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52
掩,实则绘我晏京城地形及排兵布阵图,以做内外勾结”
恰此时,刑部尚书及侍郎来报,已有人招供,确是永乐王爷有谋逆策反所图
“三弟真是殚精竭虑,无所不用其极”宏嘉皇帝容颜呈铁青之色,怒喝道:“即便联如你所愿,中你奸计,这大和国的天下怎也轮不到你。”
永乐王爷不再狡辩,眼中精光乍现,低声嗤笑:“话不可说尽,说尽则人必易”
“感念当年慧慈太妃曾救联一命,联也不把你如何”宏嘉皇帝垂眸,掩去一抹沉痛之色,冷道:“太妃生前院落依旧还在,联常去,似还能听其笑言,如今联把那予你居住,不得出园。你就去那里好生悔过吧”
待永乐王爷被侍卫带下,众人心有戚戚,又默了会,宏嘉皇帝看向周振威,只觉此人文韬武略,胆识过人,心起赞意。又瞧他在拼命护驾之时,被那苍鹰坚硬之翅捎到了脸颊,挂着些许青伤。
想了想,展颜微笑道:“周少尹此次护驾有功,救联与危难,必要重赏,你有什么想得的,直说就是。”
平王朝周振威使个眼色,忙道:“周少尹倒是有些许心事,还请父皇成全。”
宏嘉皇帝来了兴致,颌首,只等他开口。
周振威面色一凛,上前双膝点地,行跪拜之礼,道:“臣听闻皇上,欲将新阳公主下嫁楚太傅家长子楚钰,不知可有此事”
“即便有,又如何”宏嘉皇帝淡问。
“那楚钰曾随我在关外行军打仗,后因身子赢弱,只得卸甲于京城,目前做着粮辅掌事,实与新阳公主不配。”周振威回着话。
宏嘉皇帝沉吟片刻,笑道:“这楚太傅家中儿女,皆是病秧子,他又是个行商的。新阳公主为我掌上明珠,岂能让她下嫁受苦子虚乌有之事,日后都勿要再提”
秦重此时倒语气酸溜溜的,说:“听周少尹这语气,似乎对新阳公主颇有好感,难不成是想做附马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哄笑。
宏嘉皇帝想起,新阳公主所托之事,不由喜上眉梢,也不点破,急说:“周少尹还有何想法尽管说来听听”
周振威拱手便道:“臣一直对楚太傅家中的二姑娘楚玉翘心存爱慕,还请皇上赐婚”
此话一出,如石破天惊众人皆惊而口不能言。
宏嘉皇帝也怔了怔,还未曾说什么,太子却抢先一步,气急败坏道:“你一个位居四品的少尹,怎配得上那楚玉翘”
“臣自知配不上”周振威神色自若,依旧朗声说:“所以恳请皇上赐婚”
“此事还得问过楚太傅之意”宏嘉皇帝心中失落,脸色也沉了下来,逐让李公公去门外请楚太傅入堂。
楚太傅被带入堂间,瞧皇帝正坐,周振威半跪,其余人等面色复杂,神情各异,虽心中疑惑,却也不露声色,只行礼恭候。
宏嘉皇帝看着他道:“楚太傅,这周少尹对你家楚玉翘心存爱慕,非要联赐婚,想着总是要问过你的意思,不知你可属意这门亲事”
第一百零六章 嘉奖2
楚太傅双眉紧蹙,这才晓得怎么回事百般滋味油然而起,他哪会不知道玉翘那点女儿心思,早就有了周振威,忘记了自个这个爹就如多年手捧心藏的珍宝,即被无赖宵小夺去,自个还只能眼巴巴看着,好生欢送
忍不得怒目而视周振威,瞧他难得有些紧张,眼含三分忐忑四分乞求,其余尽是谦卑之色。
心中顿时好受许多,略一沉吟,楚太傅面向宏嘉皇帝,拱手正色道:“此次周少尹护驾有功,拯皇上于危难,稳大和国之社稷,实乃让人钦佩赐婚一事,臣及小女皆无想法,一切但凭皇上旨意”
除周振威松囗气外,其余之人皆面露震惊,这楚太傅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那可是清高风雅至极,能被他看上说句话儿都实属难得。
再看周振威,原是二品武将,只知沙场斩将杀敌的粗鲁莽汉,后被宏嘉皇帝一时兴起,下调四品文官,虽有些能耐,那又如何这朝堂之上,哪个是没能耐的
平日常受楚太傅气之流,譬如赵印堂、曹重皆起了幸灾乐祸,看好戏之态。
