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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庇护。
可雄鹰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它只是在空中发现猎物的目标地点改变后,先是减缓速度,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反冲,然后再次迅速的锁定目标,再次俯冲了过来。此次的攻势似乎比刚才来的更加猛烈些,颇有一击必杀,破釜沉舟之意。
而麻雀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次的危险,它依然站在长平的肩头,静静等待着雄鹰的猛烈来袭。
雄鹰来势汹汹,从空中府中过来,势如破竹。在离长平还有十米高的空中突然一个回身盘旋一圈。
长平看到雄鹰此举,以为是雄鹰看到麻雀找到了自己的保护,知难而退,放弃了此次的来袭。
正当长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时,却不料雄鹰在回身盘旋一圈后,玄素的转身,突然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麻雀站立的方向俯冲过来。
近了,更近了,麻雀危在旦夕!而此刻麻雀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展翅想逃,却在飞离长平不远的空中,被雄鹰一把抓住,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长平只感觉雄鹰展翅间,阵阵猛烈的风浪来袭,然后本能的拿双手去抵挡风浪的来袭。慌乱间,风沙迷了双眼,让她无法睁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在这一切恢复平静后,长平迅速睁开双眼,焦急的寻找着麻雀的踪影,却哪里还找得到,只看见空中那一双翅膀,正在扑扇着,不停的向高空沈腾而去。
”终于还是被抓走了吗?原来弱就是弱,弱就得受别人的欺凌吗?连这些鸟都知道的道理,为什么我长孙长平就是看不透呢?公平?呵呵这世上真的有公平吗?谁强谁就是真理吗?呵呵!”长孙长平嘲讽的自语道。
顿了顿,她继续嘲讽的自语道 “小麻雀,你以为站在长平的肩头,长平便可保你一命,却不料,你依然难逃此劫,是你太天真,还是怪长平太无能,竟然无法保你周全!只怪你太大意,以为找到了靠山,便高枕无忧,却不料,你依然是你,再大的靠山也只能保你一时,无法保你一世!”她的眼里虽然还是满汉笑意,可那笑容中,却分明有酸涩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脸庞。
接着,长平那嘲讽哀怨的声音,瞬间提高,转为声嘶力竭的呐喊:“南国吗?父皇母后,长平明白了,长平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不惜牺牲了长平的幸福,找到了雪国做倚靠,可最终南国依然瞬间覆灭!长平明白了!长平一点都不怪你们,从前不怪,现在更不怨你们!”长平对着桃林呐喊,她的心在此刻越发的乱了。
她的心已经被封闭了许久,她需要此刻的发泄,一个活在过去的阴影中的人,若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自己藏在心中许久的不得已,尽数倾吐,久而久之,便是崩溃。犹如一跟扁担,若承受的重量过重,久而久之,也会一分两段。
呐喊之后,长平再次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那地面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她的心此刻一片空白,只有那源源不断由地面传来的冰凉刺骨之意,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此刻的长平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而桃林的这份宁静,却让她的心渐渐开始平静。
倚楼听风雨,夜来风雨声。那种惬意,也许此刻的这片桃林便完全展现给了长平那种上苍留给她的这种完全不加任何修饰的自然的力量。
桃林中,艳阳高照,清风和煦。清风拂过,惊起桃林千层浪。桃林摇曳之间,发出沙沙的轻响,让这个本就杳无人迹的桃林显得更加幽静。而这份幽静,对此刻需要安静平复心绪的长平来说,却是最好的奖励。
慢慢的,她忘记了时间,在她的心中,时间过的很快,仿佛那一瞬间便已经一日快要结束了。
