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牺牲品的悲哀
第二十二章牺牲品的悲哀
月上中天，黄金之岛上的小小的奔雷村，今夜并不宁静，凄凉的明月撒下凄婉的青白色月光，普照着这片笼罩了无尽的哀伤中的土地，傍晚，本该熟睡的村庄此刻却火把通明，将整个小村子照得如同白昼，一堆堆篝火被点起，红色的火光倒映了一张张默然悲戚的脸上，明明暗暗，再衬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与哀婉的哭喊声，整个村庄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
在全村大多数人的沉默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这片黑漆漆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清晰，震慑着人们的内心。同时，在这尖锐刺耳的哭泣声中，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的莫辰总算是被这种声音唤醒，艰难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顿时，他的眼前就是一阵金星乱冒，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总算在黑暗中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雪白的天花板，下方……似乎是一张木床？艰难地转动着眼珠，莫辰强忍着脑袋几乎要爆裂开来的痛苦，总算看清了黑暗拐角处的那张屏风，还有这几天熟悉了的桌椅，这是奔雷村，我，我成功活着回来了？
心中涌起一丝戚戚然，莫辰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爬起来，全身的骨骼因为这次的妖化像是被捏碎了一般，连手臂上的经脉都是一阵阵的收紧，好像被撑爆过一般，终于，莫辰的眼前再度开始了模糊，显然重新开始了眩晕。
这就是虚弱期么？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莫辰咬牙朝着床边拼尽全力地一个侧身，终于重重地摔下了下去，紧接着忍着剧痛伸出手向下一拍，最后才勉强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霎那，莫辰的全身气血猛地上窜，顿时他苍白的小脸上涌现出了一丝极不正常的潮红，并且，莫辰的眼前景物再度变得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恍惚间，似乎桌上的茶壶都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终于，莫辰抑制不住地哇哇吐出两口浓稠的鲜血，好不容易胸口好受一点的他又突然腿上一阵无力感袭来，又控制不住地跌坐了下去，所幸他此刻正倚着一面墙壁，否则的话，他绝对是直直地再度摔下地。
冥灵？莫辰那因眩晕而运转困难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艰难地想起了还有一个叫冥灵的存在，于是莫辰强忍着大脑如针扎般的剧痛感，强行入定，磕磕绊绊近乎于一路魂游般进入了识海的域门内，昏昏沉沉地找到了冥灵所在的黑色大殿，然后干脆就是整个身体倚在了厚厚的大门上。
随着大门的开启，莫辰那眩晕地厉害的灵魂更是一阵眼花缭乱，最终直接摔在了光可鉴人的黑色地砖上，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了。
耳边传来一阵无奈的长叹，在一阵雾气的氤氲中，冥灵无可奈何地一声长叹，缓缓地显化出身形，踱步到莫辰的身侧，眼神微微一动，莫辰的灵魂体就自然而然地，离地一尺，浮空而起，在轻描淡写地扫了莫辰一眼后，冥灵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大殿平整无比的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曜石坑洞，紧接着，坑洞上骤然多了一些小孔，随着时间无声的流逝，这些小孔悄无声息地向外溢出带着一星半点瑰丽的紫色的透明液体，在液体刚刚达到两尺深的时候，冥灵眼眸一转，莫辰的身体直直地掉进了那一小半池的透明液体中。
此时的莫辰在接触到那奇异的液体的一瞬间，一种温暖的感觉顿时就是包围了他，那种如影随形的精神宛若要强行分裂开来的痛苦顿时减轻了不少，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的眩晕感也是好转了不少，自己的各处创伤，似乎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就在莫辰沉浸在无穷的享受中时，耳边冷不丁地传来了冥灵的一句冷飕飕的感慨：
“看来我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看你伤成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心寒，总不至于幼时的实力这么不济是不是……”
