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她料定此话,定能引起长平的好奇。
可是没想到,长平继续轻描淡写的问道:“月贵妃是何人,与本公主何干?本公主又范不着与之争
宠!”长平昂首挺胸,站在姬嫣的对面,可是她的眼神,却飘的很远,似乎在她的心中有一件压了很久的
事,让她的人随时看起来都那么的忧郁。
而这话出口,也让姬嫣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现在的长平真是句句带刺,字字均透着敌意。她再
也不像刚开始与姬嫣见面时候,那个守规矩,知礼数的长平公主了。
姬嫣深呼吸一口,正要再次开口辩驳,可这时候,长平掩嘴轻笑,那笑里有说不出的轻视之意,让
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姬嫣不明就里,犹疑的追问道:“妹妹突然发笑,这是何意?”她实在想不出,为何像长平这样一
个,外表温婉绰约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行径。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她实在难以将眼前的女子,
与那笑声相提并论。
只听长平收起了那怪异的笑容,但眼中的笑意依然未退,用怪异的口气说道:“长平只是突然想
到一件事,皇后娘娘身居高位,独宠六宫,竟然会为皇上一时兴起,而随意封的一个妃子而苦恼,这事要
是传出去,岂不是失看皇后娘娘的威仪吗?哎,真不知道丞相大人,对此事做何感想呢,呵呵!”说完长
平又是掩嘴而笑。
顿了顿,长平的笑容突然敛去,换做是平日里那副冷傲的摸样,用冰冷中夹杂着些微怒气的声音
继续说道:“这月贵妃究竟是何许人也,与我长孙长平没有任何关系,我长孙长平只是走投无路,前来投
奔昔日旧友,争宠的事,你姬嫣最好别在我面前提起,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长平步步紧逼,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而姬嫣只是戒备的看着长平的翻唱行为,随着长平的步步
紧逼而不停后退。此刻仿佛长平才是皇后,而姬嫣只是那个犯错被罚的奴才而已。
长平不停的说道:“姬嫣,本公主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你便是天下女主,那
是我长孙长平不要,让给你的,合作?本宫凭什么与你合作?你听好了,我长孙长平从此与你势不两立,
你若再敢步步紧逼,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长孙长平说到做到!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长平气势逼人,说出了这一番窝再心头的话。她本不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只因为对方欺人太甚,
她不得不予以还击。
说完长平从鼻子里重重的冷哼出声,是该给以还击的时候了,否则,对手永远会以为你弱不禁风
,永远都会将你踩在脚下不停的蹂躏。
然后长孙长平重重的甩甩那淡紫色的纱裙宽大的袍袖,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就要离开凤梧宫。
临出门时候,长平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对着里面的姬嫣说道:“昨晚的事,本宫会慢慢和你算
账的,别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你若再敢对我长孙长平不利,我定让你寝食难安!我想你必定是向
欧阳琪禀报,昨晚与他一夜缠绵的人事你吧!”
