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语的女生,像一道光似的,掠过她眼前,飞出了校门。
“况铭浩,你给我站住!”她欲哭无泪地追了两步。
冲天一吼,却吸引来更多嘲弄的目光。
况铭浩!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次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教室里闹得不够,非要闹得全校人尽皆知,逼得我名声扫地,被学校辞退了,你才甘心吗?
“丛珊瑚同学!”她身后,陡然响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一脸阴沉,不苟言笑的老校长。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泛着今日定要肃清校园风气的寒光。
丛珊瑚的心一冷。
“跟我来吧!”校长闭得紧紧的嘴巴,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她只好在众目睽睽下,惶恐不安地跟着老校长,走进了位于顶楼的校长室。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影,一直躲在枝繁叶茂的桉树林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些照片,是你冲洗的,都你贴出去的?”一个男生,愤怒地瞪着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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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没错!”比他矮着半个头的女生,满不在乎地扬起头。
看着丛珊瑚诚惶诚恐,一路小跑地跟着校长,走远了。她得意地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男生怒目相视。
“为什么?”女生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成天把她挂在嘴边上,毛毛长,毛毛短,像念经似的,在我耳旁不停的唠叨。”
“你是嫉妒她吧!”男生一针见血,戳中了对方的心事,“因为姜启凡的关系!你喜欢姜启凡,而姜启凡从不拿正眼看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女生抓狂地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也没你龙滨变态!成天像影子一样,跟在丛珊瑚的背后,用手机偷拍她,还把偷拍到的照片,当宝贝似的存在你的电脑里,尤其是她穿着女仆装的照片,你不会睡觉的时候,都楼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吧!”
“住口!以后,不许你再碰我的电脑!”男生恼羞成怒地反击道,“还有,我的手机。”
“哼!有本事,你就别偷拍呀!”女生不甘示弱,捏死了对方不能拿她怎么样!
“菁菁,你做得太绝了,这样会害得毛毛被开除的。”他发自肺腑的,为丛珊瑚的前途感到焦心。
“你别恶心了!毛毛,毛毛,除了你,没人这样叫她。她也不喜欢你这样叫她!”
“我现在就去告诉毛毛,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
“好哇!你去呀!”女生毫不畏惧地一甩头,“顺便让大家查一查,这些照片都是从哪儿来的,让大家说说是我龙菁卑鄙,还是你龙滨变态!”
说完,她大模大样地走出树林。
“龙菁!”
有人唤她。
回头一看,是姜启凡。
他手里抓着一大堆皱巴巴的照片,如果没猜错,全都是从校门口的布告栏上,撕下来的照片吧!
她连忙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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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去哪儿了?珊珊都找了你两天了,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也没回呀!”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姜启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上的照片。
“什么照片?”龙菁惊讶地睁大眼。
好像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似的,接过去,一张张,仔细地翻起来。
“启凡!”龙滨从树林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哥,这些照片,你见过吗?”龙菁忽地转过身,大惊小怪地扑到哥哥面前,把这摞照片,使劲地朝他胸前一按。
微眯的眸子,分明是在向他发出阴狠地威胁:龙滨,你要是敢说出来,大不了,咱们兄妹俩抱着一块死!
龙滨随便瞟了眼,心虚胆怯地摇了摇头,“没,我没见过。只是,听说,校门口贴了好些照片出来,所以,才赶着来,看看的。”
“况铭浩……是他,一定是他干的!”姜启凡咬牙切齿地默念。
心里的火气,蹭蹭直蹿,额上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丛珊瑚!
“启凡,你快去看看吧,校长把毛毛带走了!”龙滨假装没看到妹妹阻止的眼色,心急火燎地催促他。
“校长?”姜启凡眉头一跳。不等龙滨解释,已经拔起脚,朝校长室跑去!
