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着她的步伐上下起伏,像七彩光斑中跃动的精灵,美极了。
他痴了……
女生校舍,在一块如茵的草坪旁,临近一片波光潋滟的人工湖。
隔着四个篮球场,恰好笼罩在蔓披霞光里的另一栋高楼,便是男生校舍。
丛珊瑚怀着忐忑,踏进了寝室。
每间寝室内,只安排了两张床位,所以,房间显得很宽敞。
内侧的床上,好像是同室的室友,慌慌张张地铺开来了,一堆未拾掇的衣服和几本书。
而临窗的那张床上,整整洁洁,只放着一套,应该是属于她的黑色校服和鞋袜。
看来,她这位还未蒙面的室友,不但喜欢占位,而且,不喜欢睡在窗台下。
不过,丛珊瑚不介意。
窗前风景好,空气又清新。
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偷偷看到对面男生校舍里的姜启凡。
她悠然自得地拿起床上的校服,准备先换上。
可抖开校服,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天啊!这真的是校服吗?
黑色的小套裙,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ktv里的那套女仆装。
裙摆设计得那么短,好像是故意为了让男生,方便偷看到女生的底裤似的。
尤其是裙摆下,纯白的小滚边,简直让人怀疑,这两套异同工之妙的制服,是不是出自同一个脑残设计师之手。
“丛珊瑚。”
她身后响起一声熟识的叫唤。
她回过头,走进来的女生,皮肤很白,脸形削瘦。披肩的长发,染成了栗子般的赤褐色,所以,显得很没有精神。乍眼一看,就像一个女版的龙滨。
双“贱”合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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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菁。”虽然中学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丛珊瑚认得她。
“真没想到,会和你住一间寝室。”惊讶之余,丛珊瑚的嘴角,又尴尬地抽了抽。
能和认识的女生,住在同一间寝室,当然不错。
但若是龙菁,丛珊瑚内心,就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痛快了。
龙菁是龙滨的妹妹。
他们兄妹俩在中学时,就有着双“贱”合璧的称号?
什么叫双“贱”合璧,这双“贱”合璧的“贱”字,又体现在哪儿呢?
稍安勿躁,你们马上就会明白。
“如果我哥哥知道,我是跟你住一间寝室,肯定羡慕死了!”她一边喜孜孜地收拾床上的东西,一边慢吞吞地说。
丛珊瑚讪讪地一笑,不想搭话。
“我哥哥成天毛毛长,毛毛短的……”
这个龙滨真讨厌,那么难听的绰号,还成天挂在嘴巴边上。丛珊瑚依旧三缄其口。
“他昨天,还跟我提起过你呢!”龙菁浑然不觉,喋喋不休地继续说,“他说,你穿女仆装的样子特别好看,比樱公路家的小咪,还要可爱!”
樱公路家?丛珊瑚完全没听懂。
不过,龙滨竟然跟他妹妹,提起过ktv里的事?
他把ktv里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全告诉龙菁了吗?
唉!
丛珊瑚心神不宁地叹了口气。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女仆店打过工!
尤其,不想让学校里的同学知道。
如果,这件事被他们兄妹俩,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传开来,她的脸,要往哪儿搁呀!
“对了,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搂住你的那个宝马男,是谁呀?”龙菁的嘴巴,像一台能量无限,永不停止的发动机。
丛珊瑚的头,已经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ps:其实,今天的状态,非一般的差,不知是感冒,还是发烧了,头重脚轻,反应迟钝,连字都经常打错!所以,速度完全提不起来,唉……
双“贱”合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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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宝马男?
说得她好像是被某个富豪,包养的小三似的。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龙菁的嘴巴像打开的话匣子,哗哗没完,一刻不停。
为什么龙菁说的每一个话题,不是她毫无兴趣的,就是让她头疼反胃的呢?
为什么,龙菁看不出来,她根本不想讨论,这些话题呢?
