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恨:凤倾天下

第 9 部分阅读

    很多人。里面由男友女,他们精修乔装仪容,武功奇术,是他精心培养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暗探。当然,这些只有他与父皇知道。

    果然红颜的办事效率很高,潜入东魏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被人察觉。

    第三十七章 劫狱2

    东魏韶华殿,瑶夫人正坐在大厅的案几前,缓缓端起青花瓷茶碗,将一碗浓香四溢的西湖龙井,

    轻轻放到唇边,轻轻向茶水中来回吹着凉气,其神态格外的悠闲。

    今天的瑶夫人心情非常好。第一,她的丈夫魏宇凌,刚刚新纳了十名秀女,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再

    注意到自己的行动了,沉迷于温柔乡中,醉生梦死,一直是这个昏君最大的癖好。第二,魏宇凌虽然曾经

    说过,要在选秀大典上看见长平的出现,可是大选那日,虽然长孙长平并未出现,而魏宇凌却压根没有提

    起这件事。这个昏君一直都是如此行径,即使是昨晚刚跟他一夜缠绵的女人,他也未必会记得那个女人的

    样子和名字。瑶夫人等的就是要让魏宇凌忘记有长孙长平这回事,然后她的计划,才能毫无阻力的去执行

    。第三,雪国传来消息,先帝禅位,新帝登基!看样子欧阳宏这个老匹夫,终于病入膏肓,不久将于人世

    了吗?

    瑶夫人坐在案前,思忖着一切,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微笑,但今天的眼神里却隐隐透露了丝

    丝的得意。她的唇角上翘,薄薄的唇在她的脸上,被拉成了一轮圆润的弯月,双眼眯缝,满含笑意,眼角

    的鱼尾纹也在此刻悄悄爬上脸庞。女人的青春,原来真的如此难以挽留。

    长孙长平!你能活到现在,本宫真是便宜你了!雪国,无论如今你有多么强大,将来都是我张淑瑶

    的囊中之物!南国是我的,雪国是我的,这全天下都是我的!瑶夫人轻抿一口香浓的茶水,在心中畅想着

    自己的一切完美布局。

    “夫人,瞧您的样子,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莫言从旁厅走了进来。莫言跟随夫人多年,夫人若是

    久久端着茶碗,既不喝茶也不放下茶碗,那么她不是在遇到了难题在沉思,就是有了值得她高兴的事。

    “夫人,莫言已经为您收拾好床榻,您可以就寝了。”莫言继续说道。

    瑶夫人被莫言的话惊醒,小酌一口香浓的茶水,然后轻轻放下,恢复常态,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

    的中央,那里的红地毯上绣有一直栩栩如生的火凤,正在烈火中经历重生。很奇怪,她的习惯居然像长平

    首次来到韶华殿一样,喜欢站在绣有火凤的位置。

    “本宫倒是很希望雪国今夜前来劫狱呢!”瑶夫人淡淡的说出这句没里头的话,听的身后的莫言一

    头雾水。

    “夫人何出此言?莫言愚钝!”莫言不解的问道。虽然她跟随夫人多年,这宫中最了解夫人的人便

    是她,可夫人的心思她依然不能完全看透。

    瑶夫人不言,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重新回到案前座定,端起茶碗轻抿,再缓缓的放下案几。“雪

    国先帝禅位,新帝登基。你猜他们会如何营救长孙长平?”瑶夫人淡定自若的回答,在她的眼中,一统天

    下,很快就会到来了,就在自己手中。

    “什么!禅位?”莫言震惊,她只是个宫女,她的职责就是服侍好瑶夫人,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

    用过问,但闻听此言她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脱口而出。禅位,天下从无先例。十年前的翔国,若是死

    去的老皇帝肯禅位,也许如今的天下会成为东魏与雪国翔国三分天下的局势。

    “皇上近来可好?”瑶夫人不答反问,有些事情她完全没有必要解释的那么通透,而魏宇凌是否沉

    迷于酒色,却是她最关心的事。那个魏宇凌,她的丈夫,虽然身为东魏帝王,可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帝王的

    本分。后宫佳丽三千,他从来都是雨露均沾,一个都不放过。若不是自己私下做了手脚,如今他到底有多

    少皇子公主,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魏宇凌若是一直沉迷在酒色之中,那么她的任何计划都可以顺利执行。若是魏宇凌玩腻了那些国色

