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你认得我?”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招待。
她回道:“总裁有特别交代,要我记住您,若见您来访,就直接请您到总裁办公室去。”一边说,一边直接带领她进总裁专属的电梯里。
“长孙总裁为何对我另眼看待?”
“我不清楚原因,请您直接询问总裁好吗?”她笑盈盈的,但回答得小心翼翼。
“好,我直接问他。”棠贝蕾不再为难她。可以了解“长孙集团”的工作规矩必然十分严格,以至于养成他们谨慎的性格。
况且,依长孙境之魔王般的狂傲性格,谁敢跟他作对?
就像她,捋了虎须的她,立刻就遭到他的反噬。
棠贝蕾走到总裁办公室前,她明白这次的对峙将会厮杀个你死我活。
好,放马过来吧,
叩叩!敲门。
“请进。”磁音迷人地传出。
“棠小姐请进去,我先离开了。”招待完成任务后,不敢多留,立刻返回工作岗位。
棠贝蕾推开门,踩上地毯。
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姿态悠闲的长孙境之,他用着狩猎者的眼神盯着她。
“欢迎。”长孙境之朝她勾起坏坏的微笑,显露出吞噬的野心。
“为什么?你给我的时间还没有到,为什么特地派人去找我?”她站着不动,直截了当地问他。
“就突然问觉得给你太多时间思考,后悔了,所以派人去接你来报到。”他笑意更深。
“是这样吗?又或者说,你是故意在‘望远集团’的员工面前演出这场戏,为的是要把我打入背叛者的深渊里?”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她难堪。
“你脑子真的很灵光,我喜欢。”
看来她不需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了,他已经看透她的本性。“还有,为了报复我,你还故意对媒体释放一堆不实的消息,一会儿放话说我在跟你交往,一会儿又诬蔑我准备当内应,说我将会助你并吞‘望远集团’,而且为了增加流言的可信度,你还直接派人来找我,让我没有解释的余地。”
“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你用传闻流言来要我,我就还你一记,很公平。”长孙境之并不否认。
“总之,你就是要报复我。”她睇着他,道:“只是,你的报复方式会不会太幼稚了?强行拉我进入‘长孙集团’,设计你我之间有‘好情’,把我的名声斗臭,这有什么好玩的?相对地,你的生活也会跟着混乱,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这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他硬把她绑在身边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要你,只是因为我身边少一个聪明的秘书。”他似真似假地回道。
“即便我聪明过人,你真敢用我吗?你不怕养虎为患?你不怕我弄垮你的公司?”她语带挑衅地问。
“不怕。‘长孙集团’若垮了的话,‘望远集团’也休想存在。”他语气虽轻柔,却是直接掐住了她的咽喉。
楚望是她的大恩人,她唯一在乎的人,长孙境之拿他来威胁她,当然是切中要害。她若不答应,可以想见他的反击绝不会留余地,而她绝不能让“望远集团”受到任何的损伤。
“你是说,只要我不听你的,你就要找‘望远集团’开刀?”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对你才是好的。”
“我完全不明白你是怎么盘算的,就算我答应你,你不怕我搞鬼吗?”
“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你。”他答得随意。
棠贝蕾眼一眯,看来他是不会收手了,为了报复她,他什么都敢做。
长孙境之一样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她先前用尽心机缠上楚望,让楚望抛弃未婚妻,转而豢养她,这种关系教他好生厌恶,厌恶到……一定要拆开她与楚望!
棠贝蕾忽地露出甜美的笑靥来,不再反抗,道:“好吧,既然你坚持用我,那么我就顺了你的心意。”
“你很识相。”
“因为你很坚持啊!”她耸肩,道:“‘望远集团’的业务,我再打电话回去交代好了。”
长孙境之按了内线,不一会儿,秘书长进入总裁办公室,等候指示。
“现在就可以把工作交给她了。带她去她的办公室。”长孙境之先前已经做好交代了。
“棠小姐,请跟我来。”古板的秘书长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公事公办地说道。
棠贝蕾跟着他,心里有数,往后的日子将会非常“精彩”。
棠贝蕾离开“望远集团”,转而当上“长孙集团”秘书的消息传开之后,各种谣言八卦开始满天飞,并且都是在攻击棠贝蕾。
“不要脸!居然抛弃楚望,去攀附钜富!”看不下去了。
“这是为什么?楚望已经是家财万贯了耶!这样还不够吗?”真是不懂棠贝蕾怎么想的?
