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劫个色

89惊魂

    他是烈火,可她不是干柴.

    她重重的咬了他一口,他放开了她,唇角间带着一丝血意,他静静看她:“豆豆,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愿还是不愿”

    “不愿不愿不愿”褚玉赶紧伸手推开他,“我早已回答过你,只是你不愿相信这个答案.”

    “豆豆,终有一日,我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好吧,你愿意等那个终有一日你且回去等,我就不送了.”

    “无需你送,因为既来了就不打算离开.”他眸中阴翳一片,凉悠悠道,“生米煮成熟饭,你用过的伎俩.”

    褚玉一听,这家伙果然准备来睡她啊,早知道她就练好师父教的杀人琴技了,这会子弹给他听听才好,他若用强,她力抵不过,于是,她干脆置地死地而后生.

    将衣襟往下一拉,她英勇就义般的重重往床上一倒,摊开身子,毅然决然道:“来吧,来上我吧上完请死开.”

    他凤眸微眯,眸光静静的从褚玉的脸上刮过,默然片刻,他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转身间,击碎一地银色月光.

    褚玉从床上爬起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又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两眼虚而无神的眯了眯,心头却忽然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人家没上她,她的心怎反空了.

    淫君就是淫君啊

    她恨恨的自捶了一下胸口,闭起眼睛开起数羊,数着数着脑袋越来越沉,她去见了周公.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前往云都府署办理将麻子姑娘选秀除名之事.

    云都府署离畅心园不远,褚玉便带着追萤,琉璃和紫燕一起走了过去,她这一次去见知府大人自然不可能空手去,她带了皇帝给他的令牌.

    狐狸皇帝讨厌归讨厌,关键时候还是蛮顶用的,有了皇帝的令牌别说秀女除名之事了,就是杀了知府大人也是一句话的事.

    她怀揣令牌信心满满,穿花市经螺市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府署,谁知正在蹲马桶的知府一听是褚玉来了,吓得差点跌下马桶来,赶紧称病,吩咐人将府署大门关上.

    破坏王到此,知府不得不防.

    他新近强娶了一个美妾,无论他怎样宠这个美妾,这美妾就是不愿意,整天嚷嚷着要找分手大师来分手,他不得已将美妾囚禁了起来,如今褚玉上门,他委实害怕是自个的美妾不知使了什么妖蛾子找到了破坏王.

    这美妾可是他的小心肝啊,还没睡到就弄没了,他的心肝不要疼死.

    谁不知道云都有个破坏王,专爱拆人墙角搞分手.

    他本想直接将破坏王的店门封了,将这个破坏王打入大牢,有句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个破坏王实在太缺德,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哪个听到破坏王的名声不愤慨.

    从前不仅是云都的女人,整个大楚的女人基本都很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天,自打破坏王搞破坏之后,女人们纷纷都敢翻天了,一个不乐意就闹着要找破坏王来搞破坏闹离婚.

    破坏王搞破坏也就罢了,偏偏她的思想还惊世骇俗,违背纲常伦理,大力宣扬什么男女平等,保障女权,还说什么一夫一妻制.

    去他娘的一夫一妻,男人不娶小老婆还能叫个男人,举国上下,但凡混的有点人样的男子哪个不是妻妾满堂,怎么到了破坏王的嘴里就天理不容了.

    破坏王在云都一路搞破坏,搞的女人翻身奴隶把歌唱,男人们纷纷丧失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和地位,反被家里的女人骑上了脖子,这不是翻天了么

    出了这样的破坏王简直是男人们的灾难,男人何苦为难男人,这破坏王真他娘的不是个男人.

    他想搞死破坏王,却也只是想,因为破坏王是有后台的人,他的后台强硬到云都无人敢惹,所以他既怕他又拿他无法.

    他正躲在家中审问美妾是如何在严密监视下找到破坏王的,美妾表示很冤枉.

    知府当然不肯相信美妾的话,却又舍不得严刑逼供,只得抓了美妾身边的心腹小丫头来逼供,结果还未等他逼供,守门的人惊慌失措的跑来了,说破坏王手持皇帝御赐令牌,别说知府大人病了,就是是个死人也要抬出去见她.

    知府一听吓傻了他只知道破坏王的后台硬,却不知他的真正后台是哪个,谁能料到他的后台竟然是皇上.