    天香,那么他的注意力就会被自己吸引过来。虽然自己大权在握,但毕竟他才是东魏帝王,自己只是后宫

    三千佳丽中的一个,自己没有权利质疑皇上的任何决定。

    瑶夫人一直很奇怪,明明魏宇凌对所有女人都视如玩偶,对每个女人都不会永远记住,可三十年了

    ,却惟独对自己从来不曾忘记,在他“得空”的时候,随时都可能过来自己的韶华殿“关心”一番。有时

    候,她甚至怀疑魏宇凌那探究好色的形象只是在做戏,而让自己冲锋陷阵,自己坐收渔利,这才是他的本

    意。

    可她观察过很久,魏宇凌,真的只是个探究好色的败类。之后也就不在意他的真假,但对他的尊崇

    却重来没有减少过。在瑶夫人的心中,她深知自己的处境,自己还没有到完全取代东魏皇帝的程度。

    今天的天牢,戒备松懈,好像是刻意这么安排,等待什么人前来。

    两个狱卒,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喝酒划拳后,软绵绵的趴在桌上喘气。其中一人还意犹未尽的摇晃着

    拳头,拉着同伴不肯放弃。

    “告诉你啊,小六,今天哥哥要是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哥哥就不姓杜!嘿嘿额黑,来,小六,起

    来,咱哥俩继续! ”那个自称姓杜的年纪大些的狱卒意犹未尽的叫嚣着。

    “杜,大哥,我不行了,真,不能喝了,要是喝多了,回家婆娘不让上炕,杜,杜大哥,您,您

    慢用,小六就不陪你了,小六先回家了“那个叫小六的狱卒摇晃着,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酒壶,又仰

    脖猛灌一口,然后耷拉着脑袋,左摇右晃的准备离开天牢。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软绵绵的倒在了大门

    口。

    那个姓杜的见状,拿起酒壶,又猛灌了一口,醉醺醺的耻笑着自己的小六兄弟说道:“好你个小六

    ,在这就倒下了,这回不用怕婆娘不让上炕了,嘿嘿嘿!”

    正自取笑着小六,有两个人身穿狱卒服侍走了过来,对着他一拱券,恭敬的说道:“杜大人,今天

    换我兄弟值夜,请您先回去歇息!”

    酒醉的狱卒看见这两个前来报到的人,对自己如此谦卑,他很得意,“每晚这里不是都是两个人值

    夜吗?今天怎么来了四个?”姓杜的狱卒不相信的揉揉双眼,不解的问道。

    他将脸贴近那两个人的脸,仔细的观察,在凑道第三个人时,脑袋居然从哪个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一头撞上了那个透明体背后的柱头上,痛的他哎哟一声大叫,捂着额头,坐回桌旁的板凳上不停的**

    :“今天真是邪门了,来了四个值夜的不说,还是四个新来的。居然还有两个透明的,他奶奶的,还真是

    邪门了!哎哟喂!”姓杜的狱卒不停的**着。

    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将四个新来的狱卒叫到跟前,用耳语般的神态,很小声的说道:“

    不过,今天杜爷高兴,有你们替杜爷熬夜,嘿嘿,兄弟!这是天牢各个牢房的钥匙,你们拿着。那你们就

    忙着吧,杜爷我先告辞了,嘿嘿嘿!热炕头,哈哈哈!”姓杜的狱卒将一串钥匙交给新来的值夜狱卒后,

    心满意足,打着酒嗝,哼着小曲离开了。

    在姓杜的狱卒一离开牢房的时候,那两个自称是前来换班值夜的狱卒,便开始了行动,他们直奔关

    押长平的那间,很快找到钥匙,打开牢门,拉着长平就往外走。

    第三十八章 劫狱3

    当那两个假扮狱卒的人打开牢门的时候,长孙长平正蜷缩在牢房的地面发呆,对于她来说,这样安静的时候无疑最适合静思。每一次静思她都会对人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她忽然想到,这次巧儿的死,也许只是个开始,瑶夫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放过自己,而她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到如今也未能察觉。