“还不是拜金女郎的特质在作祟,哪边有好处就往哪边钻,不必意外的。”
“我早就觉得棠贝蕾很奇怪了,现在证明她先前都是在装无辜的!还有,棠贝蕾跟长孙境之接下来就要协助‘长孙集团’吞并掉‘望远集团’了吧?”
“一定是这样子的!”
“望远集团”的员工们既愤怒又泄气,愤怒的是棠贝蕾的背叛,泄气的是先前“望远集团”的员工们都在力挺她,结果却是打了他们一个大巴掌!
“楚望总裁呢?听说他已经回国了,那为什么没来公司,也没针对棠贝蕾的事情发表意见?”
“外头的记者也都在追新闻,但总裁似乎选择闭口不谈。”
“可是不回应的话,事情会愈炒愈严重的。”
“但说话了,也是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唉呀,总之就是一团乱,而且这种日子还会再持续一阵子。”
“我们是得再累一阵子,尤其是她留下来的公事要怎么处理啊?”
“总裁自己会接手啊!”
“对喔!”众人忽然想到,这两人向来都是自行商量,从不假他人之手的,所以棠贝蕾的问题还是只有楚望总裁自己能处理。
凌晨十二点。
夜深入静,一辆计程车停在一栋高级住宅前。
车门打开,棠贝蕾下车,住宅保全一见着她,立刻开门让她进入。
“谢谢。”棠贝蕾甜甜一笑,热门熟路地往楚望的十八楼住所而去。
她突然接到楚望的电话,告知他已回国的消息,所以她就直接从“长孙集团”的总部飞奔而至。
在“长孙集团”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天天都工作到三更半夜,怪异的是,长孙境之明明在防备她,不把重要工作交付给她,可是秘书长还是能变出一堆工作要她处理。
但是她有发觉到,那些工作都是特别安排的,意图分析出她的实力。
长孙境之似乎不放心她。
他不断地测试着她的能耐,想掌握住她真正的实力,以防她又咬他一口。
既然防备她,却又将她留在身边?她完全不懂长孙境之的想法。
棠贝蕾甩了甩头,暂时抛下长孙境之,楚望比较要紧。
按下门铃后,门开。
“楚大哥,你怎么没事先通知我就回国了?”她笑道。
“你在‘长孙集团’忙到现在?”楚望迎她进门,从她的穿著打扮推测出她是从工作地点直接赶来的。
“是啊。”
长孙境之同样也是待到十一点多,她与他并没有同处一室,但虽然隔着一道墙,她依然感受得到他那股冷厉的气息。她明白领导人不是容易当的,尤其还是世界顶尖企业的总裁,他所付出的心血肯定比一般人更多。只是,他居然还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真无聊。
“看样子楚大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楚望问道。若不是他命令台湾的部属将“长孙集团”的作为一五一十地向他报告,他因此惊觉到事态严重,连忙返国,不然她一定还想继续隐瞒他。
棠贝蕾笑了笑,道:“我说过,我可以应付的,所以就没跟你报告情况了。再说了,你其实不必回国的,事情没你想象的严重啦!”
