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她处理了一下嘛!”万万毕竟是在夜场混过几年的丫头,顺着他的话,圆滑地编下去,“至于叫她珊珊,我们这里都是这样叫的呀!万万呀,绒绒呀,源源呀,天天……”
缉拿……第一汉j!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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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况铭浩不耐烦的打断她,冷峻地一抿双唇,倏地吐出几句。
像无影梅花针似的,“嗖嗖”地飞来,直插万万的心脏,“你和那个死丫头是邻居吧,你们俩同住在机场附近,父母亲同在机场工作。”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万万震惊了。
岂只是她,就是藏在暗处的丛珊瑚,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天哪?!
他是iq180的金田一,还是擅长读心术的斯内普?
就算二者皆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和万万的关系及家底,摸得一清二楚呀?
“呵!”况铭浩坐直了身子,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所以,你和那个死丫头还挺像的。都挺会信口开河,东拉西扯的。”
“不是这样的,帅哥。”万万被逼到了绝境。
可以她的个性,注定了,即使被对方戳穿谎言,也绝不会说出一些出尔反尔的话。
“我不否认我,我和珊珊以前是邻居。可帅哥,不管你刚才是听谁说得这些,总之,珊珊她现在的确不在这儿了。”
“那你打电话,叫她回来!”况铭浩早有准备,不容辩驳地递给她一只手机。
死人妖,臭人妖,死缠烂打的把她揪出来,到底想干什么?丛珊瑚咬牙切齿地暗骂道。
“帅哥!人人都知道,我离家出走,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很对不起,我不知道珊珊她现在的电话号码。”万万的忍耐,也终于崩溃,她别过头,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
“不知道?”况铭浩玩味地扯了下嘴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许,我该给你提个醒,你就会记起来了。”
提醒?
提什么醒?
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咋惊之下,丛珊瑚终于见识到,纨绔子弟最傲慢的行事作风了。
况铭浩没再开口,只是朝坐在身旁的男生,深藏不露地点了一下头。
缉拿……第一汉j!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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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单眼皮、秃眉毛、无精打采,像只“鹧鸪”的男生,马上像遭到了电击似的跳起来,煞有介事地问:“这家‘西彦’商务会所,是隶属于大名鼎鼎的瑜世集团旗下的某家分公司的吧!”
“是啊!”纵是万万见识过不少排场,不禁也被况铭浩的气场震住,“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几个毛头小子而已,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铭浩,就是瑜世集团最大的股东——况家,唯一的小少爷!”那个男生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狐假狐威似的得意。
什么?
万万的大脑一懵。
他是……
他竟然是大财阀,有着商场吸血鬼之称的况家的独苗苗。
难怪这小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万万的心里,顿时叫苦不迭:珊珊呀珊珊,你看看,你给我踩了颗什么样的大地雷了?
“原来,是况少爷大驾光临啊!”她尴尬地捋了捋流海,迫不得已地挤出一个笑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真是失敬了!”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
更何况还是一个官大她n级的老板。虽然是未来的,还没走马上任的小老板,可那也是她的顶、顶、顶头上司呀!
况铭浩斜睨着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少跟我废话。我只要那个死丫头!”
他只要珊珊?!
这话听着,怎么说不出的别扭加暧昧……
万万想笑,又不敢笑地抽了抽嘴角,“况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不用再说了!”况铭浩把手机朝茶几上,絮烦地一扔。专横地终结了这次谈话,“你被开除了!”
开除?
门外,对瑜世集团和况家一无所知,还处在迷迷糊糊状态下的丛珊瑚,心里顿时瓦凉瓦凉的……
果然……
她果然还是害了万万吗?
从况铭浩不苟言笑的脸上,从珊瑚隐隐看到,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铁血和冷酷……
缉拿……第一汉j!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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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玩笑!
有些人,生来就是动动小手指头,也能让他人不寒而栗,生不如死。
这一瞬,丛珊瑚在落拓年少的况铭浩身上,仿佛看到了,这样不属于凡人的超能力。
“你……你不能开除我!”万万绝地反弹地叫起来。
“我有一百个理由开除你!”况铭浩倨傲得像万能的上帝,“我不但能开除你,而且,你信不信,我还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后,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工作。”
无耻!