    她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像一叶扁舟,漂浮在无边的大海,而海上此时正狂风大作,自己看不见前路,找不到方向。自己努力克制,保持冷静,努力放眼向远处望去,试图找到回家的路。可是看到的依然是灰蒙蒙的海面,海浪在狂风中怒吼翻腾,一浪高过一浪。奔腾的海浪不断的朝自己唯一栖身的扁舟席卷而来,似乎下一刻,自己连带这叶扁舟都会被奔腾的海浪吞没。

    如今,长孙长平,曾经快乐的长平公主,她的心中早已经忘记了快乐的滋味,有的只是仇恨,只是无奈。每当想起面对瑶夫人时,瑶夫人脸上那深不可测的笑,她总是一阵阵无力的叹息。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没有,出了那微弱的叹息。

    而很奇怪,那个讨厌聒噪的关雨泽,自从自己被关进来时,他曾经喋喋不休跟自己长谈过一次外,这几天,他也似乎变了个人,变的异常的安静,连同他那个讨厌的书童关付乾一起。

    当长平正自感叹生命的无力时,她看见了两个狱卒走过来,打开了她的牢门,起初她只是一味他们是来带自己前去接受审问。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那辆个人开门的时候,神态慌张,而且非常迅速,似乎在抢夺时间。

    长孙长平紧张的戒备着,他们很快就打开门冲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拉起长平的胳膊就欲夺门而出。

    长孙长平用力甩开抓着自己的手,因为惯力,被重新甩回到墙角,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长平用满含戒备的语气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是这里的狱卒,为何如此鬼鬼祟祟来此劫持本宫?”

    那两个狱卒见状,毫不惊慌,似乎他们早已经料到长孙长平会有此一举,其中那个人说道:“公主,我们是雪国安插在东魏的内应,我等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营救公主!”说完拿出一方令牌,那个令牌的中央刻又一个大大的“雪”字,旁边似乎还有三个小字,长平看不太真切,依稀看清楚似乎是“红颜水”。(此人以后就用红颜水称呼)

    “红颜水?”长孙长平满汉疑惑的念出了这三个字。她只是依稀看着好像是这几个字,因为夜晚这牢中的光线实在是太暗,只是借着屋顶洒下的月光才看到了这几个字。

    “公主,请跟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拿着红颜水令牌的人镇定的催促道。他们执行这种任务已经多次,深知久留就等于给对手创造时机,

    “等等,带上他们一起,本宫要好好折磨这个讨厌的东魏人。”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长孙长平突然回身,走到关押关雨泽的牢前,恶狠狠的看着屋内的关雨泽父子几人说道。

    红颜水将那串从姓杜的狱卒那骗来的钥匙远远的扔到关雨泽的面前,他用的力道刚好,钥匙正好落到了关雨泽的手中。然后他转而对长孙长平一拱券,恭敬的说道:“公主,我们只能如此了!”

    他的意思很明了,他们的任务只是救自己,旁的都跟他们无关,而带着太对人,会让他们三个人的安全都产生威胁。

    “带上他们!”长孙长平冷冷的命令道,如今的长孙长平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

    “公主,您这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吗?”同来的另一个人忽然冷冷的问道,那声音冰冷的刺骨,仿佛不是来自人类的声音。

    “带上他们!否则你们将无法完成你们主子交代的任务!”长孙长平再次声明,更是已经再用自己做威胁。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闭嘴不语,默默的走到牢前,对着里面冷冷的说道:“你们,自己出来!”

    关雨泽拿着那串钥匙把玩着,他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站起身,轻轻将钥匙扔回随行的另个人的手中,转身背对着门外的三人,淡淡的开口了:“也难得长平公主在最后关头还记得雨泽一家的安慰,雨泽在此谢了!不过雨泽一家是东魏子民,既然犯错,就该接受东魏的律法处置,就算是因此而死无葬身之地,但雨泽与父亲兄长,也死而无怨!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您还是请随这二位速速离开此地的好。”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满含着豁达之意。