“你不让我插手就是了?”楚望拉着她进厨房,道:“先吃点东西,我准备了宵夜,我们边吃边谈。”
“还是楚大哥好,知道我现在肚子饿了。”家人般的感情就是这么的令人觉得舒服。棠贝蕾坐上椅子,吃着他准备的宵夜。
楚望也坐下,说道:“先前你要我出国,说是可以拿我来当挡箭牌,我的出国可以阻止长孙境之的追问,让‘长孙集团’不再追究开发案被当棋子之事。但,显然你的判断是错误的,长孙境之并没有放弃报复‘望远集团’,更甚者,他知道所有的主意都是出自你的点子,结果还找你出气了。”
棠贝蕾拿起柳橙汁喝着,掩饰心中的尴尬。她是曾经认为长孙境之不会将她吞噬入腹,没想到结果却是被他狠狠咬住。
楚望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再问:“还有那个接吻——”
棠贝蕾心一悸,立刻打断他的话。“楚大哥,那是角度问题,真的是角度问题啦,你别当真了。”她不愿承认她跟长孙境之有亲吻过。
“很多人是亲眼看见的。”连咖啡店的店员都向他密报了。
她摆摆手,道:“他们都是在制造新闻啦!总之你别当真,也不要管这件事,我说过,我可以处理的。”
“一个决定欺负你的男人,你如何抵挡得住他?要我不管,我还算是个人吗?”楚望忧心忡忡地回道。一定是长孙境之无法忍受上了棠贝蕾的当,才会针对她泄恨。“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长孙境之不愿意吞下闷亏,开始用残酷的手段报复我们,而让你身败名裂就是其中一种方式,所以他才会弄出一堆辱你名誉的八卦,目的就是要让你难堪。”
“我并不在乎那些背叛的谣言,我只担心你会不会误信而已。”
“我当然相信你。”他太了解棠贝蕾了,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就是棠贝蕾,外界对棠贝蕾种种不利的说法,都不曾动摇过他的信念。
棠贝蕾感激地一笑,道:“只要楚大哥相信我,我就放心了,也更可以放大胆子去对付长孙境之。那人以为伤我名声会让我难受?错了,我根本不在乎名誉毁损,只要了解我的人知道我在做什么就行了。”
“但我还是希望你离开‘长孙集团’,你待在那里太危险了。”楚望很担忧她的安全。
她低头吃东西,不敢把长孙境之的威胁告知他。为了保护“望远集团”,她不能走。“楚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只要继续维持开发案的进行就行了,你要相信我可以应付他。”
“你不走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楚望敏锐地感受到奇诡的氛围。
她心脏重跳一下,然后刻意轻松回道:“当然有原因啊!一来,我要好好看住他,让他动不了‘望远集团’。二来,若有机会的话,我打算来个里应外合,利用‘长孙集团’的资源,再让‘望远集团’获取利益。”除了被他威胁之外,她不敢将心思晃荡的部分坦白说出来。不知怎地,她也很想跟长孙境之过招,看他出糗将是人生一大乐事。
楚望回道:“长孙境之怎么可能由得你再度戏弄?天底下没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他强行要我进入他的公司,就给了我机会。”
“你……你跟他杠上了?”
“是他自找的,我当然要奉陪。”
“可是……”
“楚大哥,你就把心力放在‘望远集团’上,静观其变吧,不必插手我的事。”
他叹气道:“我劝不回你?”
“我要跟他周旋。”她心坚意决。
楚望看着她半晌,最后无奈道:“看来我只能选择当你的后盾了。”
“谢谢楚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除了要阻止长孙境之伤害“望远集团”外,棠贝蕾更是决定,要回报长孙境之对她的侵略!
第六章
今日,棠贝蕾难得六点半就下班了。照往例,她故意从“长孙集团”的后门离开,好避掉媒体的追逐。
虽然事情已过了半个多月,虽然她与长孙境之很成功地躲掉媒体的正面纠缠,但记者们似乎还不肯放手,用着各种方式继续紧迫盯人。
她小心翼翼地从公司后方的巷子离开,左弯右拐,绕个路,多走十分钟就可以通往捷运站了。也就因为这条小路记者们没发现,所以让她安全躲到现在。
“咦?下雨了。”雨,毫无预警地落下来,路上行人开始奔跑,棠贝蕾也试图寻找躲雨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她了!快点,快!”
唧——煞车声、喇叭声、停车声,七、八辆机车突然一起出现,以飞快的速度停在人行道旁,骑士与后座的人都冲下机车,夸张的阵仗吓坏了行人。
路人面面相觑,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总算逮到本人了!”
