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旭润】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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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润玉近几年来,似是偶有记忆回溯之兆,有时他能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大多都是些无聊琐事,许是和旭凤朝夕相处的缘故,竟也多是与旭凤有关的。旭凤有时问他,他便笑着说给旭凤听,旭凤心知这般下去迟早有一天润玉会将过往全想起来,到时他二人之间的那些怨与忿变又会卷土重来,他还另加了一桩罪:有意隐瞒。

    见人生得美丽便心生向往,靠甜言蜜语塑造的幻境美梦将人骗到手,这不就是太微从前的所作所为吗?旭凤自见了那谷中的小金龙,便钻了牛角尖,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做派与太微一个德行,内心煎熬之极。

    此刻见润玉坐在他床边,剑眉微蹙,轻声说心中有事,他便心尖颤个不停。

    心中有事,去哪里不能想,偏要坐在床前守着?旭凤想着泪都要落下来,兄长总是如此,待人好也只是静静的,不张扬也不邀功,受了苦亦是一声不吭,若他哪怕能多说一句!

    旭凤开口了——他性情热烈,只求全情付出、两心相印没有一点秘密,此刻再也忍不下去,“兄长,我有一事……”

    “旭凤,我想……”

    他二人声音重叠,互看一眼都是一愣。随即润玉笑了。他抓住旭凤的手制止他开口,不容置疑地道:“让我先说。”

    旭凤愣愣的,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好”字来,只能可怜巴巴地叫:“兄长……”

    他忽然怕极了润玉开口,只能惶惶地问:“你先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润玉道:“我也不知道。”他便更慌了,猛地弹坐起来,叫道:“不行不行,我不答应!你许了我十年的,如今才六年,不行不行!”他说着又躺下,仿佛润玉下一秒就要被他扔出去似的,他开始撒泼打滚。“兄长不能这样!”

    “我……”润玉实在没料到他脑洞这么大,看他闹了半天安静下来了,才问道:“闹够了吗,能让我说了吗?”其实润玉心里也是忐忑,故而左思右想不知如何开口。“旭凤……”

    旭凤快委屈死了。他盯着润玉,胸膛起伏个不停,准备一旦润玉说要自己离开,便又施起法术赖账。

    润玉又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是个好天帝吗?”

    旭凤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问闪了腰,见润玉问得认真,便也认真想了想,道:“兄长治下的六界政通人和,百事兴旺,自然……自然是个好天帝。”

    润玉听了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只垂下眼帘道:“嗯,这样啊。”过了片刻,他才又问道:“那,若我不做天帝,是否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旭凤愣愣地看着他,脑子还没转回过来,只隐隐感觉到一件事:润玉是不会离开他的了。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可能都不会了。

    一阵狂喜冲上他头顶。旭凤坐了起来,仍是不敢相信,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润玉不答,只是重复道:“会吗?”

    他灵识未开,又在远离人间的地方生活了千年,对于这六界福祉、天下苍生,实在是知之甚少,这世上对他有意义的人,只怕一只手就数的完。能问出这种问题,已是他再三思虑后的结果了。他不懂,只能问旭凤。旭凤被他这信任烫得胸口似有滚水在烧,纵是有万般的小心思,竟也都使不出来了,只能实话答道:“天帝之位若是空悬,六界离心人心浮动,自是……大大的不妙。”

    润玉听了神色黯然,应了一声。半晌,他才道:“那若是,确实有人能坐天帝之位,只是年纪还小,不懂好坏,需要教导呢?”

    旭凤到底也是天家之子,在人间做过帝王,又是魔尊,权谋一事上不如润玉灵通却也不是一窍不通,他马上就明白了这话间的意思,将那前因后果都细细琢磨了一遍,谨慎开口道:“若是有……譬如上元仙子那般可靠的人辅佐,再有我这魔界以武力坐镇,花界亦尽心相助,再将那狼子野心者譬如鸟族一一剪除了,敲山震虎令六界中无人敢生异心……自然是——可以的。”他这一番话说得极慢,但说到寻人辅佐、自己以武力相护、将有异心者狠心剪除时神情极为认真,并不是空口胡说,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润玉,只等他降下那句能赐给自己后半生幸福、或让自己从此生活在心碎之中的话来。但润玉却迟迟不开口,他心如擂鼓,脸却滚烫,只得将润玉的手贴在脸颊上汲取些凉意——若是润玉要弃了他,他也好将人及时抓住。

    润玉低头思忖半晌,仍是一言不发,旭凤急了,忍不住说道:“兄长,你问我这些,是要做什么?”