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他真的当他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
正义之血像涛涛洪水,连绵不决,席卷着从未有过的愤怒,直涌丛珊瑚的头顶!
等一等!我就在这儿!
她冲动地跳起来,站到了房门口。
可大义凛然,表明身份的这句话,还来不及说出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她背心上传来。
“哎哟!”
她朝前打了个趔趄,收不住脚,像皮球一样,踉踉跄跄地滚进了包房。
“卟通”一声。
不偏不依,她以一个无与伦比的标准狗啃屎姿势,趴在沙发前凉冰冰的地板上。
谁?
是哪个混蛋,断子绝孙的王八羔子,在她背后暗箭伤人,突施黑手?
“原来,她就在这儿!”一个男声,在她背后兴高采烈的嚷起来,“铭浩,我照你的吩咐,出去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她,还以为她真的走了呢?没想到,她竟然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蹲在包房门口。”
这个男声?
这个阿谀谄媚,的声音……
不会有错的!
这不就是先前,那个说,开学后,要把姜启凡锁进女洗手间的无耻小人吗?
可趴在地上的丛珊瑚,没时间,也暂且没机会,回头去看,敌人是谁!
她蹙紧眉头,撑起惊魂未定的身子……
一股呛人的啤酒怪味,立即撒着脚丫子般的,往她鼻子里钻。
缉拿……第一汉j!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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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
准确的说,是一只男人的大脚,就在她视线所及一寸远的地方。
鞋帮上,那个耀武扬威的耐克标致,像一把寒光凛凛的圆月弯刀,彰显出鞋子主人藐视万物的狂妄与张扬。
狗屎!他到底有多久没有洗过脚了?丛珊瑚反感地捏着鼻尖,把啤酒的怪味,不分清红皂白地归罪在况铭浩的身上。
“珊珊!”万万急忙上前,一边试图扶起她,一边担心地问,“珊珊,你没事吧?”
可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大摇大摆地放下那只搁在茶几上的脚,霸道地推开碍事的万万。
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先扫过丛珊瑚撑住地面,被笨手笨脚的万万裹得像一只“大白棕”的伤手。
她的手,伤得很严重吗?
要不然,干嘛包扎成这付怵目惊心的样子?
况铭浩的眉梢,滑过一段不易让人察觉的忧心。
除了心细如尘的万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却南辕北辙,似一场初春突袭江南的大冰雹,一颗颗,一粒粒……实实在在,沉甸甸的砸得丛珊瑚晕头转向,满头是包。
“死丫头,你刚才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干什么?一点小伤,包得像个木乃伊?别以为浑身裹满了绷带,扮可怜,我就会放过你!”
“谁,谁鬼鬼祟祟了?”丛珊瑚深恶痛绝地睥了他一眼。
再者,她浑身的绷带,不正是拜他所赐吗?
见她利落地翻了个身,毫无矫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况铭浩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尘埃落定。
死丫头,果然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流了那么多的血,脸色依然红润润,艳彤彤,像刚跑完一万米长跑的奥运冠军似的。
“喂!你是不是叫丛珊瑚?中学的时候,有个绰号叫毛毛虫!”他抬起脚,轻慢地踢了踢丛珊瑚的“包子手”。
力道很轻,幅度也不大!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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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动作,带着十二万分的羞辱。
就像一位镶金坠银的贵主,正在逗弄脚边一只失宠已久的小狗。
丛珊瑚触电似的,收回手。
懒得理会他的挑衅,先愤恨地回过头去,缉拿出卖自己的“叛徒”!
他!
果然是他!
那个笔直站在茶几后,额前的一小撮流海,染得微黄,眼角微翘的男生,不正是和她在中学时同校,同级,同班,毕业前夕,还往她的书包里,偷偷塞过一封情书的龙滨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又怎么会和刚刚回国的“臭人妖”在一起?
先前,和“人妖”揪作一团时,怎么完全没有发现他?!
就是他,把万万和自己的信息,透露给况铭浩的吗?
