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将中国人民解放军最具传奇色彩将领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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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毛泽东嘉奖

    在李天佑、陈明仁的正确指挥下,地方党组织大力协助,广大军民哪里有土匪就往哪里追,原来嚣张得不得了的土匪在很快如同丧家犬,死的死,逃的逃,自首的自首,广西剿匪很快局势逆转。

    李天佑亲自指挥瑶山剿匪,2月底胜利结束,前后历时50天。主要匪首杨创奇、甘竟生、林秀山被活捉,韩蒙轩被击毙,其他骨干分子全部被歼,无一漏网,38万多名土匪全部被剿。大瑶山获得了彻底解放。

    随后,李天佑指挥部队回师桂西北,收回了放弃的地区。

    与此同时,陈明仁在桂西南剿匪也卓有成效。

    1951年4月,广西共歼灭土匪33万多人,其中,军(纵队)级以上匪首190人或被捉或被毙,收缴各种武器38万余件,李天佑终于如期完成了毛泽东规定的肃清全省股匪的任务。为此,毛泽东两次致电进行嘉奖。

    剿匪工作完成后,37岁的李天佑升任广西军区司令员。

    19广州军区代司令员逸事

    1957年11月,李天佑出任广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12月任军区党委第三书记。不久,军区司令员调出学习,他又被任命为军区代司令员,主持军区全面工作。

    (1)

    在战争年代,李天佑战功赫赫,凡是大仗都有他的份,并且他多是担任最艰巨的任务,但革命胜利后,他并不居功自傲,为人很谦虚。他任代司令员后,很多人在会上会下都不再称他副司令员,也不称他代司令员,而喊他为“李司令员”。每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严肃地说:

    “请你注意,中央军委只任命我为副司令员、代司令员,今后你最好叫我李天佑,或李副司令员。”

    这一说常常弄得对方很是尴尬。

    但是,军区机关呈送文件或报告,有的人仍继续称他为“司令员”。结果,他只好又重申:“这样的称呼不恰当,不符合中央任命我的职务,应当纠正。”为此,他特地又要秘书向军区司令部办公室传达他的要求,正式通知机关各部门纠正这种名不副实的称呼。在他一再严肃提出纠正后,再也没人称李天佑为“司令员”了。为此,他高兴地说:

    “你们没权力把这个‘副’字拿掉,用上也不难!你们按中央规定办事了,我也不觉得你们拍马屁!两全其美,这样多好呀!”

    (2)

    20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国内经济发生极大困难,国际上反华势力蠢蠢欲动,华南地区是美蒋势力在沿海发动武装入侵的前沿地区,国防任务十分艰巨。

    谁知偏偏在这时,时任国防部长的林彪在军事设防问题上却提出了一个“北顶南放”的战略方针,即在北方要处处设防,加修工事,而在华南地区则要“放”。所谓“放”,就是不搞设防,甚至可以废弃原有工事。1958年,林彪去海南岛走了一趟,回到广州后,在谈到华南防务时,在一张海南岛地图上批了10个大字:

    “坚守五指山,全岛打游击”

    这连个句号都没有的批语之意还是贯彻他所谓的“北顶南放”方针。为此,他还对李天佑等人说:“一旦敌人从华南入侵,就任其长驱直入,放进来打。”

    李天佑说:“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国家不抵抗就直接把敌人放进自己的国土上打的,这不符合积极防御的军事原则。我们是统一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长期存在的那种有军无防的状态必须结束。不管敌人现在来不来,但一定要设防。有备才能无患,无备就要挨打。‘南放’方针,这不符合毛主席一贯主张的积极防御的军事思想,更不符合华南的实际状况。”

    据说,在当年东北部队中,敢于向林彪提出不同意见,并且能为他接受的下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亚楼,一个就是李天佑。但林彪这次却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南放’方针不能变,具体如何做,你去想办法。”

    李天佑没办法,但他暗中对林彪的“南放”方针留了一手,搞出了一个“重点设防,搞纵深防御,有梯次的配置兵力,不搞一线式设防”的防御方案,其主旨是在敌人可能进攻的主要方向上层层设防,同时掌握强大的预备队。对此,他形象地说:“绝不能让敌人一捅就破,同时要有拳头。”

