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记者果然就是为此事而来。棠贝蕾早有心理准备,先给一声长长的叹息,再道:“原因是这样子的,‘长孙集团’在经过评估后,认为‘望远集团’给予的利润过低,他想取得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与主导权,并且十分坚持这种分配方式,只是这样一来,‘望远集团’将会失权又失势,开发案变成为人作嫁,所以谈判就破裂了。”
“原来是‘长孙集团’强势地要取得主导权,导致‘望远集团’无法接受,合作才告吹啊?”
“没错。”
跟随在棠贝蕾身边的助理也搭腔道:“长孙总裁在商界本来就是呼风唤雨的王者人物,不曾屈居于人下,所以当我们坚持对等合约时,他很不悦。”
“嗯,是很可能会这样……”记者群们纷纷点头,他们对长孙境之的性格了解甚深,很明白他的强势以及独裁,不过长孙境之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能撑起“长孙集团”,爬到顶尖的位置。
“长孙境之的强势是出了名的,一旦他无法掌握主导权,也不会助人成功。”
“是啊!”棠贝蕾窃笑,又成功奏他一本,让世人以为是长孙境之强势过头才导致合作失败的。“所以这回合作不成不能责怪‘望远集团’喔!”棠贝蕾开始露出无辜表情,众记者们心都软了。
“那请问银行方面没有后悔的动作吗?听说银行团是看在‘长孙集团’有参与的面子上,才答应联贷案的。”有记者探听到银行团会拨款全是因为长孙境之的关系,故而发问。
“银行团没有后悔啊!而且银行团也不必后悔,因为银行借出资金,‘望远集团’只要按照合约行事,银行团就会获利,这么简单且有利的合作案,为什么要后悔?还有,银行团往后也不用担心会被强势的‘长孙集团’给压迫了。”她眨着迷蒙大眼回道。
她娇柔的模样令记者群不好意思再追逼下去,而且她说得很有道理。
罗姓记者道:“总而言之,‘长孙集团’因为无法掌控多数权利而退出,因此现在度假村开发的案子就由‘望远集团’独立负责喽?”
“没错。”她露出甜甜的笑靥来。“还请各位记者先生小姐多多报导‘望远集团’的努力,也要祝福我们开发过程一切顺利。”
“好。”
于是,记者群为此事做下了注解。
以采信棠贝蕾的说法为基准!
长孙境之因为掌握不了开发案的控制权,选择主动退出。
接下来的七天,不管是平面媒体或者电子媒体,就连居住在台东的百姓们,都热烈地讨论着度假村开发案的种种事情,并且一迳地认定“望远集团”会成功地打造一个比国际水准更高级的度假区域,众人对台东的未来充满着希望与期待。
这场轰动的开发案告一个段落,但整件事情里唯一没有露面,也没有发表任何声明意见的,却是曾经参与其中的“长孙集团”。
长孙境之忽然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出现,而公关部门也回绝了全部的采访,因此无人知晓长孙境之对于退出开发案的看法,不过“长孙集团”的沉默也给了记者许多揣测的空间,并预言着会有后续发展……
“事情已成了定局。”棠贝蕾勾起浅浅笑意,自语着,庆祝着自己的胜利。回想起当时长孙境之看不起她的眼神,再对照如今他掉进她设下的陷阱里的糗样,她就觉得好笑。“你不吭声更好,那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吧!”嗤笑一声,调整坐姿,舒服地喝着咖啡,轻轻柔柔的乐曲逸满整问咖啡店,让她身心更加愉快。
“当你没有意识到我不跟你签约就是预备设计你时,你就已经输了!活该!”她微笑自语着。
上午时刻,咖啡店内只有她一个客人,棠贝蕾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享受着宁静与胜利的快感。
“长孙境之果然如我所料,不敢对外说明真相。不是害怕丢了面子,他是担心真相一旦传出去,将会动摇‘长孙集团’的王者招牌。商界霸主居然中了人家的阴谋,还吃了暗亏,往后如何以威慑人,又如何让竞争对手心有忌惮?”所以长孙境之保持沉默就是要让“长孙集团”的王者招牌不会受到任何的染污。
“只是……”她顿了顿,撇了撇唇,骄兵必败的道理她懂,因此目前虽然风平浪静,但棠贝蕾还是不得不去思考长孙境之的后续反应,无论如何她得做好防范措施。“还是得想想要如何对付他……”
“看来你的心情真的很好。”
吓!