    也许曾经的关雨泽真的只是伪装,将一切的酸甜苦辣,一切滋味都用那戏谑的玩世不恭之态所掩盖,而将快乐留给了所有人。

    关雨泽说完这些之后,转身对着所有人淡淡的一笑,重新回到自己的墙角盘腿而坐,此时他的父亲大哥还有书童关付乾,也都一起坐到了人的边上,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他们愿意跟雨泽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长孙长平见状,怒气冲冲的冲过去,一把夺过钥匙,打开牢门,冲了进去,指着关雨泽的鼻子怒吼道:“关雨泽,本宫今天就告诉你,若不是你,本宫也许早已经离开了东魏的视线。可偏偏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跟踪,你的出现才又将本宫的行迹泄露给了瑶夫人,否则本宫今天就不是在这东魏的大牢受罪!今天你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们,将他们给本宫押走!”长孙长平不由分说,命令着门外的二人。

    红颜水遵命走了进来,准备用武力请关雨泽等人离开。就在长孙长平等着结果的时候,红颜水走到她身后的时候,突然想长孙长平的后脑狠狠的一拳,长平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刻就昏厥了过去。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用这样的手段将自己带走,她真的很震惊。

    就在此时,很多人拿着武器冲了进来,将他们所有人都团团包围!

    红颜水肩上扛着长孙长平,与同伴避无可避,他们小心的戒备着,临危不乱。

    前面的士兵层层让开,一个人骑着白马从让出道中间走了出来。那人一身白衣,头发用银冠固定在头顶,一脸的淡定,他只是随意 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指着红颜水肩上昏迷的长孙长平淡淡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再皇宫大内劫狱!放下她,绕你们不死!”他的嗓音低沉,但却听着很舒服。

    红颜水不语,毫无征兆的对着此人发起了进攻,直接了当用行动代替了回——不可能!除非死!

    “黄宗凌!”关雨泽低声惊呼!“既然脸黄将军都出动了,那不是意外着此次行动异常机密重要?”关顺成也在一旁分析着。

    “爹!你说这个长平公主到底有何魅力?居然让瑶夫人如此大费周折?”关雨凡不解的询问。他是真的想不通,长孙长平到底有何特别。

    “老夫听说,以往被负率的公主都是关押的关押,斩首的斩首,可偏偏这个南国的长平公主,却不仅被放出来,而且还破例送她回国祭拜双亲。这妇人的心思又岂是我等猜得透的!”关顺成无奈的唏嘘道。

    正说话间,关雨泽已经打开牢门,冲向了正在拼杀的人群,外面的局势真的很乱,一群士兵拿着各式武器,不停进攻着那两个假扮成狱卒的人,而就在他们闪躲间,一不留神,一个士兵的武器从红颜水的胸前擦身而过,型号只是一点点擦伤,而顺势削下了他肩上昏睡的长平的几缕青丝。关雨泽见状,一阵惊慌,不经考虑的立刻冲出去营救。

    见状后面的关顺成着急儿子的安危,只好加入战斗,而至此,关雨凡与关付乾也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战斗进入了僵持状态。关雨泽与黄宗凌单独对峙,在搏斗的空隙,关雨泽小声的对黄宗凌说道:“放我们一马!看在我曾经救你一命!”他们还在继续着战斗。

    “宗凌会记得你的恩德,但此事是夫人的命令,宗凌不敢违背!”在战斗的同时,借着混乱,黄宗凌也小声说道。

    “原来救你也是个错误!”关雨泽在战斗的同时在黄宗凌耳边低声的叹息。

    若不是别无他法,以关雨泽的性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比尔以恩情相要挟。

    战斗越来越激烈。关雨泽渐渐不敌,很快落于下风,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喘息声此起彼伏。他们渐渐靠在一起,当战斗僵持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纷纷回头。

    惨叫声出自关顺成的口,他惨叫着一把拔出已经深深刺进腹部的长刀,扑的一声,鲜血四溅,连同着内脏也一起被啦了出来!他本想还奋力给那个将自己刺伤的士兵致命一击,可身体却无力的倒下。

    关雨泽闻声回头,“爹!”关雨泽凄厉的呼唤,他的心在收缩,不停的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要被撕碎。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父亲一直都对自己唠叨不休,怪自己不学无术,可在他的心中,其实他真的非常爱他的父亲,可这一刻,他却要永远的失去他了,他不要,他真的不要。

