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天骄录

楔子

    人族第一峰,春秋峰峰顶之上。()皎月如钩,银白月色下一人身着白衣长衫,迎风飘荡的长衫使此人身形看上去别有一番潇洒意味。

    他以地为席,盘膝而坐。一把血色长刀背负在背,一双手自在抚琴,紧闭的双目间额头微皱,似愁思似细品。

    而在峰顶另一端的空地,却又见一人。

    银灰色的长衫,梳理有序的长发用一支青石玉簪定住,右手握着一把在月光下越发深邃的黑色长剑,顺琴曲舞剑,口中高唱着两人所熟悉的长歌。

    风萧萧,

    剑落尘外孤標,

    瑰意琦行路迢迢。

    浪滔滔,

    刀映绝代天骄,

    艳绮罗生雨飘飘。

    情相交,

    抚琴听箫,

    孤舟夜雨渡今宵。

    义无价,

    把酒长啸,

    人间随处是尘嚣。

    当时壮志凌霄,

    年少,豪骨丹心旷古照。(.)

    今朝千山飘渺,

    寂寥,回首只闻风云笑。

    一夜知己千杯未了,

    十年再续逍遥。

    一剑一刀,武者巅峰,今夜却不似以往那般大笑春秋。

    刀者看着那舞剑的身影轻声问道:“这一次非去不可?”

    舞剑的人依然潇洒,不曾犹豫,回首间,似乎对着夜空答道:“我必须去,每个人都有一些无法逃避的东西,我也不能例外。”

    刀者看向剑者:“时间,地点”。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话风格如他的刀一般一如既往。剑者察觉了对方的关心,微微摇首,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似邪魅,似超脱:

    “你是想一起去?这可是属于我个人光辉的一页,请不要来争光夺彩,请尊重我。”

    刀者闻此回答,琴声一扬,一声轻笑:“呵呵!好个尊重”。

    语气似无可奈何,似对眼前之人那般顽固的恼怒。

    “你可知晓,每次战斗,我都会对自己说‘我不能死’,因为我一死,你也许就会为了帮我报仇而死。所以活着,就是保护兄弟最好的办法。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刀者一字一句认真说完,因为他知道,这一战,绝非如剑者口中那般。也许这一战过后,再也不会有人与自己一起抚琴听箫,也再也不会有人与自己一起刀剑齐鸣,这一次不同以往。

    舞剑的人身影一停,左手手掌运劲一吸将不远处石桌上的一壶酒吸至手中,仰头便是狠狠一口,豪饮过后将酒壶随手一抛,执着的双眼深深的看着自己手中之剑,在月光下,剑身冷光幽幽。

    单手轻轻拂剑,剑者神情平静非常,轻声低语道:“想不到你也有如此矫情的一面,这可不像平日的你。其实在武道上的我们,追求的不就是如此的巅峰之战吗?既然如此,有此一战,你理当为我高兴才是。想我五岁学剑,至今究竟多少岁月我自己也已记不清楚。手中这把剑杀过人也救过人,可踏入这尘寰的初衷到底为何,怕是在我背负盛名的那一刻就忘了。直到如今这一刻想起,想来是这老天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证明,我手中的剑到底追寻的是什么,这一战我定叫上天看个明白。所以无需多想了,此刻只管尽情的饮酒高歌,就当为了庆祝我的胜利凯旋。”

    话语毕,手腕一转,长剑随着身形划出一道剑影,剑气冲斗牛,天色双分。

    其实还有一句话埋在了剑者心中无法说出,因为他知道,刀者也知道

    “有此知己,此生无憾。”

    这一刻,天地无他,唯有知己,唯有兄弟情,唯有回忆中那一幕幕的相交相识。

    三日后,一柄断剑从天而降,倒插于春秋峰绝顶之上,剑名“墨”。自那一日起,人族绝代剑宿梦一夕与血刀白沽酒消失于大陆,寰宇再无“剑出无伤,刀外无生”的传说。

    此后十年,大陆渐入乱起之时,风云变幻的年代,便注定了是一个天骄辈出的年代,是历史上绚烂多彩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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