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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他。”江暮突然说。
言外之意是让他闭嘴。
转学到现在,陈曦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害怕。
刚刚江暮的眼神,又是他刚学过来那天,被夏斌叫了“暮哥”时那种能秒杀一切的眼神。
对,这人有洁癖来着?陈曦心道。
“我喝了。”没办法,为了能让文武双全同志赶紧闭嘴,陈曦就算不喜欢喝苦酒,也只能拿过夏斌递过来的杯子,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妈的真难喝……”陈曦刚刚喝下去,胃就有点反,他抓了抓脖子,咳了两声。
陈曦从小就不喜欢苦的东西,高一的时候和那谁出去吃饭,喝了一口就要吐,生生又被那谁给逼了回去,不仅这口咽下了,又被逼着喝了两瓶。
所以,酒是噩梦啊,甜奶才好喝。
可今天,陈曦又被逼着喝酒了,那个人还是江暮。
陈曦不喝酒,除了不喜欢那个味道,还有一个原因。
六班吃够了,集体出了餐厅,夏斌喝了点冰镇的柠檬水,酒瞬间醒了大半,走路笔直,说话也不大舌头了,根本不像喝了好几瓶的。
“嗯……”陈曦被两个男生扶着走出门,在门槛处还绊了一脚。
“我想喝奶……”陈曦不省人事地嘟嘟囔囔道。
“他这是怎么了?”夏斌指着陈曦问旁边的一个男生。
“喝了一口醉了。”那个男生说。
“我靠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一口倒。”夏斌笑笑。
“曦哥,你家在哪啊?叫个车送你回家。”大多数人都走了,路边就剩夏斌江暮和陈曦三个,陈曦被夏斌半扛着。
“唔……”陈曦闭着眼不说话。
“曦哥?陈曦?”夏斌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人。
“靠怎么办啊?暮哥你知道他家在哪不?”夏斌又把滑下去的陈曦往上拎了拎。
“不知道。”江暮看着不省人事的陈曦,冷漠道。
上次江暮确实是从陈曦家附近捡到陈建林的,但陈曦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家在那一片。
“要不给他开个房?”夏斌说着,伸手去摸陈曦的衣兜,但摸了一遍又一遍,他深刻地认识到,陈曦没带身份证。
也是,一般人不随身揣着这东西。
江暮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干,离近了一股奶味,陈曦突然睁开夏斌的手,扑向江暮,一把抱住了他。
陈曦的头在江暮胸前蹭了蹭,念叨着:“奶味……”
“靠……”夏斌小声说,“有毒啊。”
江暮一脸嫌弃地看着陈曦,这人只喝了一口,身上也没酒气,但那样子莫名让人觉得他是把人家酒店都喝穷了。
“暮哥,我看曦哥挺喜欢你的,要不你把他带家去吧?”夏斌突然提议。
江暮抬起头看了看他。
夏斌被江暮的眼神吓了一激灵,他赶紧辩解道:“那啥,我现在还不回去呢,尹子找我接着喝。”
江暮闻言,眼神泄了狠劲,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暮打了个车,在夏斌热情地挥手目送下离去,车一直开,开到了近郊一栋私人别墅里。
门口的保安把出租拦下,一看里面的人是江暮,又十分热情地放行了。
出租把两人送到门口,陈曦上车之后就安静了下来,睡得昏天黑地,江暮付完钱后把陈曦背起来,迈着台阶上楼。
“小暮。”开门的是江暮他们家请的保洁阿姨,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江暮道,“江先生在客厅等着呢。”
江暮眼神暗了暗,轻声回了句:“知道了。”
“回来了?”江暮刚一进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的中年男人便道:“干什么去了?”
江暮十分冷淡地回了句:“班级聚会。”
男人抬头瞪了江暮一眼,随后压着声音说:“不是说过不要这么晚回家吗?”
江暮沉默不语。
“他是谁?”男人又看了一眼江暮背上的陈曦。
“同学。”江暮回答。
男人正是江暮的父亲,他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又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你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我知道。”江暮说完后,也不等江父发话,就自顾自地上了楼,留给江父一个略显孤独单薄的背影。
☆、第18章
江暮把陈曦放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自己先是拿出一件家居服换上,脱掉了一身奶味的校服外套丢到专门放脏衣服的竹筐里,把自己收拾利索之后,又开始捣鼓陈曦。
“江……暮?”陈曦被江暮扒拉醒了,睡这一小觉后,脑子清醒了些,至少认得人了。
江暮看着陈曦有些清明的眼神,松了口气。
“学……霸!”陈曦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指着江暮不断傻笑,就像个故意惹人发笑的马戏团小丑。
江暮也不指望这人能醒过来了,他把陈曦硬是拽了起来,脱掉了陈曦的校服外套。
陈曦没比江暮矮多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又会重上许多,江暮差点掰不过他。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江暮上午全力跑了八百,刚刚又背了个大包袱回来,现在累得已经失去了大多的耐心,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睡觉,但陈曦真的是很磨人,他自己一点不动不说,还捣乱。
“不脱……”陈曦借着“不管就算我只喝了一口酒但我还是醉了”公然耍着酒疯,手舞足蹈地拒绝着江暮的触碰。
“在外面滚了一天,别想穿着旧的衣服睡我房里的地板,赶紧滚起来洗澡!”江暮两年来好不容易修来的涵养和耐心马上就被陈曦一点点磨光了,他咬牙切齿地用力扒着陈曦的衣服,陈曦有些吃痛,嘶了一声,便双腿弯曲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拒绝任何人接见。
江暮没办法,刚开始用力陈曦就喊疼,他直起身叹了口气,向四周望了望,突然眼前一亮。
陈曦第二天醒来后,头倒是不疼,但他还是认为自己喝断片了。
他明显记得自己昨晚在文武双全同志和江大学霸的双重欺压下喝了口酒,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都不记得。
而且……陈曦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板上,而且全身□□。
他猛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后,有种自己的清白被玷污了的感觉。
我去!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他妈是被谁上了?还是我上了谁?
他裹着被子站了起来,本想找件衣服穿上,可当他扭过头时,却成功地发现了他亲亲校服的残骸。
他的校服被丢在不远的地板上,和自己亲热地睡在了一起,看那样子,一条一条的,应该被某人分尸了,旁边就躺着一个疑似凶器似的东西。
一把剪刀。
陈曦走到那把剪刀旁边,低头凝视。
一脸懵逼.jpg
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喝醉了剪的?陈曦心想,不然谁敢动我衣服?
正这么想着,老天就给了他当头一棒,陈曦突然听到身后发出了一连串走路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
就在下一刻,门开了,江暮穿着一身纯棉的家居装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个盘子,上面是两片吐丝和一些果酱,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牛奶。
“我靠……”陈曦失语了。
“起来吃饭。”江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巨大的衣柜前给陈曦丢过来几件衣服。
“内裤是新的,其他的都是我穿过的。”江暮说完,自顾自地坐在书桌上看起了政治书。
“我怎么在你家?”半饷,陈曦终于能吐出几个字来,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
“昨晚你喝醉了,不知道你家住址。”江暮回答得十分言简意赅。
陈曦本着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勇气的,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说,于是,他三两下把衣服套上,发现果然有点大,但还不至于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