    他也不敢再逼供,整顿了衣衫硬着头皮屁颠颠的亲自出门迎接褚玉.

    作为知府,他有当官的觉悟.

    溜须拍马,曲意奉承,重金贿赂一套套全都齐了.

    褚玉深谙贾知府此人的德行,所以当仁不让的一一都收下了,末了,她只跟他说了一句:“把王秀儿的秀女名儿删了.”

    贾知府此时方搞清褚玉此行的重点并非他想像的重点,她根本不是为了拆散他和美妾,一时间他悲喜交加,悲的是钱不在了,喜的是美妾还在.

    褚玉走后,他还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他不明白,皇上怎么能做破坏王的后台呢,皇上明明也是一个男人,难道他就不怕被破坏王破王了婚姻.

    哦,也对,皇上是个奇葩,后宫里一个女人也没有.

    若论奇葩,皇上称第二,太上皇敢称第一,因为太上皇的后宫里全是男人.

    这朱家的男人咋就这么奇葩呢

    他想破脑袋也想想不明白.

    忽然,他猛地自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想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做什么,他得赶紧派人到王二麻子家去,告诉他王秀儿的秀女资格没了.

    当麻子姑娘听到自个的秀女资格没了,一时间对分手大师佩服的五体投地,分手大师的办事效率真不是吹的,这样有能力还特立独行的一个好男人却是个断袖,实在可惜了.

    褚玉完成了麻子姑娘与狐狸皇帝的分手大事之后便带着追萤,琉璃,紫燕一起逛街.

    因她来的久了,又时常外出游荡,四处搞破坏,所以对云都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追萤她们三个刚到,追萤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琉璃和紫燕却都是爱热闹的.

    追萤一直紧紧的服侍在侧为褚玉撑着一把油纸伞遮阳,琉璃和紫燕一离开牢笼似的皇宫就如放飞的小鸟一般,看什么都是新奇,这里摸摸哪里玩玩,褚玉还十分豪爽的为她们每人买了一支簪子,一卷布料并着一些女孩子家用的胭脂水粉.

    琉璃和紫燕欢天喜地的捧着大包小包,褚玉正和追萤说着话,忽一眼撇见一个玄色身形一闪而过.

    彼时,太阳悬上中天,耀下一地金光,金光笼罩在那玄色身影上,留下一个长长的阴影,褚玉的心蓦地一震,死命的咬了咬牙,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她呆怔在那里,心里不由的骂开了,他妈的男人一见到美人就被勾走了魂,这会子狐狸皇帝又入了醉风楼,身后还跟着那个冷嗖嗖的风无情.

    她徒然就没了逛街的心情,恨不能跑到醉风楼拧了狐狸皇帝的耳朵将他揪出来,他既然有了喜欢的美人,何苦还要痴缠着她.

    哼像这样朝三暮四,满嘴谎言的男人她一点儿也不稀罕.

    她正想着,琉璃笑眯眯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道:“褚爷,你在瞧什么”

    因她胳膊上挂的全是东西,她晃的甚是费力.

    “哦,没什么.”褚玉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追萤也恍惚见着了皇帝,她知道太上皇心里不大好受,可却又不知说什么.

    有关太上皇和皇上的关系,她表示很混乱.

    皇帝似乎很在意太上皇,太上皇表面上却一点儿也不在乎皇帝.太上皇既不在乎,见到皇帝入了醉风楼为何会有这样表情.

    她想,太上皇其实也是在意皇帝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虽然不能懂男人和男人之间何以能产生那样的感情,可是只要太上皇能过的开心她亦开心了.

    她扶住褚玉道:“褚爷若逛累了,不如去那边的茶錧喝口茶吧.”

    紫燕走了过来,一改刚刚购物的兴奋,脸色有些颓丧,她刚好想看到皇上了,皇上在宫里不喜欢美人,怎么一到宫外就不停的看美人去了,难道她连宫外青楼里的风尘女子都不如,皇帝怎么连看都不看她一样.

    她默默的自动走到了褚玉的身后.

    “褚爷,逛了这会子奴婢也渴了.”琉璃的脸上红扑扑的全是汗珠子,没心没肺着冲着褚玉笑了笑道,“今日逛的可真是快活,太上哦,褚爷你实在太好了,肯为奴婢花这么了起来,一双眼大无畏的瞪着那马夫.