“学长,我跟你一块去。”龙菁热心地追了上去。
龙滨哪放心她这个心机重重的妹妹,自然也一溜小跑,跟上了他们俩。
果不出意外。
他们仨,还没走到校长室所在的楼顶,就先在楼道上,听到一阵凄凄切切,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
姜启凡一眼就看到,缩在楼道角落里,抱着双膝,痛哭流涕的丛珊瑚。
“珊瑚,怎么了?”他一个大步冲到她面前,蹲下,搂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我……”泪流满面的丛珊瑚,抬头瞟了他一眼,话未出口,先泣不成声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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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别哭了!”姜启凡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背。这还是他第一看到,丛珊瑚哭得像个孩子,“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啊!毛毛,校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龙滨的忧心,一点不输给姜启凡。
可丛珊瑚陡然发现,站在楼道口的他们兄妹俩,急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泪,尤其是不太熟的人面前。
“珊珊,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呀!这么哭哭嘀嘀的,谁也没办法帮你呀!”龙菁口是心非地劝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娇滴滴的,装出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
“校长说……”她沙哑着脖子,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起校长的话,就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校长说,不想开除我,让我自己好自为之,主动退学吧!”
“什么?”龙滨义愤填膺地跳起来,“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逼着你退学!”
龙菁愤恨地拧了下他的胳膊,生怕他意气之下,说漏了嘴,“珊珊,校长为什么要让你退学呢?不退不行吗?”
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校长说,从建校以来,学校里,就没发生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家委会的代表,没有找到学校以前,让我自己退学,否则,到时候,学校强行勒令退学,只会让我更难堪。”
“原来他是怕家委会的代表呀!”姜启凡吁了口气,轻松地拍了拍她的面颊,“傻瓜,别再浪费你的眼泪了。我去跟校长说。”
“你……可以吗?”丛珊瑚不太确信地看着他。
“相信我!”姜启凡十拿九稳地冲她一笑,转身走向了校长室。
“放心吧,毛毛,”龙滨看上去,也比刚才放松多了,“你不知道,家委会的会长,就是启凡的妈妈呀!”
“又不是你妈妈是家委会会长,你跟着瞎激动什么呀!”龙菁冷言冷语地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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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的一颗心,完全悬在校长室里的姜启凡身上,没发现,这对平日里,总是低着头做人的兄妹俩,今天有什么异常。
不一会儿,校长室的门开了。
姜启凡走了出来。
他气定神闲地一笑,伸出手,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我没事了吗?”丛珊瑚难以置信,迎上去,扯住他,喋喋不休地问,“学长是怎么跟校长说的,校长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了,我可以不用退学了吗?还是……”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姜启凡抹下她睫毛上还沾着的一颗泪珠,轻描淡写地说,“我告诉他,这些照片大多都是ps的,我也是照片中的主角之一,如果需要你退学,是不是我也该跟着一起请退,才合适。”
“后来呢?”就这么简单吗?
“后来,校长答应会好好调查,等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见丛珊瑚又忧心忡忡地揪起小眉头,他信心十足地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些,只是他找台阶下的推拖之辞。”
“真的没事了吗?”丛珊瑚还是有点提心吊胆。
“你不相信我?”姜启凡斜睨着她。
“不是!”只是不敢相信,关乎她学业的一桩大事,就在他弹指之间,搞定了吗?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姜启凡略带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丛珊瑚的心情,似乎一时间,还很难从这种大起大落中,恢复过来。
“我家!”姜启凡牵起她的手,朝楼下一起走去。
把龙滨兄妹俩,像壁花壁草一样,丢在了楼道的角落,自生自灭。
“你家?”丛珊瑚的心,又拧了起来,“去你家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去你家呢?”
“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不好吗?”姜启凡开诚不公的说。
“见……见你的父母。这……这会不会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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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的声音,显得紧巴巴的。她的心,也拧得紧巴巴的。
学长这是怎么了?两日不见,突然出现,就要拉着她,去见他的父母了。
是她太多心,还是他太心急了。
她才十六,他也才刚满十八。
谈婚论嫁,离他们都还很远吧!
