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53
,不能生养子嗣一事捅了出来,那周振威却未曾吓倒”
“他怕什么”玉翘哼了一声:“到时娇妾成群,还怕无子嗣么”
前一世,这周振威贵为封疆大侯,自然风流无限,除曹凤华这一正妻外,家中娇妾美鬟无数,流春院还金屋藏着个秦惜月,快活的很呢
“你倒是冤屈了他”看着玉翘那似吃了百颗生青杏的酸模样,傅太傅展颜笑说道:“为父特意说了,玉翘是个善妒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三妻四妾,如他有这些心思,就莫提什么赐婚他倒爽快,在皇上面前一口就诺了”
停了稍许,楚太傅又吃了口茶,眼眸一睐,才沉沉道:“幸亏他一口诺了,如若有半分迟疑,他即便再应百声,我也不允”
玉翘只抿着嘴乐,两人又说了些旁的,吃了会茶,恰有人寻楚太傅,他即掀帘,下了马车而去。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玉翘只觉窗前一暗,逐瞧去,却是周振威牵着马,人隔着帘子,在旁并排行着。
她便不落痕迹的,轻挪慢移至窗前,打起帘子,巧着抬眸就看到他半边脸颊青伤,方离得远,倒不觉得,这近处看了,只觉得触目惊心
忍不得咬着牙道:“这又是怎么弄的看着碜人的慌”
周振威瞟了玉翘一眼,只觉眉耸春山,眼横秋水,满脸的娇嗔薄怨,看得他心驰神荡,不由想起前夜暖香满怀,姑娘腮凝新荔的颊,暗香幽然的颈,还有抵着自个胸膛那两团软玉峰儿,实在挺翘的很......顿时浑身僵硬闹热的不行。
幸着姑娘是坐在车里,又一门心的关切着他的青伤,哪如他这般起着坏心思,直想到香艳的处去了
“周大人”玉翘见他半天不搭话儿,逐挑眉再问。
他这才忙声音粗嘎的回:“今护驾之时,猎鹰户放了苍鹰过来,一时躲避不急,教它捎了一翅膀,就青了这么一块,实不碍事的”
玉翘又把那青处看了看,叹了回气,软着声道:“父亲都帮玉翘说了,你这又是何必再想旁的法子便是”
周振威低首默了一下,再抬起时,已微露苦意,却仍笑道:“玉翘姑娘冰雪聪颖,还觉得会有旁的法子么”
第一百零八章 似是故人来
玉翘曾进宫里,与那新阳公主陪读。有一日巧着太后摆宴听戏,图个热闹便请了她们这些女孩儿随坐。她恰落于太后侧旁,台上青衣小生低吟浅唱,俱是幽怨缠绵之意。
玉翘便听得太后由生感慨:“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而这会儿,玉翘就觉得,自个和这周振威,就是一对苦命鸳鸯。姻缘前世未得,再来一世,只觉情深缘浅,缠缠绕绕,一团儿的乱。
她想着劝他就此放弃吧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彼此莫要再互相沾惹为好
虽如此想着,却抬眸瞧着周振威,滚在唇边的话犹自说不出口,半晌,只微微浅浅的一声叹息。
周振威耳力一向敏锐,自然将姑娘叹息中的复杂之意听的清明,也不多辩,只沉沉浸浸道:“玉翘旁人不信,定该信我才是”
玉翘身子一颤,晓得被他看透了心思,还未多话,又听周振威声音倦倦而道:“虽走得辛苦,我却甘之如饴,总会有个果儿的只求玉翘莫要放弃”
眼中没来由的潮热一片,鼻翼处更是酸涩难当,玉翘用帕子半遮了脸儿,过了会才道:“明后是大寒食,第三日即清明日,玉翘要去晏京城郊替母亲上坟,周大人可否愿随同陪去”
周振威心中大喜,连声道:“自然是愿意的,清明日辰时必在楚府门前等候玉翘”
他转念又道:“玉翘那日可否也随我去上坟”
玉翘“嗯”,娇滴滴应了一声,听他低笑浓烈,忍不住羞道:“周大人莫多想了去清明日城门总是拥挤堵塞,禁军也到处惹祸捉人,请周大人随去,旨在处处可行个方便而己”
周振威咬了咬牙,顺着话应:“玉翘怎么说都是在理的,我只听着就是”
“你.......”玉翘听他话中含着戏谑,正想再嘲两句,却听窗外,楚太傅严厉又带着酸涩的咳了两声,她慌忙放下帘子,隐隐听得外面,父亲训诫声儿味浓,周振威则诚诚听诺,不敢有半个不字。