“请问,丛珊瑚同学,是住在这里吗?”一个娇柔的女声,不失礼节的在她俩身后响起。
“是啊!是啊!我就是!”丛珊瑚喜上眉梢。
她很高兴,有个理由,终于可以摆脱龙菁。
可她一回头,整个人,木了。
童斯璇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她们清一色的,都换上了黑色的小校服。
面积不大的寝室内,突然多出她们几个人白皙修长的大腿,顿时变得亮丽的有点晃眼睛。
‘林志玲’?她来干什么?丛珊瑚错愕。
“原来又是你?”童斯璇径直走到她面前。冒着火星的眸子,已经不能用“仇视”两个字眼来形容了。
“有事吗?”从珊瑚垂下眼帘,冷若冰霸地问道。
她的好脸色,可没有必要,留给跟况铭浩有关的人。
“没什么事?”童斯璇甜甜地一笑,“就是听说,今天早上,和铭浩在校园里搂搂抱抱的女生,住在这间寝室里,所以,很好奇,想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奇的?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的男生,是个轻浮放荡的花花公子!丛珊瑚嘘了口气,抬起眼睑,正想赶她走!
“啪!”
一巴掌响亮地甩在她脸上。
童斯璇的脸,绝对翻得比川剧大师的脸,还要快!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勾引铭浩!难道,况奶奶给你们父女俩的教训,还不够吗?”
“谁勾引他了!”丛珊瑚火冒三丈地跳起来。
双“贱”合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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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红肿的脸蛋,都省下功夫,不去捂了。
一把揪住童斯璇微卷的长发。
气炸心肺地一边狂抓乱扯,一边破口大骂,“说我勾引他?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
从小到大,她只被人煽过两次耳光。
一次是况铭浩的奶奶,另一次,就是他况铭浩的女朋友。
两次都跟况铭浩有关,两次都是由他况铭浩引起的。
况铭浩,你这个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恶魔!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现下,她手中狼狈不堪,毫无招架之力的童斯璇,被她当作了况铭浩的替身;
她仿佛要把囤积了几个世纪的怨恨,都发泄在童斯璇一个人的身上。
“你以为,我很想让臭人娇搂着我吗?你以为,我很想跟他说话吗?他每次站在我面前时,我就恨不得宰了他。”
“他有什么好的?也只有你把他当块宝,我才不稀罕呢!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找条绳子,把他栓在你的裤腰带上呀!最好,连着他的毛手毛脚,也一起绑好!”
被童斯璇带来,作帮手的女生,一个个,被她表现出的泼辣和凶悍,吓到了。
全瞪大了眼,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打我,我不能还手。别以为,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丛珊瑚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充分证明,她可不是一个娇滴滴,任人欺侮的小女生!
“你们……你们还呆着干什么?快……快帮我把她拉开,帮我打她呀!”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童斯璇,哪是丛珊瑚的对手。
除了搬救兵,她只能护着脑袋,束手无策地“嗷嗷”叫苦了。
“哦哦……好,好的!”
除了龙菁,其它的女生,顿时如梦初醒,一窝蜂地拥上来。
扯头发,揪衣服,抓脸掐肉,拧腰绊腿的……
双“贱”合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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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们一个个,都使出平常不敢使出的黑手,对丛珊瑚痛下杀手,只想尽快把她,从童斯璇的身上拉开。
可丛珊瑚自幼就牢记着一句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她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松开童斯璇,她只会输得更惨,被对方揍得更凶。
所以,她任由拳头、巴掌像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揪住童斯璇的手,打死也不放开。
寝室门口,早里三层,外三层,被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女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住手,住手,你们几个,都给我住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生,拨开人群,艰难地挤进来,大声制止道,“我是况怡瑞,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我叫你们住手,你们都没听到吗?”
可没人理她,战事依旧打得火热。
她的脸,挂不住了。
她比况铭浩还讨厌别人挑战她的权威,尤其是她作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权威。
“你们一个个再不住手,我就报给教导主任,全都作记过处份了!”