    按照此防御方案,广州军区在重要海岛、主要军事要地都配置了大口径的大炮,在必要时可以“有效地封锁航道”。另外,根据朝鲜战场的经验,各个部队还挖了许多坑道工事,能够防原子弹、防化学、防细菌武器的袭击。

    李天佑的设防计划与林彪的“南攻”方针完全相反,得到了时任中央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罗瑞卿的赞同。

    (3)

    1959年庐山会议后,广州部队因批判所谓的“单纯军事观点”,战备训练受到很大冲击。

    一天,在工作安排会议上,李天佑说:“军区工作要继续坚持以战备训练为中心。”

    但是,许多人还是顾虑重重,不敢抓军事训练,军事干部也犯了难。李天佑发现此情况后,对他们说:“当兵不搞战备训练,这和工厂不搞生产、农民不种地有什么区别?这怎么行呢?国家和人民会遭殃的!”

    “抓战备风险很大,弄得不好,就会被扣上‘脱离政治’,或‘以军事冲击政治’的帽子。”

    “风险再大,罪名再多,也要搞!”

    由于李天佑决心很大,全军区继续进行严格的战备训练。结果,这一年广州军区的战备训练搞得轰轰烈烈,取得了显著的成绩。1960年,中央军委把现场会开到了广州军区。

    会上,李天佑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请中央军委批准广州军区建立装甲兵种。

    这也获得了上级的批准。随后,广州军区率先在全国几大军区中建立了装甲兵。对此,他高兴地说:“当兵就是要准备打仗,不然,仗打起来了,就没法赢了!当兵的搞战备有什么错呢?!”

    20“文革”中三次“救人”

    1962年9月,李天佑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1月,他到北京就职。“文革”爆发后,他置身于旋涡中,却有3次“救人”的故事。

    (1)

    1966年10月5日,林彪借军委和总政治部的名义,发出《关于军队院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这个文件下发后,在动荡中的军队院校更是火上加油,立即和地方院校一样大鸣大放,并且外出“串联”。

    一天,总参二部副部长张挺出于关心,去招待所探望从南京外语学院来京“串联”的造反派学生,谁知他这一去,竟是“自投罗网”,造反派说他“历史问题不清楚”,反把他扣留起来了。

    分管二部的副总长李天佑接到报告后,立刻赶去与造反派头头交涉,告诉他们说张挺副部长正在参加一个外事活动,要求他们马上放人。经过长时间的耐心说服,学生们答应第二天放人。

    可是,第二天早晨,他一去上班,就接到两个电话,说造反派要带张挺回南京批斗,已去火车站了。他放下话筒,又立刻赶去火车站。

    此时正是学生“大串联”高嘲,火车站人山人海,十分混乱。因走得匆忙,他身边只有一个警卫员。但他不顾个人安危,在杂乱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些学生,再次劝诫他们以大局为重,并说:“有问题可以提出来在北京解答,不能把人带走。”

    可是,谈了一个小时,造反派还是不答应,李天佑严厉地批评他们:“你们什么也不顾,这样做是错误的!”

    “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李天佑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向学生们提出3条要求:一、必须保证人身安全;二、快去快回;三、只能解答问题,不能批斗。学生们终于同意了。

    为稳妥起见,他与南京军区联系,请他们协助做学生的说服工作。3天后,张挺副部长平安地返回了北京,逢人便说:“李副总长救了我一命。”

    (2)

    在“文革“中,李天佑大概是有在东北时赫赫战功,又是在林彪麾下,所以受冲击并不大,但他并不因此在运动中作壁上观,而是尽自己之力,保护同志和战友。

    1967年夏天,武汉发生了震惊中外的“7?20事件”,武汉军区司令员陈再道被视为这一事件的“黑后台”,遭到了批斗。不久,副总长彭绍辉的一位亲戚在武汉大学读书,从武汉来京,问及此事,彭副总长说:

    “陈再道有什么问题?他是个好同志,是我们的老战友。”