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无比的宁静,宁静到她不想做任何事,不想说任何话,只想就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呆着,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宁静,谁也抢不走的宁静。
这片偌大的桃林地处乾坤殿与凤梧宫的后园,轻易不会有人闯入其中,她也正好可以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今后的打算。
她也确实该为未来好好的计划一番了,纵然世间百态再是如何的不堪,而有能者居之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未雨绸缪才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比如东魏,比如雪国,若不是他们世代小心谨慎,囤积实力,此刻又怎能称霸天下,让各方势力都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孽缘3
南国并不是她的父皇母后不知道未雨绸缪,而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若是能多给他们一些时间,也许,这称霸天下的,就会换一个名字了。
长平的思绪,已经渐渐明朗,她已经明了,为何她的国家会遭此灭顶之灾?为何自己又会沦落至此。她的心,在这无数次的折磨中,已经渐渐坚强,一个傲然于世,独具一格的公主,就要诞生。
如此被动的活着太久,她已经受够了。若不是她太被动,今日她又怎会受到姬嫣的算计?若不是她太被动,巧儿又怎会因为自己的失约而被处死,死的那么凄惨?若事先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一切的一切,将都不会发生。
就在长孙长平渐渐宁静,冷静的思考着这一切的根源时候,空中却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哀鸣。
长平抬头望去,却看见刚才那只还凶猛无比的雄鹰,此刻竟然不知为何,已然失去了往日的英姿飒爽,转而在空中挣扎几下后,便从空中垂直的坠落下来。而在它的双爪只见,俨然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奋力的扑闪几下后,迅速朝远处逃离而去。
那只知道寻求庇护的聪明麻雀,终于还是虎口脱险,保住了性命。
“那只鹰怎么还留在此处?它不是已经得手了吗?”长平不禁在心中开始觉得奇怪,这是在是不符合逻辑,那只鹰应该不会傻到留在这里等死!
募得长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豁然惊醒,原来自己只是陶醉于这桃林的宁静,而忘记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却没曾想,自己心中千头万绪,而对于这桃林来说却只是瞬间。若不然那只鹰在抓获了麻雀后应该会立刻离开,而不是留在此处等死。
雄鹰快速的坠落下来,那空中的一点黑色越来越大,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然后落在了长平的脚边,在她的脚边砸出一声巨大的闷响。而那些落在地面的桃花,也被此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力,被震的弹了起来,四散开去。
原来它的强大也并只是相对于弱小的麻雀而言,它也会有被杀的一刻!
这只雄鹰就落在长平的脚边,长平慢慢俯下身去,静静凝视着刚才还不可一世,凶猛之意的雄鹰,此刻它已经气绝身亡,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长平的脚边。
而在雄鹰的胸脯上,赫然插这一只短小的羽箭!原来它的死是个意外,它是被人射杀的。
可这林中四下无人,会是谁呢?长平不由得开始疑惑,然后开始寻找起这个射杀雄鹰的人。
自己也太不小心了,被人如此靠近,竟然浑然不知,若是有人向趁机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么?想到此处,长平的心不由得瞬间提了起来。
在她一回头间,她看见了一个男子,手中正拿着一柄很精致很别致的小巧弯管,站在身后看着自己。他那射杀的动作,还没有完全收起。
看到了此人,长平的心顿时怒火中烧,此刻她一刻也不想看见此人,一个会欺骗自己的人,自己怎会不怨恨呢?况且他还对长平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一个女人可能会忘记所有的事,但永远不会忘记是谁要了自己的身体!那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也是最后的资本!