校门口,依旧围满了学生。
只是这次,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空无一物的布告栏,而是,一辆停在校门外全新的敞篷跑车——似金色的黑曜石,打造出雷克萨斯。
一如姜启凡的性格,沉稳、内敛,还隐隐毕露出的锋芒和诡谲。
他拉开车门,捧起副驾上一大束鲜花。
宛如轻云的百合中,夹着三朵娇媚迷人的红玫瑰,带着“我爱你”这个意义非凡的花语,一起递向了脸红耳赤的丛珊瑚。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呢!
百合袭人的香气,仿佛一杯醇香的烈酒,瞬间,就把她灌醉了……
哦!幸福,总是踩着烦恼的尾巴,匆匆赶来,让晕乎乎的她,措手不及。
而幸福之后呢……
她忽略掉身后一双双嫉妒的眼睛,坐进了姜启凡的车。
“真的要去见你的父母吗?”她顾虑重重地问。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不太真实。
“嗯!”姜启凡悠然不迫地戴上一付宽边的墨镜,发动起车子。
“为什么要这么急?是跟学长那天晚上,坐在湖边考虑到在大半夜的心事,有关吗?”她捺下忐忑,旁敲侧击地开始刺探。
“是!”姜启凡并不讳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什么事?”丛珊瑚完全看不到,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心事,“学长,不能告诉我吗?”
“呵!”姜启凡云淡风轻地一扬嘴角,直言不讳地说,“你想知道。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她还以为,她永远也走不进学长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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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你丛珊瑚,成为我姜启凡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可不打算,再给况铭浩,留下任何的机会。
“什么?这……”这比姜启凡当初走进女洗手间,吻她,承认喜欢她时,还让丛珊瑚感到意外和震惊。
震惊之后,是攀上巅峰的狂喜。
嫁给他,不是她丛珊瑚平生最大的两个愿望之一吗?
可再来,就是手足无措的惊恐和焦虑。
她对着后视镜,抹了抹自己两颊上,还残存的泪痕。
她哭过,而且,还穿得这么随便。
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还有,她身上万年不变的喜羊羊t恤。就是学校的校服,也比她这一身差强人意的打扮,好上百倍吧!
“呵呵!傻丫头,你不用太紧张。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姜启凡的脸上,又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色。
安排?
安排什么?
丛珊瑚很快就知道,姜启凡为这次的会面,花费了多少心思。
她被姜启凡直接推进,一家赫赫有名的形象设计中心。
当美容美发师,众星捧月般的将她围在中间,把她当作一件可塑性极强的艺术品,精心雕琢时,她突然想起了,况铭浩曾说过的话,“……他那个盛气凌人,永远喜欢斜着眼睛看人的母亲……”
学长的妈妈,很难应付吗?
有钱的女人,都很难应付?
就像骄横跋扈的况怡瑞和童斯璇一样?
不对!不对!
她苦恼地甩了甩头。她怎么能相信,况铭浩这个屡屡谄害她的坏蛋,所说的话呢!
若要说蛮不讲理,那也该是他况铭浩的母亲,才对呀!
两个小时后,当焕然一新的她,被心满意足的设计师,推到落地镜前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那里光彩照人的女孩子,是她吗?
娇俏可爱的丸子头,加上一袭纯白的束腰带褶小礼裙,让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幽娴婀娜的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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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漂亮,我的小公主!”姜启凡不知何时,走到她背后。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恋恋不舍地蹭来蹭去。
“只有我爸爸,才会叫我小公主!”她感慨。
“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会认为,你有严重的恋父情结了!”姜启凡勾住她的腰,把她又拖上了车。
姜家,在她的想象里,应该和况家差不多吧!
