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拍我的照片。”丛珊瑚愤恨地跺着腿,胡乱地抹了把泪水,用力地吸了下鼻子,甩手又是一拳头。
不!是接二连三,没头没脑的拳头,像劈哩啪啦的冰雹似的,朝他身上砸去。
“喂!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况铭浩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两手一伸,钳住她两条抬得高高的胳膊,亮着嗓门地吼道:“谁会偷拍你,谁喜欢偷拍你了?没胸没臀,安条尾巴跟只猴子似的,还会有人,瞎了眼的偷拍你?”
“说你的脑袋像茅草,我看连茅坑都不如。贴照片——贴照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只有没胆量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你……就是你!你以为,你很男人吗?”丛珊瑚尖声尖气地骂道。
两只手拼命地往下压,无意中揪到他翘起的一撮头发。于是,蛮横无理地一扯,在所难免。
“嘶——!”况铭浩松开一只手,捂住脑门,愤然大吼,“你干什么?死丫头,你再给我动手动脚,我也不客气了。”
可占尽上风的丛珊瑚,哪儿听得进他的话。
什么威胁,什么斥骂,全被她耳边风似的,吹过去。
“你个死丫头!”况铭浩终于决定采取行动。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像麻布袋似的,轻轻松松,拦腰甩上了肩头。
“况铭浩,你干什么?”上风转眼成下风。丛珊瑚有点慌了。
“干什么?教训你!”况铭浩抬起手,不客气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啪啪”几大巴掌,不但响亮,还特别清脆。
“让你再咬人,叫你没脑子的再发疯!”
“况铭浩,你放开我!放开……”她蹬腿踢脚,却无益于都是在做无用功。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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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顿足捶胸的尖叫,和她的人,一起被况铭浩粗鲁地扔进了,他的宝马里。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心慌意乱,冷汗涔涔。
况铭浩发了狠的,把她抵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娴熟的扯过安全带,帮她强行扣起来。
与其说,是帮她扣起安全带,不如说,是把她禁锢在他的宝马车上。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手忙脚乱。
扯了扯,扣得死死的安全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心慌,褪变成了恐慌。
“疯人院!”况铭浩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好像生怕她解开安全带,跳出宝马,逃之夭夭似的。飞快地绕过车头,直接从车外跃上驾驶座。
然后,锁上车门,迅速的合上了车顶,才安下心,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送你这个死丫头,去疯人院看病!希望这么晚了,人家还没有关门。”
反正,也逃不出去了。
丛珊瑚放弃了跟安全带做斗争。直接拽住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嚷道:“放我下去!况铭浩,你快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她讨厌宝马!
她讨厌忒俗的宝马!!
她讨厌总是撞死人,名声最臭,最不得人心的宝马!!!
她情愿坐在无天哥哥的单车后面笑,也不要坐在他况铭浩的宝马里哭。
尤其是他的宝马车里,也不知道,挤上过多少矫揉造作的女生,不知有多少女生,坐在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上,和他况铭浩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打过kiss。
“死丫头,放开我的手!”况铭浩腻烦地甩了甩手,恶毒地骂道,“如果,你想今天车毁人亡,陪着我一起死,你就仅管死抱着不放,好了!”
她才不想死,更不想给他这种混蛋,当陪葬品!
丛珊瑚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蜷在属于自己的一小块空间,继续生闷气。
他们的目的地,当然不会是疯人院。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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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半山区开下来,只拐了个弯,丛珊瑚就有感觉,况铭浩最终的目的地,是她的家。
他打算送她回家吗?
他有这么好心吗?
丛珊瑚把脸,像煎蛋似的,紧紧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结出一朵模糊的大波斯菊,慢慢消散,再结起……
夜色,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繁星点点,灯光迷离,银星和灯珠衔接在一起,让她有点分不清,那是星河,那是灯海。
沿街一路的饭馆,店铺,还有快餐店,仿佛是在提醒她,提醒她的肚皮——饿!