若在未经允许时,有人强行夺取了这个女人这最后的资本,那么他们不做夫妻,便会是今生的敌人。
当一个女人还成长在纯洁中时,她便是个美丽的天使,拥有净化这世上所有邪恶与龌龊的能力,可当这个女人一旦经历了种种伤害后,那便是从此转变成一个能毁天灭地的恶魔。
那个站在长平身后,一箭射杀雄鹰的人,正是欧阳琪,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如春风和煦般能温暖人心的雪国当今圣上。
若是往日,也许此刻她还能平心静气,对待欧阳琪,可是今日,只从昨晚之后,她已经不能再对他毕恭毕敬,她的心还无法做到如此宽宏大量。
她长孙长平也只是一介女子,做不到如此高尚的容纳万物。
“你来这里多久了?为什么要杀了它?”长平毫不客气的问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森冷,那明显的敌意却明白无误的表达了出来。
长平虽然在森冷的质问,却明显将那严重的震惊之意,硬生生掩饰了回去。那震惊之意在她的眼中只是停留了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闻听长平此言,欧阳琪先是微微一愣,以往长平与他相处总是毕恭毕敬,在他的面前,长平从未有过任何的情绪波动,在他的面前,长平总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今日,她竟然对自己如此不敬。
在欧阳琪的心中,他一直渴望长平对自己不要如此恭敬,那样他二人的距离便会拉近一步。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长平第一次对自己摒弃一切礼数之时,竟然是如此的冷淡,不仅如此,那话语中明显充满了排斥和敌意,还有明显的怒意,虽然她仍然在努力克制自己,可那滔天的怒意,却丝毫不受控制的让他感知。
欧阳琪不禁诧异,为何长平对自己的态度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而转变的结果,却并非他所想要的结果。
“有一会了,我去凤梧宫找你,奴才们说你在休息,小梅进去禀报,却发现你不在寝宫。据小梅说,她一直守在门外,并未发现你出去过,我猜你肯定是来了这里,所以过来找你!”虽然心中波澜未平,但欧阳琪依然平静的回答。而他说的也是句句属实,无需隐瞒什么,他对南国长平公主的感情,天下皆知,他也根本无需掩饰什么。
他希望自己的回答,会另长平的怒气有所缓解,他在静静的等待。等待?这个词对欧阳琪来说,似乎是自从遇见南国的唱片公主后,这两个字便成为了他每日必不可少的事情,等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已经等了很久,他不在乎再多等一时半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怒骂欧阳琪
欧阳琪的脸上带着笑意,很苦涩的笑,细细凝望着一身淡紫色衣裙的长平,等待着她的回答。却不料长平忽然怒不可的嘶吼道:“滚!我不想看到你,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欧阳琪本来还勉强挂在嘴角的一抹淡然的笑意,却在此刻完全消失殆尽,他的脸庞,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变得僵硬。
他已经完全的糊涂了,那哪里是改变了,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的长孙长平!而与自己第一次在南国时所见的端庄高雅的长平公主,却丝毫没有共同之处。
他愣了愣,张嘴刚喊出“长平”两个字,长平立刻再次大声怒吼道:“叫你滚哪,我说我不想看见你,听见了没有!”
今日的长平实在在出奇的诡异,她今日的行为举止,与她那端庄恬静的外表已经大相径庭,完全没有了一个温婉女子的妩媚与娇羞。
欧阳琪抬眼望去,长平的视线就落在眼前被自己射杀的那只鹰上,愣愣的出神,她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双手紧紧交握,死死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嘴唇紧抿,隐隐的有泪花在眼中闪现。
欧阳琪不明就里,他猜想定是自己不该突然出现,杀死了那只刚才在长平面前气势汹汹的鹰,才惹得长平如此气恼。可自己也只是因为看见长平对着那只鹰怒火滔天,而那时,鹰离长平如此之近,近的似乎只要一个转身,就能将击毙。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琪拿出随手携带的羽箭,对准着腾飞的雄鹰,拉满弯弓,蓄势待发。却不料,鹰抓走长平肩头的麻雀后,突然舍弃长平,向着高空腾飞而去。
欧阳琪虽然知道长平衣襟脱离危险,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万不得已下,他的箭划破长空,直射腾飞的雄鹰。
不偏不倚,羽箭正好射中雄鹰的腹部,深深的插近了鹰的体内。一声响彻天际的哀啼过后,刚才还来势汹汹,展翅腾飞的雄鹰,应声垂直的坠落地面,正好落在了长平的脚边。