“嗨!毛毛,”龙滨躲不过她的怒视,冲她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又摆了摆手,“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别叫我毛毛!难听死了!”珊瑚憎恶地白了他一眼:真马蚤!麻烦你省省吧!也不想想,这几年国家电力,严重不足,这家伙上哪儿,还都不忘放电!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上你!”龙滨发出两声自讨没趣的干笑,“嘿嘿,你……穿成这样子,刚才一时半会儿,我都没认出你来!”
他沿着丛珊瑚裸露的大腿,往上游移的目光,被丛珊瑚直接钉上下流、猥琐的标签。
色蛋!
她厌恶地一扯裙摆,往后缩了缩,没发现,背心已经靠上一双颀长的腿。
她敢打赌,龙滨其实早就认出她来了。
只是,她和况铭浩火星撞地球似的交恶,让这个没骨气,没主见的墙头草,不敢站出来与她相认罢!
啐!
趋炎附势,吃里扒外的败类!
为了讨好况铭浩,竟然不顾,多年的同学情份,出卖她!
如果现在,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汉j的称号,一定非你莫属!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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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目不斜视地瞪着龙滨,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况铭浩满心不悦。
他没有忽略,丛珊瑚紧贴住他小腿肚的身体,带来的温香软玉似的别样温度,引爆了他体内从未有过的亢奋。
他轻浮地扯了下丛珊瑚的小辫子,“喂!死丫头,你到底在看哪儿?我在跟你说话呢!”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丛珊瑚捂着头皮,回过头。
打算把自己的辫子,从他的魔爪下救回来。
可是……
当她真的回头,她顿时傻了眼。
她何时……
何时成了“奥利奥”饼干夹层里的奶油,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处在况铭浩两条微张的大腿间。
这神秘的三角区……
这有别于啤酒和红酒的陌生气味……
带着一股男性特有的幽远澹香,让她一瞬间呼吸短窒,心率加速,心神恍惚。
“听说,你家住在祟仁小区的八栋四楼十五号……”
况铭浩近在咫尺的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虚无飘渺的星球。
“……今年,你刚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有名的典枫高中?”
“啊?”她根本没听清楚,况铭浩说的是什么。
如梦初醒地扭了扭身子,撑着地,手忙脚乱地准备爬起来。
可况铭浩的两只大手,却野蛮地摁住了她的肩头,“乖乖的,就这么给我坐着!”
居高临下,把她禁锢在自己掌控下的感觉,让况铭浩体内刚刚萌发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好不容易脱离地心引力的屁股,又硬生生地砸在地板上。
这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丛珊瑚涨红了脸,拍开他搁在肩头的手,就好像他的手上,带着一种能让人迅速毙命的病毒。
可她表现得越扭捏,越惶恐,越无措,况铭浩似乎越开心。
“对了,你还站那儿干什么呢?谢经理!”他朝站在门边,早就置身事外的万万,冷漠地瞟了眼。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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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夸张地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般的强调,“哦,我都忘了,你已经被我开除,已经不是这里的经理了!”
万万的脸,有点发绿。
这个为所欲为的坏小子,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等等!”丛珊瑚愤然一拍他的大腿,理直气壮地叫起来,“你不是就要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凭什么还要开除她?”
死丫头,她的手真的受伤了吗?
打起人来,劲儿还真大!
况铭浩摸了摸被她拍疼的大腿,淡笑不语。
敛下的眸子,分明是在说,‘谁让你不听话。只要你不听话,我就能随时随地的t了她!”
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自古以来,肯定只冠上过一个名字,就是他——况、铭、浩!
丛珊瑚憋气地别过头,像一只终究无法挣脱铁链束缚的小狗,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脚边。
只是,她绷紧了背皮,却又不得不别扭的蜷作一团的身体,尽量注意不与他的长腿,哪怕是裤角,发生一丁点的摩擦。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有事就快说,有屁请快放’的眼神,自然被丛珊瑚,毫无保留地抛过去。
“对不起!”况铭浩突然扯下脸,没头没脑地丢给她三个字。
“什么?”她不解。
“我要对不起!”况铭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你砸了我的脚,还没对我说过一声‘对不起’呢!”
真无耻!
伤了她,竟然还有脸,让她赔不是!