乍起的磁音吓坏她了,她大惊,转身,由于动作太猛太急,藕臂挥倒了咖啡杯,幸好咖啡已经喝完了,没倒满身。
“你……你怎么找得到这里?”她站起身,全身绷得紧紧的。
“你很害怕吗?”他的笑容愈来愈深,双手轻按她的肩膀,迫她坐下。
她心脏跳动得好厉害,他虽然在笑,可笑容是凌厉的。“我……我只是吓了一跳!因为你突然冒了出来,还知道要到这里找我。”
他替她摆正咖啡杯,又坐到她面前,轻松回道:“请人调查一下就知道你的行踪了。”
“呃,原来如此,请人监视我呀……”僵硬的唇角笑了笑。真不能小觑他,他果然在监视她的举动。“你……你也来喝咖啡的?”继续装笨蛋。
“是啊,来跟你喝咖啡、聊是非。”他的笑容没断过。
咖啡店的女店员送上他点好的拿铁,放下后,在退回柜台时,忍不住瞧了他好几眼,这男人好帅好帅喔!
棠贝蕾低着头,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我要声明一件事,我有在找你喔!”他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嗯。”他轻应。
“在举行完破上典礼后,我一直在找你,要向你报告开发案之事,可是你的秘书挡下我,我以为你在忙别的要事,所以就没敢再去打扰你了。”
“忙的是楚望,出国的也是楚望。”
“对啊,楚望总裁临时有急事出国去,只好让我独自主持开发案的破土仪式。”
“破土典礼这么重要,他居然舍弃不参加,是因为怕我而闪躲吗?”他问道。
“我们没有闪避你啊!”她一脸无辜。“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有去求见你,是你避而不见。我急着要向你报告‘望远集团’突然决定独自开发的来龙去脉呢,但你就是不见人。”
“又是我的错?”他瞅着她,她无辜又无奈的模样实在惹人心怜,演技真是精湛啊!
棠贝蕾点点头,心中暗自计量着。
本以为他会揍她又或者掐死她,哪知他却如此平和。
他是不知道自己被她设计了吗?又或者……觉得无所谓?
“也不是说你有错,但你变成了隐形人,我找不到你,也很为难。”她无奈地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洗耳恭听你的解释。”他回应道。
她眼一眯,他异常平和的态度看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得要且战且走了……决定了,把预先构思好的说法先搬出来用好了!
“是这样的,因为银行团经过谨慎评估后,认为‘望远集团’有能力独立进行开发案,银行团认为针对‘望远集团’这单一窗口也比较单纯,少了旁枝末节的捣乱,开发案只会进行得更顺利,所以决定与‘望远集团’单独签约,而楚望总裁得到银行团的全力支持,当然也就立刻签下合约了。只不过,银行团有特别要求我们必须保密,甚至破土典礼的举行也要在前一刻才可以公告周知,为的就是不受干扰。‘望远集团’遵守银行团的吩咐,结果也成功地完成了所有仪式。”她把责任全部推给银行团。
长孙境之冷笑回道。“两套说辞。我记得你对媒体发表的书论并非如此。”
“我会那么说是要保护‘长孙集团’的面子,说你因为股权谈不拢而放弃与‘望远集团”合作总是好听些呀!“棠贝蕾眨着无辜的双眼,继续用无知与可怜的面容侍候他。”’望远集团‘是正派的公司,也许就是因为单纯了些,导致银行团认为跟’望远集团‘合作就行了,当然,利益也不用再与第三者分享了。“
“所以,‘长孙集团’便被丢到一旁去?”
“我们不是故意要撇掉‘长孙集团’的……”她可怜兮兮地再解释道:“老实说,我并没感觉到长孙先生对开发案有积极的兴趣,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喜欢针对我,并非有心投入开发案……”
“总而言之,是我糟糕无能。”
“唉唷,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觉得一切都过去了,开发案一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长孙集团’也没有任何损失啊!”