可况家是怎么样的,除了那扇巍峨的大铁门,她还依稀有点印象,余下的,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花园很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花团似锦,绿意葱笼。让那幢罗马式塔尖的小楼,在华丽中,又不失典雅。
丛珊瑚拘谨地坐在阔绰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比她的床还要大。让她有种躺下去,美美睡上一觉的欲望。
不过,她身上的小礼服,让她一直束手束脚,连笑容,都不自觉的变得矜持起来。
“丛小姐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她连忙把游离的目光,拽回来。调整到对面沙发上,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身上。
“她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姜启凡替她答了。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她少说话,凡事由姜启凡,来替她做主回答。
“现在从事什么行业,在哪家公司就职呢?”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很像台湾演员归亚蕾。
“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当送货员!”丛珊瑚实话实说。
以为会在姜母的脸上,看到鄙夷的神色,但是没有。
态度亲切,待人随和的姜妈妈,哪里是况铭浩所说得那样。她松了口,心里忍不住又把红口白牙的况铭浩,骂了个一百零一遍。
“对了,启凡,我还请了你外婆,也过来一起吃晚饭,你辛苦一趟,亲自去接她一下吧!”姜母四两拨千金,把姜启凡轻轻松松的支开掉。
“况家的司机呢?”姜启凡担扰地瞥了眼丛珊瑚。接老太太,用得着非要他亲自跑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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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姜母嗔怪地推了儿子一把,“就这么一小会儿,你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可姜启凡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在丛珊瑚面前,握住她的手,悉心交待,“珊瑚,不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慢慢地说,好吗?”
他这付语重心长的样,真是和每次临出门前,握住她手,细心叮咛的丛爸爸有得一拼,不过现在,丛珊瑚可不敢再这么说了。
等姜启凡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丛珊瑚含蓄地笑了笑,但换来的,不再是姜母和蔼可亲的笑脸,而是一声嫌恶的冷哼!
“丛珊瑚,”姜母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她板下脸,跷起腿,抱胸,往宽大的沙发背上一靠,盛气凌人的本质,顿时一览无余。
“是!”丛珊瑚心下一惊,浑身的毛孔,不自觉地全收紧了。
“两个月前,在西彦会所里,你跟铭浩发生过一起惊天动地的冲突,”姜母开门见山地说,“就因为你,我们家的启凡,才会让况铭浩把手划伤了,差点伤到筋脉,造成残废。”
学长的手,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丛珊瑚心生愧疚地垂下头。
“而今天,在你踏进我们姜家之前,我至少收到十几个家长,给我打来的电话,向我提出抗议。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抗议,相信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是吗?”姜母一桩桩,一件件,蚕食鲸吞般的,慢慢剥下她美丽的画皮,“结果,我打电话,给了你们校长,他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
丛珊瑚懊悔地咬紧下唇。“艳照门”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吗?它恶劣的影响,已经从学校,开始向校外蔓延,成了姜母嫌弃她的一个重要理由吗?
“如果不是启凡插手此事,我肯定不会让一个在女仆店工作过的女孩子,在典枫学院里继续学业。”姜母痛快淋漓地说,“而且,丛小姐。我今天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更不会让一个,让我儿子会用手疯狂挡刀的女孩子,进我们姜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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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丛珊瑚霍地站起来,“既然您对我有成见,既然您心里,早就做下这些决定,为什么刚才当着姜学长的面,不说出来呢。”
还要虚与委蛇,对她表现出一付亲热满意的样子。
这比直接在她面前,露出狰狞的嘴脸,还可恶!
“坐下!”姜母半敛眸子。
处乱不惊,岿然不动的气势,倒和儿子姜启凡十足的相像,“在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请你先坐下!”