丛珊瑚怒不可遏: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个混蛋,一定第一个变成她手上的祭品!
“是啊!她砸伤了人,怎么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对!我看,就得让她低头认错……”
“要我说,不如让她喝酒赔罪吧!”
“好哇!好哇!”
“就让她喝酒……”
“……喝交杯酒!”
“不醉不归!”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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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半晌的“鹌鹑们”,眼见一出现代版的“西门庆欺世霸女”的好戏,即将隆重公演,忍不住又嘻嘻哈哈,跃跃欲试地闹起来。
天杀的?
是哪只不要脸的“鹌鹑”,提出这么下作的馊主意!
还真把她当古代的青楼女子,任意调戏、作践了?
丛珊瑚怒火中烧的目光,像监狱里,让罪犯们无所遁形的探照灯似的,电光火石地扫了遍全场。
可惜,在包房黯淡的灯光下,明显威力不够。
一个男生,快速地提起茶几上的半瓶红酒。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万万看不过去了,连忙摆着手,上前阻止,“珊珊她还未成年呢!”
别说丛珊瑚没成年,这一屋子吵吵闹闹的,除了她谢万维,还有谁过了十八岁的警界线!
“没关系的,万万姐!”不等况铭浩出声赶走万万,丛珊瑚出乎意外地抬起头,盈盈一笑。
怡然自若地接下挡在她和况铭浩之间的酒瓶。
万万愣住了!
而况铭浩,警惕地睐起了双眼。
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面对这个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不怒反笑?
而且,还笑得这么风尘和世故。
分明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不露声色地看着丛珊瑚单膝跪地,用那只笨拙的“包子手”,拿起他面前的一只红酒杯,预备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酒。
“你想干什么?”况铭浩早有防备。
忽然,一把抓住她手中颤微微的酒瓶,“死丫头,你想把酒泼在我身上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算盘。”
“什么嘛?谁想把酒泼你身上了!”丛珊瑚无辜地瞪大眼。
撅起嘴,装嗲撒娇的模样,一点也不输给他的“林志玲”。
“只要你不开除万万姐,别说一声对不起了,就是要我把这一瓶酒全喝下去,也没问题呀!”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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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麻利地倒了满满一杯红酒,递上去,“况少爷,你一杯,剩下的,全是我的!”豪爽的像换了一个人!
“珊珊,你……你是不是疯了!”
万万像是今天才认识她似的,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可从来都没喝过一滴酒呀!”
况铭浩也充满疑惑地瞅着她。
良久,才低下头,看了眼,递至胸前的红酒。
通透澄澈的红酒,带着妖娆的香气,像一杯惑人心智的迷魂汤,让他不由得放下了戒备。
哼!死丫头,除非她是魔手圣手刘谦。
否则,谅她也没本事在众多双眼睛下,对这杯酒做手脚!
况浩铭沾沾自喜地抬起手。
就在他的指尖触到酒杯的一刹那!
“哎呀!”
伴着丛珊瑚略显夸张的一声低呼。
他只觉得肚皮一凉!
又冰又凉,还有点黏黏嗒嗒的湿意,很快从小肚子,往他身体最难以启齿的部位,向下迅速地漫延……
“啊——对不起,对不起!”丛珊瑚惊诧地吸了口冷气。
跳起来,飞快地抓起茶几上的大盒面抽,胡乱地抽出几张,往他肚皮上按去。
用力地按!
使出吃奶的力气按!
她再按!
又按!
还按……
一边按,还一边百般委屈地嘟哝,“我明明把酒杯,已经递到你手上了呀!你不是明明已经稳稳地拿住了吗?”
“你……你给我滚开!”况铭浩怒火冲天地推开她,一下跳了起来。
可泼在身上的红酒,已经在他鹅黄的衬衫和浅蓝的牛仔裤上,映下了一张“祖国山河一片大好”的美丽画幅。
就算送去干洗店,恐怕也回天乏力了!
“死丫头,你……你是故意的!”他像一头饿了许久的老虎,咆哮道。
“谁?谁故意的了?”丛珊瑚回的,依旧还是不咸不淡的那一句。
只是脸上攒眉锁眼的表情,与刚才截然不同。
西门庆欺世霸女,现代版公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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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受尽冤屈的小媳妇似的,搓了搓手,可怜巴巴地提出,“要不,这样吧!况少爷,你快点把你的衣裳裤子,脱下来,我马上拿去洗手间帮你洗洗!”