“你说得好轻松。”
“不然呢?‘望远集团’已经跟银行团签定合约了,银行方面是不可能反悔的,再加上目前开发案很顺利地进行着,‘望远集团’也不可能停止下来啊!”她朝他露出单纯又甜美的笑靥来,又说道:“其实你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这样吧,你要是真的不甘心,那就骂我吧!狠狠地臭骂我一顿,用力地骂我泄愤,我乖乖听你训话,消你心头之恨。”她卖傻装乖,尽量跟长孙境之维持和平的状态。反正现在的她大获全胜,让他骂几句又不痛不痒,一旦消了他的气,不再找“望远集团”麻烦,她就是大赢家。
他笑了。“要我骂你泄恨,然后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尝着哑巴吃黄连的苦滋味,而你则可以背对我继续露出得意的邪恶笑脸来?”
“什么邪恶笑脸?我为什么要笑得邪恶?”她大眼眨巴眨巴的,好无辜。
“庆祝你成功用美色迷惑住我,让我理智尽失,变成你手中的棋子。”他深邃的眸光散出冷厉光芒来。
“呀!”她双手捂着嘴儿,惊奇地回道:“长孙先生怎么会这样污辱自己呢?你是会以貌取人的人吗?你怎么可能被我所骗?你太抬举我了吧!”
“但你确实让我失去戒心,让我掉进了你的计策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他定定睇看着她。
“什么啊……”棠贝蕾的情绪绷得好紧,他的回应表示出他已经掌握了某些状况……
长孙境之的磁音忽然降得好阴沉。“你在演戏,你把自己演成呆瓜傻子,你在演戏误导我。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和我合作的意思,你只是利用我来掣肘楚氏家族那群豺狼虎豹。”
“没有这回事!”她摇首。
“你成功了。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子的美色所迷惑,但你确实误导了我。”
“我没有啦!”她努力地想挽回颓势。
他没理会她的否认,继续说道:“你坐上我的车,一开始就认出我的身分了对不对?你故意展现出害怕与歇斯底里的模样,只为了让我误判你的个性。”
“那不是演戏!”她脱口而出。那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诱发出她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的回忆,再加上他的故意威胁,双重恐惧让她的心绪陷入昏乱状态中,整个人失了控,并非是故意演戏的,也因此,被他当成蠢蛋是意外。
“你明明是在扮可怜。”他不为所动,也不再相信她。“我已明白你是一颗包了糖衣的毒药,运用甜美诱人的外貌勾引我上当,让我失了戒心。只是同样的错,你不该期待我再犯第二次。”
她闭上双眼,做最后挣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虚伪人。”他直截了当地指控她。
“嗄?!”双眸一睁,赫然看见他已站在她面前。脸蛋倏地泛出酡红,她力持镇定地问道:“既然你已心有定见,也无法谅解,那怎么办?”
“你就付点代价补偿我的不满吧。”
“代……代价?什么代价?要我取消开发案吗?又或者你要强行主导介入?”
“我要你离开‘望远集团’,转到‘长孙集团’当我的秘书,用你来作为补偿。”他缓缓说道。
棠贝蕾傻住!
“你是个人才,我想要你。”他再道,深幽不见底的眸子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她僵硬的唇角动了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你。”她不说话,他就再重述一次。
“……不。”终于,她摇首,再摇首。
“我、要、你!”他脸庞慢慢贴向她。
她呆若木鸡,心脏狂颤乱跳,一股不安的预感在成形。“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我要你转职到我‘长孙集团’,总裁秘书的位置留给你。”俊容离她鼻尖已只剩三公分距离。
“我……我要拒绝。”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你拒绝不了。”
“可以。”
“不行!”蓦地,嘴唇封住她的嘴唇。
“唔!”她闷哼一声,长孙境之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狂烈地吻住她红滥滥的嫩唇。
又来了,又来一次!莫名且霸道地吻住她,姿态猖狂得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不,一这回更嚣张!现在是在咖啡店内,有人观望,他难道不担心被扑天盖地的八卦流言给困锁住吗?