吼叫声、奔跑声、拿摄影器材的动作声,还有愈来愈大的雨声纷纷响起。诡谲的气氛像是要发生战争般,不仅行人傻住,棠贝蕾也愣在当场。
“棠小姐,你躲了这么久的时间,应该有一堆话想对我们说吧?”围住她的记者立刻发问。镁光灯、路灯、还有行人的手机拍照不断地闪烁着,兵荒马乱的现场即将变成明日媒体的焦点新闻。
她暗叫个“惨”字。这些记者们还真是锲而不舍,看来是她太过乐观了。
“雨好大,先躲雨好吗?”棠贝蕾无辜地指了指天空,又指指湿透的发,请求道。
“不行不行,你太会躲了,我们都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才拦下你,怎么可能放你走?请先接受我们的访问吧!”记者们围成一圈,怎样都不愿放行。
“雨愈下愈大,我都淋湿了呢。”她低下头,开始往前走,想突破包围。
“棠小姐,你低头是不是觉得愧对楚望总裁啊?你一直躲避记者,是不是良心不安的缘故呢?还有,长孙境之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你是哪时候开始劈腿的?”尖锐的问题不断提出,麦克风、录音设备通通递上。
“还是先躲雨吧。”她不做正面答复,一直找机会要溜走。
“不行,请先接受我们的采访后再走。你一直不敢回答,是不是默认自己水性杨花了?”记者口出恶言,试图用激将法逼她吐露心声。
“全身都湿透了,拜托,会生病的。”她不动怒,因为她清楚记者比豺狼虎豹还要恐怖。
“我们不怕生病,却怕你躲人。”记者坚持缠住她。
“但我不想淋雨啊……”怎么办?雨势愈来愈大,被十多名记者团团围住的棠贝蕾怎么都脱不了身。
“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请说!”录音笔、摄影机通通围上前。
“哈啾!”棠贝蕾打了个喷嚏,身子湿漉漉的,难受死了,只是记者们摆明了不放过她。
“你跟长孙总裁秘密交往有没有一年了呢?你是怎么攀上他的?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结交权贵公子的心得?还有,楚望总裁有没有原谅你琵琶别抱的行为呢?”
“请让开……”棠贝蕾想办法要突破重围,雨很冰,不断淋在身上,会生病的。
“你背叛楚望,楚望有没有说什么?”
“请让开……”一道冷风吹过,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你不要走啊!”
“请说说话好吗?”
棠贝蕾紧闭双唇,知道唯有沉默才不会再制造出更多的流言。她仍旧试图找空隙逃走。
“棠小姐,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躲雨,顺便聊聊好不好?”记者开始采取怀柔政策。
棠贝蕾不回答,依然走走走。
“别走啊!”
“啊,跌倒了!”
“小——”记者一边发问,一边互相推挤,结果有一名记者不小心踩到另一名记者,另一名记者又推倒旁边的记者,现场顿时乱七八糟的,棠贝蕾的手臂也被麦克风上的牌子划出好几道伤痕。
“真是热闹啊!”一股低沉的嗓音忽然劈进混乱中,瞬间,大伙儿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长孙总裁?!”兴奋的低嚷此起彼落。
长孙境之撑着伞,慢慢地走向混乱的中心点,边走边问:“当街聚众,还围住我公司的员工,请问各位,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总裁,我们只是……只是采访而已……”女记者们都红了脸,也赶紧整理狼狈的仪容。唉,每个人都被雨淋得湿漉漉的。
“长孙总裁怎么知道来这里找人呢?”男记者们没被他的男色迷惑,赶紧提出疑问来。
“我是棠贝蕾的老板,注意她的安全是我该做的事,很奇怪吗?”长孙境之反问道。
“可是长孙总裁在台湾就有十多万名员工,你如何每个都照料到呢?”看来他真的很在意她耶!
“当然不可能每个员工都照料到,所以棠贝蕾是我的首选。”长孙境之悠悠笑答。
哇,好暧昧的说法呀!
长孙境之把雨伞撑到棠贝蕾头上,为她挡雨,低首柔声道:“我们走吧。”
棠贝蕾却不动。
长孙境之在记者面前对她示好,是故意的吧?她与他已有几天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但在大庭广众下,他还是坚持要玩总裁与秘书的玻劣蜗罚庵っ魉谋u葱拿患豕?br />
“还愣着做什么?你全身都湿透了,不换衣服会生病的。”他低声说着,手臂还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拥进怀中。
“哇!”记者与旁观的路人猛抽气,他们旁若无人的姿态更加证明了两人已是一对!