丛珊瑚只得摁下满腹怨气,又坐了下来。
“其实,丛小姐,你长得挺不错。虽然家境不太好,但我也没想过,让我家的启凡,将来娶一个家镜有多富裕的女孩。”姜母拐弯抹角,又把丛珊瑚带进了云里雾里。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启凡的。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交往到什么程度了?不过,能让我们家启凡,迫不及待地把你带回家,并且,一本正经的,希望我们正式的接纳你,可见……”姜母拖腔拿调地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局限在牵牵手,亲亲嘴,这么单纯的阶段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丛珊瑚蹙紧了眉头,心里完全没底。
“二十万!”姜母突出报出一个天价数字,“二十万的封口费,怎么样?”
呃?丛珊瑚一脸错愕。
二十万是什么?
封口费又是什么?
“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的第一次,能拿到这么多吧!”姜母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就像她是笼子里,一只待价而沽的小母鸡。
丛珊瑚恍然大悟。
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涌:她认为我和学长,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吗?二十万,是用来收买我的第一次,让我离开学长,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学长和我交往的封口费吗?
“怎么,你觉得还不够多吗?”
姜母咄咄逼人地睥睨着她,“那你认为,你值多少钱?五十,还是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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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别自不量力了。”姜母吸了口冷气,轻蔑地撇了撇嘴角。
“在那种地方,穿成那样子做事的女孩子,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都怀疑,你和我们家启凡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没有,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你的那张膜!”
腾地一下,丛珊瑚再度义愤填膺地跳起来。
这个老女人……这个恶毒的老女人,真的是学长的妈妈吗?
她和况铭浩口中描述得完全一样,不,比况铭浩所说的,还可恨一百倍!
“姜太太,我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其实您刚才的话,不但侮辱了我,也同样侮辱了您的儿子!”丛珊瑚掷地有声,双颊涨得通红。
她从未这么愤怒,即使在ktv里,被况铭浩反复羞辱,她也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至于您担心的那块膜,还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我的身上。”
“您的二十万也好,五十万,一百万也罢,我一分钱也不稀罕,拜托,您留着为学长多积点口德吧!”
“啪!”姜母迅雷不及掩耳地站起来,劈手就是一巴掌,“难怪我妈骂你是个伶牙俐齿,有爹养,没娘教的鬼丫头。”
“不许你侮辱我的爸爸妈妈!”丛珊瑚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火中烧地瞪着她。
况家的女人,全一样,全都是辩不赢,便喜欢甩人巴掌的吗?
“那你就该学会,低着头做人。人穷志短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姜母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和鄙视,教训道,“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的,在典枫学院呆到毕业,最好,就老老实实的,收起你那付小妖精的嘴脸。”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希望再看到,你和我们家的启凡在一起,更不喜欢你在他面前,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放心!我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儿。”她才不会坐在这里,继续自取其辱。丛珊瑚甩开手,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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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不许走!”姜母厉喝。
她下巴稍稍一扬,站在玄关前的两个女佣,立即一左一右,挡住了丛珊瑚的去路。
“您还想怎么样?”丛珊瑚气愤地回过头,“您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你没听到,我儿子刚才说的话吗?”姜母优游自在的又坐下去,抬起手,打量着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大钻戒,“他可不想你走!他说了,有什么事,都得等着他回来,再慢慢的说。”
“我自己会向学长解释的。”丛珊瑚执拗地说。
“丛小姐,我母亲可以让你父亲丢掉工作,我也同样,可以让他再也找不到工作!”姜母毋须跟她废话,直接向她甩出一招致命的杀手锏。
“你……”丛珊瑚总算看明白了。
这姜、况两家。除了学长,她,况铭浩,况怡瑞,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况老太太,全是仗势欺人,以强凌弱的一丘之貉。
门外,突然传来车子停下,车门开关的声音。
姜母连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在她耳畔,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地说,“想和你爸爸相安无事,就最好,别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我儿子。我不希望看到我们母子俩,因为你,而吵架!既然,我儿子请你来吃饭,你就得,把你该出演的戏份演完了,再走!”
话音刚落,门开了!