    谁知这位亲戚将这话记在了本子上。回到武汉后,此话被武汉大学的造反派发现,他们立刻上京,要把彭副总长拉到武汉批斗。

    彭绍辉是毛泽东的湘潭老乡,从小就参加革命,在战争年代就成了有名的独臂将军。李天佑得知造反派要批斗彭绍辉后,亲自与学生见面,劝他们说:“我们总参的干部你们不能抓,有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由于李天佑坚决反对批斗彭绍辉,学生们只好悻悻回去了。可不久总参内部有人有意见,说:“‘7?20事件’是中央定了性的,彭说这样的话,就是替陈再道翻案。”

    李天佑坚持说:“要核实后再下结论。”

    事情查清后,彭副总长作了一般性检讨。不久,毛泽东在总参的报告上批示:

    “我看还是这样处理好。”

    彭绍辉随即恢复了副总长工作,见到李天佑后说:“谢谢你火线救人呀。”

    (3)

    1968年3月,林彪、江青一伙制造了“杨(成武)、余(立金)、傅(崇碧)”冤案,杨成武代总参谋长受到批判后被关押起来,黄永胜调任总参谋长。随后,全国展开审干工作。李天佑负责军队审干工作。

    在审干中,有人在清查北京的敌伪档案时,发现了一个叫王德的特务,其姓名、籍贯,都与总参作战部副部长王德相同。这是一个重大的情况!总参作战部的副部长是特务,这还得了?!总参一位领导当即指示作战部将王德副部长隔离起来。作战部负责审干工作的肖剑飞副部长却认为,只凭一份材料,就将一位副部长关起来,太过于轻率,于是建议说:

    “是不是待调查后,再视情况处理?”

    这位领导坚持说:“如果我们作战部的副部长是特务,还不果断采取措施,行吗?去按我的意见办。”

    肖剑飞思想不通,只好去请示李天佑。

    李天佑听了汇报,赞同他的意见,说:“现在是‘文革’时期,我们审查干部更应当掌握好党的政策,按政策办事,当矛盾性质未弄清楚之前,应先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不能轻易关人,党的一贯政策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接着,他交代肖剑飞:“要妥善安排好王德副部长眼前的工作,同时组织人员抓紧调查。那位领导同志的工作则由我去做。”

    经过半年多的外调和查证,最后审干组查明:敌伪档案中的王德和作战部王德副部长并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县、同区,但不同乡,敌伪王德的年龄也比王德副部长大五六岁。这样,王德副部长就免受了一次不白之冤。

    情况弄清楚后,李天佑说:“同名同姓,竟然还同县、同区,这么巧事还真不多!幸好,两人不同乡,不同年。不然,我们就冤枉一位好同志了。做工作不能不细致呀!”

    作战部王德副部长则说:“大特务的罪名,谁担得起呀!幸好李副总长救了我一命!”

    21“冲击国防部事件”

    在“文革”中,李天佑救了别人,自己却遭过劫难。这就是1966年11月7日在北京发生的震惊国内外的“冲击国防部事件”。

    (1)

    总参三部下属有一所军事院校,叫张家口技术工程学院。早在1965年院校整风时,李天佑曾带工作组去过这个学院。后来,三部副部长姜钟又带着工作组进驻学院。1966年8月《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公布后,工作组被迫撤出学院,一些学生进京“上访”,冲击三部机关,并因李天佑派工作组去学院,称他是“学院黑帮的总后台”,要求他出面“回答问题”。

    李天佑先后5次接见学生代表,回答了他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怪问题”。几天后,他又带领检查组前往学院,进一步了解运动的发展情况。他是工作迷,一进门,就在学院办公楼门口接见师生员工。在讲话中,他说:

    “学院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一定要在党委领导下进行,不能搞打、砸、抢。”

    话音未落,有人当场喊起来了:“你不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李天佑也毫不客气,立刻反驳:“我怎么不执行?在战争年代,我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所以才打胜仗;今天我一来就传达毛主席的指示,连大门都还没进,怎么是不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呢!”

    那人哑口无言。

    他在学院睡上一觉,第二天一早,谁知学院的大操场上就出现了“舍得一身剐,敢把天佑拉下马”和“打倒消防队长李天佑”的大幅标语,一幅李天佑拿着水龙头灭火的漫画贴在办公楼外最显眼的地方。李天佑看后,淡然一笑说:

    “消防队长好呵,保护人民生命和国家财产安全,有什么不好!”