“把手拿开!”她低声说着。
“走吧。”他却将她拥得更紧。
她气结。看来他坚持玩下去了?
“好。”既然长孙境之坚决要让众人认定她是花痴女、拜金女,那她就配合到底,反正长孙境之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的!“我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到饭店去。”他坏坏一笑。
“好啊。”她回应,温驯又配合地跟着他走向宾士车,完全不怕再被记者们大做文章。
“你们要到饭店?!”记者哇哇大叫。“你们不避嫌吗?”
“为什么要避嫌?你们不是很期待我跟总裁恩爱缠绵吗?”砰!车门关起。
“哇,太大胆了!胆子好大呀!”记者们吱吱叫,立刻跳上机车,追逐宾上、追新闻。
棠贝蕾看着车窗外那群冲锋陷阵的记者,说:“记者们个个都淋成落汤鸡了,他们明明疲惫又狼狈,却还是紧追不舍,真让人钦佩。只是啊,他们还是会用情欲横流的角度来描写我们进饭店的景况,我都可以想象得出你我之间的绯闻将会变得更热闹、更精彩了。”
“如此一来,你再也回不去楚望身边了。”他倏道,这正是他的最终目的。
她怔了下,长孙境之怎么会把楚望当成重点呢?“我并没有想回楚望身边啊!”
“是吗?”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她回道。
“你的说法真好听。”
“我是发自真心的祝福。”长孙境之有时候真是奇怪。
“你不爱他了?”
她冷笑,回道:“我爱谁,我自己知道就好。”
他撤撤唇。她也真厉害,能为自己的移情别恋找到完美的借口,真不愧是聪明的棠贝蕾,从来不懂什么叫内疚。
只是,当他再一次确定棠贝蕾是个花心女之后,胸口竟然开始闷闷的……
软软的发丝盘成髻,柔美的淡妆轻绘在瓜子脸蛋上,配合着高雅又柔美的服饰,棠贝蕾散发出宛若天使般的纯洁气息来。
长孙境之带着棠贝蕾到六星级饭店,管家把贵宾迎进总统套房后,又接获长孙境之的指示,赶紧请服饰精品店的销售人员带衣服来给棠贝蕾挑选,还要化妆师帮棠贝蕾打扮,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把淋成落汤鸡的她打扮成天使模样。
长孙境之也换上新的西装,英挺迷人。
“你很美丽。”他赞美她。无法否认,她的容貌是她的武器,他正是被她的外貌所勾引,才会意乱情迷、惨遭戏弄。
她不懂,问道:“为什么要我特意打扮?我本来以为你会送我回家。”
“饭店正在举办一场私人聚会,我要你陪我去。”他道。
她一怔,道:“你事前并没有跟我说。”
“我是临时起意的。”
“原来如此。”他对她真是随便到了极点。
“我离开公司时,保全向我报告说你被记者逮住了,因为不想你乱说话,所以只好带你杀出重围。后来又想,既然都带你来饭店换装了,不如就随我一同参加聚会好了,毕竟身为我的秘书,你是该了解我对未来的规划以及掌握住我的心思,才能准确无误地替我做事。”
她扬扬眉,回道:“我本来以为我这位女秘书只要负责被羞辱就好。”
“你的聪明才智我还是要利用一下。”
“你一定要把我榨干才甘心吗?”
“你本来就该补偿我。”
他果然没有收手的打算。“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认了,我也只能配合。”
“走吧。”他朝她伸手。
“是。”她走向他,挽住他的手臂,离开总统套房,在饭店管家的带领下,行至楼下的“雅园”。
“雅园”,是这间饭店专门用来举办名流聚会的场地,百余坪的空间里,造景、气氛、服务、餐点,全是最高级的上上之选。
八点钟,收到邀请函的百来位名流准时出现,而且全是属于年轻世代,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的来头都极大。要能同时请动这么多世家子弟并不容易,但邀请的主人是石油大亨之子,众人都愿意卖他面子。
宴会主人也是长孙境之的好友,两人有着相似的身世背景以及从商经历,也就因为交情匪浅,所以长孙境之愿意拨冗前来参加这场只在联络交情、扩展人脉的聚会。
“长孙境之来了!”