这句话,很有震慑力。
那群女生,呼啦一下,全松开了。
只有鼻青脸肿的丛珊瑚,还揪着直不起腰的童斯璇,不肯放手。
“你——还不放手!”况怡瑞食指一伸,怒目相视。
是臭人妖的姐姐?
丛珊瑚的心一沉,而且,她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这下,自己的小鞋,要被她穿定了!
况怡瑞傲慢地抬起下巴,向她发出最后通牒,“丛珊瑚,你是不是想开学的第一天,就受处份呀?”
她当然不想!
丛珊瑚恹恹地松开了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站在屋子中间,孑然一身,孤立无援。
“瑞瑞——姐!”童斯璇话还没说开口,眼泪先叭嗒叭嗒地落下来。
她哭天抢天,把况怡瑞当作从天而降的大救星,扑了过去。
双“贱”合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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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姐,你可得帮我做主呀!这个……这个野丫头,完全是个疯子!”
见她精致的卷发,被扯得七凌八落;姣好的脸上,也是横一道,坚一道的指甲抓痕,况怡瑞存着心的,要帮她出这一口恶气。
“丛珊瑚,你为什么要打架,为什么要把童童抓伤?”
“明明是她到我这儿来挑衅的,而且,是她先动手的。”其实,蓬头垢面的丛珊瑚,比童斯璇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她更狼狈,更邋遢。
“你说她先动手的,谁能证明?”况怡瑞咄咄逼人,“我只看到,你打她,她护着头,在你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志玲”没有还手之手,那么我呢?
我被那么多女生围攻,你就没看到吗?
丛珊瑚现在明白了,况家的人,个个都蛮不讲理的能手!
她一指站在衣柜前的龙菁,理直气壮地说,“她就看到了。龙菁一直在这儿,她可以证明,是姓童的先冲进打我的!”
“是吗?”姜怡瑞朝龙菁斜瞟了一眼,“你说吧?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与其说,她是在发问;不如说,她是在向龙菁提出‘不许胡说’的严正警告。
“啊?”一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龙菁,惊慌失措,似乎很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朝角落里又缩了缩,畏首畏尾地说,“我……我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所以,没……注意到啊!等我转过身,她们俩,都已经揪在一起了!”
“你……”丛珊瑚难以置信。
龙菁不帮她,也就罢了。竟然还两眼抹黑,睁着眼睛,说起瞎话。
“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况怡瑞得意洋洋地问。
老天都要灭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丛珊瑚憋气地别地头,摆出一付无所畏惧,任她发落的架势。
“算了!念在你今天初犯,这件事情,我就不向教务处报告了,”况怡瑞得了便宜还卖乖。
灰姑娘的必修课——以厕所为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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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出宽宏大量地样子,说,“这样子吧!我就罚你,在下午的开学典礼开始以前,把新生校舍里的公共洗手间和浴室,全都打扫干净!”
什么?
让她去打扫厕所?
她愤然:“凭什么?”
“凭我是这里的学生会长!”况怡瑞盛气凌人地戳了戳,自己胸前烫金的名牌,“如果你不乐意,也没关系。那就准备好一份检讨,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交给教务主任吧!”
她才不会为自己没做错的事,写检讨呢!
丛珊瑚深吸了几口气。
把一腔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忍,她一定要忍。
两个月前的教训,让她把这个“忍“字,时时刻刻当作座右铭,烙在了心头。
她不能在到校的第一天,就被学校扫地出门。
o(一︿一+)oo(一︿一+)oo(一︿一+)o—偶是忍辱负重的分隔线—o(一︿一+)oo(一︿一+)oo(一︿一+)o
初秋的正午时分。
和煦宜人。
与红红火火的开学典礼会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校舍区的冷冷清清。
阳光,被校舍的窗户,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方块。
洒在洗手间内,再一次被丛珊瑚拖干净的地板上,好像给雪亮的地板,镀了一层薄薄的锡金。
扎着头巾,系着围裙的丛珊瑚,像一个克尽职守的小女仆,还在老老实实的,刷着最后一间洗手间的水池。
校舍楼上楼下的洗手间和浴室,加起来,没有十个八个,也有五个、六个。
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已经干了几个钟头了。
浴室还算好,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还没有人使用过。所以,基本不用她再费力得辛苦清扫。
可洗手间,就不同了。
原想,开学的头一天,洗手间的使用率,不算太高。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洗手间不会太脏,太臭,太龌龊,太恶心,太让她难以忍受……
谁知……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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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乱、差,臭……是她提着拖把,走进洗手间时,让她倒胃的第一印象。
也不知,那些前来上洗手间的女生,是不是都经过了,况怡瑞和童斯璇的特别授意。
把公德心,都拿去喂狗吃了。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八个字的文明标语,难道,她们一个也没看到吗?