说完长平头也不回,就要离开寝宫,一切她都明白,女人最怕的是嫉妒,最伟大的是包容,可偏偏
嫉妒是每个女人轻易就能做到,而包容却偏偏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从长平第一次见到姬嫣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姬嫣属于前者,嫉妒心泛滥的女人,她的心已经被
自己的心魔蒙蔽。而她借此向欧阳琪说是他二人一夜缠绵,却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就在长平正要踏出寝宫的同时,姬嫣在背后连忙叫住了她。
“妹妹请留步!”说完,姬嫣连忙跑到长平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长平的去路。
长平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慌张的姬嫣,她已经不屑再与之交谈,这个恶毒的女人,实在不配与自己
如此亲近,然后长平斜视一眼姬嫣,背过身去。
“你还有何话要说!”长平不悦的冷冷问道。
姬嫣慌忙说道:“若是妹妹肯与本宫合作,我许你光复南国大好江山!”姬嫣的话说的掷地有声,
字字都重重的敲击在长平的心头。
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对于一个失去家国的人来说,最大的心愿,也就莫过于能看到重建家园
的那天。
对于一个前一刻还想尽荣华富贵,而后一刻便已沦为丧家之犬的人来说,渴望重建家国的愿望,尤
其迫切。
第一百零八章 情愫
光复南国大好江山,多么富有诱惑力的条件啊!可那天真的会来的如此之快,来的如此轻而易举吗?长平的心开始犹豫,她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辨别姬嫣的话的可信度,但是直觉却告诉她,这真的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若妹妹肯与本宫合作,我许你光复南国大好江山!”姬嫣的这句话始终在长平的心头环绕,一遍又一遍,重重的敲击着长平的心扉。
在听到姬嫣的那句承诺时,长平不由得浑身一震,僵立当场,再也不能动弹。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心底原来对复国,有着如此强烈的欲望。否则也不会在听到姬嫣的条件后,有如此的反应了。
良久姬嫣未发一语,长平也站在门边,未曾移动一下。她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姬嫣,她尤其满意现在长平的表现,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长平公主的心坎里,那么她们合作的事情,也就自然成了定局。现在她甚至不再急着得到长平的答复了,她有的是耐心和信心,来等待长平的答复。
只见姬嫣,轻轻扭动着腰肢,走到长平的跟前,妖娆的一笑,温婉的说道:“公主,本宫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这可是本宫的极限哦,记得考虑好了,就来凤栖宫找姐姐,姐姐随时恭候妹妹的打击光临!”说完姬嫣再次妖娆的一笑,在凤梧宫留下自己最迷人的笑容后,转身便趾高气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梧宫。
这一战,到底还是姬嫣胜了,她胜在知悉了长平的心中所想,胜在她的身份,因为她是雪国皇后,拥有无上的权利,胜在她是雪国丞相之女,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父亲,在雪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从来她想要的东西,父亲都会想尽办法,为她办到。
姬嫣离开后,长平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瘫软无力,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抽空,那是一种虚脱的无力。
她只是恨自己的无能,自己一直在想尽办法,想要做到的颠覆东魏,光复南国,在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句玩笑,一个拿来要与之谈判的筹码,这算是讽刺吗?
长平无力的趴伏在地面,那红红的地毯非常的柔软,长平只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躺在上面,丝毫未曾觉得地面的冰凉。也许只是她的心过于冰冷,所以才会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吧。
呵呵,月贵妃吗?争宠吗?为何这种事情总是与自己有关?自己根本无意去与那些莺莺燕燕争奇斗艳,可为何这些事情,自己却一直躲之不掉,避之不开?难道自己命中注定,便只是一个红颜祸水吗?
长平的思绪毫无边际的想着,她的心也确实是累了,或许关雨泽的出现,只是提醒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想要去死,死只是在承认自己的懦弱,是在逃避自己所不愿面对的事情。而敢于活着面对那些让自己痛苦不堪的事情,才更需要更大的勇气。
封妃?月贵妃?他终于再次娶了别的女人,自己还该留在这里吗?自己还这样赖在这里不走,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亡国的公主,便是天下人共同的敌人,自己还有何颜面,继续留在此处,扰乱他的心神?
抬眼间,长平又看见了窗外那漂亮的桃花,粉嫩娇羞,洋洋洒洒,看的她的心顿时觉得一阵阵的宁静。
每次她心烦意乱的时候,便喜欢抬眼望向那纷飞的桃林,只有那桃林的寂静,方能安抚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突然在长平的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竟然如此的迷人,那是躁动不已的心,忽然间得到片刻的安宁,而发出的会心的笑。虽然那笑里,依然含有淡淡的苦涩,可那确实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没有一丝伪装的笑。
一片桃花飘落,带着空气中的冰凉,正好落在长平的指尖。长平微笑着将受握紧,想将那花瓣握进掌心。可那花瓣却突然间像明白了长平的心事,而故意与之作对似的,而瞬间从长平的指尖溜走,滑落在红红的地毯上面,不停的摇曳着。
长平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此刻的她,真的需要安静。而她最喜欢的地方,自然也是桃林。
于是她起身从窗户爬出,再次来到了那个曾经让她迷路的桃林。顿时一阵清幽之意由四面袭来。
此刻的长平只觉得周身舒畅,那所有的事情都被她抛之脑后,管她什么家国大事,管她什么家仇国恨,此刻统统都与她无关。她只要一个人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能安宁的独处就好。
只是姬嫣的条件确实太过诱惑,此刻一直都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久久回绕!