她非常的饿,晚饭没有吃,甚至连茶都没喝两口,就被人赶了出来。
街道是热闹的,行人是愉悦的,只有她的心,是寂廖的,她的人,是落寞的,她的肚子,是饥肠辘辘的。
她没精打采地舒了口气,转过身,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胸口,靠在椅背上。
车子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瞥了眼熄火、停车,正解开安全带的况铭浩。
他又想干什么?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会主动送她回家。
况铭浩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没吃晚饭呢!都怪你这个死丫头,没事蹲在路边,装深沉。”
害他这个匆匆归家,准备好好补充“能量”的人,不但错过了晚饭,可能还会在回到家后,又要听一顿母亲大人的斥导。
看到丛珊瑚,也开始笨手笨脚地去解安全带,
“你干什么?”他蛮横地喝道。
你没吃晚饭,难道我就吃过晚饭了吗?丛珊瑚嫌恶地白了他一眼,没答话,埋头继续去解安全带。
“别解了!你就在车上,不准下去。”况铭浩才不会“放虎归山”,让她下车。
他“砰”的一声,甩上车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喂!”丛珊瑚恼了。冲着他的背影,愤愤地拍了拍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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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她下去,快放她下去!她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他况铭浩带出门溜达的宠物狗,凭什么把她一个人关在车上。
可况铭浩没听到她的牢马蚤,或许是假装没听到,直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里。
“况铭浩,你给我回来!”丛珊瑚皱成一团的脸,都快要可怜巴巴地嵌进车窗里了。如果她能像刘谦一样,穿过玻璃,径直变进快餐店,该多好呀!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难道,况铭浩忘了,车上还关着一个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人。独自坐在快餐店里,开始大快朵颐了吗?
说不定,他会大发善心。
为她带回一只鸡腿,哪怕就是半根鸡翅,也能让她感激涕零啊!
可事实证明,小说里的情景,不常出现在生活里。
至少,现在,没发生在她丛珊瑚的身上。
不一会儿,况铭浩就晃悠悠地走出来了。
只见他,左手抬着一杯超大杯的可乐,右手拿着一只超大号的“巨无霸”汉堡。
对不起!除此之外,看不出,他还有第三只手,能拿着多余的东西。
他把可乐,放在车顶上,拉开车门,又拿起可乐,才一头钻进车里。
丛珊瑚已经像一朵蔫掉的花骨朵,缩在另一半的车门边。有气没力的脸上,好像只写着两个大字——绝望。
“对了,你吃过饭了吗?”后知后觉,不如不知不觉。
况铭浩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巨无霸”。浑然不知,这句话,又点燃了丛珊瑚这只火药桶的导火索。
你看我的样子,像吃过晚饭的吗?丛珊瑚气呼呼的别过头,没理他。明明知道,我被你奶奶和姑妈赶出来的,还好意思问我吃过饭没有!
她怨念地睖了眼,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况铭浩。
还不开车!现在赶回家,或许,爸爸还会好心的,为她留着一碗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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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她突然想起来。她忘了打电话,告诉爸爸,她不回家吃晚饭了。可奇怪的是,这么晚了,爸爸为什么也没有打电话,来询问她呢?
想到这儿,她连忙去翻自己的包。
不对!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书包,落在学长的车子上了?
劈劈啪啪。车顶响起一阵雨点,密密匝匝落下来的声音。
是下雨了吗!
她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种状况下,她根本不想见姜启凡,也不想联系他。
还有,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的爸爸,这时候,一定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吧!
“麻烦……你能快点吃完,送我回家吗?”语气还算温和,态度也勉强过得去。
这大概是她在况铭浩面前,几次屈指可数的低下头。
啧啧,小野猫变波斯猫了?况铭浩咬住“巨无霸”,不敢相信地斜觑着她。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胸前一大片坦露的肌肤上。
鼓得圆实实实的小胸脯,明显比平时有料。
更重要的是,遮不住的水嫩肌肤,在纯白的小抹胸下,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小丘壑……山深远,水幽长……
“你看什么呢?”丛珊瑚杏眸一瞪,本能地抬起手,挡在胸前。
死色狼!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随时随地,都不忘暴露他贪婪、好色的本性!