    结果,此言一出又招来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不久北京好些地方也出现了批判“消防队长”李天佑的大字报。1966年国庆节时,该院学生竟把“打倒消防队长李天佑”的大幅标语,贴到了天安门城楼下。

    这张大字报竟然被天安门城楼上的毛泽东看见了,他诙谐地对李天佑说:

    “天佑,天佑,‘天保佑’!”

    (2)

    但老天爷并没有保佑李天佑。

    国庆节后,林彪以军委和总政治部的名义发布《紧急指示》,张家口技术工程学院涌现出“革命造反团”(简称“革团”)、“红色造反联络总站”、“革命联络总站”等三大造反派组织,并且开始进京串联。其中,“革团”的成员专门整理了一份“造李天佑的反”的材料,称“李天佑是镇压我院运动的罪魁祸首”,并且将攻击李天佑的大字报贴到了国防部大院里。

    10月26日上午,“革团”的15名学生又闯到总参“文革”办公室,要求和李天佑“辩论”,因为李天佑“在学院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他们还定下了“比武打擂”时间:要求3天内李天佑带三部彭清云副政委和姜钟副部长去学院作检查。

    面对咄咄逼人的气势,李天佑当晚8时接见“革团”造反派,做了长达万言的讲话,一一回答了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折腾到深夜才离去。

    谁知他走后,造反派左思右想,突然又“不满意”他的答复,冲到国防部南门警卫室,大喊着:“要再同李天佑辩论!”

    结果,李天佑又不得不连续两次接见他们,反复进行解释,可是造反派仍不罢休,一直占据着警卫室,死活赖着“不走人”。

    这时,社会上又刮起一股抢“黑材料”的风。“新风”一起,“革团”只好留下“精干小分队”继续占据国防部南门警卫室,“大部队”则返回学院,索要所谓“黑材料”。一回学院,他们强行砸开保密室的门,殴打前来劝阻的警卫战士,引起冲突,导致双方人员都受轻伤,酿成所谓的“10?31事件”。

    战事一出,“革团”并不就地解决问题,转而进京告状,声称学院派兵“打学生”,要求总参党委和“文革”办公室惩办策划者,追查后台,交出“黑材料”,进行验伤;并且还提出要4名“受伤”学生上天安门观礼台参加11月3日毛主席的接见,如不答应,就“抬着受伤的同志到天安门示威”。“中央文革”得知此事后,不问原委,立刻要求总参查处学院领导一方。

    此时,李天佑已获知“10?31事件”真相,坚持说:“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这件事情只有实地调查清楚后,才能再作处理。”

    总政治部同意了他的意见,并组织调查组,学院两方派代表参加,实地调查。最后,“革团”不得不承认是他们一方先挑起事端,“理亏在先”。

    可是,“中央文革”却不等调查组返回北京,就对“10?31事件”作出处理:学院负责保卫、保密室工作的3位同志停职反省;“革团”代表上观礼台参加毛主席接见,并对“受伤”的学生赠送镀金毛主席像章。甚至,“中央文革”还拟定了一个情况通报,准备发至全国。

    后来,因李天佑等总参领导坚决反对,才未成为事实。

    (3)

    由于得到“中央文革”的庇护和怂恿,“革团”又串联起几个全国有名的造反组织,策划更大的行动。11月9日上午,造反派联合召开所谓的“控诉、批判、誓师大会”,并以《一场骇人听闻的反革命血腥镇压》为题,把炮制的“1031事件”铅印几千份传单,在全国各地散发张贴。甚至,正在广州举行的贸易交易会也贴上了,造反派的这些传单造成了极坏的政治影响。

    可他们印刷几千份传单后,囊中羞涩了,又向总参“文革”办公室提出3项要求:一提供经费,二提供会场、通信联络保障,三“代印”传单1万份。这些荒谬的要求遭到了拒绝。11月7日下午,“革团”代表提出要李天佑于当晚6时前答复,在答复之前,1000多人聚集在国防部南门口进行“示威”。

    与此同时,他们在国防部大门外架起高音喇叭,对着里面,不断地高喊口号,“通牒”要李天佑和王新亭副总长出来见面。

    晚10时,总参党委经过开会研究后,向造反派通告:不许开大会。

    于是,造反派开始强行冲击国防部大门。为了越过警卫战士手挽手组成的十几道人墙,他们找来木板架到战士们头上作跳板,最后像当年赤卫队打土豪那样,用木板撞开警卫室的门窗,然后,500余人冲进国防部,在大院里静坐,并拦截汽车。