“放开!不——”她推着他。“唔……”他吻得好深好狂,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棠贝蕾试图扭动脖子挣出他的侵略,但他却霸道又邪魅地吻着她,可怕的是,她的心窝也开始泛出阵阵的麻酥感,心弦被撩动得好厉害……
杏眸一转,忽而迎上他的目光,一震。那是势在必得的坚决光芒!
“不要!”她大惊,粉拳击向他胸膛。
他手一抓,轻易地攫住她的皓腕,让她无力反击。
“不要也不行。”长孙境之勾起诡异的笑纹后,又贴住她的唇,并且加深啃噬,就是要与她的唇舌纠缠不清。
棠贝蕾抵挡不了他的侵略,因为那一波接一波的麻酥感震得她全身无力。
更恐怖的是,她发现自己被他的吻给勾引了去,不仅无法抽身,还开始沉醉在亲吻里,心儿、魂魄随着他的缠吻而晃晃荡荡……
咖啡店内的店员们,原本都很有职业道德地不听、不看、不讨论客人的聊天话题,只是此剧迸射出来的火花,教他们难以漠视啊!这两人未免吻得太过激烈了,教人如何不侧目?
行经玻璃窗外的路人也呆住了,怎么一男一女坐在白色藤椅上,公然接着吻?
“啧啧啧……真精彩哪……”拿出随身手机拍下照片。
“这……太奇怪了!棠贝蕾小姐不是楚望先生的女朋友吗?那她怎么又跟其它男人接吻呢?”咖啡店的员工中,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楚望与棠贝蕾虽然不曾高调地宣布过彼此的关系,可是听说楚望的未婚妻就是因为棠贝蕾而和他分手的,而且楚望和棠贝蕾两人也常常一起来咖啡店,所以两人是一对恋人的关系已深植子心,那么现在正和棠贝蕾接吻的男人又是谁?新欢?
“楚望先生知不知道棠小姐移情别恋了呀?”带着愤怒的女嗓逸出,几位偷偷爱慕着楚望的女店员开始打抱不平。
“跟她接吻的男人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比起楚望先生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棠小姐会移情别恋也很正常。”男店员评比着两男的不同。
“怎么可以这样!”有人不满。
“棠小姐是水性杨花的女生吗?”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飘进棠贝蕾耳里,眼角余光更是瞥见玻璃窗外有好几道讶异的视线。完了!她与长孙境之接吻的画面一定会引发一堆蜚短流长。
“够了、够!唔……放、唔……放开——”呼呼呼!好不容易终于挣出了他的钳制,她气喘吁吁地望着她,恼怒的眸光对上他深沉的眼瞳,不再有任何掩饰。
是的,她不用再装傻扮无辜了,因为他不会再相信她是傻瓜蛋,因此对他已不必再戴着假面具。“你太嚣张了!从不管时间地点,也不管我同意与否,更不管你我的身分特殊,就这么猖狂地吻住我!”她指控他。
“你不也是想戏弄我就戏弄我,想把我当成棋子就当棋子,随兴得很?”他反击她。
“……所以故意吻我是你的报复?”棠贝蕾问道,意识到他的故意是别有居心。“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吻我引出绯闻,你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慢慢的你就知道了。”长孙境之不答,要她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她气恼道:“我真该在你第一次强吻我时,就告你性马蚤扰,这样就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他冷笑回呛道:“你闯进我的车,还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我没报警丢个罪名给你,你就该感激涕零了。”
“看来你对我很不满,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我跟在你身边当你的秘书?”
“我不是说了,我欣赏你的才华。”黑瞳散发出诡谲的光芒来。“我欣赏你精湛的演技,也欣赏你诱骗我上当的本事,像你这样的人才,怎能放掉?”
“你是故意找我麻烦?”
“就算是,也是你该受的。”他口吻倏变凌厉。
她气结。
他扯唇一笑,再道:“下星期一,到‘长孙集团’报到。”
她闭了闭眼,回道:“不知你哪来的信心,竟认为我会照做。”
“你若不答应,我就让‘望远集团’开发案的工程材料通通涨上几倍,如此一来,你认为银行团要如何跟你计算利息问题?爆涨数倍的成本,就算开发案成功了,你认为还有利润可言吗?”