更可气的是,帮童斯璇攻击她的那几个小跟班,总是一次次,一趟趟,成群结队,像逛超市似的,qiuwǎ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把她刚刚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一次又一次地踩得乌七八糟,全是脚印。
再过几分钟,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而精疲力竭的她,还在这里;
还灰头土脸地坐在冷冰冰,脏兮兮的水池边,像格林童话里,不得不缩在厨房地板上,从灰堆里,拣出碗豆的灰姑娘一样,正在为参加舞会的权利,而作着最后的努力!
可灰姑娘,还有自己的神仙教母!
而她呢?
她的水晶鞋,在哪里?
她的南瓜车,又在哪里?
还有,最后手执水晶鞋,把她从水深火热的苦难中,解救出去的王子,又在哪儿呢?
“开学典礼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一个淳厚的男声,泰山压顶似的,在她头上响起。
她吃惊地抬起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启凡——他粲然迷人的微笑,像雪地里的篝火,一瞬间,驱逐了一室的阴霾,温暖了她拨凉拨凉的心。
他……他就是来解救她的王子吗?
“姜……姜学长!”她又变成了一个口齿不清的小结巴。
“别坐在地上了,快起来吧,地上寒!”姜启凡弯下腰,拽住她的一条细胳膊,把晕晕乎乎的她,体贴地扶起来。
一秒钟,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
飞快地撸下,她专门找来,当作围裙和头巾的两块旧丝巾,扯下两只手上的橡皮手套。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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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语不发,脸红耳臊地垂下了头。
哎呀,完了,完了。
这下,糗大了!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得,跟个扫地大婶一样。
进校的第一天,和姜启凡的第一次独处,竟是在这么有“气氛”的地方;
留给姜启凡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大妈形象。
姜启凡扫了眼,她搁在一旁的拖把,抹布,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谁让你做的?校舍的洗手间,清洁公司都会派专人来打扫的。”微愠的口吻里,带着一查到底的坚决。
什么?
她激愤地抬起头,果然……
况怡瑞和童斯璇,两个不可理喻的千金大小姐,果然是串通一气,来故意整她的。
“还有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姜启凡诧异地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拇指抚过她破裂的唇角,像温泉的水,不!比温泉的水还柔滑,还润泽,带着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电流……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靠近他;
第一次,能聆听到他的心跳;
第一次,能从他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得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他英伟,斯文的脸庞,欺得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她或许就能像尾轻盈的美人鱼,跃进他幽深莫测的心海。
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想彻底敲开他的心扉,找到盛着自己影像的那只冥想盆,看一看,她到底曾给他,留下些什么样的记忆?
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记忆。
“是他吗?他又欺侮你了?”姜启凡凝视着她的目光,在愠怒和怜惜之间,来回兜转。
还有一种让丛珊瑚完全读不懂的后悔。
那是一种对喜欢的女生,没有及时尽到保护责任的悔过。
“这一次,他又是为什么?他对你干了什么?这些事,是他让你做的?”
灰姑娘的必修课——与厕所为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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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心魂俱乱的丛珊瑚哪明白,他口中的“他”指得究竟是谁?
只是心慌意乱地点了点头。
“珊瑚,对不起!”
姜启凡倏然搂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很紧、很紧……
仿佛想将她,深深地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灼热的唇,抵在她发烫的额角上,发出一句闷闷的恳求,“珊瑚,从今以后,让我在你的身边,来保护你,好吗?”