    “好你个刁妇”马夫喝斥一句,挥鞭子就打在马背之上.

    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跃起,眼看就要踏上那女子的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蓝色身影飞身跃起,一把抱住女子闪到街边,那女子惊魂未定的扑闪着眼睛正要道谢,忽一看,骂了一句:“原来是你个死色坯”

    软枕头一听这声音转头一看,脸上肌肉一抖,也跟着骂了一句:“日他奶奶的,我当救了个美人,原来是你这个麻子姑娘.”

    麻子姑娘接到消息正要去醉风楼向褚玉道谢,却不想在大街上发生了这一出事故,而软枕头昨儿晚上喝醉了酒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醒来时才发现自个的相公媳妇带着两个美妞一个美妇人出门了.

    他十分担心,相公媳妇换了口胃喜欢上美妞就麻烦了,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断了袖,万不能让断袖的相公媳妇回归正位不断袖了.

    他听店里的伙计说相公媳妇去了府署,他一路奔来,不想来了个英雄救美.

    哦,不对,是英雄救麻.

    他本来还抱着麻子姑娘,在二人进行了短暂的对视之后立马各自嫌弃的退了好几步,分的极开.

    他站在那里两眼往外一勾,这一勾就看到了褚玉正带着美妞们看热闹,软枕头激动的就向褚玉招手,那马夫却怒喝一声:“不知死的狗东西,敢”

    “你他奶奶的才不知死”软枕头顿时大怒,不等马夫把话说完,一个飞身冲向着马夫飞来.

    为在褚玉面前把男子汉的形象摆到最帅的样子,他飞的时候还不忘甩一甩头发,让头发柔顺的飘起.

    马夫惊叫一声,手里的鞭子都来不及挥,一脚就被软枕头踹下马来.

    “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软枕头稳稳落地,再甩一甩头发,冲着人群道了声:“大伙客气了.”

    此刻,他像个英雄一般接受着众人的膜拜,真是得意非常.

    “这位义士气宇不凡,当真叫人敬服”

    “这世间若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突然一股巨大的的力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狂马压去,朱景禛身形未动,全身衣袍猎猎翻飞,好像震翅欲飞的玄色蝴蝶,抱住褚玉的身子往后飞去,只听得马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之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马儿重重落地,击起满地灰尘,血染当街.

    逃窜的人群纷纷驻足惊骇的看着这一幕,若非他们逃的快,不然被马撞也要撞死了.

    褚玉惊魂未定,追萤,琉璃和紫燕却都差点吓傻了,幸而大家都相安无事.

    软枕头瞠目看着朱景禛,想到了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以为他的武功可厉害了,不想还有厉害的,不管是轻功还是内力,他都完全无法及得上亲叔叔,他不可能隔空一掌就将一匹汗血宝马打死的,而且打死汗血宝马的力度和时间控制的很好.

    早一步,人群还没有散开.

    迟一步,狂马会冲撞到孩子.

    不早不迟,狂马没有撞到旁人,唯一撞死的也只有刚刚那位作死的马夫.

    看着褚玉还被朱景禛紧搂在怀,软枕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一想,人家叔叔救侄儿,他有什么好不是滋味的,况且昨儿晚上亲叔叔对柳幻烟表示了强烈的兴趣,他想亲叔叔肯定不是断袖.

    想到这,他的心情安定了下来.

    “相公,你有没有受伤”软枕头尤自不放心的上下将褚玉检查了一番.

    “软枕头,我没事啊.”褚玉为表示自己毫发无损,特意的甩开朱景禛的手,蹦跶了一下.

    “褚爷,刚刚吓死我了.”琉璃忘了男女之别,一下扑进褚玉的怀里,呜呜哭泣起来,“我以为我以为褚爷要死了,如果褚爷死了,奴婢也活不成了.”

    “刚刚真是吓死人.”紫燕拍拍胸口做无限后怕状,又上前激动的拉着褚玉,甚是关切道,“褚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是谁敢打死我年府的马”

    一个令人熟悉的女子声音突然传来,褚玉放眼一看,却见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两个丫头都捧着大包小包.