她僵住。“你在威胁我?”
“是啊,我是在威胁你。”他承认。
她睇住他。“你若用垄断的方式断我工程材料,让我成本大增,你一样要付出庞大的代价。”
“那又如何?‘长孙集团’承受得起资金压力。反观‘望远集团’呢?成本超出百分之十,‘望远集团’就等着宣布破产吧!”他凉凉回道。
她轻颤着,他的说法很正确。她拼命预防的事情最后还是挡不住,本以为她装傻、装笨、装蒜,可以顺利骗过长孙境之,他为了顾全面子,会摸摸鼻子把闷亏硬吞下去,没想到他竟跳出来威胁她,正面跟她对上了。
棠贝蕾力持镇定,唯有说服他放过“望远集团”,“望远集团”才不会吃大亏。“何必呢?你何苦闹到两败俱伤呢?其实‘长孙集团’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但是你若决定扩大事端,可能会对你很不利。”她示意要将他被她瞒骗的“蠢事”公诸于世。
“没关系,你要渲染我中计之事,那就去说吧,只是事后你将要承担更多的后果。”长孙境之跟她对上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之后,慢慢敛下眼帘。长孙境之的报复心已经无法扭转了,事已至此,她真的必须谨慎地思索要如何对付他。
“下星期一,到‘长孙集团’报到!”她不语,他再度命令道。
棠贝蕾冷冷地说:“你很过分。”
“对付虚伪的心机女子,没有什么过不过分的。”长孙境之毫不留情地回话。
她抬眼,四目再度相对,火花四射。
风雨欲来的静寂让旁观者全都冻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虽然听不到这对男女的谈话内容,也不知他们因何事而对峙,但在场者却都有预感,这两人一定会厮杀得很激烈,也好奇着他们接下来的发展。
第五章
新闻媒体开始报导棠贝蕾与长孙境之的暧昧八卦。
棠贝蕾在咖啡店与长孙境之接吻之事本来就瞒不住,再加上有路人用手机“拍照存证”爆料,绯闻立刻炒得沸沸扬扬。
“楚望总裁人在国外,无法问到他此刻的心情。”站在“望远集团”公司广场前的记者群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对无法采访到重要关系人显得很烦躁。
“电话也联络不上吗?”
“不行啊!除非透过棠贝蕾,否则找不到楚望。可是棠贝蕾现在是‘事主’,她怎么可能把这件绯闻案告知楚望呢?”
“说得也是,瞒都来不及了,哪里敢讲啊?唉呀,这三角关系还真是复杂呢,尤其是那个棠贝蕾,真是魅力无边啊!先是勾搭上楚望总裁,赶走他的未婚妻,现在又引诱了长孙境之,真是厉害,好厉害啊!”
“很奇怪,有一事我一直想不通,倘若说长孙境之跟棠贝蕾有暧昧关系,那为什么‘长孙集团’没有参与开发案呢?”记者们又议论纷纷。
“我认为棠贝蕾正在进行一项重大阴谋!”贾记者忽道。
“什么阴谋?”悬疑的口吻让记者群们都竖起耳朵。
“背叛计划呀!”贾记者一向喜爱写推理小说,他已有一套自个儿的想法。“棠贝蕾虽然赶走楚望的未婚妻,钓到了金龟婿,但和长孙境之的财富权势比较起来,长孙可又胜上一筹了,依照人往高处爬的原则,她当然要紧紧抓住长孙境之这座宝矿啊!只不过,她又不能立刻断绝跟楚望的关系,所以就用半公开的方式来刺激楚望,想让楚望丢了面子,主动放手!”
“啧啧,这个棠贝蕾不仅水性杨花,还是个拜金女郎,而且心机很深沉耶!”有些女记者早就看她不颐眼了,附和道。
“我从以前就觉得棠贝蕾很不简单,她娇弱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是为了骗男人!”
“没错!”
哔哔!丁记者的手机突然响起简讯声,他忙收讯,看了内容后,点头如捣蒜。“果然如此!”