姜母连忙亲热的搂住她的肩头,就好像她们刚才坐在一起,进行了一番披肝沥胆的恳谈。
“惠瑜,怎么莫明其妙的,突然要请我们吃饭了!”老太太在孙女的掺扶下,乐呵呵地走进来。
一见女儿身边,脸色暗陈的丛珊瑚,陡然一愣,“她是谁?我在哪儿见过她吗?”
上次,因为被况铭浩画花了脸蛋,她只看到一个邋遢狼狈的丛珊瑚,这一次,骤然看到这么一个明艳光彩的丛珊瑚,所以,她完全认不出来了。
“妈,她叫丛珊瑚,是启凡的女朋友!”姜母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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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老太太默念,盯着她似曾相识的脸,蹙眉回想。
“奶奶,你忘了。她就是那个,画花铭浩车子的女孩子呀!”况怡瑞一句话,道破了她的身份。只是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等着看出好戏的神情。
“是她?”老太太似乎有点印象了,疑惑不解地问,“她什么时候,又变成启凡的女朋友了?”
“一个星期前。”刚刚踏进家门的姜启凡,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们。
他去接老太太时,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老太太根本没收到过,来姜家吃饭一类的邀请,一听他说了,反倒要跟着,来凑热闹了。
母亲把他支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丛珊瑚脸上还微微发红的巴掌印,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低声问。
丛珊瑚木然地冲他摆了摆头,一肚子的委屈,无从诉说。
突然,她感到腰间,被人用力地拧了一下。
原来,是面善心恶的姜母。
她冲儿子讪讪地一笑,“我们能有什么呢?我刚才跟丛小姐,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她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尔后,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丛珊瑚:你要是让我儿子跟我不高兴,我就让你和你爸爸,一辈子都高兴不起来!
什么叫做强颜欢笑,什么叫做夹缝中生存,羞愤交加的丛珊瑚,这一下,才深切地体会到了。
幸好,直来直往的老太太,救了她。让她不必过分掩饰,脸上僵硬、痛苦的表情。
“启凡,我不喜欢她。你快让她走!”老太太的脾气比孩子还偏执,而且,说风就是雨。
“不行!”姜启凡固执起来,也寸步不让。
“是啊!丛小姐可是启凡今天专程请来的客人!”姜母心里喜不自禁。看来,这下不用她跟儿子撕破脸,也能把姓丛的小丫头,明正言顺的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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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外婆您也来了,我就开诚不公地告诉您吧!珊瑚不但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还会尽快地跟她订婚!”姜启凡的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太太惊讶地瞪着他半晌,又木讷地看了看丛珊瑚,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着女儿的鼻子,怒斥,“你……你,就由着你儿子,这么胡来吗?”
“这……”
“对不起,学长。我先走了!”丛珊瑚不等姜母回话,向姜启凡草草地一点头,扭头就朝门外跑!
她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她也不想再看到,姜母虚情假意地表演下去。
她今天走进姜家,完全是个错误!
她根本就不该来!再坐下去,连她自己,都会鄙视她自己!
“珊瑚!”
姜启凡跟着要追出去,但况怡瑞自作多情地一把拽住了他,“启凡,你这不是自作自受,自找没趣吗?明明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她,还把她带到家里来!”
“你少烦我!”姜启凡心浮气躁地推开她。
急星流火的,奔出姜家的大门,左看,右望。空无一人的大路两边,竟然都已经不见丛珊瑚的身影了。
姜启凡满腹疑惑:她跑得有这么快吗?
“珊瑚!”他大叫,沿着下山的路,寻下去。
他哪里知道,背后有双虚无飘渺的眼睛,像夜里游荡的萤火虫,一路跟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丛珊瑚就蹲在姜家院门外,一根高大的电线杆下的阴影里。
或许,她也是个阴影。
一个脱离了灵魂,放空了思维,剥落了尊严的影子。
她一直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梦想着,能有坐上南瓜车的一天;梦想着,能得到王子垂青的那一天。
可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与童话故事里,而且,还是德国人的童话里。
如果灰姑娘的故事,发生在她的身上,那就不叫梦想,而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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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凄迷地咧了咧唇角。
有个成语,叫云泥之别。
也许,指得就是她和学长吧!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学长是云,而她,是泥!