脱?!
让他当众脱衣服?
还要连着裤子,也一起脱?!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狼狈不堪的况铭浩,再度变为全场华丽丽的焦点!
好像有只无形的黑乌鸦,带着一长串让人浮想连翩的省略号,懒洋洋地飞过众人的头顶。
“你……你……你……”
面对丛珊瑚无比诚挚的大眼睛,况铭浩这一下,真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也说不出!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他向包房外愤然冲去。
临到门口,忽又回过头,瞪着拼命憋着笑意的万万,厉声交待,“在我回来之前,如果谁敢私下放走这个死丫头,我就叫他好看!”
( ̄e(# ̄)☆╰╮o(︶︿︶///)—死丫头!不许在这儿插分隔线—( ̄e(# ̄)☆╰╮o(︶︿︶///)
他……他竟然又中了这个死丫头的j计!
站在洗手间的呕吐池前,清理衣裤的况铭浩,揪起湿漉漉的衣角,神经兮兮地嗅了嗅。
令人头疼的红酒味,依旧清晰地残留在衣裳上。
这个死丫头,上辈子一定是诛他全家,灭他九族的大仇人!
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把他浑身上下,变成了一道道五味俱全的“中华料理”!
况铭浩怨愤地击了下锃亮的水龙头。
恨不得把丛珊瑚,变成眼前这道无色无味的自来水,然后,捏在手中里,随心所欲的搓捏、蹂躏。
“……口是心非,你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痴人梦话,我钟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空落落的回廊上,突然响起张雨生婉转的歌声。
他甩了甩手,不慌不忙地关上水龙头,才从屁股后的裤兜里,摸出手机。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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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起电话,他就后悔了!
“我说浩浩,你又跑去哪儿贪玩了?怎么下了飞机,也不知道回家。难道你不知道,奶奶这都快想死你了吗?”
哎哟喂!我的亲奶奶,求求您,就饶了我吧!
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您就不能不要再用这么嗲的口吻,和我说话了,行吗?!
况铭浩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回身走进一间大立柱似的隔间里。
他合下马桶盖,无可奈何地坐在马桶上。
听着老太太在电话里,像复读机似的,唠叨着对他的思念和宠爱。
十五分钟后……
两个屁股蛋麻木的,好像快要焊在马桶盖上的况铭浩,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奶奶,行了。我一会儿就到家了,有什么话,您等我回去,再说吧!”
那儿,还有一个举足轻重的死丫头,等着他,回头收拾呢!
“好——!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呀!”老太太喜孜孜地交待他,“不过,你再等等!先别挂电话,童童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什么?他郁闷地耙了耙头。
到底还有多少个啰哩叭嗦的女人,在老太太的身后排队,等着要跟他通话?
“铭浩,你在哪儿呀!”
都说童斯璇,这个青梅竹马,和他一起长大的千金大小姐,无论外形,还是声音,都十足十的像“林志玲”。
可现在,充斥在况铭浩耳边嗲里嗲气的语调,真是和前一刻的况家老太太,如出一辙啊!
“你不是跟你妈妈,参加什么舞会去了吗?”他的语气明显不善,可对方似乎浑然不觉。
“哼!你还说呢!你的airjordan,不是让机场的那个乡下丫头,给弄脏了吗?所以,我在外面转了一下午,帮你辛辛苦苦地找这双airjordan呀!”
童斯璇夸大其词地埋怨道,“结果,我的两只脚,都快磨出水泡了,也没帮你找到!不过,幸好——”。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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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卖着关子,等着况铭浩兴奋的追问下去。
可惜,心猿意马的况铭浩完全提不起劲来,只是慵懒地“嗯”了声。
“幸好,我回到你家里,帮你在网上订购了一双。一模一样的,最多半个月,就能从美国寄来了!”