    那女子手里还抱着两个长盒子,一见马死了,气乎乎的将手里的盒子往身后的一个丫头捧着的盒子上一摞,冲跑向马,大叫一声道:“究竟是谁”

    褚玉看清,原来却是年如樱,当初皇帝削了她的郡主封号叫她在家修身养性,结果越养脾气越坏.

    她两手叉腰立在那里,身材却是凹凸有致,粉衣黄带,胸前波涛汹涌,只是脸色太难看了些,一双眼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止在朱景禛的脸上,她脸色立刻煞白.

    皇上怎么会来这儿,他身边的那个相貌不俗的白衣男子又是谁难道皇帝迟迟不肯娶华彰姐姐为后,是因为皇帝真和那个残暴的太上皇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喜好.

    瞧皇帝的手还搭在那白衣男子的身上,她很怀疑皇帝是个断袖,为掩人耳目,他把断袖的地点放在了远离京都的云都,因为在云都压根没几个人能认得皇帝.

    她有惊有惧,心里也未免有些得意.

    华彰姐姐叫你美,你美有个屁用,想嫁的人不想娶你,因为人家是个断袖,和太上皇一样的断袖.

    哈哈哈

    她刚想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笑的时候,她赶紧将叉腰的手收了回来,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款款走向朱景禛,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表哥好.”

    因为她不清楚皇帝表哥是不是微服私访,所以她也不敢点破他的身份.

    皇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来云都了”

    年如樱脸上立起一层红色,很是娇羞道:“如樱不日就要嫁往东秦,听说云都丝云铺做嫁衣天下第一,所以如樱就过来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带着褚玉就要离开,年如樱忽伸手指一指褚玉问道:“表哥,这位公子是谁,怎看的有些面善”

    “哦,这是云都久负盛名的分手大师.”软枕头迫切的回答了她的话,然后唇角一勾,露出三分笑意,“这位姑娘,你想分手么,若想分手就找分手大师.”

    年如樱顿时大怒,这人怎这样没礼貌,哪有一见面就问人分手的,她都还没有嫁人,分什么手,况且即使她嫁给了季承难也不能分手.

    她原本挺喜欢容痕的,可是容痕就像块捂不热的寒冰,对她总是淡而疏远的,她为了讨好容痕几乎耗尽了所有耐心,不想东秦太子竟然来提亲了,这无疑于天上掉下个金元宝砸在她脑壳上.

    相比与容痕,季承欢加出色,虽然二人样貌旗鼓相当,但在身份却相差一截.

    季承欢是未来的东秦皇帝,只要她肯下功夫,她一定可以成为东秦的皇后.

    皇后于她而言诱惑甚大,华彰姐姐能当皇后,她凭什么不能,何况,她要叫容痕看看,离了他,她还有好的男人可以嫁.

    因要避开六月,七月,她和大婚之是订在了九月份.

    为了让自己成为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她四处采购,哪里的珠宝天下第一就到哪里,哪里的嫁衣做的天下第一她也到哪里,不为别的,她就是天下第一的太子侧妃.

    虽然在那里,等待皇帝发话,皇帝没发话,软枕头却再度开了腔.

    “你家小姐是什么人关爷爷屁事.”软枕头不耐烦的将那个小丫头往旁边一推,又骂道,“好狗不挡道,趁早滚一边去,别挡了我亲叔叔和褚爷的道.”

    “大胆”年如樱娇斥一声,瞧着朱景禛眼里蓄出泪来,娇声软语极力忍住将要掉出的泪道,“表哥,你可要为我作主,难道你就能放任这样的狂徒欺负我么还有我的马我的人好好的就这样死了,表哥可看见是谁打死的”

    说到此,她眼睛不由的掸向了嫌疑人软枕头,几乎断定了软枕头就是杀人犯.

    朱景禛看了看她,淡淡道:“你的马是我打死的,你的人是被打死的马撞死的.”

    “我的马究竟是怎样得罪”年如樱的声音徒然拔高了起来,忽一眼瞥见朱景禛脸色很阴冷,她心底顿时一虚,不由的又软下声音来,泪也再忍不住的掉落下来,伸手指着马的尸体道,“表哥,不过是一匹马而已,究竟犯了怎样大的过错,你要当街打死了它,还让它撞死了我的家奴.”