“若妹妹肯与本宫合作,我许你光复南国大好江山!” 一遍又一遍,时刻都在敲击着她的心房,正当她感觉到心情愉悦,满心欢喜的时候,这句话便会如魔咒般,再次回响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一阵阵窒息。
那是她无法拒绝的诱惑,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已经答应了与姬嫣的合作吧。
若是此刻,身边能有个知心人,肯与之分析事情的利弊,她夜不至于如此心乱如麻了吧。
正走着,一个忧郁的身影出现了眼前,那身影异常的熟悉。只是却从未真正的与之交谈,还算不上的彼此熟悉,也只是相互见过,还记得对方而已。
长平转身欲离开,若是换做从前,也许她会很好奇在如此僻静的地方,为何还会也有人在此独处。可现在她不会了,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那人不急不缓的开口,仿佛是特意在此等待她的到来。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低沉温柔,听在长平的耳中,竟然依然如此具有诱惑力,长平的脚步顿时犹如受到某种牵引,再也无法移动般分。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院处,背对着来人的方向而立。
世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相遇,叫做缘分,或许他们真的就是如此的有缘,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巧遇吧。
第一百零九章 巧遇莫寒
一个女子,从出生的那天起,便已经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依赖和娇嫩,那份凡是由别人做主的执念,若不经过一番痛苦的磨练,和山穷水尽的挣扎,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做到自强自立的。
正走着,抬眼处,一个忧郁的身影出现了眼前,那身影异常的熟悉。只是却从未真正的与之交谈,还算不上的彼此熟悉,也只是相互见过,还记得对方而已。
自从南国覆灭,长平早已经习惯了孤独的日子,外界的一切是陌生是熟悉都已经与之无关,而对面的人到底是谁,她夜早已经不再关心,所以此次她夜并未打算自作多情前去与之相认。
长平转身欲离开,若是换做从前,也许她会很好奇在如此僻静的地方,为何还会也有人在此独处。可现在她不会了,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已经变得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冷眼旁观的心态,只有那样,她的心才不会无端再惊起任何波澜。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那人不急不缓的开口,仿佛是特意在此等待她的到来。
他的声音还是如此低沉温柔,听在长平的耳中,竟然依然如此具有诱惑力,长平的脚步顿时犹如受到某种牵引,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处,背对着来人的方向而立。
世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相遇,叫做缘分,或许他们真的就是如此的有缘,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巧遇吧。
长平停住,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可是却很奇怪,这桃林在对方的那句话后,便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听见沙沙的虫鸣声,让这幽静的桃林更显沉寂。
长平抬头看看天,今天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清澈的湛蓝,连云丝几乎都无法看见一点。
在这绝好天气的印衬下,长平的美眸在这灿烂的阳光中,似乎也如意波清澈的秋水般,闪烁着清澈的光芒,不知那眼中是泪还是有什么别的情绪。长平紧紧抿了几下樱唇,将那股莫名勇气的酸涩悄悄吞下。
然后长平缓缓转身,她只是站在原处,抬眼望去,眼前的人依然一身白衣胜雪,那缕缕青丝随意披散在肩上,在微风中随风飘扬,那飘逸俊朗的身形,看在长平的眼中,竟然有一丝丝的恍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从第一次在南国的因缘湖畔与之相遇之后,几乎每次见到这个人,长平都会莫名的一阵阵失神。而这个人却只能与长平算作是陌生人,他们只是彼此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们彼此还未真正的相识。