欧阳琪并不是个嗜血之人,这瞬息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皆因她救人心切,所以才让气势汹汹的雄鹰命丧他手。他怎么也想不到,此事竟然会让长平如此气恼,仿佛比以往的冷漠更能刺痛他的心扉。
“长平,我”欧阳琪再度紧张的开口,想要解释刚才的一切,可刚说出这三个字,就被长平再次冷冷的 打断。
“滚!”仅仅只这一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这一个字甚至表达出,她已经厌恶欧阳琪,到了不愿意再与欧阳琪多说一个字,不想再看见欧阳琪一刻的地步了。
欧阳琪一时语塞,那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就这么哽在了喉间,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其实他只是想说,雄鹰的死,并非是自己无故肆意枉杀,他只是危急关头,关心长平的处境,害怕一不小心,让长平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不得已而杀了那只鹰。
他只是想说,其实在他的心中,长平比任何事任何人的分量都重,无论遇到什么事,一直都会是。
只可惜这些话,永远哽在了他的喉间,而无法说出口了。
欧阳琪长长的叹息一声,低下头去,悻悻的转身。他已经决定暂且先离开此处,等长平情绪恢复平静后再去细心开导,也许她的心就不会再如现在这般冷静。
虽然他不曾经历过长平所经历的痛苦,可从在南国看见长平后,那端庄恬静的长平深深在他心中刻下烙印后,如今再见长平,虽然她的面容未曾改变,可那孤傲清冷的气质,却已经与往日大相径庭。从长平的巨大转变中,其实他已经深切体会到了长平的痛,她的怨,和她的恨。
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就算他再懂长平,又能怎样?可他不是长平,他更无法走进长平的心中,去分担她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平独自一个人,将自己慢慢冰封,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
刚走出几步,欧阳琪忽然停住,回头再次望向已经已经蹲在雄鹰身边,缩成一团的长平。
此刻长平正蹲在鹰的身边,眼神不知道是看向何处,似乎是看着那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鹰,亦或是看向别处,只有长平自己知道。
她的双臂交错,平放于弯曲的膝盖之上,她的上下颚紧紧咬住自己的胳膊,她的身体在轻微的抖动,眼中有泪,在慢慢渗出眼眶。
隐隐的,在她那紧急咬住被淡紫色衣裙裹住的手臂上,竟然有点点的鲜红,沿这嘴角散落,就那样出现在长平的手臂上。
她的恨此刻竟然来的如此凶猛,到了要伤害自己的地步了。她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
欧阳琪的心在猛烈的刺痛着,可他的心,谁又能懂?自从生在帝王家,自从被封为太子,受万人敬仰,再到顺利登上皇位,受万民尊崇。他就一直与孤单为伴。
没有人能了解他的痛苦,他也渴望自己会朋友天下,希望有人可以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说上几句劝慰的温柔话语。可惜他的身份,决定了没有人敢与他为友。
在一次又一次的孤独后,他学会了冷静思考,学会了独自品尝黑夜的恐惧。
在无数个黑夜里,他曾一次次被噩梦惊醒,每一次惊醒,都已经是泪流绵绵,冷汗淋漓。
直到八岁那年,父皇将赵元峰送给他做伴读,而姬丞相带着可爱伶俐的女儿进宫拜见太后,他们一见如故,之后他才终于不再孤单。至少白天,他有了玩伴。
可是因为他是太子,虽然嫣儿和赵元峰与自己较为亲近,可他却隐隐感觉得到,他们在心底,始终都只是将他作为这天下的未来之主尊敬。在行为举止上,偶尔还会有些许的拘束。
比如赵元峰对自己的毕恭毕敬,在自己面前从来自称奴才,不敢冒昧半分。而姬嫣,在自己面前,虽然时而会闹闹小性子,却始终从未真正敢在自己面前有过特别放肆的举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寡人的孤寂
直到长平的出现,她对自己的那不屑一顾,还有那举止之间的不失礼仪,都让他欧阳琪深深为之迷恋,不可自拔。
可这一切,又有谁能懂呢,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活的有多么孤独,多么的疲累不堪。
在别人的眼中,那太子的光环,天下未来之主的七彩光芒,已经完全将他与世隔离,唯有他自己懂得其中滋味。
欧阳琪叹息着慢慢挪动着下的步子,思绪不停流转,这个温文尔雅的帝王,他的心虽然悲伤占了多数,可却隐隐有一股怒火在慢慢燃烧,他无法知道这怒火究竟是因何而起。
行走间,他的速度很慢,他的脚步看起来异常的沉重,几乎每向前挪动一步,都会耗费他很大的力气。他那消沉的背影,在桃花簌簌纷飞之中,显得那么的悲伤。