没会儿,楚太傅上得马车来,神清舒爽,面带得色,再瞧瞧玉翘,哼了一声,才道:“这八字还未一撇,就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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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翘与碧秀才至垂花门,便瞧到采芙及绿儿候在那里,伸长了颈,大睁着眼,似等得心焦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我不在府中时,你们惹了事”玉翘待走近些,边量她俩,笑着打趣
“哪里有惹事”釆芙撇撇嘴,转眼即瞅到碧秀脸上的伤,忙奔过去凑近细看,又听玉翘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采芙心有余悸道:“阿弥陀佛好在是碧秀去了,仅破了相回来万幸奴婢未曾跟去,否则今只能小姐一人回来了”
她这天真话儿未落,几人已抿着嘴笑成一团。玉翘睨她道:“此次去春季围猎,那藻苲淀倒是个好去处,野凫水禽繁多,皆是你最喜欢的,想着便逮了只带回来,给你玩去”
采芙这才瞧到楚五果然怀中抱着一物,那物倒是会看山水,不呱噪,不挣扎,小眼微觑半眯,安于现状。
这雉鸡是玉翘在燕归楼前园子里徘徊时,从枝上直直掉自个面前的,玉翘瞧它摔得七晕八素,一眼见着便很是喜欢,逐捉了带回来。
釆芙瞧它羽毛缤纷,灼灼其华,似披着件五彩锦衣,油光蹭亮,头顶有一肉冠,嘟嘟似花瓣抽蕊,又见其身子肥硕,憨态可掬,她便嘻笑着接过,抱在手里好生摩挲了一番。
有一紫水鸡正蹓跶而过,不经意抬眼,与这物小眼对上,顿时浑身一哆嗦,只觉前途渺渺,先躲为上策
采芙瞧这物在自个手中奋力扑腾,便松开由它而去,却见它落于地上,一扫之前颓废之势,步若流星般,直朝那紫水鸡而去。
这几人看得微愣,玉翘漫不经意,一抬眼,却远远地望见楚钰陪着一人,谈笑间由二门处并肩走来。
那人与哥哥身长无己,上着黛青色缎袍,绣山水祥云图案,腰间束同色锦带,容长脸,眉心有一痣轻点,此时正听着话儿,满脸谦逊,唇含微笑,甚是斯文秀气。
此人即便锉骨扬灰,她也认得,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一世的状元郎夫君,李延年。
玉翘瞬间面无血色,这人前一世,在她最无助绝望之时出现,伸援手拉了自己一把,却也在日后将她好生摧残,如生地狱,活得痛苦凄惨
她以为,这一世,彼此将老死不相再见。即便遇到,那也是流光摆荡中的无意一瞥,各自散去。
顿了一下,玉翘扭身就走,这一切来得突然,她还未曾准备好,以何种颜面示此人
碧秀她们也是怔了怔,忙忙的追上,一路紧赶慢赶的,进了园子,又出了亭榭,玉翘才渐渐放缓步子,终停了下来。
突然转身定定瞅着釆芙,半天才问:“方才与哥哥同进二门的那人,你可见过”
采芙忙道:“小姐这几日不在府中,自然不知。那公子姓李,名延年,从碎花城而来,进京参加下月殿试,前日才进得府中,听他宗族有人与老爷熟识,写了封信托着,夫人就安排他住下,等老爷回来再做打算”
玉翘想了想,边朝楚太傅书房而去,边吩附道:“碧秀和绿儿先回,采芙随我去见父亲”
书房溜了一弯,并无楚太傅身影,她凝神一想,转身又朝正房而去
远远的,就见廊下,站着一群婆子丫鬟,瞧到她来,通传的通传,迎上来的皆姑娘长姑娘短的,玉翘奇道:“你们怎都站在这里不用进屋伺候着么”
绣画忙忙迎了上来,笑道:“老爷要和夫人说些体己话儿呢做下人的,总是要回避着些才是”
玉翘听出了话意,晓得自个心急火燎的,实来得不是时候,轻叹了口气,欲转身离去。
作者话:昨欠的
第一百零九章 似是故人来2
玉翘还是迟了一步。
才一扭身,却见楚钰携着李延年过了月洞门,笑盈盈立在自个的面前。