咳咳!神不守舍的况铭浩,被她唬得差点噎着。
他涨红了脸,痛苦地咳了两下。捶了捶胸口,拿起可乐,猛地吸了一大口,才优哉优哉的又瞅了她一眼,“你今天戴胸垫了?”
“你……”丛珊瑚怒目,挡在胸前的手,捂得更紧了!
红花果似的脸庞,霎时爬满了,被他发现秘密的羞煞。又不是她要戴的,是设计师给她垫上的!
“不说话,那不是戴了!”况铭浩悠然自得的神情,好像是在和她讨论,这阵雨,到底会什么时候停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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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丛珊瑚环紧胸,垂下头。打算再也不理他!无论他怎么挑衅,都休想让她再说一句话。
可死皮赖脸的况铭浩,生来就是跟她作对的。
他一边咂着嘴巴,美美地吸着可乐,一边头头是道地继续点评,“我一看就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才能……嗯……滋滋……”
他大口大口,吸了两下可乐,不知好歹地又接着说,“我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胸垫,才能挤出这种效果的?”
啧啧滋滋的吸吮声,配上“挤胸”这么敏感和热辣的问题……
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可车内的空气,却在急遽升温。
是他况铭浩,故意制造出这种暧昧邪恶的效果,还是她丛珊瑚纯洁的想象力,出现了偏差?
“下流!”她猛然挥出一巴掌。
差一点把况铭浩手上的可乐,打泼掉!
况铭浩慌里慌张,扶稳了可乐杯,抬起头,开口就骂:“死丫头,你又发什么疯!既然敢垫,就不要怕人说!看你这付心虚的样子,少说也戴了三层,说不定更多!”
“胡说!就一层,还是最薄的棉垫!”话一出口,丛珊瑚就想抽自己。
又上当了,又上他况铭浩的当了!
“哼!我才不信!”况铭浩嗤之以鼻地哼了声,“你吃什么了?一个暑假,就能长出这种傲人的尺寸!”
不信?不信也不会让你亲手来证实!丛珊瑚捂着开始像牛一样“反刍”的胃,恹恹地歪在椅背上,皱起了眉头。
这个眉头,没逃过况铭浩的眼睛。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他探头问。
饱汉不知饥汉饿!拜托你不要再废话,快点吃完,开车吧!丛珊瑚怨恨地瞥了眼,他手上的“巨无霸”,紧闭牙关,一语不发。
平常被她视作垃圾的汉堡包,现在闻着,竟然会这么的香,这还是隔着几个身位的距离,不知热乎乎的汉堡包,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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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饿了?”况铭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巨无霸”,恍然大悟,“难道,你也没吃晚饭?”
丛珊瑚捂着胸口,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对他依旧采取“三不理”政策。
“哦!我怎么忘了,我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姑妈,当然不会留你下来吃晚饭!不过,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拜托,你问的时候,都已经买完东西,坐上车,开吃了!丛珊瑚真想找根鞭子来,抽他!
“拿去吧!”况铭浩摆出一付忍痛割爱的样子,把啃了一半的汉堡包,递过来,“反正,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什么?哪有把吃过一半的“巨无霸”,再塞给女生吃的!
丛珊瑚有点恶心,瞪着他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巨无霸”,那一口一口,凹下去的部位,分明还沾着油亮的口水。
况铭浩当然知道她在嫌厌什么,“没办法,现在雨太大了,你就勉强凑合着吃点吧!”他耐着性子地劝她。好像能省下半个来给她,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外面的雨,很大,这是事实!
可是……
可是,像他这样不会体贴,不懂体贴人的男生,注定做不了她的男主角!
不是!是做不了任何女生的男主角。
丛珊瑚趴在窗前,失神地看着雨水像瀑布似的,疏疏朗朗地淌下去。
如果换作是学长,一定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雨,都会冲出去,帮她买回来一大堆好吃好喝的吧!