这份感情他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印象中,他的每次出现,都不曾带给长平欢乐,反而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点燃长平的怒火,也许让他在南国遇上长平,便是个错误。
这条离开的路明明很短,明明他只是朝离开的方向走了十几步的距离,可偏偏却感觉走了许久。就仿佛那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路,虽然知道路的尽头,便是他那威风凛凛,代表着王权霸气的皇宫,可偏偏就是不想那么快便抵达终点。
欧阳琪只是机械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脚,脑海闪现着无数的画面,那是一次次与长平相见的情景。每一次相见,长平的眼眸中都似乎充满了或淡或浓的忧伤,跟着他自己的心也开始沉默。
他与南国长平公主的婚约本只是一纸盟约,雪国与南国建立互助互利关系的盟约,而长平本只是南国用来取得雪国信任的人质。却不料自己却出乎意料,竟然对其深深的迷恋。自从见到长平的那日起,他的心便已经开始沉沦。
那种日思夜想,食不下咽的深入骨髓的思念,让他夜不能寐。多少个夜晚他在梦中与长平月下私会。他曾经构想过于长平在一起后的各种情景,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相见却不能相守的境地。
爱,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它来自内心最深处,来的时候,波涛汹涌,让你无法预料,让你为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让你为之肝肠寸断,夜夜沉沦。若一旦有了爱,要它去的时候,却是撕心裂肺,身心俱焚,那便是一生的决绝,此生难忘。即使舍得放下,那势必也是一场心灰意冷,到了尽头的无奈抉择。
爱,若是无法让耳人幸福美满,就是如此让人心力交瘁。而如今欧阳琪与唱片,显然是属于后者。
这桃林,本就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桃树,站在一起,成就了今日这百花齐放,一片红霞娇艳的胜景。转眼,欧阳琪已经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从长平的视线消失。
事实上长平此时的心思,只是在那满腔的恨意之上,对于欧阳琪是留是去,她根本不会如此留言。她只想一个人静以静,安静的想想今后的打算,想想今后的布局。
为了那彻骨的恨意,为了她作为公主的尊严,她已经出手杀人,如今她仍然记得三娘的血,突然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的情景,那种害怕,如今还残留于心中,无法去除。
为了南国,为了复国,为了颠覆东魏,她甚至是不惜前往雪国,准备拿自己做一笔交易,可这交易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她的爱,并不在这里,她的心更不在充裕后宫。
那后宫便是一座金丝鸟笼,曾经她是可以自由进出那鸟笼的快乐小鸟,如今有机会终于挣脱鸟笼的禁锢,她再也不想如此让自己成为那是去鸟笼,便失了生存之本的鸟儿。
后宫永远都只能是暗潮汹涌,永远都在争斗不休,她长孙长平,不愿让这易老红颜,便如千万等待帝王宠幸的女子一般,永远都如此痴痴的等待,一声声的呼唤,一次次的等待,只为赢得君王的锤炼,换自己在天下面前的扬眉吐气。
可即使真有那扬眉吐气时,那又能持续多久,多少虚浮的光环,都只如泡影般,吹弹可破,只在瞬间。
因为那不是属于自己的光环,那是分享别人的,既然是借别人的东西,迟早会有归还的一天,当那一切虚浮不复存在,作为一个失去圣宠的女人,在那举步维艰的深宫,又当如何立足?
在这冰凉的世界,长平的心早已经随那无尽的死亡而死去,看惯了生死,人生的一切便如过眼云烟,心也随之麻木。
在欧阳琪走后,长平的人整个随之崩溃,自从被关雨泽从瞭望台的深渊救起,自从姬嫣与之谈判后,她的心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压抑。
她愤怒,因为姬嫣算计了她,不仅算计了她,也算计了她今生的幸福。若说以往,即使南国不复存在,有朝一日,当她遇上两厢情愿的夫君,他二人还可以双宿双飞,离开这争斗不休的尘世,去寻找一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终老此生。
可如今,她已是残缺之身,她拿什么去换取那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她的生命,已经没有幸福可言,她的人生,剩下的也就只是悲伤,或者是坚强与奋勇拼搏。
因为是女子,更要像男人一样去拼搏。即使她失去了人生的幸福,但至少她还不会失去征服天下的威望。
她长孙长平,就是要做一个不同于寻常的女子,在这纷争的乱世中,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霸业。
谁说女子,便只能找个好男人就嫁了,谁说女子,就只能是男人的陪衬,是谁又说,女子的一声就只能站在别人的身后?可她偏偏就是不信,身体残破,那又如何,姬嫣,你即使能算计我一时,又岂能算计我一世?