    这一闹,直到第二日晚上6点多才离开。

    这一事件引起了中央军委和一些老帅的重视。随后,中央军委两次在工人体育场召开军队来京人员大会,贺龙、陈毅、徐向前、叶剑英等老帅分别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明确强调军队要保持稳定,对“文革”出现的一些错误现象提出了直截了当的、尖锐的批评,几位老帅的讲话在师生中引起了很大震动,也给一些头脑发热的青年学生泼了冷水。

    但是,这却违背了林彪、江青等人的意愿,12月31日,叶剑英被迫做了检讨,之后,李天佑也被迫作检讨。

    震惊国内外的“冲击国防部事件”经过一个多月的喧嚣落幕了。

    22战将之死

    在我军红军时期最年轻的3位师级将领中,只有钟赤兵活到61岁才离开人世;贺炳炎于1960年在成都去世,年仅47岁,被许多人叹为憾事;李天佑也是英年早逝,1970年去世时年仅56岁。

    (1)“即使敌人发疯,也只会搞局部突然袭击。”

    1969年4月1日,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李天佑被选为“九大”代表;会后,又被提为军委办事组成员。此时,他由肾病引起的腰痛和浮肿已很严重了,甚至没法坐着开完一个时间并不太长的会议,只能躺在休息室的活动床上处理工作。许多人为他暗暗担心。医生就他的病情专门向中央军委写了报告,建议让他离职养病。但是9月军委召开战备会议时,他正在医院治病,仍然坚持要去参加会议。大家劝他:

    “你都住院了,就不要去了。”

    他说:“我打了一辈子仗,怎么能不参加作战会议呢?总应该去听听吧!”

    可在会上,总参谋长黄永胜等人大讲特讲“敌情”,严重得好像大战一触即发。听到这,李天佑实在坐不住了,立刻即席发言,说:“从一般大战的几个特征看,当前还没有爆发大战的迹象,即使敌人发疯,也只会搞局部突然袭击。”

    他这一插言弄得总参谋长黄永胜好不尴尬。

    尽管他对李天佑这个有理有据的大胆发言不理不睬,但许多在场的人不免为李天佑感到担忧。果然,不久,李天佑因为“即使敌人发疯,也只会搞局部突然袭击”的这番话,而导致主管工作调整:黄永胜直接管作战工作,李作鹏分管通信等部门,李天佑改管政治思想工作。

    (2)“晚了,他已病入骨髓。”

    年底,李天佑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在检查中,医生发现他尿蛋白已增加到4个加号,他需要完全休息了。但离职休息的命令仍然没下来,他的妻子杜启远只好直接打电话给总长办公室催问此事。

    过了两天,黄永胜来找李天佑,说:“你主持开完‘四好’大会再休息吧。”

    “我分管政治思想工作,这个会必须参加。”他没有任何怨言地答应了。

    1970年1月中旬,李天佑终于接到休息的命令,但已经太晚了。一位曾在1964年给他治疗过肾病的著名老中医,在仔细给他做过检查之后,对杜启远说:

    “晚了,已病入骨髓。”

    事后,这位老中医感到很奇怪,对人说:“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李副总长的病根本不该发展到这种程度呀!”

    李天佑因工作耽误了治病。

    以后,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不得不卧床了。

    (3)去世前的怪举动

    1970年9月5日,一早起来,重病的李天佑突然说:“我去看看。”

    “你想看什么呢?”杜启远问道。

    他没有回答,然后不顾妻子的劝阻,硬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逐个地查看了家里的每一间屋子,甚至连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小屋也不例外,看了又看,最后,他又查看了整个院子。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一直来是只管工作,不做家务,也不管家务。这一举动给家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两天后,他的病情出现异常,住进了301医院。

    在医院里,他仍像往常那样:不让家人陪床。由于杜启远和众人一再坚持,他才允许他身边唯一一个警卫员留在医院里照顾他,其他人统统回单位上班。也许他意识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一天,突然向医生提出说:

    “我要到天安门看看。”

    “总参领导有指示,要首长在医院抓紧治疗。”医生告诉他。

    “我坐车出去转转,到天安门看看,我再回来。”

    但医生为他的病情考虑没有同意。以后,每次见了医生,他总是固执地提出同样的要求,遗憾的是,医生始终没答应他。几天后,他的手臂和腿部很快肿起来,手表都不能带了。随即,小便量也减少,不及常人的一半。医生不得不给他注射了利尿药溶液。

    谁知这利尿溶液注射之后,他的小便不仅没增加,反而一点也排不出来了。

    9月27日清晨,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连药也吃不进去了。妻子杜启远闻讯赶来,急得要死。护士告诉她说:“这是因为嗓子里有痰吸不出来。”

    杜启远一听,当即俯下身去,口对口为他吸痰。谁知她用力一吸,吸出来的竟然全都是些酸水。李天佑一听说是水,吃力地抬着头对着墙上的毛主席像,“哇啦哇啦”地叫个不停,表情十分痛苦。

    护士见了,赶紧给他找来一本印有毛主席像的书。他捧着书,仍然“哇啦哇啦”地叫,可是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了。医生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进行抢救,他七窍出水,很快就昏迷过去。当日18时35分,一代战将李天佑终于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年仅56岁。

    他从住院到去世,仅仅20天时间。

    杜启远哭着说:

    “他16岁当连长,20岁当师长,连去世也比别人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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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篇 “疯子战将” 王近山

    1祖先是蒙古王爷

    1915年,王近山出生于湖北省黄安县桃花乡一个历尽沧桑的家庭。

    他的祖先,据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古王爷也先不花。他当年因帮明太祖朱元璋打江山立下大功,封地湖北黄安,赐汉姓为“王”,威风显赫一时,成为湖北无人不知的“黄安王爷”。一年的三月初三,也先不花王爷在祠堂里率领全族祭拜天神。正在他插完香顶礼膜拜时,突然,香炉从头顶上砸下来,人倒没伤着,奇怪的是,刚刚点燃的一把香烛几十根却全部灭了火,并且像被刀割了一样拦腰截断,只在旁边的一根香烛没断,香火拿起时冒烟,放下就灭。也先不花王爷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祭奠没完就匆匆走了。

    不久,他就闷闷不乐地离开了人世。

    可是他去世后,王家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许多人对这不祥之兆百思不解。

    几百年下来,黄安王族仍然兴旺不衰。就在清朝开国后200多年里,这个书香门第仍是官宦之家,照旧兴隆得不得了。可是不知从哪一年开始,王氏家族突然人丁渐少,十几年中6房兄弟仅得一子。这宝贝儿子念了一肚子诗书,却不谙世事。偏偏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瘟疫突然横扫黄安,王家6房长辈全部无一幸免,一一死光,扔下这年少的书呆子和这万贯家财。在伤心欲绝中,这不更世事的少爷任凭旁人极其铺张地操办6门丧事。结果,偌大的家产被骗的骗,典当的典当,抢的抢,偷的偷,丧事一办完就缩水了一大半。

    随后,一位黑白两道的地头蛇又暗中买通几个地痞,瞅准个机会前来王家闹事,暗中激起书呆子少爷的火气,少爷盛怒之下操起一把菜刀砍去,一地痞迎头而上,当场被他“砍伤”一只胳膊。随后,地头蛇出面亲自与书呆子打起诉讼官司,官府老爷与地头蛇明抢暗夺,欺负书呆子不谙世事,把剩下的家产趁机来了个“对半分”,盛隆几百年的黄安王家不到半年人员全散,房屋地产全无,少爷被折腾得一文不名。

    住处没了,吃饭钱没了。无奈之下,书呆子少爷只好去街头卖些字画谋生,但在黄安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哪里还有人用多余的钱来讲这“斯文”?少爷生计维艰,不得不给人扎纸马纸人,为做道场的道士们“打工”,道士也是社会底层,对手下的“打工仔”能给几个钱?几番争吵之后,心高气傲、脾气乖扈的书呆子少爷又被道士们狠揍了一顿,赶出了“师门”。在穷困潦倒之下,他最后不得不沦落到乡村干泥瓦工为生。