“喏!”况铭浩的手,又递了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掰下一半汉堡包。
虽说这举动,有点小家子气,不过,这半块汉堡包,至少没沾着他况铭浩的口水了!
丛珊瑚扭捏地接过去,发出蚊子嗡嗡般的一声“谢谢!”
然而,况铭浩的下一句,就恨不得让她举起汉堡包,反塞回他恶毒的嘴巴里。
“吃的时候,当心点,说不定,我在里面下了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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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丛珊瑚半嗔半恼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还在为表白那天,自己误解他一事,怀恨在心。
于是,捧着半只来之不易的汉堡,懒得跟他再争辩,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车内,一时间,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只剩下,他们俩和谐的咀嚼声。
“喏!”况铭浩吸了一口可乐,又大方地递给她。
就好像他们俩,是认识多年,不分彼此的好兄弟。
“谢谢!”丛珊瑚迟疑了片刻,没再跟他客套,接了下来。
因为再不喝水,她干涩的舌头,也快黏着上鄂了。
只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况铭浩恼火地睐起眼睛,看着她捏住吸管的中部,小心翼翼地把吸管,整根地抽出来,转了个头,又插回到杯子里,才心满意足地吸了两口可乐。
死丫头,这么较真!况铭浩郁闷地瞪着她:既然这么怕沾到我的口水,那我吻过你之后,你怎么不把你的舌头拉出来,拿消毒水好好地洗洗刷刷呢!
“今天下午,我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丛珊瑚突然闷闷不乐地说。喝着他剩下的半杯可乐,她竟然并不觉得恶心。
难怪姜妈妈说,人穷志短。
大概是因为她太饿了。饿得她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了。
谁知,粗枝大叶的况铭浩,不但不追问原因,不安慰她,反而大咧咧地甩出一句,“这种死板无聊的破学校,不上也罢!”
哼!果然……
丛珊瑚耿耿于怀地瞪了他一眼,照片的事情,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否则,为什么你就这么盼着,我被学校退学呢!
“对了,姜启凡为什么突然会带你去他家!”每次吵吵闹闹之后,总是他固定的“刺探军情机密”时间。
我和学长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丛珊瑚因为照片事件,收起向他示好的橄榄枝,又变成一头“沉默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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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等了半天,只看到她把最后一口汉堡,慢条斯理地,塞进鼓鼓囊囊的嘴巴里,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死丫头,快说!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推下去!”典型的无赖流氓嘴脸,又摆在了丛珊瑚的眼前。
推就推!如果不是她半天解不开安全带,她早就冲下车,冒雨找辆出租,回家了。
她宁死不从的眼神,告诉况铭浩,甭想从她嘴里,再问出什么来!
于是,况铭浩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聊以自蔚地说:“不说算了。反正,你也被他妈赶出来了,你们俩,也算就此玩完了!”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任谁听了都来气!
“赶我出来的,是你奶奶。”丛珊瑚火药味十足地反问道,“我被她赶出来,你很高兴吗?”
高兴!他当然高兴!
他凭什么不高兴。
如果,姜家的长辈,坦然地接受了她,他况铭浩才会感到欲哭无泪呢!
“哼!你们况、姜两家的人,表面上温和恭谨,雍容大度。其实,私底下,全是颐指气使,嫌贫爱富,仗势欺人的主。”
想起姜母阳奉阴违的嘴脸,丛珊瑚还空着大半的肚子,顿时被气饱了,“为富不仁这个词,肯定针对你们两家人发明的。”
“谁说我们都是为富不仁的混蛋了!”况铭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可乐,塞嘴里就喝,他可不会嫌弃她的口水。
“我跟你说,别把我们况家的人,跟他们姜家的人混为一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尤其是我,还有我妈,和我小姨!”
“不是才怪!”丛珊瑚根本不信。对他那两个未曾蒙面的妈妈和姨妈,自然也没什么好感,“说不定,她们比学长的妈妈,更阴险,更狡诈,更不讲道理!”