    关雨泽奋力扑向父亲的身边,用力将父亲搂入怀中,一切的危险都已经不再重要。“子欲孝而亲不在”,也许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吧,这一刻他真的体会到了父亲对自己的意义。

    第三十九章 劫狱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死去的人身上,此时没有一个人在动弹。

    关雨泽轻轻的扶起父亲的身体,那身体还不曾冷却。他至少还可以感受到父亲的温度。

    ”爹!“关雨泽痛苦的呼唤着父亲,将父亲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就像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那样。

    这时,天空闪过几声惊雷,狂风乍起,磅礴大雨从天而落,关雨泽依然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对磅礴的大雨,浑然不觉。

    这雨来的不早不晚,正好在关雨泽将就要辞世的父亲,拥入怀中的时候。这雨仿佛再用他们的到来,向伤心的人诉说着上苍的悲伤。

    所有人全身都湿透了,从头到脚。只见那水珠从关雨泽的脸上滑落,他的表情痛苦,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大雨的到来,仿佛是为了带给关雨泽和父亲的最后告别。就在关雨泽万念俱灰之时,一口鲜血从关顺成的口中喷出。

    “爹,爹,您还活着!您还活着!”关雨泽的心几乎就要停止跳动,他惊喜万分的低头像怀中的父亲看去。

    这时,正浴血奋战的关雨凡和关付乾也已经扑到了关顺成的身边,同样惊喜万分的凝视着那死而复生的老人。

    关顺成喘息着,气息微弱,他吃力的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鲜血不住的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但很快就被雨水冲洗干净。

    “爹,您想说什么?”关雨凡从弟弟手中抢过父亲,焦急的说道。

    关雨凡将耳朵凑近父亲的嘴边,总算听清楚了父亲所要说的话:“雨凡,雨泽,雨乾,要好好的活,团结!”

    “爹,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活,会比亲兄弟还亲!”关雨凡泪如雨下,对父亲做着保证。

    关顺成满意的微笑,他最放心的便是雨凡,他相信雨凡可以做到。他的气息渐渐微弱,眼见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他吃力的扭头,望向身边同样为自己而满面苦色的关雨泽和关付乾。他吃力的抓起儿子关雨泽的手,和关付乾的手,本来还想抓起关雨凡的手,让他们四手交握,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他的手就那样有关雨泽和关付乾的手中滑落。这个老人终于,真正离开了他最爱的儿子。此次的死亡任由大雨如何呼唤,他也已经无法再苏醒。

    “爹,爹,老爷!”关雨泽,关雨凡,关付乾同时呼唤出声,关雨泽拼命的摇这父亲的身体,他想看到奇迹再次发生。但这次,好像真的没用了。

    长平只是在意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幕像极了南国覆灭的那夜。

    “哼哼,又是战争吗,死亡吗?阴谋权利!难道这一切都只能用鲜血来中止吗?”长孙长平无力的在心中嘲讽着这世上的不公。不用问,这一切依然是瑶夫人的圈套,自己已然钻进圈套,想出去,恐怕真的很难。

    长平无力的抬头看天,除了看见磅礴的大雨,气势汹汹,从天而降,还有那不时闪过天边的惊雷,她就只看见了一片漆黑。

    自从南国覆灭,父皇母后惨死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感觉了无力。

    她闭上眼睛,感受冰凉的雨水拍打脸庞的疼痛。那感觉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凉。

    红颜水和同伴拿着各自的武器,小心的戒备着一切的动向。

    关雨泽无力的将父亲紧紧拥入怀中,父亲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但他却感觉父亲的温暖依然在自己身边。

    “爹,您不能死!您还没看见雨泽真的成长,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呢?爹”关雨泽无力的呢喃着,已经对自己依然深陷重围毫不在意了。此时此刻的关雨泽,满心都被悲伤充满,他的眼里出现了小时候坐在父亲的肩头,蝉着父亲要冰糖葫芦的情景。

    那时候,哥哥被父亲牵在手中,嫉妒的看着自己坐在父亲的肩头撒娇。但仅此而已,他们毕竟是同胞兄弟,哥哥从来都会对他百般呵护。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入朝为官,也没有付乾,他们很穷。那时候能吃上那红彤彤的,娇艳欲滴的冰糖葫芦,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每次在他无礼的胡闹下,他们终于吃上父亲为他们买来的冰糖葫芦,那时候的他们总是那么幸福。