对了,他叫默涵,长平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在锦绣山庄,见到他时,他在醉梦中的那些话,或许那个叫囡囡的女子,便是他的心上人吧,而他们二人有着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往事吧。
长平胡乱的猜想着,她竟然开始好奇,眼前的人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而那个叫囡囡的女子,却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一定很美吧!是的,像他这般俊朗飘逸的男子,能配得上他的女子,也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绝美。
那个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离长平二十步开外的距离,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平放在身体两侧,头微微低着,发丝飞扬,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但是直觉,他的眼神是看向地面的,透过那略显忧郁的神情,长平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她那眼神的深邃,那是一种经历过世事蹉跎的沧桑,和历经数次解难后的睿智。
也许正是此人眼眸中,那处处透露着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才引起了长平一次又一次,那女人天性对于悲伤的探究,所以每次见到这个人,长平都会一次又一次的为之失神吧。
就在长平细细端详着此人的时候,那人忽然回头,也望向了二十步开外的长平处,此时他才开始注意起已经在远处等候多时的长平。
四目相对,让长平一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尴尬,甚至开始不知所措。她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尽量望向远处,可此刻那脸颊却如火燎般的灼热。
可是偏偏那人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长平的尴尬,依然定定的看着长平,似乎要细细将之看个够。
依然是一片沉寂,没有人说话,终于长平的心开始再次躁动不安起来,她干脆回头,对着对面大声不耐的说道:“公子既然让我别走,可为何却偏偏迟迟没有下文?莫非公子对每个陌生的女子都如此好奇么?”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尴尬的局面,让她不禁一阵阵的气恼,所以话语只见竟然充满了不客气的意味。
只见对方轻笑一声,再次回头看着长平,依然用他那温柔低沉的声音说道:“姑娘不必对在下如此吧?再怎么说,你我也算是旧识,他乡遇故知,难道你我不该坐下来好好叙旧么?”他的话说的很柔和,丝毫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般义愤填膺之感。
这次不仅是语气出乎意料的柔和,连那一直除了愤怒和冰冷的表情外,一直不会出现第三种表情的脸上,似乎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竟然如冬日的暖阳,天生就带有融化冰雪的能力。
长平似乎不习惯他的突然转变,扭过头去,干脆不理眼前的男子。她想离开,她不想让此人看出自己此时窘迫的处境,那是她一辈子的伤疤。那伤疤在夜深人静时,常常让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过了一会,男子又笑了,他笑着说道:“姑娘,我们这算是第二次相遇了对吗?算起来,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难道姑娘就如此不想再见到在下么?”说完男子定定的看着长平,等待着长平的回答。
可是男子再次失望,许久,长平只是昂首挺胸,背对着男子沉默不语,丝毫没有作答的打算。
男子再次轻笑,那笑没有尴尬,反而却包含了他无数的无奈,说那是笑,却不如说是在叹息。
第一百一十章 初见的心结
良久的沉默后,只听男子那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上次我们是在南国,那时候的你,很快乐。只是你我今日在这雪国再次相遇,姑娘眼中的那份快乐,为何却消失殆尽?在下只是好奇,到底是何事,竟让姑娘此时此刻变得如此冷漠?”