“喂!”况铭浩怒了。
搁下可乐杯,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正视着他,“死丫头,你说谁,也不准说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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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来,他况铭浩还是个大孝子呀!丛珊瑚不禁大跌眼镜。
羞辱她、谄害她,伤害童斯璇,攻击学长,再加上和谢无天打架斗殴,玩世不恭的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还会有忠心耿耿,一心维护的人吗?
“喂!死丫头,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快向我道歉!”况铭浩抖了抖掐住她下巴的手。充满愠怒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顽劣。
冷峻而坚定的目光,像浇灌的冰水,让丛珊瑚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这样一个严肃认真起来的况铭浩,浑身散发着威严的魄力,和无尽的吸引力,让她有一点点畏惧,又情不自禁的,想投入他怀里,更亲近一点,更熟识一分,甚至发发嗲,撒撒娇……
天啊!她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古怪的想法……
她不知道,她自己因为讶异,而微张的唇瓣,已经在况铭浩蠢蠢欲动的心里,变成了一道滋滋甜蜜,红润诱人的小点心。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凑近了几分,“喂!死丫头,你再不道歉,我就要吻你了!”
吻人之前,通告一声,以示礼貌!
可惜,被通告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她出神地瞪着况铭浩,澄澈的瞳孔里,印出几张他越凑越近,沉沦痴迷的脸。
“喂,死丫头,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他低喃。
身子艰难地往前挪了一分。该死的宝马,这车是谁设计,把两个座位设计得这么远,连接个吻,都不能让他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同……同意?我同意什么了?”丛珊瑚如梦初醒,抬手,像如来神掌似的,把他的一张大脸,用力地推开掉,“况铭浩,你……你凑这么近,又想干什么?”
防贼似的眸光下,猛然,又竖出了一身亮晃晃的钢刺。
“干什么?不干什么!”况铭浩没好气地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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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要么强吻,要么不吻,要想征得她的同意,再吻,对况铭浩来说,是件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了!
“你……你还呆着干嘛!雨都已经停了,你还不开车,你再不送我回家,我爸爸会急死的。他见我一直不回去,说不定,会报警的……”她心慌意乱,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神经兮兮的,干什么?”况铭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就好像,刚才那个心怀鬼胎,想偷香窃玉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似的!
丛珊瑚垂着脑袋,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她刚才走神了!
她刚才竟然走神了?
因为况铭浩!
她怎么可以为况铭浩,而走神呢?
她明明喜欢是学长,怎么能盯着他走神呢?
车子在一路的沉默和难得换来的宁静里,很快,驶到她家的楼底下。
“到了!”况铭浩解开安全带。
见她像只没头苍蝇似的,烦躁地扯着安全带,“笨蛋!”况铭浩嗤笑,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可是,不等他开门下车,再帮她拉开车门,丛珊瑚急急忙忙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埋头就走。
“喂!”况铭浩气冲冲地追下车,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死丫头,我送你回来,你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又在发什么神经,生什么闷气?”
今天,他可什么都没干?
除了打了两下她的屁股,分了半个汉堡给她,他可半点过分的事,都没对她做过吧!
可她竟然生气了!
她是生气!
可她是在生她自己的气。
她怎么会想投入他况铭浩的怀里,怎么能想向他撒娇呢?
“况铭洗,关于照片的事,我不怪你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丛珊瑚突然回过头,带着几分任性,赌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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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根本没有勇气,看着况铭浩的脸说话,“还有,请你以后离我远点!我也会注意,尽量和你保持距离的!”
说罢,她转过头,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昏黄的楼道。
徒留糊里糊涂的况铭浩,站在车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女人,全都是些反复无常,不通事理的怪物!”
而失魂落魄的丛珊瑚,才踏出电梯,就被一条粗壮的长臂,拽了过去。
“你上哪儿去了!”谢无天怨气冲天地瞪着她,只是他说话,明显压低了音量,“你不知道,你爸爸都快急死了。”
“我……我知道啊”从珊瑚心里有鬼地说,“我这就回去!”