她忙斜侧身,用袖子遮了脸,话中起几分恼意:“哥哥怎随意就带臭男人至妹妹眼面前如若传了出去,玉翘还怎生见人”
楚钰微怔,心忖这二妹妹如今矫情的很,那周振威在楚府,大摇大摆来来去去的,你那粉面娇娇的模样,怎未说起过不能见人
心下有些不快,逐敛笑淡道:“延年书香门弟,人品高洁,此次来京殿试,只为考取功名。妹妹平日里彪悍粗人就能见得,现斯文儒雅的,倒见不得了”
此话一出,玉翘听得,又羞又恼,不由冷笑一声说:“哥哥此话差矣人品高洁斯文儒雅你与他又触过几日言谈几句就晓人心善恶瞧哥哥也二十有余,看人处事,怎恁这般浮于表面”
楚钰倒未见过玉翘这般说话刻薄,脸色顿时红白相交,只觉颜面俱无。也就这当儿,那李延年冲玉翘打恭作揖赔笑道:“楚姑娘莫在怨钰兄,是在下礼数不周,行为过于冒犯,还望姑娘谅了这一回,此后在府里作为必谨言慎行,不再如今日这般唐突”
玉翘还未待开囗,却听身后帘儿掀起,她回头瞧去,原是楚太傅走了出来,拧眉厉声道:“我在屋里头听得分明,李公子远道而来,即是贵客,你二人理当有礼有节,诚心以待,现却只顾兄妹反目,肆意争闹,成何体统,心中还曾有半点规矩”
楚钰噤声,玉翘不语。
张氏挺肚由绣画搀扶着,自楚太傅身后探出身来,笑吟吟道:“老爷与玉翘才刚回府,怎就吵嚷嚷上了倒让李公子见笑还不赶紧进屋里一叙”她又看向玉翘,招手道:“翘姐儿随我来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叨”
楚太傅也不言语,转身先进了会客房,李延年、楚钰随着进了,又寻椅坐下,丫鬟捧上茶来侍侯。旁侧隔着湘竹帘子即是内房,张氏歪在榻上歇着,瞅玉翘贴着帘儿,听着外头动静,倒也不响,更不拦着,只随她去。
玉翘凝神静听,才明了李延年的舅父李丰曾与自己父亲有同袍之谊,这李丰后调去碎花城任太守,日子过的颇为滋润,便瞧着李延年孤儿寡母日子可怜,逐接去一道生活,有个照应。
李延年天资聪颖,又埋头苦读,十年寒窗,倒让他熬到了殿试这一关。李丰欣喜不盛,也为自个仕途考虑,即想起京城内曾交情匪浅的楚太傅来。一则可就近照顾一下这个侄儿,二则暗动了心思,希他能朝中为这李延年走动走动。
玉翘听自个父亲拒道:“李太守应晓得我的为人,对上下打点关系,以权谋私素来深恶之。你要么去寻别人相帮,我自会无视。”
李延年声传来,语气带些窘意,笑道:“舅父的心思如此,延年并无此想法,理当靠自己真本事得来才是,哪怕日后为官,也应如楚伯伯这般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玉翘攥着帕子,心中冷寒。前一世,嫁于这李延年后,他可没少变着法儿窜掇父亲去做些上不了抬面的事,被父亲拒绝后,就阴着手段,变着法子折磨她。
楚太傅方才和缓说:“这京城内你也无人可靠,倒可以安心住在我这府里,饮食起居皆无须多虑,一.门.心.思备考即可”
这话倒正中李延年下怀,他朝楚钰瞄了几眼,一抹妩媚之色迅急掩过,正欲开口答谢,却听那帘后,响起女子声音。
玉翘脆生生说道:“父亲可还记得周大人所提及所允之事么只怕有心怀叵测之人正虎视眈眈盯着我们楚府,想编排些什么,正愁无事可编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府里女眷众多,玉欢又临嫁娶,整日里热闹嘈杂的很,只怕吵得李公子无心读书。玉翘倒想起个清静之地,在建和大街东角楼,不是还有处宅子么,前日里刚派了嬷嬷领着丫头小厮去打扫过,新换了纱窗帘子,床上也一应换了新的,毎日只需派丫头送餐食,顺道做些清理即可”
李延年忙笑着婉拒说:“哪需如此劳师动众,只需在此寻个能遮头顶之地即可,平日里还能请教些楚伯伯学问,与钰少爷也可做个伴......”
“李公子此言差矣”玉翘笑了一下,道:“你是为功名而来,可不是来与谁做伴的”
“玉翘休得无礼”楚太傅喝止,看向李延年脸色红胀,也瞟到他来不及掩的一股子怒气,沉吟了会,才道:“玉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