听着冥灵的感慨，莫辰是越听越不怎么对劲了，张开嘴巴，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道被什么给封住了，猛地咳嗽了两声，莫辰的苍白的脸憋得通红，终于出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别告诉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冥灵的眉毛顿时一挑，脸色似乎是有些古怪，随意地答道：“我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只五级巅峰的蝼蚁罢了，既然来找死，随手灭了就是。”
莫辰一听，顿时从小池子中艰难地站了起来，猛喘了两口气，他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终于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姿态摊了摊手，紧接着感觉到身体好的差不多的他一下子从水池里爬了上来，对着冥灵正色道：“冥灵先生，我不怀疑你能够轻易地灭了那些妖兽，可是现在的我不是你！我没办法灭掉他们，五级巅峰是吧，那么，你一定清楚，我现在的实力连你评价为蝼蚁的五级巅峰妖兽还不如。”
紧接着，莫辰面色狰狞，仰着脸看向了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足有一米九的冥灵，伸出了一根手指，咬牙道：“我只有一级，还且还只是一级中阶，吞噬的那些魔核能量在龙化的过程中已经消耗了大半，所以除非再吞噬几十颗三级魔核，我还只是一级！还是中阶！”
偏了偏脑袋，莫辰面色古怪地看向了眼前的冥灵，问道：“你认为一个一级中阶能随手灭掉一个五级巅峰？我自己认为，这个顺序是相反的。你怎么看？”
冥灵英俊的脸上顿时不着痕迹地扭曲了一下，一时语塞的他意识道，眼前状态的莫辰貌似还真的只有……好吧，一级。
一想到此，冥灵的眼中顿时寒光百转，看来，千月木与莫辰的实力都需要进一步的提高，可是，总不能灌输式地让他们提升实力吧，要知道境界这东西可是急不来的……突然，他猛然忆起了灵塔的异变，于是，面孔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淡淡地道：“你们究竟碰到了什么东西，妖兽发疯地追杀你们，这在丛林中绝对不是一个偶然发生的事情，对于外面，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你们，大多数时候的我都在沉睡修复己身。”
“灰色的玉瓶，满地的骸骨，倒挂的黑色山峰，还有，紫色的暴虐双眸！”莫辰眼底一阵寒光骤然亮起，一串串记忆行云流水般涌现。
而冥灵的伟岸的身躯在听到紫色的暴虐双眸是猛地震颤了一下，一些遥远的记忆顿时如同山洪暴发般他的心头涌现，于是他控制不住地出声道：“小妖？”随即正色问道：“你们见到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的样子了没有？”
莫辰摇了摇头，道：“他恐怕就是那座洞穴的守护者，要不是我们扔了几具尸骨挡住了他的紫眼中射出的威力极为强大的极光，恐怕是难以全身而退，短时间在暗色的山洞中，我们也就看清楚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可是……他似乎不能出去？”
冥灵的眼底似乎有暗流淌过，他后退了一步，身体完全没入了浓郁的雾气之中，紧接着，冥灵疲倦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次损耗太大，我劝你和千月木最近最好别乱折腾，这会废了你们。我要安静一段时间……”
“千月木怎么了？”莫辰上前一步，大喊道。
“他使用了目前不能使用的能力，恐怕现在也就是勉强能够行动，跟你一样，他也进入了虚弱期……”冥灵的声音越来越淡，最终完全逸散在了大殿中，只留下莫辰默默而立。
猛然一震，莫辰离开了自己奇妙的意识世界，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莫辰只觉得原本近乎要爆裂开来的脑袋顿时就是好受了不少，其余的一些隐约的痛苦虽然还存在着，但已经不是那么要紧，扶起墙壁站起来，他抬眼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趴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千月木。
说真的，他们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很不错，不禁在大群实力远超他们的妖兽的追杀下全身而退，而且当千月木透支了自己的力量强行携带着莫辰破开丛林迷阵来到了村庄口时，大家都因为猎户的惨死纷纷聚集，两人昏倒在门口，自己有人发现将他们送了回去，要不然就算他们两醒过来，以他们的状态，估计也就能无奈地躺倒哪里吹上一夜的寒冷的夜风。
步伐沉重地来到了千月木的身边，莫辰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千月木，然后，摇了摇头，伸出手狠狠地朝着千月木的人中要穴掐了过去，顿时，千月木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的他艰难地半睁开了此时有些暗淡的琥珀双眸，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莫辰时，不由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瞳孔顿时就是亮了起来。