决绝的口吻,让看不到他表情的丛珊瑚,微微一怔。
他说,他要守在她的身边?
他说,他要保护她?
这是表白吗?
这是最含蓄的示爱吗?
如果现在有人追着问丛珊瑚,天堂在哪儿?
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天堂就在新生校舍的洗手间里!
如果校舍的洗手间,会让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爱情,降临到她身上。那么,她情愿天天坐在肮脏潮湿的地板上,等待着王子出现,等待着真爱的垂青。
“怎么,你不愿意吗?”见她良久都没有声息,姜启凡放开了她,眼底抹过一点失落,“还是……”
愿意!
她当然愿意!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刚才对她提出的,是一个什么样要求,她都毫无怨言地愿意。
她变得只会点头的呆滞动作,似乎把姜启凡逗乐了,“珊瑚,你还是一如从前一样的可爱;一如从前一样的稚憨。就像一只躲在屋檐下,嗷嗷待哺,等着我来解救的小|乳|燕。”
他说从前了?
他说她像一只小|乳|燕?
那么,他已经观察她好久好久了吗?
她早就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吗?
哦!幸福啊……
来得太快,总是会让人承受不住,变成一个大脑一片空白的傻子!
现在的丛珊瑚,就是!
似乎怕她撑得忒大的眼皮,变得再也不眨了,姜启凡淡淡一笑,低头,在她的眼睛上,轻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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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脑从一片空白,一下子,又化为瞬间坍塌的大厦虚墟。
这是一个吻吗?
虽然,有点简单,有点敷衍。
但姜启凡吻了她?
她被姜启凡吻了?
这是只在她的梦中,才出现过的美好画面哪!
她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为什么她连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感觉不到了?
只能像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瞪大了眼睛,懵懂地看着他。
“怦咚,怦咚!”
跳得厉害的,是他的心,还她的心?
不!
是两颗完全不同的心,在这一刻,跃动出一样的节拍,一样的旋律。
心心相印,紧密地契合。
“呵呵,你为什么不说话?”姜启凡喜欢她发怔的样子,喜欢她憨态可掬地凝视着自己。可他更希望,丛珊瑚能开口,对他说点什么?
“呀!你的手……”她像被咒语击活后,突然恢复过来的石像。神情紧张地抓住他一直轻抚着她的脸蛋,舍不得从她嫣红的脸颊上,挪开的大手。
像刚才的那个短发女生一样,摊开他的手心。
掌心那道半指宽的伤疤,用怵目惊心来形容,都显得太轻描淡写了。
现在已经愈合的伤口,都让人心生凄然,可见,在他受伤的那个时候,该有多疼呀!
“怎么会……怎么弄的?”她瓮声瓮气,眼眶不自觉地湿了。
什么人,是谁这么狠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没事!是我自己弄的。”姜启凡会心一笑。
抬起手,轻拈她眼角的泪珠。
他不喜欢看到她哭,更不想让她为自己哭。
可晶莹的泪珠,一碰就碎。
如果那是一颗钻石,该多好!他一定把它镶入到他自己的手心里,好好呵护!
“你自己弄的?”迷惑不解的丛珊瑚,又变成了一台老式的复读机,“你自己,怎么可能会弄出这么大的一道伤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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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因为当时太气愤了!”姜启凡不想提起况铭浩的名字,尤其是不想,在他们俩独处的时候。
谦逊儒雅的学长,还会有,愤怒到失去自控的时候吗?丛珊瑚难以想象。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学长你这么气愤?”她刨根问底。
再没有好奇心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也会变得八卦起来。
姜启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听龙滨说,你的手,也受伤了!”
他似乎很高兴,在他们俩的身上,能找到一个类似的共通点。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丛珊瑚的一只手。
“没,没什么?”丛珊瑚连忙把那只受伤的手,藏去身后。
和他的伤口比起来,她那点小伤小痛,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但姜启凡决定了的事,似乎不容她推诿。
这点霸道的气质,倒是和况铭浩,有点相似。
呸呸!
