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困窘
不外他们照旧听了夫人的下令,都快快当当的脱离了。夫人对不听话的仆从的惩处,她们可是知道的,看看现在这个院里连一个年轻的丫头都没有了就知道了。她们这些婆子可都听说了,那些年轻的丫头死契的已经全部都被打死了,活契的丫头都已经赎身出去了。现在的夫人性情暴戾,稍有不如意,就拿这些下人出气,谁还愿意留在这里呀。
一眨眼间,这个院里又只有燕青萍一小我私家了。她喊了好几声?,再没有人到来。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动手给自己梳妆。她长这么大给自己梳妆的时候还真是少之又少,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所以手艺肯定是不怎么样的。光梳头就花了她好长时间,也达不到自己满足的水平。古代的发势本就庞大,对于一个梳头的生手来说,就是难上加难。
燕青平弄了半天,最后只能简朴的挽了一个髻,随便的插了几只玉簪,随便的画了个妆就去见管家了。
花厅里,管家坐在下属的位置上,一直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了他的主子。
而眼前的主子也不再是以前的色泽照人。而是有些邋遢了。发髻微乱,发簪样式与衣服显着不搭,脸上的妆容也是七零八落。不光没有把人妆得更美,反而是俗不行耐。
不外主子不管怎么样都是主子,管家依然照旧恭顺重敬的给她行礼问安。
管家本是前院的管家,又是属于外男,虽然不能在夫人眼前闲聊,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夫人,这是这个季度的帐册,请夫人过目。”
燕青平扫了一眼那磊得高高的账册,并没有要看的意思。
“赵管家,有事就说吧,你是我从外家带过来的人,我还能不放心你吗?”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如今我们府里已经再没有收入了。而我们的开支却更大了。现如今已经面临山穷水尽。
上个月老爷那里支钱的时候,府里的余钱已经不多,其时夫人你照旧把两个妆奁铺子卖了,才填补上谁人偏差的。现如今府里的人员不够,须要添加,过几天赏月宴,到时候老爷也许会回来与你团聚,你看这些都要……”管家没有说完的事就是银子,现在府里基础就没有收入。一直在吃老本。现在须要大笔开销,他也无能为力。
直到这时燕青平才算是有点清醒了。她逐步地伸脱手去抚摸那些账本。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账本了,以前需要银子只要给曹掌柜带个话就有了。自己基础就没有用心去治理过府里的庶务。如今却……
燕青平照旧没有看账本,她知道已经没有须要去看了。“管家说吧,我们须要几多银子才气渡过这次难关?”
管家咂咂嘴,最终照旧把实情说了,“回夫人,我仔细算了,买下人要100两,办赏月宴席,小办的话100两能够,大办则要500两左右。老爷回来了再脱离时可能也还要带走一些去京城周转。尚有府里的一些正常开销。加起来的话,没有1000两是绝对转不开的。”
“两……怎么要那么多?……”燕青平喃喃自语,她的手无意识的抠在一起。这突然要这么多的银子她上哪儿去弄啊?哼!都怪谁人曹掌柜,他突然消失了,害得她现在都不知到那里去抓钱了。都怪那小贱人,她要是没跑,那曹掌柜还不得乖乖地送钱来。
燕青平心里种种怨恨,可是她现在面临的问题又必须解决。她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陈大管家可有什么措施能解决这个难题?”燕青平也是没辙了,想到这管家也是自己从外家带过来的,几多应该能够帮到自己些。
陈管家见燕青平这么客套地说话,也知她这是穷途末路了。否则以她寻常的性情,怎会有这般礼贤下士的时候。自己对她虽有怨言。却也是敢怒不敢言,究竟自己的家人还捏在她外家人的手里。现在不管怎样也得帮她想哲。
“夫人,实在我们尚有另外一种选择。”陈管家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燕青平见他说半截留半截,心里有些不耐心,“说说看吧。横竖现在也成这个样子了。”
“仆从是这样想的,现在老爷已经不在泉州任职了,已经调任京都,不如我们都搬到京都去。再说京都尚有夫人的外家,有事也能帮衬着,怎么也不会再遇上这种困窘的局势。
如果搬到京都去,泉州这个地方的屋子,铺子都可以卖出去。有了这笔钱,我们上京都的盘缠也就足够了。”
陈管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的决断虽然照旧要取决于燕青平。
“那就照你所说的,我们都搬回去吧,留在这里确实也没有什么意思。你下去处置惩罚吧。”燕青平又恢复了她高屋建瓴的姿态。
“可是……”陈管家并没有直接脱离。而是等着燕青平的其他指示。可是燕青平基础就没有想到所谓的其他。
“你怎么还不下去?”燕青平不耐心的瞅了他一眼。
“老汉人和老爷另外的两个姨娘要怎么办?如果一各人子都去京都……”陈管家没有说完的话,燕青平也能想得出来。
“老汉人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她怎么舍得脱离这里,就送他们回老家去吧。老汉人在老家也不能一小我私家孤孑立单的,花姨娘平时就离不开老汉人,就让她陪在老汉人身边尽孝吧。至于姨娘的谁人孩子,一直都养在老汉人身边,我也欠好让他们脱离。就一起到乡下去住吧。”
听了燕青平的话,陈管家的后背都不禁凉嗖嗖的。虽然一直都知道燕青平是一个冷漠的人。当直面临她所做的事情时,心里不仅更寒。这些人都是老爷的至亲,居然都可以说丢掉就丢掉。这留在乡下不就是把他们丢掉自生自灭的意思。
陈管家没有再说什么,去照着她的指令服务去了。
5日后。邱府的牌子就被摘了下来,到此时,邱老太太才知道她栖身的屋子已经易主了。
当她去找自己的儿媳妇理论时,才发现儿媳妇基础就没有给她这个时机,早在昨天就脱离了。
邱老太太没措施了,只得带着这府里还剩下的几个婆子和儿子留下的小妾以及大孙子依依不舍地脱离了栖身了几年的宅子。
幸亏老家尚有一座院子。虽不及泉州府的宅子豪华,但也是当初邱顺德中举人时修建起来的。幸亏当初脱离老家时,没有把谁人院子卖掉。否则还不知道这时候到那里去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