“没事了？”千月木狼狈地爬起身来，似乎是不敢确定眼前的境地，不等莫辰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真的是没事了。”于是，他站了起来，试探地走了几步，立马就是痛的龇牙咧嘴，尤其是千月木的背部，在莫辰的眼里好像就一直处于抽搐颤抖的状态。
伸出手，千月木试探性地动用了一星半点的暗魔法力与暗元力，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调动这些力量，此刻的他，貌似只是勉强地保持着与暗元素可怜的一丝沟通的能力。“哥我这个月都别想有什么能力了！”千月木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一脸苦恼。
“我也是。”莫辰深有同感。听到了莫辰的话，千月木猛然抬起了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沉声道：“灭世妖龙？”莫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你见过修炼光明之道的灭世妖龙？”
千月木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睛好像要崩了出来，只听他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认为是匪夷所思的答案：“那……灭世妖龙与……神圣巨龙……的混合体……”莫辰仔细地听了听，皱着眉头道：“或许你说的对吧，但我的体内光暗各成一体，并不矛盾……”
“天！”千月木顿时就是一翻白眼，险些要晕了过去，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龙族已经近万年没有出现在天魔大陆上了，你怎么可能出现了人族领地，这可是在下……”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明白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我回不去了。”莫辰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靠，”千月木再度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对着莫辰说，“首先，你要明白，我是一个魔族人，而且，这个世界上会有无数的人会为龙族堪称苍天第一神物的龙族魔核而疯狂，再其次，你的实力很弱，还有，你怎么敢随意在我，一个魔族人，也就是一个异族的面前暴露出你的本体？你不觉得有些冒险么？”
“这不冒险，”莫辰咧嘴一笑，轻声道，“有个家伙担保过的，你绝对会是我最好的兄弟与伙伴。”千月木心头一震，但目光却情不自禁地瞥向了自己满是灰尘的黑衣服上，斥责道：“既然你当我是兄弟，那为什么故意找我茬？恩？”
“所以说，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了！”莫辰顿时就是煞有其事鞠了一躬，顿时就是噎的千月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千月木一时间心中顿时就是五味杂陈。貌似，自己的衣服在道歉后还是这么脏啊……于是，他迅速的从幻月琥珀戒指中弄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一下子就套在了身上。
就在两人相对之时，断断续续地哭泣声随着风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千月木挑了挑眉毛，面色有些古怪，转眸看向了莫辰。
莫辰不笑了，默默地站起了身，推开了木门，向外行去，轻声地道：“去看看吧，这个人是为我们而死，妖兽们在清洗林中人类时，他没躲得过去，被妖兽误认为追杀对象，然后，连尸首都没能够留下。也是他的死，让妖兽在我能够坚持的最后一刻钟内离去，最终令我们脱险，或许他不明白，但他却无意中救了我们。”
“所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而这，就是牺牲品的悲哀。”
千月木暂时的停下了步伐，以只有莫辰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也算是妖兽的一种，这个人被妖兽所杀，你的情绪为什么会有波动？”
莫辰回头，澄澈的眼睛直视着千月木的瞳孔，认真道：“不一样的，血脉赋予了我以人的情感与人的思想，这正是我与那些妖兽的异处，我听人说过，世上最珍贵的便是情之一字。虽然我不明白，但我觉得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千月木没再说话，只是跟随着莫辰，循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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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舅舅49岁生日，11点去吃饭3点才回来，原定的2更估计是泡汤了，所以咱这章多更点，弱弱的问句：4400字能勉强够得上大更么？
27日，学校那边房东家的12岁孙子死了，是病毒性脑炎，可怜的孩子，发病仅仅3天，就与世长辞……特在此记下，哀悼！
最后虽然不好意思，还是求个评价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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