宏嘉皇帝心中即苦又悔,苦不知该如何向新阳公主交待,悔不该自以为拿捏透了周振威心思,装一时矜持。目光炯炯盯着周振威,半晌,突有些落入他圈套之感,一如前次他下令替他退了方家小姐亲事。
早该三下五除二,下旨赐他为驸马才对
宏嘉皇帝绞尽心思,正暗忖着该如何应对时,太子终归按捺不住,至周振威身前,冷声道:“你可知那楚玉翘身子骨弱么”
他话音刚落,众人脸色一变。
周振威并不知话中深味,只真心实意说道:“玉翘姑娘体弱,臣自会用心呵护,替她好生调养就是”
“你竟不知......”太子笑容奇异,回身朝楚太傅拱手,恭敬道:“老师觉得此事当讲还是不当讲”
“太子随意”楚太傅面色平静,眼神冷凝,语气淡淡。
太子又调过脸看着周振威,说:“实话与你说了吧楚玉翘体弱,长年服用虎狼之药,体内五脏六腑俱损,再无子嗣可言。”
宏嘉皇帝此时也语带怜悯之意,温和道:“不知者无罪,周少尹若心意有变,也属人之常情”
在场众人皆盯着周振威,虽觉太子此时提人隐痛,实不厚道,但又各怀心思,静待他反应。
周振威看向太子,拧眉,淡定,道:“那又如何”
“你将没有子嗣小女又是个善妒性子,容不得三妻四妾之事,如今在皇上面前,周少尹仔细三思才成”楚太傅不嫌事大,主动又添砖加瓦,私心里,如不是太子虎视眈眈,他倒还想留玉翘在身边几年
周振威也不答话,只朝宏嘉皇帝看去,俯首,语气果断坚决:“臣今生今世只愿得玉翘姑娘一人,永结同心,百首不相离。至于子嗣,命中有时终须有,臣不强求。娶玉翘姑娘,臣初心不改,还请皇上赐婚”
众人皆默,也颇动容,楚太傅面容缓和了许多,若有所思的看他。
宏嘉皇帝抿嘴不答话,他有些怔忡,如若不生在帝王之家,心爱的王皇后必定还活着,此时应已相扶至老,子孙满堂了吧而不是如此时般,任他孤零零一人,承受祸起萧墙之乱,兄弟残杀之恨,及皇子夺嫡之痛
终,他缓缓道:“子嗣之事,实不是周少尹一人之事还请至家中协商过再论是否赐婚”
周振威早已看透宏嘉皇帝心思,只怕此时服软放弃,此前所做一切努力成空外,此后也莫想与玉翘长相厮守。
他咬牙,硬声接道:“先父曾为三品平北大将军,携母亲战殁沙场。祖母年迈,家中叔伯众多,皆已成家。臣的事理当自己作主,一向如此,还请皇上赐婚”
平王此时也上前笑道:“父皇今日怎如此优柔寡断说好有什么想得的,直说就是。周少尹直说了,父皇也应一言九鼎才是”
宏嘉皇帝瞪瞪这个不肖之子太子忙斥道:“四弟怎如此不懂事,父皇刚为皇叔一事劳心伤神,此时哪还有赐婚这等心思,此事还须从长计较”
赵印堂侧旁巳看了半天,哪不知太子怀揣的鬼胎,只觉恼火,想自己女儿还未大封为太子妃,这太子倒心心念念旁的女子逐上前笑道:“今倒是个好日子此次春季围猎,捕获猎物无数,显吾大和国青壮子弟骑射之本领,又平永乐王爷祸乱,保国泰民安,正是双喜临门,再为周少尹赐一美娘子,此为喜上加喜皇上何乐而不为”
楚太傅斜睨赵印堂一眼,总算说了一次人话他上前拱手恭道:“赵丞相此言说的极好还请皇上成人之美”
宏嘉皇帝听得倒有些动容,他细细打量着周振威,见他气宇轩昂,虽年青气盛,但思维缜密,为求赐婚歩步为营,果敢坚持,未来必不可小觑。这样的人物无论帮协哪位皇子,都会对太子大不利。尚新阳公主才是明智之举,公主可觅得良人,他也断了为官仕途,一举两得
转起一念,宏嘉皇帝敛了笑,冷声道:“周少尹不知,朕本已答应新阳公主,赐她下嫁与你,没成想今日突起变故,你却要我赐婚与那楚玉翘这让朕如何向新阳公主交待朕想了会,倒生一法子,可堵新阳公主之口”
他见周振威默默,只认真倾听,逐继续道:“十三年前,前王皇后突生怪病,没几日即殡天而去,前前后后査了些年,也未曾寻个首尾朕年年每至那日即茶饭不想,忧思成疾如今观得周少尹是个足智多谋的,也常听朝臣提起你破了诸多京城遗案我与你二十十日,若能将前王皇后一案查个水落石出,我便与你赐婚那楚玉翘,如若查不出,你便做新阳公主驸马”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抺笑意:“你可愿意”