    “你的家奴当街纵马行凶,若不是我亲叔叔出手,这满大街的人都要遭殃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责问我亲叔叔,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大姨妈哦,不,是小姑妈的份上,爷爷早就把你打的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了.”

    软枕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骂.

    “软枕头,要懂得怜香惜玉嘛,对待美人要温柔一些.”褚玉瞧着年如樱气的脸色都变了,不由的轻笑出声,看着她道,“瞧瞧这位小美人,脸上都气出皱纹了.”

    “褚爷,亲叔叔的这位表妹面像实在是太老诚了一点,这皱纹哪里是气出来的,分明就是天生成的.”

    软枕头再接再励的补刀.

    “你”年如樱勃然大怒,伸手指着软枕头,又欲指向褚玉,却见皇帝靠的褚玉这样近,她不敢指她,迅速的将转向褚玉的手又再次调回指着软枕头,想骂他,又气结于胸说不出话来.

    “不知死的狗东西”年如樱身旁的小丫头欲再次表现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她话未说完,年如樱忽然沉声一喝,“退下”

    小丫头面色难看满是不能理解的退了下来,突然,她回悟过来,年如樱的表哥不是皇帝就是王爷,瞧着那玄衣男子的气势八层是皇帝本尊.

    她被这迟来的真相惊呆了,缩起脖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另一个小丫头比她聪明,在她之前就回悟过来了,也在她之前做起了缩头乌龟.

    年如樱看着朱景禛,一时间却不知再说什么,既然马和人都是皇帝杀的,她怎敢要皇帝杀人偿命,想了想,她不由的垂下了头道:“没有管教好家奴都是如樱的错,如樱在这里给表哥赔罪了.”

    朱景禛未再看她,只转眸看向褚玉静静道:“你若要赔罪也该给褚爷赔罪,给这里的百姓赔罪.”

    “好”围观在此静默良久的百姓终于有人说了一个字.

    一旦一个人开了头,接下来就是人声鼎沸,纷纷要求年如樱给他们道歉,给那个差点被马踏死的孩子赔罪.

    那孩子的母亲胆小怯弱的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她知道这位姑娘一瞧就是大官家的小姐,别说让她赔罪了,就是跟她讨一个公道,她也不敢.

    谁曾想,年如樱果然依言给褚玉赔了罪,又给百姓和孩子赔了罪.

    天知道,年如樱赔罪的时候带着一颗怎样忍辱负重的心,已经忍到要吐血而亡.

    赔完罪,她就要离开,朱景禛又冷幽幽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让她气的吐血的话.

    “把这大街上清理干净了再走,莫要阻碍了交通.”

    “是,表哥.”

    年如樱咬唇而答,看着朱景禛绝然拂袖而去的背影,唇已咬出了鲜血.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承欢,你在太和殿上对我一见钟情,一定会帮我报仇的,是不是

    而此刻的季承欢却坐在东宫发愣,他在想一个人,想的人却不是年如樱,他甚连年如樱鼻子眼睛长哪儿都记不清.

    他在想:太上皇,如今你过的可好,若不好,你可以来我东秦,我东秦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醉风楼.

    异香扑满全场,明媚鲜妍,朱景禛正坐在二楼的贵宾厅自在饮茶,茶香四溢却是上好的白毫银针,此茶素中茶中“美女”称号,叶细长如针,白如银,银针立于水中上下交错,品一口却是清香甜爽.

    跟随而来的褚玉坐在他正对面,也喝着茶,只是喝的有些漫不经心,而软枕头则老老实实的当个保镖护在她身后.

    按软枕头的意思,半点也不想褚玉除了分手公事,私自来到醉风楼这等风月场所,他实在害怕自个的相公媳妇看上某个姑娘.

    虽然相公是个断袖,也保不准断袖会对女人产生兴趣,他都已经委屈求全的成为断袖,断不能忍受断袖的对象竟是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

    可他不愿意有个屁用,相公媳妇非闹着要来醉风楼找美人寻欢作乐,他立刻提心吊胆起来,紧密的将褚玉看护起来.

    不一会儿,老鸨涎着笑脸打着帕子跑了上来.

    软枕头立刻如临大敌,双眼圆睁瞪着老鸨,老鸨却不是吓大了,根本没他的眼神所吓,反而装作一副没看到的样子,笑嘻嘻的看向云都有名的破坏王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