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母子再相逢
“小玉,你不懂,曲子虽好听却也可以杀人.”师南婆神色开始凝重,“刚刚若不是为师打你一下,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
褚玉大惊失色有些后怕道:“真有这么厉害”
师南婆无比肯定的点点头道:“真有这厉害.”说完,她眸光似飘到远处,人也走神的跟着飘了,飘着飘着,她又飘了回来,眼中的飘忽一下子又变得清明起来,无比悲怆的叹了一声道,“若是她在,这摄魂引一弹出就可以杀人了.”
“那个她”褚玉好奇心顿起.
“你想知道”师南婆坐在床上,一双脚还捧着琴,空下来两个手闲的无处安放,就开始揉额角,边揉边道,“为师倒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师父,今日的你真是太好了.”褚玉竖起大拇指,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很傻很天真的看着师南婆.
师南婆沉吟道:“为师满足了你,你也得满足我一个条件.”
褚玉的心立刻抖了抖:“什么条件”
“为师脚弹过了,手又开始痒的想弹琴了,小玉你就”师南婆嘿嘿一笑,换成手捧了琴.
褚玉重重一抖,急忙干巴巴的笑道:“师父,我不怎么想知道,哦,不是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顿一顿,咳了一声心虚道,“不好奇,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好奇心,呵呵”
“你呀”师南婆很是失望往褚玉脸上一指,“好听的曲子能杀人,难听的曲子也能杀人.”
“既然都能杀人,除了好听和难听之外还有何不同”
师南婆怔怔的望着手中的六弦琴,眼中闪过一瞬的悲哀,哀了半晌,咬牙定定道:“恨他就让他听难听的,爱他就让他听好听的.”
“若爱一个人怎会想他死”
师南婆顿了下,仿佛悲哀未褪闭上了眼:“小玉,你还小,你不懂,有些爱却爱到恨不能杀了他.”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有在一个小圆杌上,褚玉生怕她站不稳跌下来,赶紧自觉自愿的帮她扶住圆杌子.
师南婆从立柜顶上拿下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漆雕花的木盒子,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同样样式的小盒子,又打开小盒子,再从小盒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盒子,然后又从小小盒子里掏出一个小小小盒子.
褚玉两眼放光似的盯着小小小盒子,心想:师父藏的这样郑重,莫非有珍宝
啪嗒
小小小盒子被打开,师南婆觑着眼睛从里面捡啊捡,捡出一锭碎银子郑重的交到褚玉手上,又郑重道:“小玉,师父给你的钱虽的太过贴近,他担心合硕鞭子无眼打到太上皇,他护母心切准备凌空一跃伸手接鞭,哪晓得褚玉也想护他,伸手拉住了他就想往旁躲去.
这一拉黑子君没跃的起来,鞭子从他的脸颊打过,若是正常的脸顶在那里看着了脸色很不好的朱景皓无奈的耸了耸肩.
也不知是他手痛,还是心痛,朱景皓的脸青灰交加,想发作却又不敢,只拿一双沉痛的眼看着合硕.
“合硕,有我爱你还不够么”
合硕悲从中来,一种受骗和受背叛的双重滋味涌上心头,她定定的看着朱景皓,咬牙一字一句.
“你爱我你还敢说你爱我,昨晚你就是那样爱我的,爱的我呜呜”
合硕掩住脸哭的蹲了下来.
朱景皓脸一红,褚玉挪了挪步子挪到朱景皓面前,伸手指着哭的肩膀耸动的合硕低低问道.
“小十二,老实交待,昨晚你是怎么爱合硕的”
“嗯,嗯嗯啊啊啊啊嗯嗯”
朱景皓脸上又红又窘,拼命的拿手挠头,嘴里嗯啊的也不知如何回答,
“哦,都嗯嗯啊啊啦”褚玉眼里的笑意暧昧难明,“进展够快啊,估计一定是你强逼合硕的,不然一大早的她哪来这么大的气.”
“太上皇,人家哪敢强逼啊是”
“难道你被强逼了”
“呃”
朱景皓不知如何回答,急得赶紧跑向合硕,伸手替她拂一拂背温言劝慰起来.
“合硕,别哭了,再哭把我的心都哭化了,我知道你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撒,你要撒气就打我”
说着,他突然握住了合硕的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合硕怔住了,收了眼泪抬起眼眸道:“我不准你再爱我”
“不,我死也要爱你.”
“你好无耻.”
“我爱你又怎么无耻了”
“你还说.”合硕气恼的伸手将朱景皓一推,“你若敢再像昨晚那样爱我,我就让你做个太监.”
“我若成了太监,你岂不要守活寡了”
“谁说要守活寡,本公主要出去找第二春,第三春再不济找太上皇也比你好.”