丛珊瑚突然想抽自己两耳光。这种时候,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想起况铭浩那个臭人妖呢?
看到姜启凡凝视她手心的眸光里,又燃起了愤怒的火星,她连忙息事宁人地摆摆手,强调道,“已经完全好了qiuwǎ,伤口不算深,和你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话还没有说完,姜启凡突然执起她的手,像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是她的手心太烫,还是姜启凡的脸太热?
总之,火球般的温度,熨得她的心,仿佛在一刹那间,全融化了。
“还疼吗?”他絮语。
“不,一点都不疼了!”她羞赧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轻轻一抿双唇,自嘲地笑了笑,“那天受伤的时候,我甚至都不觉得太疼呢!无天哥哥还嘲笑我,说可能是我的神经末梢,太迟钝了吧!”
“谢无天?”这个名字好像提醒了姜启凡。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1
让他们俩,顺利地过渡到下一个话题,“暑假的时候,我去过你家……”
“是啊!是啊!我知道的!”他的话没说完,丛珊瑚的头,已经点得像小鸡啄米了,“我看到,你给我发得短信了!”
“是吗?”那为什么不给他回个信呢?
让他整个夏天,都误以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可那条短信,我还没有看完,我的小灵通就……就被况铭浩摔坏了!”丛珊瑚闪烁其词,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况铭浩和她,在卧室内发生的那些事,让她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姜启凡的事似的,又惭愧,又懊悔。
“又是他?”姜启凡蹙紧的眉头,毫不掩饰内心对他的憎恶,“如果以后,他敢再马蚤扰你,你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会好好地教训他,直到他不敢再靠近你为止。”
他的口吻,深沉而冷冽。
丛珊瑚的心头一跳,“教训,要怎么教训!”
她可不想品学兼优的学长,为了她,而背上处分的污点。
要揍况铭浩那个混蛋,她自己也可以!
远远的,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快走吧!”姜启凡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他要握着她的手,一起奔向会场吗?
丛珊瑚腼腆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两只手,两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手,第一次,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就像——某只“神经兮兮的大公鸡”想象的那样,在五彩纷披的日光下,交融出一个完美的心型,出现在开学典礼的会场前。
( ̄﹏ ̄)ps:谢谢辛苦追文的亲们。
尤其是留下了爪子的亲们,虽然都很言简意赅,呵呵!不过,谁让这个文不像禁忌,是个情深深,意虐虐的文捏!
时间紧迫,你们的留言,容偶不一一回复了!在此,集体叩谢一个,再集体偷么一个(未留爪的坏孩子不么),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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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不是早上和况铭浩,搂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吗?”这是个置疑的声音。
“是她没错!”随后,是一片女生的附合。
“为什么她现在又会牵着姜学长的手!”人头攒动的礼堂里,满是酸溜溜的酵母味。
“是啊!她可真不要脸!”
“无耻,放荡!”
“……”
不用奇怪,赤裸裸的嫉妒,每天都会在这所校园内上演!
和姜启凡携手走进礼堂的丛珊瑚,俨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一路走来,她已经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礼堂内的大多数目光,更是带着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钻心剜骨的敌意,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学……学长!”她心惊胆怯,想甩开姜启凡的手。
但姜启凡,似乎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把丛珊瑚的手,紧紧地团在手心里,铁了心的要在开学的第一天,在典枫学院内,制造出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刺激所有人的眼球。
尤其是被一群说东道西,喜欢拨弄是非的女生,围了个严严实实的的况铭浩。
高人一头的他,轻轻松松,就越过众女生的头顶,看到偎在姜启凡身旁的丛珊瑚,怯生生的垂着头,像个刚被揭开了红盖头的小新娘。
他恼火地眯起了眼睛:死丫头!在我面前,总是凶巴巴的像个悍妇,一旦站到姜启凡的面前,马上摇身一变,成了娇巧,可爱的乖乖女了!奥斯卡的影后,也没你的演技精湛呀!