他一出现,仰慕的眼神纷纷投向他。
“他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聚会的主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能请动他耶!”
“长孙境之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里。”
“咦?长孙境之身边的美人是不是那位最近大出锋头的棠贝蕾呀?”即便菁英分子对于风花雪月较不关心,但他们两人的新闻闹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对,是她!”
另一边的小团体轻声讨论道:“总裁与秘书闹绯闻很奇怪吗?为什么媒体会紧追不放啊?”他们可是习以为常了。
“谁教棠贝蕾先前才跟‘望远集团’的楚望交好,结果又对长孙境之投怀送抱,变心的作法当然引起非议了。这其中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长孙境之怎么会看上她?虽然说企业家和秘书闹绯闻是家常便饭的事,不过未婚的长孙境之去抢楚望的秘书当女朋友也实在太奇怪了点,这位女主角哪里来的惊人魅力啊?”有女士下满地说道。
“她有魅力的,你们瞧瞧,她一出现,每个男人的眼睛都投向她了。”打从两人现身到现在,探索的目光就不曾断绝过。
“棠贝蕾一定是有出色之处才能得到长孙的青睐啊!”
“我以前就见过她了,楚望也会带她出席餐会,她美是美,可是相处过后就会发现她不聪明,”
“不聪明?”
“她其实是一个卖弄外表的花瓶啊!”
“是喔?那长孙境之岂不是爱上一个笨蛋吗?”
“不会吧……”格格格,偷笑着。
“原来她只是拥有美丽的外表,却是个脑袋空空的女人啊!”
“谁说她脑袋空空?她抓男人的眼光可是好得很呢!”酸溜溜的语气。
各种私语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棠贝蕾听到了,却是微笑以对,她明白长孙境之带她来此的目的还是要羞辱她。
有两位男士踱了过去。
“长孙总裁,久仰大名!第一次得见,甚感荣幸。”两名出身世家的贵公子刚回台湾不久,今天可以见着长孙境之,连忙上前向他致意。
“我也很高兴认识常总裁与龚总裁。”长孙境之回道。
“你认得我们两个?”太神奇了!
“我认得。”有资格成为他对手的新生代们,他都有资料。
两人大喜,被长孙境之认得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啊!不过,在欣喜的同时,两对眼睛却也忍不住地往他身畔的美人儿偷瞄过去。
她浅浅一笑。
两男心都酥了。
“这位是棠贝蕾小姐是吗?你好,久仰大名!”两位贵公子率先打招呼。
“你们认识她?”这回长孙境之明知故问。
“认识啊!这阵子她的新闻报导很多,尤其‘总裁杀手’这封号让我印象深刻呢!”龚总裁说着,只是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棠贝蕾没反驳也没动怒,嘴上仍挂着微笑,藕臂挽住长孙境之,宛若一朵白粉嫩柔的菟丝花,缠住伟岸如松树般的长孙境之。
长孙境之扫了棠贝蕾一眼,不得不赞佩她的情绪管理真的很厉害,旁人对她的恶意讨论她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你好,敝姓龚,是‘苍风集团’的董事长。”
“我是‘长青集团’的新任继承人,敝姓常。”
两男对着棠贝蕾介绍自己。
“很高兴认识两位青年才俊,我去拿香槟来庆祝我们相识。”她巡望会场,发现许多人都看着他们,却是不敢靠近。“我去找侍者。”她道。
两男立刻道:“我们来帮你。”
“不必了。”长孙境之忽然伸手拉住棠贝蕾。
“哎呀!”棠贝蕾突然被拉住,重心不稳地跌进他怀中,一吸嗅到他的气息,身子都软了。“你怎么了?”
他俊容慢慢凑近她,低声警告道:“话少一点,行为低调些。”
“为什么?”挑逗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她呼吸大乱。“你带我与会,目的不就是要利用我的智慧吗?我努力要帮你拓展人脉,你生什么气呢?”