    润玉低头仍是不语,旭凤急了,侧过脸去,滚烫的嘴唇贴着冰凉的手心亲了又亲,“说话呀——你要急死我。”润玉这才慢慢地开口道:“那么,若是我不愿意回去了——”

    果真!旭凤一阵狂喜,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说道:“你再说一遍。”

    润玉不看他,低声道:“若是我不愿意……再去寻那些前尘往事,”他忽而抬起头直视着旭凤,眼中灿若星辰,“若是我只想……只想做个普通人,与你在这里长相厮守……”

    旭凤美梦成真,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他捉住润玉的肩膀,语气严肃地道:“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若你神识有知,定是……定是……定是说不出这番话来。”

    润玉道:“可我此刻都忘了,难道我此刻的心意,就不算数了吗?”他自抬起头,便再也没躲闪过旭凤的目光,可知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旭凤从他眼中寻到了答案,心里大石轰然落地,一把将润玉揽过去抱紧了。他劫后余生,手劲大得润玉在他怀里发出小小的“嗯”声。但两人都没松开这个拥抱,只紧紧搂住彼此。旭凤轻声道:“你那些宏图大志……”

    “都忘了。”

    “还有从前的恩怨爱恨……”

    “算了。”

    “那我呢?”

    “只剩你。”

    “只要我?”

    “只要你。”

    旭凤鼻头发酸,这次是真的要哭了。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揉了一把眼睛。润玉轻笑道:“怎么还哭了?”

    旭凤道:“人逢大悲大喜,怕是都快疯了,哭算什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说得坦然,润玉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得道:“本就是你自己吓唬自己。”旭凤也不反驳,他心知方才若是润玉心念稍稍闪动一点,此刻他们便已不是这样的局面。

    他如蒙大赦,只能将润玉抱得更紧,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玉儿,”他轻声道,“你和我成亲吧。”

    第三十章  (三十)

    那夜里润玉和旭凤互白了心迹,二人自又是一夜甜蜜风流,转过天来,润玉难得起了个晚——前一夜旭凤将人折腾得实在狠了,他醒来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断过一次一样。

    他醒来时,旭凤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润玉自取来衣衫换上,旭凤给他的那一根发簪昨夜欢好时自发间滑落,跌在床下,已被旭凤捡起来放在他枕边,润玉便仍旧将它插在发间。

    他走出房门,四下寻了一圈,见旭凤正在水榭中背对着他忙活着什么,润玉悄声走过去,把他吓了一跳。

    “兄长。”他笑得腼腆,“快将这个签了。”说着,一支笔就被塞到了润玉手中。润玉低头一看,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用飞白体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润玉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些“两情相悦”、“两心相印”“永结同心”之类的字眼,他突觉一阵莫名羞赧。

    “这是什么?”

    “婚书。”旭凤道,“本该是由家长写了,再交给兄长签的,不过你我同出一枝,父母又早亡,便由我写了,也是一样的。”他说着,将那婚书朝润玉推了推,“我都签好了,兄长快签吧。”他眼中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急切渴望。润玉望着他,觉得他实在可爱的紧,忍不住想逗逗他。

    “且慢,婚姻大事怎可随便,先让我好好读读,免得你加什么奇奇怪怪的条款。”他说着,自顾自坐下,将婚书拿了读了起来。旭凤恼了,“兄长!”

    润玉应了一声,“嗯?”眼睛却未离开婚书,似乎一字一句斟酌起来。

    旭凤急道:“这还有什么好琢磨的,难道你反悔了?”

    润玉道:“这句不好,什么’生死相随‘的,大喜事搞得怪吓人的,改了。”说着就要取笔划掉,旭凤一把将他抓住,急叫道:“润玉!”

