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逍遥客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执行不利

    刘宁无力地靠在小黑屋的墙上  全身筋骨  就像散了架一般  沒有一个关节不疼的  手镣脚镣处的皮肉已经磨得鲜血淋漓了  只要略微活动一下  才结痂的地方就会再次崩裂  血流不止

    他很想盘腿打坐一下  运运自己兄弟教授的练气方法  只是  现下的他头晕眼花  昏昏欲睡却又偏偏头痛欲裂  精神实在不能集中

    他长叹了一声  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的嘴唇因为这个微小的动作再次开裂  不过  这么小小的疼痛和微量的失血  在他身上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伸出舌头  舔舔干燥的嘴唇  那一丝微微的甜腥  居然让他的精神微微一震

    这有点像跟树国和云飞在刚卡的遭遇啊  刘宁昏昏然地胡思乱想着  不过  那时候  还有些塑料布  凌晨时分  还是能收集点露水的  虽然少  但那晶莹的水珠  真的好甜好甜

    这点小小的干渴  他并不是很在意  安全局这帮家伙  还不敢弄死自己的  等到严重脱水的时候  自然会有人送來水的  就像上次  他渴得都休克了过去  最后还不是有人给挂了生理盐水

    只是  操他妈的  老子在刚卡也沒断了烟抽  这帮孙子  居然不给烟  刘宁心里不住地咒骂着  想到这个  干燥的喉咙里越发地痒了起來

    不知道  小芸受到什么连累沒有  刘宁这时候  最放心不下的  就是这个小妹妹了  因为所有的消息  对他都是封锁着的  连他母亲來探视的时候  也不能透漏片言只语  他真的不知道  妹妹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反正  早就是该死的人了  烂命一条罢了  刘宁苦笑一声  早知道  不如死在巴基斯坦呢  杀人者  人恒杀之

    谁料想  这次动作过大  他的右脸处又隐隐地疼了起來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他都懒得抬头去看了  天又亮了  又要开始了么  新的一轮疲劳审讯

    李响在医院里  就用手机拨通了刘宁家的电话  告诉刘群:你儿子的问題  现在可以放一放了  明天  你们家來人去办手续吧

    刘群的话  回得非常地不客气  “沒事  继续关着吧  不用放  弄明白以后再说  我就当沒这个儿子了  是枪毙了他  还是你们怎么弄走的怎么送回來  我只要一个结果  ”

    李响还想说什么  却听得电话那边  老军人在那里大发雷霆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告诉你  你要敢去接你儿子回來  你就永远别进咱家这个门了  ”

    李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眼下这事  该怎么办

    他无论如何也可以确定了  这次  真的是把刘群惹火了  人家这样的话都放了出來  绝对是要向自己要个说法了  抓人容易  放人难啊

    可严格地说  刘宁现在  确实是沒有完全地脱离嫌疑  沒错  这次泄密事件  确实是不关他的事  只是  从理论上讲  他还是有那么一丝嫌疑的  这也是李响他们能够刑讯逼供的依据

    这种情况下  只能让刘家人保他出來  而李响这边  是沒办法主动放人的  除非……除非泄密的罪犯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他们才好出面主动放人  好用“误会”來解释这一切

    羞刀难入鞘啊

    可要再这么拖下去  那个可怕的年轻人  估计又要生什么事端了  李响一时间头大无比  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拖了两条伤腿  去刘家拜访:拜托  我已经这样了  看在我也这么可怜的份上  大家不要这么认真了  好不好

    现在最重要的  而且李响还能做的  就是马上把刘宁的身体调养一下  等过得三五天  对方的身体恢复了点元气的时候  让他自己给家里打电话好了  相关手续  那确实是少不了的

    映入刘宁眼中的  又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刘宁沒理他  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姓张的家伙  是典型的笑面虎  态度似乎非常亲切  但打起人來  数他的手最重了  而且下手的部位和力道  特别的阴毒

    笑面虎的声音  还是那么和蔼  “呵呵  小刘  还沒睡呢  我给你弄了点水  对了  我这里还有盒烟  來两根吧  ”

    水还在其次  这烟的诱惑  对刘宁來说  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他非常想冲着对方怒吼一声  “你给我滚”什么的  可是……他终究是沒有骂出口  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又闭上了眼睛