“是吗?”他敷衍了事地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光说一声谢谢,可不行?”童斯璇又惯常的扬起了尾巴。
“那你还想要什么?”他内心,小指甲盖大般的感激之情,顿时灰飞烟灭。
“我不要什么!我只要你现在不管在哪儿,十五分钟之内,都得给我赶回来。”
童斯璇撅着嘴,蛮不讲理地提出,“你要知道,现在你家里,已经挤聚满了人。连我爸爸和妈妈,都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到你们家来,等着见你呢!对了,还有启凡和他妈妈,也来了!”
姜启凡!
这个从小到大,总喜欢被长辈们,拿来和自己相提并论,对照比较的表兄!
推掉这帮同学,帮自己接风洗尘的聚会,却和他那个盛气凌人,骄横跋扈的母亲,去况家凑什么热闹?
“我现在还有事呢!说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的语气,一瞬间跌至零度以下。
“那我可不管!”童斯璇的大小姐脾气,也急遽升温,“我这么辛苦的,为你找了一下午的鞋,你就不能抛开一切,快点回来陪我吗?”
“不能!”
“你……”
“你把你预订的那双airjordan,退掉好了。至于我的这双,洗洗,还能穿!”他痛快淋漓地说完,无情地挂了电话。
ps:(≧▽≦)——为了也给电脑前亲爱的你,一个上洗手间的时间,在此插播一段三十秒的广告:希望各位亲们,不要忘了光顾菲子其它已完结及未完结的文!
跪拜,叩谢!
让我们和小铭铭一起,继续坐在洗手间的马桶盖上,静待,嗯……不知“贞子”会从哪儿爬出来捏?!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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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做事,还要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真讨厌!
可电话,马上又响了。
号码,自然显示的,还是况家的座机号码。
他可不想自寻晦气,再让童斯璇没完没了的,折磨他的耳朵。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挂断,然后,静掉音。
洗洗,还能穿!
什么时候,他开始主动附和起,那个死丫头拙劣的建议了。
这样的天价鞋,当然不能洗!不过……
他的嘴角,弯起一道诡谲的弧线:
哼!死丫头,看你厉害,还是我的手段高明!今天,不让你服服帖帖的,变成我手上的一道下饭菜,我还不姓况了!
他站起身,正要开门出去。
外间,恰巧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句按捺不住内心喜悦的浅吟低唱。
怎么尖声尖气的,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不是男洗手间吗?
况铭浩放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了。
外面的脚步声,也止住了!
透过隔间门上狭长的磨砂玻璃,况铭浩看到一袭纤细的身影,在隔间正对面的镜子前,站定了!
来人不知缘何,显得特别得意。
大概是因为笃定了,空荡荡的洗手间内没有别人,哼得越发大声了:
“……请你不要哭,爱是甜的毒,手心的温度,在我眉头静静安抚,我真的爱你,我的心只属于你……”
哇靠!真的是个女人!
是稀里糊涂,误闯进来的女人;
还是趁着下午客源少,特意前来清扫洗手间的大婶?
况铭浩大惊失色,他偷偷摸摸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袭身着女仆制服的背影,率先映入他的眼帘。
圆圆的脑门后,扎着两条熟悉的麻花辫。
超短的裙摆下,是一双修长的腿……
还绑着几条刺眼的绷带?!
死丫头!!!
已经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况铭浩脸上的震惊!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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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臭人妖,死人妖,你还真当我向你低头了呀?……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才往你身上泼了一杯酒,算是便宜你了!”
浑然不知身后的某个阴暗处,还藏着一双眼睛的丛珊瑚,对着镜子,一边像一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捋了捋额前的流海;一边挤眉弄眼,自言自语的继续发着牢马蚤:
“既然,你那么喜欢人家对你说‘对不起’,那我就说好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咯咯咯!”
说到最后,她情不自禁地发出成串银铃般的笑声,“反正,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也不会少块肉……啊!”
她猛然捂紧嘴巴,吸了口冷气。
乌黑的瞳仁,在镜里中,陡然凝滞。
是什么声音?
她好像听到身后的隔间里,刚才发出了什么细微的音响,就好像奥特曼里,蛰伏在地底下的大怪兽,急促,焦躁,似乎还带着大爆发前的愤怒。
谁?
是谁在洗手间里?