第一百零七章 心有疼惜
因着永乐王爷谋逆之事,此次春季围猎即草草收场,众人皆都败兴而归。
回程途中,楚太傅弯身坐上了玉翘的马车,想和她说些严肃话儿。
玉翘手擎着帘已有些时候,她把大马之上端坐的周振威瞄了又瞄,那颊上的青伤刺着她的眼,忍不住蹙眉心疼,正欲唤碧秀至身前来,把那未曾用完的雪山川芎罗汉膏,找个法子送过去,才一回头,恰瞅着坐对面的父亲,眼神深凝,若有所思的看她
她定了定神,沏了碗龙井茶讨着好递上,楚太傅接过吃了口,即搁在小几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喜怒来。
玉翘心中越发没了底,索性笑道:“父亲有话,直说无妨,女儿虚心听着就是”
“我只问你,那周振威,玉翘对他可还中意”半晌,楚太傅才淡着声问。
玉翘抿着唇,用指甲掐着车壁上绯色牡丹的蕊儿,只扭捏着女儿娇态,星眸半垂着不吭声。
楚太傅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味,早前听同僚叹过女大不中留,他还不信今儿个......楚太傅咬咬牙,他信了
“今周振威护驾有功,皇上欲行厚赏,由他自个提,他便求皇上赐婚”
玉翘听得心怦怦猛跳,却见父亲话说半句,就不言语,实吊的人难受,逐也顾不得羞,胀着脸问:“他求得是哪家的女儿”
傅太傅似笑非笑斜睨她,反问道:“玉翘竟不知么真是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话音未落,他就瞧着自个女儿脸霞酣,泛淡淡红潮,唇弯起,显双梨靥,只觉要滚淌出两窝甜蜜来。
这般模样像极了她娘,初遇自己的时候
楚太傅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倾刻掩去,只哑着声说:“为父懂你心意,便在皇上面前替你允了他只是,如今皇上心思难测,三番两次变化主意,迟迟不肯赐婚,让人实难捏透”
玉翘敛了笑,沉默会儿,才语含艰涩说:“皇上心思并非难猜,周大人此次破永乐王爷谋逆,护驾有功皇上虽赏识他,却已起忌惮之意巧着新阳公主又看中他,执意下嫁如尚了公主,又卸了他仕途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如此一来,皇上怎肯轻诺赐婚”
她下意识朝车窗外瞅去,自然是瞅不到周振威身影的,微风起,柳絮滚香棉轻,卷起半帘春雾,一如她此时迷蒙弥散的杂绪。
瞧出她的郁郁,楚太傅不忍道:“你也莫过早绝了心,皇上倒出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周振威彻查十三年前王皇后遗案,如若查出,即刻赐婚,反之只得尚了公主”
他顿了顿,不由心生感慨:“此案错综复杂,这些年奉旨查案之官员,屡屡雄心而来,败兴而归,如今又过去数年,相关人等已剩寥寥无几,只怕二十十日就查个水落石出,胜算微乎其微”
讲完此番话,却见玉翘脸色已灰败了大半,这才了悟自个把心里话都端了出来,似有火上浇油之态,忙强笑说:“那周政威倒是信心满满,一口应承下来,瞧他神情泰然镇定,倒让人起了几分信心”
“他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畏虎,哪知这里面的好歹来”玉翘咬咬牙,又慌又恼,心里却是甜酸苦辣的滋味混翻着。
楚太傅摇头,只道:“你也莫太过担忧,他是个有能耐的,为父也识得一些知晓此案的同僚,还有你王伯伯,也是个能帮上忙的”
听父亲这样说来,玉翘心里好受了些,燃了几许期盼,这脸色,也似秾杏一抺,重染了新粉
楚太傅端起茶碗,吃了半盏,似想起什么,笑了一下,边量着玉翘道:“今太子倒是急了,把你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