“有最新消息吗?”数颗头颅纷纷围了过去。
本该收为独家新闻的丁记者却大方地与其它同业分享简讯内容,只因他担心万一内线消息出了错误,到时被“长孙集团”控告的话,他就吃不完兜着定了,所以想分担风险。
“我的内线捎来最新说法,长孙境之跟棠贝蕾早就暗通款曲了!还有,‘长孙集团’会临时取消跟‘望远集团’的合作案,放弃庞大利益,主要原因就是棠贝蕾发现楚望已经在怀疑她跟长孙境之秘密交往一事,为了安抚楚望,只好暂时让‘长孙集团’退出。但是,事情没有了结喔!棠贝蕾已经化身成‘长孙集团’的内应,打算伺机为‘长孙集团’取得‘望远集团’的股份,进而夺下‘望远集团’!这项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哪知棠贝蕾太过心急,忙着跟长孙境之约会,还因为太过忘情了,被民众目睹私会的过程,于是内幕就被挖出来了,我的线人也才可以查到这么一段秘密。”
“可恶可恶,真可恶!”女记者恨恨地骂,为楚望打抱不平。“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让棠贝蕾给独占了去?她成功地缠住楚望,又可以结交长孙境之,她哪来这么强的运气巴结上顶尖的菁英角色呢?更可怕的是,像她这种恶毒的女人,这些个风云人物怎么都会喜欢上她呢?”
“长得美丽总是吃香些嘛!”妒忌的语调回道。
“漂亮女生让人喜欢,以貌取人的男人比比皆是啊!”唉……
“我倒觉得楚望总裁若能早点看清楚棠贝蕾的真面目,倒也是好事一桩,否则公司被她给卖了还替她数钱,岂不成了大笑话?”
“看来棠贝蕾不笨也不呆,我们先前错看她了。真正的她其实心机非常深沉,否则又怎么懂得为未来铺路呢?”
“现在想想,棠贝蕾实在挺可怕的,她可是有杀人于无形的本事耶!”
“棠贝蕾值得我们好好调查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错!”
“追新闻去喽!”
“望远集团”总部
公司内部的上千名员工,这两天都处在诡谲的气氛下。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绯闻,“望远集团”的员工们反倒难以多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眼中,楚望与棠贝蕾相处得极为融洽,一点都没有外界传言的三角关系以及心机背叛。
“外面的流言愈传愈可怕了,好多人都来问我是真还是假?我是想否认啦,但只要接吻的照片一拿出来,我就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了。”终究,还是有员工为绯闻事件发声了。
“对啊,我也憋不住了,我的亲戚朋友们也都在问我,棠小姐是不是真的脚踏两条船?我快烦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在公司里,我不敢多嘴,可是外界的各种传言真的很夸张耶!”
“我们不聊别人还不是一样在讲。而且……我承认,我怀疑棠小姐是出轨了,因为媒体刊登出来的照片实在是太清楚了!再加上总裁现在人在国外,棠小姐去找长孙境之私会并不奇怪。我们还能硬要否认这件事情吗?”
棠贝蕾才进公司大门,就接收到集团员工们各式各样的询问眼神,她明白流言终究是挡不住的,只是她该怎么解释才好呢?这两天她也很伤脑筋,尤其那张接吻照片更让她难以辩解。
“我想,还是把话说清楚好了,不说只会愈糟。”棠贝蕾停下脚步,决定跟同事们好好聊一聊。
开发部徐经理听到她愿意谈,立刻接腔问道:“关于你的新闻,报纸跟电子媒体已经传了两天,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对于这件事,你是该有个说法。”
“那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我跟他并没有接吻。”棠贝蕾睁眼说瞎话,否认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她并没有要去“长孙集团”,只是需要时间来思索对付长孙境之的方法。
“原来只是拍摄角度的关系啊!”这种解释是可以相信。
“有媒体诬指我在设计楚望总裁,但绝对没有这回事,那通通是他们虚构的,他们是故意要破坏我跟总裁的情谊。”棠贝蕾又眨着无辜的双眸,想得到众人的同情。
“可是……有媒体说你即将被挖角到‘长孙集团’,成为长孙境之的秘书耶……”询问变得小心谨慎。
“没这回事啦。”她软软地否认道。
“我们又误会了啊!”可怜兮兮的表情让同事们立刻同情起她。
“你们是误会了,这消息是有心人士弄出来的,意图要诬蔑我。”棠贝蕾继续扮可怜,努力想挽回众人的心。
她已经明白长孙境之强行要她当秘书的原因了——长孙境之意图让她名誉扫地,要她变成背叛楚望的恶女,要她被人痛骂嘲讽,要她身败名裂!这是长孙境之的反击。
哔哔哔!办公室的紧急内线忽然响起,这是为了急寻员工而设置的通讯系统。
财务部的柳专员最靠近办公桌,接起电话,听到话筒那头传来的急促解释后,脸色瞬间大变!“贝蕾,有一位自称是‘长孙集团’总裁特助的男子来找你,说要接你去上班!”