他本是个淡漠的人,这么多年的磨砺,他早已经变得沉默寡言,极有城府。所以在其不俗的谈吐之间,那种经历世事蹉跎的沧桑感,竟不自觉间让人对其产生想要靠近,对其那不为人知的曾经,进行一番探究的冲动。可偏偏他那份高深莫测的淡定,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在他的身上那年少的青涩和躁动,早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那份沉稳,而透过那双深邃灵动而清澈的双眸,剑眉星目,更是传递出其异于常人的风度翩翩。
他今日会主动与长平说如此多的话,也只是因为曾经见到长平是在南国,而今日他来这雪国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本来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孤独,所以发现这桃林后,便来此散心。
却不料回眸间,却发现远处走来一个同样忧心忡忡的身影。而那身影半年前,竟然是远在南方的南国,此刻竟然不远千里也同来了雪国,这让他有些微微的吃惊。
而更大的不同则是,半年前见到此女,她清纯可爱,活泼开朗,而今日那往西的意气风发竟然完全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那经历过世事雕琢后,完全不同往昔的安静与忧愁。
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子,时隔半年再见,却已然是物是人非,早已经换了心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让一个人转变心性的,除非是她的人生经历了什么特别重大的改变。
因为曾经的他,也是因为一次意外,而变成今天的样子,许多人以为他是深不可测,其实只是他的悲伤,转化为了他的坚强。他明白这转变中的痛楚。
一个人独自神伤时,往往是他最脆弱的时刻,不管平日里伪装的多么强势,但独处时,他绝对是这世上最容易感伤的人。
所以他才会不自觉的出言邀请长平留下,或许伤心人对断肠人,他们的心结也许能得到缓解。
而这话似乎是刺到了长平的痛处,只见她先是猛的转身,目光犀利如刀刃般,似乎在寸寸切割着对面的那个此时此刻异常温和的男子。
长平的情绪此刻异常的激动,只听她激动的说道:“快乐?冷漠?呵呵!是啊,昔日你不是异常讨厌本姑娘的无事随便管你的闲事吗?怎么今日公子竟然也开始怀念起昔日的长平了?呵呵,难道你也想尝尝当日长平被人奚落的滋味?”
长平的话句句带着不可理喻的意味,攻击着对面的男子。
“我知道你叫莫寒!”长平冷冷的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对面的白衣男子,只见他的眉头微微上挑,那震惊的意味在他的脸上一闪即逝,很快便恢复了淡漠,之后那眉头一直微皱,似乎他的脸上从来只有一种表情,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值得他开怀一笑的事情。
他的诧异,只因为他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将自己的名号告诉给长平,可长平竟然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印象中,他们只见过两次,上一次在南国的因缘胡便,第二次便是现在。
他的性子本就淡漠,此时虽然震惊,却并不打算出言询问,只是淡淡的补充道:“姑娘既然已经知道在下叫莫寒,那在下不妨告诉姑娘,在下全名,李莫寒!”
而长平并未对他的姓名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她的情绪已经渐渐得到控制,只听她从鼻子里冷笑一声,继续淡淡的说道:“你姓什么都与我无关!还记得你曾经在湖边对我说过的话么?你说本姑娘身在南国,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若南国能够在天下的流中保持昨日的局势,本姑娘便今生无法品尝家仇过很的滋味,哈哈,今日看到本姑娘前后判若两人,你如愿了吧!长平尝到了家仇过很,也明白了愁为何物?你满意了吧?呵呵”
长平轻描淡写的述说着当日的情景,述说着当日在姻缘湖边男子的话,那悠远的眼神,仿佛是在对着脚莫寒的男子述说,她只是在单纯的述说一件事情,一件与她毫无瓜葛的事情。