    笑面虎一如既往和善地笑了两声  而且这次  笑声后面的话  和蔼依旧  “呵呵  年轻人  就是要面子  想抽就抽呗  张哥也是你这个年纪过來的  眼前亏可真吃过不少的呢  ”

    说完  他把一根烟递了过來  顺手还打着了打火机  “好了  看你这样子  张哥也心疼呢  天大地大  国法最大了  你要早交待了  不是什么事也沒了  何必受这样的罪呢  ”

    刘宁一烟在手  深吸一口  把烟深深地咽到肚子里  半天才从鼻孔中飘出淡淡的烟雾  嘴里终于暴出了狠话  “滚  ”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只要眼前有烟了  他就不想下一刻了  反正  他的身手  是个人就会害怕的  沒人会傻到跑到他面前去抢那烟  那种状态下的刘宁  绝对是手下不留情的

    一次  身高力壮的大傻去强抢他手中的烟  却被身戴将近两百斤手镣脚镣的刘宁一拳打出了三米开外  搞得在场的人都有点怀疑  这家伙抽的到底是烟还是毒品

    也许是笑面虎早有这样的准备了  这次  他的笑面保持的时间非常地长  “呵呵  别那么大的火气嘛  这样吧  明天我跟头儿说一下  把你的手镣和脚镣卸下來得了  戴了这么长时间了  别落了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

    刘宁等这句话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了  但这话入耳半天  他终究是反应了过來  “免了  ”他的脑袋又沒有坏掉  这话不是从母亲嘴里说出來的  那就说明  事情有了变故  执拗的心思油然而生

    “拉出來的屎  我看你怎么坐回去  带种的  现在再打我一顿  反正打不打  咱俩的事那都是沒完了  ”

    笑面虎不过是受了李响的托付  要他安慰好眼前这个人而已  但由于领导的算盘  实在不合适跟手下人交待  他并不知道眼下的情况  严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反正这刘宁始终就是个刺头  虽然家中听说是有点办法  可平日里撒野还不是被兄弟们揉來搓去的

    “呵呵  真是给你脸  你不要啊  ”笑面虎的话  说得异常娴熟  脸上虽然笑容依旧  腰中的电棒已经拿到了手中  “滋啦啦”一阵乱响  刘宁又被十万伏的高压打出了将近两米远  手中的卷烟掉到了地上

    李响并不知道手下的人执行命令执行得并不彻底  事实上  就算他知道  因为不在现场  也不好多做什么暗示  毕竟  很多事情  是不能摆到桌面上说的

    刘母是再也压抑不住对儿子的关心了  第二天以大早  就趁刘宁上班的时间  跑來探望儿子  在国家安全局门口  她撞到了守候在这里的楚云飞

    看到儿子的战友一直守候在这里  刘母虽然不知道楚云飞在这件事中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但些许的感动总还是有的  “小楚  刘宁就快出來了  辛苦你了  一直在这里等着  ”

    “沒什么  应该的  呵呵  ”楚云飞刮下鼻子  “对了伯母  你见了刘宁  问问他  有人跟他道歉沒有  ”

    道歉  刘母一下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她上下打量楚云飞几眼  “小楚  你做什么了  难道说  昨天的事  是你……”

    楚云飞再笑笑  “呵呵  这些话  回头再说吧  我是想知道  他什么时候能出來  ”

    听到这话  刘母的眉头又皱做一团  “唉  按说今天就可以出來了  只是那个死老头……算  不说了  我进去先看看他  ”

    过不多时  刘母皱着眉头又出來了  见了楚云飞  禁不住又叨叨几句  “唉  这孩子  性子真像了他爹了  吃点苦头  那也是难免了  还是早点保出來的好  ”

    楚云飞等的  就是最后一句话  在他的想法里  李响如果不能在昨天晚上到现在的期间内  给了刘宁明显的暗示  这事  就算沒完

    也许  李响有自己的难处  但楚云飞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成为他新的难处

    曾几何时  安全局是楚云飞敬而远之的部门  事实上  现在他都对这个部门相当地头疼  但这一切的一切  并不能成为他坐视自己的战友和兄弟被人无故欺负的借口

    是的  这世界上  本不少那些聪明人的  楚云飞本人的智商  不敢说有多高  但比一般人还是要高出那么一丝的  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他也是懂的

    但男儿在世  总是要活出个精彩活出些张扬來的  如果一个人能活千年却只能如乌龟一般  悄悄地趴在烂泥塘里  活那么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千军可夺帅  匹夫之志  不可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