    “雨乾,从今天开始,你便是关雨乾,是我和雨泽的亲兄弟。这是爹临死前的嘱咐,他们希望我们兄弟三个好好的活下去。”关雨凡慢慢的起身,转述着父亲死前的嘱咐。

    “大公子放心,即使我关付乾粉身碎骨,也会保全两位公子的性命!”关付乾鉴定的说道。他自幼父母双亡,是老爷将他抱回来抚养长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他的心中,老爷早已经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痛苦不亚于关雨凡和关雨泽二人。

    “雨乾,应该改口叫大哥了!”关雨凡纠正道。

    “是,大哥,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为爹报仇雪恨?”关雨乾遵从的说道,虽然是在征求,但那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征求的意思。

    说完,关雨乾首先向周围的东魏士兵冲杀而去,关雨凡随后也跟随而去。

    顿时喊杀声响彻天际,在仇恨的充斥下,瞬间他们便杀死了无数的士兵。场上已经陷入混乱,鲜血四溅,那雨水从天而降,落到地面,便已经被染城了鲜血的颜色。

    但那些东魏士兵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一般,他们都衣衫早已经被染红,但依然不知疲惫,他们怒吼着,一次又一次冲杀在敌军之中。

    “放我们走!”抱着父亲的身体正独自悲伤的关雨凡,忽然低声吼处这句话。是对黄宗凌说的。那声音冰冷异常,也许二十来年,关雨泽都从未用过此等语气说话,这是赌一次,那声音冰冷的就仿佛来自地府的幽灵的呼唤。

    所有人都回头望向这边,没有一个人动弹。

    “放我们走!”关雨泽再次重申,这次他的音量加大了许多,那声音里夜夹杂了更多的狂怒之意。

    还是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回答。

    坐在地上的关雨泽忽然动了,一个闪身,便到了黄宗凌的身后,他一边讲怀中的父亲扔到关雨乾的手中,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架上了黄宗凌的咽喉。这几个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停顿。

    此时的关雨凡和关雨乾方才惊觉,雨泽的玩世不恭,不学无术,原来都只是伪装。

    “走!”关雨泽制住黄宗凌的时候,他毫不停顿的命令着场中的所有人。

    此时,场中的人才总算惊醒,开始聚集到他的背后。

    “让他们都让开,否则,本公子可以救你,也可以轻易的让你死!”关雨泽对黄宗凌狠狠的命令道,同时握着匕首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黄宗凌闷哼一声,没有挣扎半分,很爽快的命令着手下士兵给他们让开一条路。他并不是怕死之人,但却是重情之人。他是冲着关雨泽和关顺成曾经救自己一命的恩情,才这么爽快的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生存。可这些,关雨泽不会知道。

    终于他们再次获得了重生。

    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会有后福吗?只有老天知道。

    他们都是一群,被老天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可怜之人。

    第四十章 丧父之痛——转折

    关雨泽在这紧急关头,挟持了黄宗凌,为众人暂时赢得一线生机。可他们依然深陷重围,要脱险,离开此地才是重中之重。

    关雨泽挟持着黄宗凌,带着众人慢慢向宫殿外撤去。所有的士兵都穷追不舍,他们既担心将领受到闪失,他们无法交代。而在皇宫大内放走死囚,那更是死罪。

    “不许跟踪,否则,你们就去黄泉路上拯救你们的黄将军吧!”关雨泽再次用低沉的声音强调,他的声音低沉儿森冷,犹如来自地狱的召唤。同时架再黄宗凌脖子上的匕首,又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一丝殷红的鲜血,自划破的皮肤中渗透出来,很快被雨水冲洗干净。

    黄宗凌再次紧皱眉头,闷哼一声。大声对副将喊道:“裴将军!让他们都退下,替宗凌转告夫人,就说宗凌无能,无法完成夫人的嘱托!他日宗凌愿意当面以死谢罪!”