她轻吁,仰起头。
薄纱似的轻云,已经融入愈变愈浓的夜色里。可她这团敷在墙角的泥……
“我是泥!”她瞳仁凝滞,喃喃呓语,“我只是泥吗?”
“对!你不但是泥,而且,还是块烂泥!”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之以鼻的轻笑。
眼前一大片阴晦的天空,陡然被一张邪恶的大脸盘,完全遮住。
况铭浩!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和他一样碍眼的宝马,又是什么时候,停在她眼前的。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的丛珊瑚见到他况铭浩,岂止是眼红。她恨不能生擒了他,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再啃掉他的骨……
是他,把她的照片,贴在教室后,让大家尽情的耻笑她!
这还不够,他变本加厉,把她的照片,又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
就因为照片……就因为这些该死的照片,她差点被学校开除;就因为这些别有用心的偷拍照,她被学长的妈妈,当作了一个随随便便,放荡无耻的女孩……
如果说她丛珊瑚天生是块泥,那么,在遇上他况铭浩后,她才变成了一块烂泥,一块敷不上墙,遭人唾弃的烂泥。
“喂!死丫头,你蹲在这儿干什么呢?”见她抱紧双膝,久久都不说话。况铭浩从头到脚扫了眼她。
妆容精致的脸蛋,素雅大方的小礼服。不如意外,姜启凡带着她,已经去姜家,见过家长了吗?
姜启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想速战速决,让生米煮成熟饭吗?
可死丫头,为什么又会丧魂落魄的,独自蹲在这儿呢?
“你被我那个蛮不讲理的姑妈,给赶出来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冲淡了他焦躁的情绪,“我早就说过了,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妈,是不会看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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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把欢喜挂在脸上,尤其不该,在心情已经低落到顶点的丛珊瑚面前,表露出来。
“啊——!”丛珊瑚呜咽一声,突然像只横冲直闯的大螃蟹,扑上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头。
两只拳头,带着紧凑的节奏,像鼓棰似的,在他的背上,又捅又敲,又捶又打。
她要发泄,她要出气,她要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怒,所有的悲,所有的愤,都发泄在他况铭浩的身上。
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是他,让她被人质疑,她的人品。连她身上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那块膜,都要拿出来,成为耻笑她的话柄。
“啊!”况铭浩捂着肩头,疼得只差向她拱手,连连告饶了,“死丫头,你松口,松口啊……”
他抡起拳头,恼羞成怒地给了她后脑勺上一下。
总算把焊在身上的丛珊瑚,甩了下来。
丛珊瑚一屁股跌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喘着粗气。
他呲牙裂牙,抬手摸了把,发麻的肩头,一手湿漉漉的,也不知是她的口水,还是血!
天哪!这死丫头的一口利牙,真是比威武凶猛的德国牧羊犬,还厉害。
“丛珊瑚,你是不是疯了?被姜启凡甩了,就拿着我撒野。”盛怒之下,他恨不得抬起脚,狠狠得踹她两下。
“况铭浩,”她瓮声瓮声地吼道。
是没出息的,又哭起来了吗?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你为什么要偷拍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几张暧昧不明,诱人遐想的女仆照。
“你这个变态……”她猛然又扯住他的裤腿,把他的长腿当桅杆似的,一边抱着,想爬起来,一边泄愤似的又掐又拧。
肩膀完了之后,又是大腿了吗?
况铭浩的血管,疼得真是一抽一抽的。
他怀疑,总有一天,他会死这个“心狠手辣”的死丫头手下。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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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给我住手!”他手忙脚乱,高接低挡。拽着,掖着,总算把哭得气短神昏的丛珊瑚,从他腿上弄起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变态!你为什么要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