她心惊肉跳地回过头。
她一直以为静悄悄的洗手间里,根本没有人呢?
可现在……怎么会……
怎么还会有别人?
隔间的门,缓缓地向外开了。
门会自己开吗?
当然不会……
门后面的那个黑影,是谁?
花子,贞子,雪女,还是猫妖……几乎所有日本最著名的女鬼,在她的脑海里,光怪陆离的闪回了一遍。
啊——————!
她要逃……她要尖叫……在她几近休克的前一秒,一张面带愠色的俊脸,映入她眼帘。
死人妖?!
他怎么会在这儿?
况铭浩的出现,绝对比披头散发,翻着白眼的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时,带来的震撼,还令她花容失色,恐天骇地。
“你……你怎么……”丛珊瑚脸色煞白地咽了下口水,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机械地抬起手,指向他,“你……你竟然上女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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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万状的目光,随之,迅速投向况铭浩皮带以下的部位。似乎想透过他湿漉漉的牛仔裤,确认什么。
“死丫头!你看什么看?”况铭浩恼羞成怒,差点本能地伸出手,去挡住她聚焦的地方。
第一次有女人,像这样直勾勾地打量他身体最重要,也最隐秘的部位。
这个死丫头,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竟然说这儿是女洗手间?你是青光眼,还是色盲?这是女洗手间吗?”他愤然逼进一步。
“当然是了!”丛珊瑚睁圆了双眼,插着腰,仰起头。
标准的茶壶状,显得比他还理直气壮。
嘁!
况铭浩懒得和她这个一叶障目的蠢材,解释了。
他伸出两只手,不由分说地夹住丛珊瑚的脸颊。
把她的小脑袋,强行扳朝一边。
让自以为是的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紧贴墙角的几个男洗手间内特有的设施!
咦?
丛珊瑚扭曲变形的脸蛋,顿时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怎么?
这儿怎么会有小便池?
心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洗手间开放式的入口处。
在走廊的对面,分明有一排一模一样,立柱式的圆形建筑。
挂得高高的水晶指示牌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女性标致,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闪着颤悠悠的荧光。
那边……
那边,才是女洗手间吗?
丛珊瑚顿时臊得无地自容。
她只不过是想趁着“人妖”迟迟不回包房的空隙,前来洗洗手,顺便拐进来,照照镜子,理理头发罢了!
谁知……
谁知,竟会闯错了洗手间!
都怪这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要把男、女洗手间,设计得像通透的回廊一样,还不安大门!
那指示牌还故意挂得那么高,存心不让人看到吗?
“看到了!”况铭浩像揉面团似的,捏住她的脸蛋,咄咄逼人地问,“看清楚了吗?”
男or女洗手间内的“贞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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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失去自由的脑袋,困难地点了点。
“这儿到底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手心里的脸蛋,热乎乎又软绵绵,光滑柔嫩的让况铭浩一时间,竟有点舍不得松手了。
丛珊瑚嘟成小猪似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发出两个字,“男的!”
“知道自己错了!”他趁势追击。
“嗯!”这是她在况铭浩面前,最乖巧的一秒钟。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况铭浩拿出童斯璇对付自己的那套方法,来对付她。
“什么?”她幡然醒悟。
死人妖,真是越来越放肆,竟然吃起她的豆腐来了!
两只小拳头,登时化作两只呼呼作响的风火轮,朝况铭浩的胳膊和肩头,劈头盖脸地捶去。
况铭浩立即放过她的脸蛋,又敏捷地扣住她的两只腕子,“死丫头,老是这么用力。你的手,不会觉得疼吗?”
啊?丛珊瑚的心,微微一悸。
是她听错了,还是……?
他的口吻里,怎么流露出一丝隐隐作疼的怜惜?
而且,他清泓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瞪着她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似乎真的在为她的伤口担心耶?
“你的手,真的受伤了吗?”况铭浩的这一句,绝对是画蛇添足。
丛珊瑚脸上刚刚染上的羞色,比日出的潮水,退得还快。
自作多情……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混蛋!
先前不是明明亲眼看到她的手,流了那么多的血吗?
现在,竟然又怀疑起来!
可她的火药桶,没机会,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