四周,依然一片寂静,片片桃花随风飘落,那柔和的风拂过,再加今日那何须的暖阳,更是述说着此时此刻,此地的寂静,若是有人远观,只会感觉此处那浓浓的那诡异的幽静。
接着,长平说着,轻笑两声,往前走了两步,依然用淡漠的声音,对着眼前的白衣胜雪说道:“你满意了吗?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这世界上最苦最悲惨的人,只有你才经历的最多,最让人怜惜,现在长平也尝到了你虽说的那些痛楚,你满意了吗?这一切都是你梦寐以求的结果吧,呵呵。”
长平轻描淡写的说着一切,虽然是在对着莫寒而说,可那神态却俨然像极了自言自语梦呓一般,闻之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也许因为这一切憋在心中太久,却又一直找不到人倾诉,今日却莫名其妙在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面前,毫无保留的全部念叨出来,或许她只是想要发泄一下,那积压在心中许久的沉郁。
而莫寒只是静静的倾听着长平的倾诉,他闭上双目,仰望着苍穹,眉头紧皱,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那时候他只是忽然想起曾经的伤痛,独自在湖边缅怀过去,却不料就在自己深陷其中,情绪失控时候,眼前的女子却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让自己从那过去的伤怀中醒了过来,自己只是一时急火攻心,而对一个陌生女子所说的气话,却不料,这一切却变成了事实。
他李莫寒又怎会是一个随意恶语伤人的人?此时他除了闭上双目,在心中无奈的叹息外,别无他法。因为此刻他的解释,只能让对方那渐渐平复的心情再次转为无比激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孽缘
那些话,确实是李莫寒曾经说过的话,而那些话,本只是自己一时心情悲愤至极的无心之谈,不料今日竟然成了对方心中最大的刺痛。此刻他除了保持沉默,保持一个男人在一个受伤的女人面前,最起码的度量外,他无话可说,事实上也因为他本是一个不喜多言的人。
良久长平似乎自己也感觉到累了,她的双眼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迷失了方向。长平悄悄闭上眼睛。让那情不自禁而泪眼婆娑的双目,暂且恢复清明。然后她抬头再次眺望一眼蔚蓝的天空,几次沉重的深呼吸,让那激动的情绪稍作平复后,慢慢离开了此地,离开了莫寒的视线。
这桃林本是她最渴望的乐土,每次她心烦意乱时,在这桃林中静呆一阵子,她那焦躁不安的心,便会慢慢平复。可这次却失效了,这一次,她的心不仅未能得到些许的平复和宁静,反而却是更乱了,简直是心乱如麻。
长平走的很慢,她的脚步看起来虚浮,可偏偏却感觉自己的脚步,步步沉重,越走越远,却偏偏泪水越流越多,最后停不下来。
然后她一路狂奔,在这幽静的桃林中,那一抹淡雅的紫色,成了这桃林中特别的一点蔚蓝。
寂静的桃林中,顿时只剩下莫寒一人独立当场,凝望着长平离去的背影,他愤怒的转身,一拳狠狠的朝身旁最近的桃树砸去。树干剧烈的震动,那花雨顿时漫天飞舞。片片花雨飘落在默涵的头发上,衣衫上。
而桃林给他的回应,却依然只是一片寂静,静的出奇。
莫寒扶着那树干,伫立良久,然后转身,抬头望望那蔚蓝的天空,空中有一群小鸟叽叽喳喳飞过,鸟群前呼后拥,好不热闹,好不快活,可那只是属于这桃林的快乐,而不是属于他的。
然后莫寒低头,慢慢的移动,他要离开这桃林,他的每次散心,仿佛只要有此女的出现,他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失去平衡。
李莫寒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孽缘,那是不属于他们二人的想见,可上苍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在暗中悄悄安排着他们的巧遇。
他的心中只装得下囡囡,即使囡囡已经离世多年,但他从未想过背弃他们二人的誓言:“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这誓言,一直在他心中回荡,他从未忘怀。想起囡囡,他总是莫名的感伤,莫名的黯然神伤。或许他真的孤独了许久,也寂寞了许久!
而此刻,他独自一人行走于这寂静的桃林之中,微风拂过,桃花寸寸飘落,洒落在他的肩头面庞,更衬托出此刻他那无比黯然萧索的身影!
