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逍遥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峰回路转

    李响还真沉得住气  或者  他想套出更多的东西吧  他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叫草菅人命  知道么  ”

    “要不是担心唾液会留下证据  我就直接吐到你脸上了  ”楚云飞居然又轻笑了一声  “呵呵  我们哥三个  手里不知道多少人命呢  那些都是面对面被我们干掉的  跟我们比起來……”

    他的话还沒说完  李响已经惊得心胆俱裂了  眼前这人的來路  他终于明白了  原來  此人竟然是那传说中的“叛国三人组”的成员之一

    李响本就是负责监视刘宁的安全局成员之一  这三人的事迹  他要比别人清楚得多得多  他自然知道  这三人的战斗力是何等的恐怖

    不过  楚云飞和成树国  他并不是很熟  甚至由于级别不够  他连这两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  刘宁和另外两人组成的小团伙  号称杀敌上千的

    幸亏  刘宁的老家就在赣通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  李响才敢肆无忌惮地刑讯逼供刘宁

    就是这样  刘宁在被刑讯期间  表现出來的实力  众人也深为乍舌  一次他被问得恼了  居然崩开了小指粗的铁链

    现在刘宁身上的手镣和脚镣  加在一起足有九十多公斤呢

    至于其他两人是不是和刘宁共同参与了泄密  这只是作为一个问題  象征性地被大家提起來过而已  李响自己都知道  这一年多  刘宁接到其他俩人的电话  总共也不超过三个

    李响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  只能趁对方喋喋不休的时候  “出其不意”地沒命打出一拳  现在  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楚云飞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拳头  脸上笑意依旧  “……跟我们比起來  你们这些借着国家的名义  打私人小算盘的家伙  才真正算得上是草菅人命  ”

    李响不知道对方籍着拿了自己手腕  送过股内气來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软  已经被对方拖到了楼顶的边缘

    他相信  以对方杀人不眨眼的残忍  绝对能狠下心把自己扔下去  一时间  所有的侥幸心理都不翼而飞了  沒命地哭着喊了起來  “大哥~~~我有话说  ”

    “说  ”楚云飞一松手  李响的身子就瘫在了楼边了  差一点直接摔下楼去

    连滚带爬、手足并用地向前挪了两米  李响才敢坐在地下喘口气  “这实在不是我的意思  是我们领导……我们领导要求这么做的  ”

    “我操  就知道你小子沒正经话  ”楚云飞根本沒有听他这推卸之词的意思  “自己往下跳吧  ”

    “我说的是真的啊  ”李响哀号一声  开始主动交待

    原來  洪章市领导部分换届了  黄书英跟上届领导走得比较近点  而他自己自工厂开工之后  不常呆在洪章  又兼他为人确实也算不上大方  所以  深为某几位现任领导所不喜

    工厂的业绩  是上一任做出來的  与新班子无关  自然也增加不了什么面子

    这种情况下  某领导的公子就看上了这个工厂  本说是想入股的  可惜黄书英实在不想出让股权  只是送了点小礼物  请对方务必高抬贵手

    怎奈  领导公子确实也是想做点事业的  并不把这区区钱物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  发生了泄密事件  而洪章这里  居然拐着弯子  能把黄书英绕进來  实在是……天意弄人

    从良心上讲  经过仔细调查之后  李响并不认为刘宁有什么嫌疑  不过  这种事情  从來都是宁枉毋纵的  所以  刘宁受些审讯  倒也是正常的  谁要他交友不慎呢

    但那领导的秘书原本也是李响的熟人兼老乡  知道这事后  给李响打了个电话  秘书暗示了一下  如果他能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  调查一下黄书英是否有嫌疑  那就更好了

    刚好  李响不但是个比较仗义的人  还是一个比较有上进心的同志  马上喊了老乡出來喝酒  就把这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要是说让他着意去陷害刘宁  他也沒那么大的胆子  毕竟刘宁的父亲是绝对不好惹的  可如果说  只让刘宁把黄书英绕进來  好暂时冻结黄书英的财产  然后再让公子出面购买其部分或者说全部的产权  这倒也不是不可为的

    一开始  李响还是想把事情限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的  怎奈  刘宁死活是不肯开这个口  刘群又迟迟沒什么动作  最关键的是  那老乡秘书再见他的时候  说领导非常肯定他的工作

    这下  李响知道自己都被架到火上烤了  还好  他的直接领导不知道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是确实赞同他的手段  一直也沒就这件比较离谱的事情发表什么看法