还有姜启凡。
呵!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就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拉起死丫头的手了!这两人的进展速度,真是比火箭还快呀!
他怒火中烧地拨开包围自己的女生,正想走上前发难!
斜刺里,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启凡,我正奇怪呢,这开学典礼都快要开始了,你却不见了?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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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两人身前的况怡瑞,双手环胸,气势逼人。
她睨了眼,他俩像被万能胶水,黏在一起的手,鄙薄地一撇嘴,“你可别告诉我,你刚才是去找她了呀?”
“为什么不可以呢?是,我就是去找她了!”姜启凡斩钉截铁,并不否认!
他的确,是因为没在新生人群中,看到丛珊瑚的身影,才有些担心,特意前去校舍找她的。
“切!”况怡瑞难以理解地觑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警告道,“姜启凡,这里可是礼堂,你作为学生会长,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
姜学长是学生会长吗?
丛珊瑚吃了一惊,扫了眼姜启凡的胸前,并没有挂着和她况怡瑞一样的名牌呀!
“什么影响?”姜启凡明知故问。
“你……”况怡瑞一时语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知道你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校长和主任正四处找你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启凡不放心地看了眼丛珊瑚。似乎觉得她真是一只没有自理能力的|乳|燕,一秒钟,也不愿,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学长,别再耽误了,快去吧!”丛珊瑚皱了皱鼻头,用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看得懂的口语,对他说。
姜启凡心领神会地一笑。
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佩戴的,这块象征会长身份的名牌。
然后……
迅雷不及掩耳地低下头,在丛珊瑚的额角上亲了下。
“呀——!”
况怡瑞大惊失色的抽气声,被小范围内,异口同声的尖叫和惊呼,完全淹没。
丛珊瑚迅速捂住,烧得像火盆似的脸,一双手,一双眼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都窘得不知该往哪儿放好了!
这是她认识的姜学长吗?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对所有向他示好的女生,从来都敬敏不谢,不温不火的姜学长吗?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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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丛珊瑚,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你身上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了?”
姜启凡才一转身,况怡瑞就冷嘲热讽地刁难起她,“这所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女生,曾经前仆后继,舍生忘死,甚至不折手段,都没有攻下姜启凡这个有名的冰王子,你……竟然只用了一天,不,是半天,就搞定了!”
丛珊瑚讨厌对方用这么粗鄙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她懒得理睬,深吸了几口气后,故作镇定地准备走向自己的座位。
“别走啊!”况怡瑞岂容她逃,一个箭步,蛮横地挡在她身前,“对了!我吩咐你打扫的洗手间和浴室,都打扫干净了吗?”
这一次,丛珊瑚有了底气。
她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姜学长都告诉我了,那些地方,自然会有清洁公司派人来打扫的,不用我去做了!”
“哟!有靠山,腰杆硬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果然不一样了!”况怡瑞骄横撒泼的时候,特别像况家的老太太。
所以,这让丛珊瑚更加地讨厌她,“应该说,是你在滥用私权吧,况副会长!”
她故意加重了那个“副”字,让颜面尽失的况怡瑞,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丛珊瑚,你别以为……”
别以为什么?
况怡瑞没有机会,再把话,说完了。
因为另一个寒气逼人,仿佛是从冰天雪地的南极,刚刚归来的声音,在她背后,打断了她。
“丛珊瑚,姜启凡给你洗脑了吗?还是,把你给催眠了。让你一下子,恨不得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一并交给他了?”
况铭浩从姐姐的背后,走了出来。
铁青的脸上,浮现出让人发怵的杀伐之气。
丛珊瑚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叫她死丫头!
他第一次正式地直呼她的大名?
她在况铭浩阴云密布的脸上,只见过一次,这样近乎残酷的表情……
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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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次在“西彦”会所的ktv包房内,他被万万姐的东拉西扯,搅得心浮气躁,失去耐性,突然毫无预照,扬言要开除万万姐时。
这种近乎冷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