“先别进去!”谢无天又一把拉住她。
“为什么?”她奇怪。
“因为现在,有人在你家!”谢无天讳莫如深。
“谁?”她心里,其实有些明白了。
“姜启凡!他说,他是给你送书包来的。你的书包怎么会跑到他那里去了?”谢无天不耐地瞅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暴露的抹胸时,嫌恶地撇了撇嘴,“还有,你怎么穿成这付鬼样子?”
“我……”丛珊瑚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家的门,突然咔嚓响了。
谢无天反应敏捷,拉着她,鬼鬼祟祟地躲进安全通道里。
从她家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启凡。
跟在他背后,送他出门的,也不是丛爸爸,而是,一直暗恋丛爸爸,隔三差五,便会来丛家给他们父女俩煲煲烫,除除尘的顺姨。
“真不好意思啊,小帅哥,让你等了这么半天。也没等到珊珊回来。”顺姨脸上挤满了谄笑,让丛珊瑚心里不是滋味。
“没关系。”姜启凡掩不住一脸的失落,回头礼貌地鞠了个躬,“只是,如果珊瑚回来了,请叔叔阿姨转告她一下,让她给我个电话好吗?”
ps:今天的状态不好,速度奇慢,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多了。十更暂时到此,接下来会继续码滴。习惯早睡的乖孩子们,先去睡了吧,明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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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小帅哥,你就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顺姨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看着姜启凡步履沉重地踏进电梯,丛珊瑚突然有种冲出去,叫住他的冲动。
其实,学长又没有做错什么。
虽然,他妈妈是阴险、恶毒了点,可学长,至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呀!
电梯门,很快关上了。
她垂头丧气地随着谢无天,从安全通道里走了出来。
“哎——!你们俩小鬼头,怎么会躲在那儿?”顺姨指着他俩,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顺姨。”看到爸爸站在门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于是,丛珊瑚晦涩地又喊了声,“爸!”
“先进屋再说吧!”丛允宗淡然一笑,把女儿让进了屋。
“哎呀!珊珊,这个帅哥是你们学校里的吧!”丛家的门,还没关上。顺姨已经兴高采烈的,说起个没完了,“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呀!而且,好有礼貌,好有内涵的样子哦!”
“你懂什么叫内涵吗?”谢无天不冷不热地戳了她一句。
“怎么,人家喜欢珊珊,你不乐意了!”顺姨横了他一眼。
其实,年近四十的顺姨,五官长得挺标致,身材在她这种年纪,也可算是标准。可浑身上下,就是差着点什么。
差什么呢?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
“嗳——!”顺姨发现丛珊瑚身上的小礼裙了。嘴里发出一声艳羡的惊呼,扑上来,揪起一片衣角,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感慨:“哎呀!这衣服,可不便宜吧!是他帮你买的?现在的年轻人,出手可真大方呀!”
谢无天絮烦地瞅着顺姨,徒唤奈何地挠了挠头。
而丛允宗,只是像座稳重的钟塔,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土地,笑而不语。
“爸,顺姨,对不起。我头有点疼,想先睡了!”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慌不择路地逃进自己的“鸟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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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珊珊,那个帅哥,还叫你打电话给他呢!”顺姨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追着她,一路飘进来。
她急忙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可是,没一会儿,漆黑一团的房间,又亮了。
她掀开被子,看到爸爸站在房间门口。
关切和溺爱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没睡!”
“顺姨他们都走了吗?”她郁郁寡欢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嗯!”从爸爸点了点头,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好像比女儿还了解她自己似的,设身处地说。
“嗤!”丛珊瑚笑了,“爸,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人家顺姨有什么不好的呀!”
除了土了点,俗了点,可论土,论俗,她不是同样也被况铭浩,耻笑过又土又俗吗?
“我是在说你那个姓姜的小帅哥!”丛爸爸开诚不公地指出。
“学长,我……我是喜欢学长的!”丛珊瑚底气不足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躲着他呢?”