    众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但关雨泽若要活着看见明天的朝阳,离开此地迫在眉睫,已经由不得他们如此婆婆妈妈了。

    他们抢了几匹战马,就在所有士兵惊魂未定的时候,飞身上马,便迅速向宫殿外冲去,没有一个人去阻拦。

    这一切,均被黑暗中韶华殿望月阁上的两个人,尽收眼底。看见长孙长平与关雨泽等飞奔出宫的那一刻,高台上站的靠前的一人,满意的笑了,那笑容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而另外一个人一直面无表情。然后这二人便转身离开望月台。

    关雨泽与长孙长平一行人,一路马不停蹄,离开了皇宫。对于关雨泽,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父亲尽快的送到母亲的坟前,那样他们即使生前无法在一起,那么死后也可以在黄泉路上不那么孤单。

    小时候, 在别人的眼中,关雨泽一直是个没娘的孩子,同伴取笑他是石缝里蹦出的美猴王。他气急败坏将所有取笑他的孩子全部痛打一顿。然后回家向父亲要娘,那时候的父亲总是叹息着带他去娘的坟头,告诉他说:“孩子!你不是没有娘,只是你的母亲,她有事先一步去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便是她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如果你想念母亲了,就来这里,闭上眼睛,抚摸这块刻着你娘名字的石碑,你会看见,她在天空对着你微笑。”

    “爹!您想娘吗?”那时候,关雨泽总是会这样问。而父亲给他的回答却是,闭上双眼,负手而立,抬头迎向火红的夕阳,傍晚的风吹动着父亲的发丝,那次,关雨泽幼小的心灵,第一次感觉到了父亲内心对母亲的呼唤。

    夕阳中,父亲的身影竟然有了一丝的悲怜之意。

    大雨依然不停从天空倾泻而下,渐入深夜,四周一片漆黑,人困马乏,他们已经不知道终于狂奔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前面有点点灯光闪烁。

    那些东魏士兵还真是担心黄宗凌的安危,一路上居然风平浪静。

    靠近那个有光亮的地方,关雨泽率将马停下,走了进去。

    原来是个破庙,里面的观音,慈眉善目,左手托着净瓶,右手握着佛珠,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那亮光就是白天前来祭拜的香客留在此处的两盏烛台。

    关雨泽静静看着眼前的观音,他的心开始觉得安静。他慢慢的跪下,双手合十,凝望着观音那慈善的双眼。他似乎听见了那普度众生的观音大师,正在用想和的声音对他说:“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

    “菩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关雨泽声泪俱下,用颤抖而沙哑的声音询问。自从逃离皇宫的那刻,这是关雨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关雨凡和关雨乾也同时跪在了观音面前,此刻他们的心情也如关雨泽一般悲痛。

    “生命为什么如此脆弱?雨泽从出生就失去了娘亲,雨泽以为爹便是上苍留给雨泽的快乐,可为什么如今连爹也会离我而去?难道上苍所说的普度众生,就是先给人很多希望,然后再狠狠的给以回击吗?菩萨你告诉雨泽,是这样吗?”关雨泽整个人几乎完全失控,他的内心完全沉浸在父亲突然离世的悲伤中。如果是在以前,也许他和大哥还可以让父亲风风光光的下葬。可如今他拿什么安葬父亲?一个在逃钦犯,死后能得个安身之地,就已经要感谢上苍了。

    关雨泽全身颤抖着,他跪倒在地,身子慢慢下沉,他的头埋在地上,右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双眉紧皱,他的眼中有泪,却始终不肯奔出眼眶。

    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声音也同样的无力:“雨泽,爹不希望我们如此,如今爹不在了,我们更应该坚强。”是大哥雨凡。说完他一个人走到墙角的黑暗中,颓然的坐下,便再无声息。唯有关雨乾,陪同着雨泽一起在观音前跪拜。

    长平只是冷冷 的看着眼前一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这一切却都同样让她的心中无比震撼,他们的身影与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啊!

    丧父之痛,一个人一生只会经历一次,可这一次已经足够击垮一个人的意志。

    清风湿润,茶烟轻扬,重温旧梦,故人已去。

    雨声淅沥,暴雨依然未停。

    第四十一章 病重

    长孙场平,终于无法忍受这悲痛的气氛,转身冲进雨中,她不能阻止别人悲伤,更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悲痛,刚刚听着关雨泽在菩萨跟前的祈求,她的心也似乎感受到了悲伤的呼唤,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