“我可不是要你来当只花蝴蝶的。”他转身挡住众人的视线,并且不让人听到他与她的对话。
她瞅着他,稳住紊乱的呼吸。“什么花蝴蝶?我是替你建立人脉,你口气还这么差劲,也太大惊小怪了点吧?”
他心一震!他是大惊小怪,她不过是跟常、龚两人讲话罢了,他心底一股闷气就直冲上来,还阻止他们说话。
“嗯……咳!”他俩相依相偎的画面持续太久了,龚、常二人不禁故意清了清喉咙,提醒他们。
“大家都在看笑话了。”棠贝蕾道,立刻从长孙境之身上离开,站直身后,身子却一个踉跄,不舒服的感觉忽然袭身。
“怎么了?”长孙境之感觉到她的异状。
“没、没事。”她揉了揉额角,脑袋胀胀的,而且有些晕晕的。她忍着不适,转而跟龚、常两位道:“不敢劳烦两位总裁帮我拿香槟,我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该由我为主子服务才是,让两位总裁纡尊降贵地帮我,我家老板会不高兴的。”
“没关系!呃!”回首的瞬间,看见长孙境之充满肃杀的眼神,两人顿时不敢再跟她闲扯。“别忙了,我们也不是来吃吃喝喝的。在我们知道长孙总裁也会前来参加聚会时,我们就很期待能和长孙总裁谈谈,不知长孙总裁愿不愿意拨点时间给我们呢?”
“是公事还是私事?”棠贝蕾问道。
“是公事。我所代表的‘长青集团’以及龚兄所代表的‘苍风集团’有件投资案想与长孙总裁合作,希望能拨点时间给我们。”两人看着长孙境之。
“不妥,这次的聚会是属于私人联谊,不好用来谈公事。”棠贝蕾阻止,尽秘书的职责。
“没关系,既然常总裁与龚总裁有兴趣跟‘长孙集团’合作,我怎能拒绝?”长孙境之却唱反调。
“长孙总裁答应了?”身为企业第二代的两人开心极了。长孙境之是何等人物,竟愿意跟他们一谈,如果合作成功的话,长辈会给予他们极高的评分。虽然他们已是接班人,但是能力尚未得到全部的信任。
棠贝蕾无奈地看着长孙境之,说道:“在进‘雅园’前,你不是交代说今晚纯联谊、交朋友,不谈公事吗?”
“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回。
她蹙眉,他分明又是故意的。
百位宾客不断偷偷观察长孙境之这边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正被龚、常两家“霸住”,再加上优越感让他们无法放下身段上前巴结讨好,因此只能偷偷竖起耳朵听。
“那就到贵宾室一谈,如何?”他们的“背后势力”也支持他俩一定要想办法与长孙境之合作。
棠贝蕾却阻止道:“在去贵宾室之前,能不能说明一下是什么内容的投资案呢?这样也能让我们评估有没有深谈的必要。”
龚总裁报告道:“‘长青集团’以及‘苍风集团’现在正在筹组控股公司,准备投入金融市场,我们想邀请‘长孙集团’一起合作,选择金砖四国里最具发展潜力的印度为目标,而并吞控制印度经济命脉的‘托尔金融集团’则是主要目的。”两人诉说拟好的大原则。前些天知道长孙境之将参与聚会时,他们就决定要与他谈谈,而且还有位友人大力鼓励,让他们更具信心。
“反对。印度这块新兴市场虽然受到许多经济学界的推荐,但‘长孙集团’原本的产业已够多够大了,也拥有自己的金融系统,不必再去新兴市场投资。尤其又是合资型态,长孙总裁不喜欢合资。”她义正辞严地回绝两人,一副要保护长孙境之的模样。
“你懂投资吗?企业的卡位战很重要,还有,每项投资都有其风险,长孙总裁岂是懦弱之人?”两人同声反驳她,对棠贝蕾的评价立刻降到最低分。她果然如传言一般,有着美貌,却是一只花瓶。
“我——咳咳……”她忍不住咳了几声,不舒服的感觉愈来愈严重了,但她却努力撑着。“投资可不是意气之争,冒险与莽撞的投资案,总裁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