    “嗯?”润玉应道,“怎么不喊兄长了?这婚书我还没签呢。”

    旭凤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爱签不签!”他赌气道,“反正你我早就做过夫妻之事了,不怕你抵赖。”

    润玉见他真的恼了,心道怎么这么不经逗,赶忙顺毛摸道:“好好,不气了,你看这是什么?”他说着,将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旭凤的名字之下,这婚书之上登时金光大盛,便是成书了。旭凤大喜过望,将婚书拿过来,喜不自胜地又读了两遍,笑容掩都掩不住。他口中满意道:“好,这下可好了,兄长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润玉笑话他:“刚才不是说’反正夫妻之事都做了‘吗,怎么现在才成你的人?”

    旭凤脸上一呻,觉得有些挂不住,忽然又转念一想,润玉的意思不就是他早就是自己的人了,不需签婚书也是?他便又是转为笑容,扑过来抱住润玉道:“你就打趣我吧!”润玉见他一会儿恼怒一会儿欢喜,像个孩子似的被牵动心性,心里也是喜欢得紧,便摸摸他的脸,也随他微微笑起来。

    两人正闹着,锦觅拎着鲜花饼来了,鎏英亦跟着——昨日没见到魔尊,政务还攒着,昨日跟润玉谈心倒给忘了,她今日只得起个大早又来了。

    锦觅一看旭凤在榭中抱着润玉玩闹,喜气洋洋的不似往日憔悴,便也是开心,跑过来问道:“你们干吗呢,有什么好事不跟我说?”

    “我干嘛要跟你说?”旭凤有意跟她抬杠逗着玩,锦觅恼了,跺着脚告状:“哎呀!润玉仙你看他!”

    到底润玉人好,拍拍旭凤胳膊示意他别欺负人,“锦觅见笑了,我们……旭凤让我签婚书呢。”

    “诶——?”锦觅瞪大眼睛,“婚书?”

    说话间鎏英亦走到近旁,听见她叫嚷,左右一合计便知昨日与自己那一番对话起了些作用,便拱手笑道:“看来两位好事将近了,恭喜。”

    旭凤得意得眉飞色舞,发言也愈发张狂了:“好说好说。”

    锦觅看他得意就想扎他两下,她探过头去看了几眼那婚书,见旭凤笔迹是一贯的龙飞凤舞,整张纸上唯有“润玉”二字工工整整的,和其他内容都不甚相符,不由得笑道:“小鱼仙倌,你这字倒是一点没变,之前那张婚书……”

    说时迟那时快,旭凤的脸立马就阴了。

    鎏英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婚书,之前还有一张?谁和谁的?”

    “当然我和小鱼仙倌的呀。”锦觅道,“怎么,你不知道呀?后来那婚书被撕啦。”

    旭凤:“……”

    旭凤:“你给我出去。”

    旭凤:“你给我赶紧出去以后都不许来了!!!!”

    润玉和鎏英笑得停不下来,赶紧把他拦住,不然锦觅怕是就要挨打了。润玉笑道:“锦觅提醒的是,旭凤,还不快把婚书收好,别又弄坏了。”

    旭凤觉得很有道理,从锦觅手中夺回婚书,妥帖叠好收进怀里最贴着胸口的地方。他做完这一切,才扭头又对着锦觅怒目而视。

    “既然要成亲,可想好典礼要用何种规制?”鎏英问道,“润玉仙上是仙,尊上亦曾是火神,不如就用天界的礼仪成亲?”若是天界礼仪,便要去倒腾两身天界的洁白喜袍来。

    旭凤眼睛一瞟,看到锦觅坐在润玉身边捏着块鲜花饼往嘴里送,润玉笑着看着她,忙道:“不好不好,那服饰礼仪都太繁琐了。”其实是上一次润玉穿喜服时就是他身陨之时,当时润玉冷冷地看他倒在地上,连一滴泪都没流,此事给他心理阴影极大,说好了前尘往事都算了,他自不愿再想起。

    “那就随魔界的礼,着黑袍。”鎏英道,“正好魔尊娶妻是大事,也该昭告魔界。”

    旭凤低头想了想,又觉得润玉喜静,那一身纯黑平白辱没了他的兄长,又摇头道:“不好不好,黑色配不上我兄长。”

    自幼便着一身黑,觉得黑色是世界上最好的颜色的卞城王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