“我……”她一时语塞。
她怎么能告诉爸爸,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低落,是因为姜母作践她的那些话,是因为某些“艳照”,她今天差点被学校开除。
也不知道,无天哥哥有没有跟爸爸,提到过学校里的事!
唉!况铭浩啊况铭浩,看看你这些无聊的恶作剧,给我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呀!
第二天一早。
丛珊瑚依旧躲在房里,不愿出来。
昨晚,见她沉吟不语,丛爸爸没有纠缠,只是留下一句关照“别忘了打个电话,给他!他好像很担心你!”就回房,休息了。
她以为爸爸今天一早,又会接着那些话题,来询问她。
可是,整装待发的丛爸爸却敲开她卧室的门,告诉她,今天必须去公司加班。
“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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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板,今天要来销售部视察工作!”丛爸爸轻描淡写。
丛珊瑚顿时从床上,气愤地跳下来,“这是什么周扒皮老板呀,什么时候视察不好,偏挑周末,这不是存心不让人休息吗?”
周扒皮?当丛爸爸风尘仆仆地赶到公司,和其它人一起等着迎候老板时,他还在为女儿形象的比喻,忍俊不禁。
“丛师傅,”销售经理拿着一摞送货单,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上个星期,派送出的礼品,全都没有向客人索要回执单,而且,一般我们还需要,让她们协助我们,填写一份对上一份产品的试用调查。”
“我要过了。不过,这些客人大多很忙,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耽误她们的时间。”他公事公办地说。
“可是,老板需要,而且,老板很重视这些意见。”经理解释。
“不过是点女人抹脸的东西,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吗?”这时,丛允宗心里,有点认同女人对“周扒皮”的评价了。
“你刚才说什么!”
清甜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只是,带着一股强烈的激愤。
丛允宗迅速地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一个女人,一个披着柔软蓬松的卷发,脸上写满愤懑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如果除了漂亮,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成熟妩媚、娉婷袅娜这些词,似乎都不够准确。
“大叔,我问你呢!你刚才说什么呢?”她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咄咄逼人的色彩。
“大叔?”丛允宗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哪里来的丫头,这么傲慢?
他睨了对方一眼,嘀哝道,“小姐,我还没那么老吧?更何况,看你的脸盘,也不年轻了吧!”
“你说什么?”简瞳茜怒目圆睁,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老吗?”
一个女人,尤其是个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生子的女人,会显得很老吗?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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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果敢自信的她,因为丛允宗的一句话,内心竟然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动摇。
丛允宗不想再和她争辩,回头,准备继续和销售经理说话。
才发现,销售经理一直一脸苦涩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老板!”销售经理点哈腰地喊了声,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老板?
这一声“老板”,当然喊的不是他。
那么……
丛允宗背脊一凉,木然地回过头,只见简瞳茜得意地眯起眼睛,睐着他,就好像是在问他‘大叔,我很老吗?你还敢说,我老吗?’
“呵!”丛允宗恍然大悟,垂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人不走运,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他又惹到有钱的大老板了,还是个美丽大方,却心胸凭小的女老板。
“对不起了!”他朝简瞳茜微微一点头,一边解开制服的衣扣,一边洒脱地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简瞳茜被他的举动,搞懵了。
丛允宗站住了,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爽爽朗朗地说:“不用老板亲自开口了,我自己炒我自己的鱿鱼!”
“大叔,我说过要炒你鱿鱼吗?”简瞳茜恼怒地撅起了嘴巴。
这男人,年纪不小,性子倒挺清高的。最重要的是,竟然不拿正眼看她。
她简瞳茜还从来没遇到过,不拿正眼瞧她的男人,还是个大叔级的老男人!
她慢悠悠地走到丛允宗面前,嫣然一笑,“大叔,我不但不炒你,我还要升你的职。”
“什么?”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有这么宽宏大度的女人,有这么心胸坦荡的老板吗?
“我的私人助理,兼……”简瞳茜凝神想了想,才斩钉截铁说,“兼我的私人司机!我要让你在我身边,重新认识,这些女人抹脸东西的重要性!”
谁知,丛允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