    这位书呆子少爷就是王近山的父亲。

    王近山一生下来就天天喝稀粥,吃不饱,9岁起给人放牛,13岁给地主当长工。他自小性子刚烈,在乡里常常与人打架,被人称作“天不怕”。在村里吃大户时,他是第一个冲进地主大门的。冲进地主家大门时,他还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颗枪子弹咬在嘴里,吓得地主浑身发抖。他也名声传遍桃花乡远近几十里。结果,有人说:

    “将门出虎子,这王家看来将风难绝,将来不是要出魔王,就是要出大将。”

    2王疯子绰号的来由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湖北是中国最动荡的地方。

    自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在桃花乡周围经常有一位裁缝走乡串户。

    他就是地下党员詹才芳。

    在他的影响下,王近山的姐姐暗中参加了游击队。15岁时,王近山在姐姐的影响下跟随着詹才芳参加了红军,汇入了红四方面军的洪流。

    王近山参加红军时才15岁,身材瘦小,还没支步枪高。他先给詹才芳做警卫员,后任红四方面军10师30团机枪连通信员。因为打起仗来,十分勇敢机灵,几仗下来,就从战士当了班长,不久升为排长,很快,又做上了副连长。

    1931年,红30团搞“肃反”,10个连长10个指导员被张国焘杀得只剩下2个人,詹才芳说:“近山,从现在起,你就是连长了。”

    当时王近山才16岁,人称“小连长”。

    王近山性格刚烈,领队作战,最不怕死,一到战斗紧急的关头,他驳壳枪一挥,往往就置生死而不顾,冲锋在前,拼杀最猛,在红30团七八个“猛子”里数第一,名声不小。这年春夏之交,红10师在泼皮河镇子与敌军相遇。红30团奉命夺取北山头。扼守该山头的是刘峙部第12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且又居高临下,炮弹和机枪像火舌一样封锁着上山之路,红军一拨一拨冲上去又倒下,可山头还是久攻不克……

    “我上,我们连上!”

    没等团长王宏坤答应,王近山就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战士们见连长冲在最前面,“呼啦”一声跟着往上冲。山上的敌军被这群枪法极准又不怕死的人震住了。

    王近山率全连猛冲上来,随即近战肉搏,与敌兵扭成一团。在生死的肉搏战中,王近山边砍还边骂人:“老子不信今天就打不死你!见鬼去吧!”

    他一下一个,一下一个,可是一个高个子敌兵,他连砍了几刀竟然都没砍着,刀刀失控;突然他一发狠,竟然撒起疯来,什么也不顾,把大刀一扔冲上前去抱住他就往十几丈高的悬崖下滚去,两人一起从悬崖上掉下。落地后,他头上被尖石穿了一个洞,血流满脸。他醒过来后,仍咬紧牙关,以惊人的毅力拔出手枪,“当当”两枪将敌人打死,然后又骂了句:“我看你不死!”

    当战友们在山下找到他时,他已昏迷过去。但战士发现他还活着,于是把他抬下了山。自此,他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疤,洗澡都不能搓洗。

    王近山作战勇猛,一打仗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猛虎。大伙儿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王疯子”,意思是他打仗就像个疯子一样威猛可怕。王近山则说:“怕死就打不了胜仗,革命就不怕死。这是我在参加红军时就答应詹营长的。”

    有趣的是,1955年,詹才芳与王近山两人同时被授中将。有人说:营长和警卫员一样大,历史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佳话或玩笑。这是后话。

    由于作战勇敢,1931年,王近山升任红10师30团营长。

    3反“六路围攻”

    红军是一所大学校,是锻炼指挥员的熔炉。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王近山既勇敢,打仗又很有一套。他杰出的军事才华特别引人注目,深得了上级首长的喜爱和重视。他当营长没多久〖奇/书\/网-整理‘-提=供〗,又很快从营长升到了红四方面军4军10师28团副团长。

    (1)

    1933年10月下旬,在蒋介石强令下,四川军阀刘湘对红四方面军的川陕根据地发起了大规模“六路围攻”。

    当川军主力在开江、开县集结,前锋伸进川陕根据地兴隆场、三合场地区时,两军就拉开了激战序幕。

    在战役开始之初,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派许世友和王宏坤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