众生事的人,严重者,处以斩刑,没有造成重大事故,但扰乱秩序者,牢狱两个月并杖30。所以劝告你,以后再想挑事儿时,悠着点,就你这身板,别说30杖,十杖就能要了你的老命。”
王捕头的一番科普惊出了李婆子的一身冷汗。暗怪自己的大意。也暗怪夫人没有跟她把事情说清楚。心里禁不住对她忠诚了30多年的主子有了一些怨怼。
李婆子的空手而归,自然没有获得利益,又被燕青平罚去了洗衣房。再次过起她那酸爽的日子。
这天燕青平正在镜子前哀叹她的面容还没恢复,都已往那么久了?用了几多珍贵的护肤药膏,依然照旧没有什么转机。岂非她燕青平就要一辈子,戴着这样一副丑得恶心的面容过下去了?这怎么可以?
燕青平每照一次镜子,对曹掌柜的恨就增加一份。对逃跑失踪的邱晓芙更恨一分。如果不是邱晓芙的失踪,又怎会引发后面一连串的事情。自己的仙颜又怎么会被曹掌柜毁去?一切都是谁人小哑巴的错,真是贱骨头。小姐不作偏要出去自讨苦吃。就凭她一个小哑巴,说不定这会儿,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饿着。哼,要是让我找到你,我非要扒了你的皮。
这时,门外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在门外面张望了频频了,在她再次伸头来看时,燕青平把手边的一个盒子砸了已往。当她砸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盒自己刚刚花重金买回来的去疤药膏。心里悔得不得了时,一只纤白的小手伸到她的眼前,手心里正躺着她刚刚砸出去的药膏。
“夫人,你的药膏在这里。这是黄药师调制的药膏,有价无市。你可要保管好了。”
小丫头把药膏放下,又给燕青平施了一礼才接着说道。“夫人,大管家在花厅等你召见,似乎有急事要报。”
燕青平看了那药膏的盒子,完好无损,安下心来。瞥了小丫头一眼,”身手不错啊,新来的?”小丫头退后三步,福了一礼回道,“回夫人,仆众是前院管家的侄女。本是来替叔叔传个口信的,无奈走到后院门口,一直没有望见当值的丫头,所以我就自己跑到你的院儿来了。”
“给我梳妆吧。”燕青平理所虽然的指使道。
然而她端坐镜前好一会儿,却不见那小丫头来给她梳妆。“转头却见小丫头依然还站在门边,一动不动。“你是死的吗?怎么不外来给我梳妆?”
然而小丫头退后两步,不失礼仪的说道,“夫人息怒,仆众不会梳头,恐延长了夫人的大事,我去给夫人找个会的来吧。”说完不等燕青平说话径自转身走了。
燕青平气得差点把妆台上的一应首饰都砸了,又一个挑衅她的贱人,这段时间以来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有时一小我私家都没有,就像这时一样,连个梳头的人都没有。
“来人,来人,……”燕青平喊了好几声才听到人声。
燕青平转头看,门外站了一排婆子,足有五人,看着这些皱褶满脸的婆子,燕青平心里磷火冒。“谁让你们来的?看到你们我就以为恶心,滚,给我滚。”
婆子几个被吼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管家的侄女让她们来听夫人的下令,而夫人却是让她们都滚。她们要都走了,夫人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