“接我上班?”棠贝蕾口气一沉。他不是说下星期一吗?怎么突然派人登门来找她?
“而且他的态度非常笃定,不理柜台人员的拦阻,迳自上楼来找人了!”柳专员哇哇大吼。
“保全呢?怎么没拦下他?”
“那男人说若再拦他,‘望远集团’就等着消失不见!”柳专员把对方放的话告知众同事。
“太过分了吧!”职员们全跳起来!一个不知是什么角色的角色,居然敢如此猖狂?
棠贝蕾愈听眉心锁得愈紧,看来长孙境之选择直接挑衅,他用侵略的手段要让她难看。
“那个人在哪儿?快点找出来!”
“他进了电梯!”柜台人员在电话那头哇哇叫,连忙开启通讯系统,透过广播寻找不远客。那个人身手好矫健,而且完全了解公司内部的陈设。
“真过分!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啊?”抽气声此起彼落,议论声也愈来愈压不住。
“贝蕾,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有人问她。
棠贝蕾连忙装傻。“我也不知道,我也被长孙境之搞糊涂了。”
“总之,快点请总裁回国处理吧!”职员们实在无力解决这乱七八糟的局面。
开发部的徐经理也上前说:“棠小姐还是尽快联络总裁回国吧,你不能隐瞒他这件事。”
她怔了下,道:“你们也在怀疑我跟长孙境之有不正常关系了,是吗?”看来众人也当她别具居心。
众人皆沉默。大家相处多年,棠贝蕾一直不带侵略性,虽然她常常跟在楚望总裁身边,但却从来没有狐假虎威过。正因为相处得很和平,所以当初楚望总裁的未婚妻离去一事,他们并没有按罪名在她头上,只不过这次的事件闹得太大了,而且真实性性很高,瞧,“长孙集团”的人都大剌剌地登门来找她了。
有个陌生男人走过来了。
“就是那个人吗?”周职员惊呼一声。
棠贝蕾侧过身,看着从走道那端踱过来的男子。他就是长孙境之派来的特助?
“棠小姐,长孙总裁要我来接你。”站定后,他毕恭毕敬地道。
“你没经过同意,就擅闯我们公司!”棠贝蕾斥道。
“我是来接棠小姐的。”他只回这一句。
“‘长孙集团’特地派人到‘望远集团’来接棠小姐?这是在示威吗?”徐经理斥骂他。
“我是奉命行事,棠小姐请跟我走。”他依然只针对棠贝蕾,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走吧。”棠贝蕾忽然对男子道。
“啥?!”众人全傻住了。
“我在这里跟他拉拉扯扯的,场面只会更难看,不如让我去跟长孙境之说个清楚吧。”她解释道,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众人见状,也不知该拦还是不该拦?拦人,公司会乱成一团;不拦人,“望远集团”的面子都没了。
只是,在傻愣问,棠贝蕾却已经跟他走向电梯了。
“棠贝蕾……会回公司来吧?”目送她离开,众人只能喃喃问道。
“应、应该吧……”
“可是‘长孙集团’的规模比我们‘望远集团’更庞大,而长孙境之在国际间的名望与财力更胜楚望总裁,棠贝蕾会选择楚望总裁吗?”
“会、会吧……”回答总是那么的不确定。
车子在花园广场边停下,棠贝蕾开门下车,立刻走进“长孙集团”总公司。
柜台的招待人员一见着她,立刻起身,笑眯眯地迎接她。“棠小姐,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