长孙长平的心在慢慢的坚强,这漫长的挣扎中,她的泪早已经流感,她的心也开始僵硬,坚强的便如同这为捕食麻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汹涌。
第一百一十六章 鹰之缘
“噗噗!”长平正兀自心事重重间,地面那本已经安安静静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雄鹰,竟然扑扇了两下翅膀。那宽大的翅膀,与地面相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长平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眼前,她不可思议的紧紧盯着眼前刚刚挣扎过的雄鹰,只可惜,此时却再也没了动静。
长平一阵沮丧,干脆坐下来,就坐在鹰的身边,此刻,她哪都不想去,只想这么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静静的坐着,看那桃花飘落,落在她的发间,偶尔清风拂过,那沙沙的声音,更是让她的心,难得的渐渐恢复平静。
此刻,她的心竟然已经平静的毫无波澜。
长平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雄鹰身旁的花瓣铺就的地上,背靠身后的一颗较为粗大的桃树,下巴抵在双腿之上,静静凝望着那只一动不动的雄鹰。
“可惜了,刚才还不可一世,英姿勃发,就这么死了吗?”长平淡淡的自语着。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是喜是忧。
过了许久,那鹰依然没有动静,长平方才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胫骨,她的身体已经因长时间的弯曲,而四肢麻木。
而此时已然是夕阳西下之时,她竟然在这里静坐了一整天。
也该是时候结束了,这公道,必须她自己来讨,谁帮她都不要,因为那是她自己的痛苦,她必须自己勇敢的面对。
转身抬脚,长平便欲离开此地。
“噗噗!”就在长平转身走出两步之时,身后竟然又传来两声“噗噗”的声音,那个声音与刚才雄鹰挣扎时候闪动翅膀的声音竟然一摸一样。
长平猛的转身,却发现那鹰,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它早已死去一般。
长平的目光好奇的四处寻觅而去,她想确定声音的真正来源。半响,依然没有一丝声响传来,除了那傍晚的风,吹动着桃林,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天色不早,临近黄昏时,那本来还温暖和煦的清风,在此刻,竟然瞬间变的冰凉起来。微风拂过,那丝丝的凉意,透过覆在长平身上那层薄薄的淡紫色纱裙,轻抚着她的肌肤,一阵阵寒意,随之而来。
长平努力抵制着那丝丝入侵体内的寒意。但无奈那寒意似乎无穷无尽般,一直直达心底。她的双手冰冷,无一丝温度,她的双唇紧抿,紧紧咬住牙关,努力使自己不要颤抖。可她的身体依然因为寒冷,而不停的瑟瑟发抖。她的上下两排唇齿,也因为寒冷,而不停的相互摩挲,她感觉头开始些微的涨痛。
可长平的倔强,让她早已经忘记了这些,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刚才那个“噗噗”
的声音上,她不想放弃,还想努力找寻那声音究竟来自何处。
“噗噗!“又是两声,这回长平终于看见了,那是那只垂死的鹰,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原来它只是受了伤,它根本没有死?它竟然还活着!