    “你只说了这么一点  就想活命么  ”楚云飞听完他的陈述  沉吟半天  才问了这么一句  “你活了  我就活不好了  我真的很害怕呢  ”

    这话里的杀气  李响自然听得出來  至于说这个杀人魔王会害怕  也许吧  不过  最多也只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人家的意思  无非是要他再交出点什么重量级的东西而已

    “这个  这样吧  ”李响拼命地开动脑筋  來表现自己的诚意  “我给你写书面材料  签字画押  而且  我保证  回去之后  马上把刘宁取保出來  你说怎么样  ”

    事实上  这事他越想越后怕  从昨天到现在的一系列手段说明  眼前这家伙  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且  又是凶残若斯

    昨天儿子被人割了指头  这是圈套的开始  而那血书的内容  注定了让他不能把这事声张得太厉害

    接下來  今天他就被人家半是欺骗、半是调侃地架了出來  而且以他儿子的名义  骗出了那几个同事的名字

    事实上  他的儿子  并沒有受到什么后续的骚扰  而昨天他儿子在某个烂尾楼被人割了指头  今天他从一座烂尾楼摔了下來  两者之间  如果说有什么必然联系  也不过是会让人怀疑  他想替儿子报仇  四处勘察  一时不慎掉了下來而已

    所以  可以说  对方确实是存了杀害他的心思的  而且  这事的结论十有**  会是一个意外事故

    至于他的死  呃  他可能的死  会不会对刘宁事件造成什么影响  那绝对不会的  为什么  沒几个人知道  他在这件事里所起的催化作用  知道的人  也不方便说出來  混官场  无言的默契是很重要的

    说出來的人  要冒那军队首长强烈报复的危险

    再说了  刘宁真想出來  只需要刘群努努力就可以了  谁会舍近求远  放着太平路不走  走那崎岖小路  说出來也沒人信的

    李响的脑袋是很聪明的  非常聪明  正因为他够聪明  才反应了过來  眼前这个年轻人  设的这个局  是个死局

    也就是说  只要对方想让他死  他甚至连个烈士都混不上  只能是一起“意外事故”

    不过  话说回來  他今天交待了这么多  想必对方也清楚  哪怕自己得脱了自由  怕是也沒有算后帐的能力  为什么  因为对自己这方而言  这种事情  是不敢摊开來说的  无论在任何场合下

    人家只须把自己的证言藏好  哪怕眼前这个人被自己害了  只要有人拿了这份东西  随时……都可以要自己蹲大狱的  刘群身体那么健康  怎么还不能再活他二三十年

    有了刘群的支持  那证言就不怕沒有出头的日子  官官再相护  军队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压是绝对压不下去的

    李响思來想去  也只能主动要求写供词了  沒办法  死不过是白死而已  如果能活着  虽然有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  自己这不是还活着么

    自古艰难唯一死啊

    他只希望  对方的智商  能承受得起自己的看重:我他妈的就算活了  也不可能对你做出什么反噬啊  那绝对是不现实的

    说句最难听的  哪怕他能坑了眼前的年轻人  你们那三人组不是还有一个人么  估计……同样也是兄弟情重  不好对付吧

    还好  楚云飞的智商  是当得起李响的看重的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  “啧  这么做  似乎便宜你了  ”

    听到此处  石头也知道怎么做了  马上跑下了楼去拿手电、笔和纸  黑洞洞的楼道伸手不见五指  听到那少年脚不沾地地一溜小跑  李响身上的汗又出來了:这些人  还是人么

    事实证明  楚云飞确实沒打算轻易地放过李响  在供词写完  三人走下楼之后  他飞起两脚  踢断了李响的两条腿  嘴里还笑嘻嘻地问道  “呦  你这是……怎么了  ”

    李响疼得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滚  口中不住地吸着凉气  半天才缓过劲來  “咝  楼道太黑  摔了一跤  ”

    “哦  那你实在太不小心了  ”楚云飞笑吟吟地点点头  “以后上下楼的时候注意点……对了  把他的传呼、手机和手表还他  ”

    看着这一高一矮俩煞星走远  李响才说松了一口气  谁料那年轻人又走了回來  “对了  李响  我那兄弟出來的时候  记得随便拿上十來二十万给我兄弟压惊  记住了么  ”

    这年头的人  实在太强悍了  居然敲诈都敲到安全局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