合硕抬头就要找褚玉,哪里还有褚玉的影子,不仅没有褚玉影子,连季承运的影子都没有.
褚玉见合硕和朱景皓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她不想受虐就悄悄撤了,择了一条隐幽小路缓缓走着,心里头却还想着季承运的事.
想着,她又折返回头,想从合硕嘴里套一些有关季承运的话,迎头却撞见了下朝而归的朱景禛.
晨曦下,他对着她露出淡淡一笑.
“豆豆,你三番五次的派人来打探我有没有下朝,不要告诉我,你想我想的太紧了.”
褚玉被他好看的笑刺到了双眸,她几乎觉得从此以后要离开这样的美男也是一种损失,不过她素来是个积极乐观,敢于追求新生活的人.
她想,小小皇宫里都能有这么多美男,那广阔的外面美男不是要遍地开花,少了这春还有那春,她不必留恋不必遗憾.
想着,她呵呵笑了两声,眨一眨眼睛道:“阿狸叔叔,你想多了,我找你只是想取钱而已.”
“哦”他望着她,一道阳光透过枝叶打在她浓长的羽睫上,晕出一道华彩,他怔了怔,慢慢问道,“尚未满一月,难道豆豆你不想要高额利息了.”
褚玉神情一紧,扬扬嘴角笑道:“阿狸叔叔,我说的是按月结算,半月也是月,如今都半个月零六天了,我给你个折扣,少算一天的利息可好.”
“既然要算,你就跟我回未央宫去算,我们一笔笔都算清楚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
她连连点头,兴冲冲的跟着他一道回了未央宫.
知了,知了
未央宫外偶而传来一声两声的蝉鸣,叫的人心有些烦燥.
朱景禛屏退众人,自个正坐在那里蹙眉看着褚玉.
褚玉埋首坐在案前,手里拿笔认认真真写着什么,其实有多少利息她心里早已算了个透彻,只是她害怕狐狸皇帝数学不大好,所以一笔笔的算好,在纸上一一写清楚.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褚玉已写好,她两眼笑眯眯的将纸递给朱景禛.
朱景禛接过纸,端祥良久,末了冷笑了一声:“豆豆,你算的可真清楚.”
“当然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你我”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与你算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将手中的纸随意往案上一扔,挑眉道,“你这个算法不作数.”
褚玉咯噔一下,伸手就接过飘然落案的纸,拿着纸一脸迷茫与焦虑的看着朱景禛:“怎么就不作数了”
“你只算了我欠你的,却没算你欠我的”
他伸手端了案上茶盅,抿了一口,似觉得有些烫,很是不耐的将茶盅往案上一扔,溅出几滴茶来,带着几分怒气道,“你这样的算法分明是叫我吃了大亏”
褚玉见他大有赖帐的节奏,心中一急,白眉赤眼道:“你哪里吃亏了,你也算个清清楚楚给我瞧瞧”
“不用算.”朱景禛摇了摇头,忽然倾身一把握住了褚玉的手腕,“你欠我的实在太多,你就是把自己卖给我也还不起.”
“你想赖帐就直说,何必找这些莫须有的借口”
褚玉起身挣扎,他不依不饶的跟着起身,二人针锋相对看着彼此.
宽大的袖子落下,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血色红豆手串,因她生的太过丰泽,颗颗红豆好似要嵌入肉里,许是戴的太久不脱下来,红豆被磨的很光,泛着莹润夺目的滴血光泽.
他似乎被这滴血光泽刺痛了双眼,眼睛里泛着噬血般的冷戾光泽,握住她手腕的手益发紧了.
“豆豆,不要告诉我你是想拿钱逃跑了”
“钱是我的,腿在长我身上,我想拿就想,想走就走.”褚玉猛地将手一抽,却抽不动半点,她吃痛的一甩手叫道,“你放开我”
“不放”他冷声一喝,眉毛呈出幽凉新月般的弧度,“帐不算清楚了,一辈子也不放”
褚玉见他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知道钱八层是要不到了,不仅钱要不到,她或许连走都走不掉.
这么久的努力转眼间就要打了水漂,她又气又急,怒极反笑的诘问一声.
“什么金口玉言,什么君无戏言,都统统是他妈的狗屁你明明答应过,待我完成两件分手大事就放我和奥特曼出宫,你明明又和我签下一纸契约要付我高额利息,如今该我完成的俱已完成,你却厚颜无耻的统统想要反悔,还说什么我欠你的,我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一个国库外加东秦的嫁妆.”他唇角牵出一个寂然却又酸涩的笑,静静看着她一张忿忿然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问你,你的命值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