而长平一直在剧烈的奔跑,除了在这急速的奔跑中,能让她那心中的疼痛,得到短暂的缓解外,别无他法。
此刻,她的心如刀绞般的疼痛难忍,她的呼吸仿佛也哽在喉中无法吐出。泪水依然在奔流不止,泪眼婆娑间,渐渐迷失了方向,看不清前方是何处。每当眼泪迷住双眼的时候,长平就抬起臂膀,扬起衣袖,狠狠的拭去那两行苦涩的清泪,然后马不停蹄,不停的疾跑,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感觉不到痛楚。
跑着跑着,她忽然不想再往前奔跑,她要停下来歇息。
方才一路疾驰中,她还未曾感觉到疲累,可此时刚刚驻足,便开始站在原处,弯着身子,剧烈的喘息,而此时,喉间那如火燎般的灼热干渴之意,却瞬间涌了上来。
她本是个娇弱的公主,那些伤痛本不该在她的身上发生,可却偏偏全都一幕幕的发生,那一幕幕的生离死别,让她几欲放弃。
而这一切的痛苦却硬是让一个无比娇弱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坚强的女子,坚强到相信自己还有未来,而那未来却只是未来曾经的痛楚而活,也许她无法发现,原来她那求生的本能,和坚持下去的勇气,竟然是无比的坚韧,坚韧到令人叹为观止!
忽然长平怒指苍天,张狂的骂道:“老天!你到底还有什么招数没有用尽,尽管都往长平身上来吧,我不怕你!我长孙长平也想瞧瞧,你到底是多么的不可战胜,我偏偏要战你依战!”
骂完长平扬手,拿那淡紫色的纱裙,狠狠的抹去一把那还在奔涌的泪水,眼前顿时恢复清明。
明明心中无比清明,眼前无比清明,可她却偏偏在此时跌到了,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的喘息仍然未曾停止。
她真的是累了,身体疲惫不堪重负,而心更累,这事实更是步步紧逼,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跌坐在地上,坐在那由厚厚的桃花铺就的松软的地毯上,此刻本是阳光明媚,却偏偏在她怒骂苍天之后,在那万里无云,一片蔚蓝的天空,响过几声响亮的轰隆之声。
雷声响过之后,天空再次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寂静,除了时不时有丝丝白云游走其间之外。那一如既往的空旷,仿佛在向地面渺小的长平宣告着,它的不可战胜!
一只麻雀飞过,落在长平的身边,长平没有在意,可那鸟儿却仿佛是冲这长平而来一般,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鸣叫个不停,一直不肯离开,它并不害怕长平。
长平轻轻转头,望向那只叽叽喳喳的小小麻雀。只见它全身灰暗,羽毛上有些许较为深一些颜色的斑点。它正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望向长平,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无不在述说着它的无比灵活。
而麻雀的那与它的羽毛一样灰暗的喙间,赫然有一条很大的青虫,正在不停的无声挣扎着,可是这挣扎显然是无用的,很快那青虫,便被麻雀吞入肚中。
长平依然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小小麻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无论谁强谁弱,都与她无关。对于这一切,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个看客,一个局外人,这是属于大自然特有的残忍,她长孙长平无权干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孽缘2
就在这眼前的一幕,无比安详和谐之际,高空中传来几声响彻天际的嘶鸣,长平抬眼望去,一只雄鹰从高空俯冲下来,直冲眼前这只渺小的麻雀而来。
只见空中迅速冲来的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而麻雀的处境也越来越危急,可这只麻雀却依然没有躲避,它只是依然歪着自己的小闹到,用那滴溜溜不停转动着的小眼见,凝望着眼前跌坐在地的长平。看那样子,它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想要逃走的意思。
眼见麻雀的处境越来越危急,长平竟然开始为这只麻雀紧张,她希望它可以逃走,可它偏偏没有动。
随着雄鹰的距离越来越近,长平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紧缩,仿佛那鹰此次攻击的目标不是麻雀,而是她自己。
长平终于不再坐以待毙,她随意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根枯枝,对着麻雀就是一挥,怒吼道:“你快走啊,这样你会死的!”
就这一挥之间,麻雀扑闪着翅膀飞到了空中,长平以为它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知道要逃走了。可不料,麻雀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居然朝长平飞了过来,然后就那样安静的站在了长平的肩头。
麻雀高昂着头,等待着雄鹰的到来,看来它认为自己此刻站在长平的肩头,已经是无比的安全,因为现在它与长平是一体的,它有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