长平走近那只鹰,此刻应验紧闭,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其神态痛苦不堪。鹰的眼里没有悲伤,只有那无尽的生的欲望,它就算是死,也忘不了那属于它的海阔天空!地面有丝丝血迹,那是鹰挣扎的时候,从它的腹部渗出的鲜血。
“原来你还活着!放心,我会救你的!”长平顿时将往日的一切都尽数忘记,此刻那拯救苍鹰的心情,竟然如此急切。
说完,长平立刻蹲下,伸手试图去将那只鹰捧在手中。可是它的手就快要碰触鹰的身体时,那本来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鹰,竟然不顾自己的虚弱,对长平发动了攻击。
雄鹰扑扇着翅膀,努力将头昂起,想要阻止长平与自己的亲近。可是它的伤实在太重,此刻的它也实在太虚弱,竟然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雄鹰挣扎两下后,便没了动静,长平很顺利的就将它捧在手中,那只小遇见,依然插在雄鹰的腹部,血从那受伤的部位不断的渗出,又不断的凝固,此刻,那伤口浮劲的羽毛,早已经是一片暗红,面目全非。
长孙长平将鹰捧在手中细细检查,它伤的果然不清,长平开始暗地里佩服起欧阳琪的箭术之精准,与其的应对之沉稳。在目标突然改变位置后,它竟然还可以射出如此精准的一箭,可见其箭术之高超。
“我会救活你的,是我让你遭此劫难,否则,那海阔天空任逍遥,你又如何会因此而丧命?”长孙长平将鹰捧在手中,冷冷的自语道。
她突然很喜欢这只鹰,因为它的顽强和对生的执着,让它在不自觉中,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发誓一定要救活这只垂死的雄鹰!即使它曾经是那个十恶不赦想要吞噬麻雀的凶手。
长孙长平小心翼翼的捧着苍鹰,急速行走于那密密麻麻的桃林中,到了桃林的尽头,便是一排宫墙,那是自己的凤梧宫。
这个欧阳琪也真是的,既然这里有如此风景,为何却偏偏要将之锁在窗外,若是当初能建又一扇门,那么现在她也就不用如此麻烦的爬窗户了。
到了墙边,窗子很低,窗子木门是虚掩的,只需要轻轻一推,她便可进入屋内。
“吱呀”一声轻响过后,长平小心翼翼的带着雄鹰,爬上窗子,顺利的进入了凤梧宫内殿。
正在长平回身欲将窗子重新虚掩的时候,小梅闻声走了进来,焦急的说道:“公主,您可回来了!可急死奴婢了!公主您这是上哪了?也不事先跟奴婢们说一声!今日皇上驾临凤梧宫要见公主,奴婢险些就不知如何应对,以后公主一定不要这样吓唬奴婢了!”小梅担心的唠叨着今天的一切,若不是欧阳琪了解长平,恐怕此刻,整个雪国皇宫,早已经是人仰马翻。
在这宫里,长平很少离开凤梧宫,甚至很少说话,平日里与她说话最多的也就只有小梅了。小梅这个丫头还真是细心,事事都考虑的周全,就像昔日的巧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鹰之缘2
想到巧儿,长平的鼻尖,便涌上一股浓烈的酸涩之意,紧接着,她的眼角也开始渐渐湿润。
只是这些日子的磨砺,她早已经是个懂得如何控制情感的女子,那些曾经的柔弱,早已经不再是她人生的主题。
小梅喋喋不休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而长平却答非所问,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要金疮药,上好的金疮药!”这话说的唐突,仿佛她根本就不曾在听小梅说话。
小梅的话顿时哽在喉间,闻听此言,小梅忙焦急的问道:“公主要金疮药何用?公主是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小梅慌忙上前,欲查看长平的伤势。
小梅习惯性的先接住长平手中之物,欲放下后,再细细查看长平的伤势。 此刻,小梅才注意到长平的怀中,紧紧抱着的,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手指碰触的瞬间,似乎还感觉到一阵阵的温热自指尖传来,柔柔的,软软的,那感觉确实不像是寻常的什么物件。
“啊!”惊慌中小梅一声惊叫,她实在想不出长平的怀中抱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触碰后的感觉,竟然如此怪异。
一阵尖锐的惊叫声过后,小梅这才惊魂未定的低头朝长平的怀中望去,是一只鸟,一直很大的鸟,全身的羽毛都是深褐色,它的嘴很尖,前面还带着很大的一个倒钩,双爪锋利无比。那鸟躺在长平的怀中,正虚弱的喘息着,在它的腹部隐约可见那血迹斑斑。
“公主,这是?”小梅不解的问道,她是在不解,一向外表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