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吞宵】天使没有翅膀

分卷阅读42

    十点十分。

    一个完美的角度。

    「怎麽这麽慢……」披着凌乱黑色长发的男人皱起眉头,低声喃喃到。

    慕少艾今天的班应该只到九点半,就算他再怎麽爱拖拖拉拉,这个时间也早该出来了才对,更何况两人昨天就说好,今晚要一起去过平安夜的,亏他还特地请假早退呢……

    慕少艾,身为一个富有高度美感的法医,他喜欢检验美丽的屍体。

    可惜今天很不凑巧的,躺在他面前的这具肥大遗体并不属於美丽的范畴之内,更糟糕的是,这当下他还被迫要在这具遗体大腹便便的肚子里寻找一只仅仅五公分大小的锁匙。

    肠胃道里充满着等同於呕吐物的流质体,其实按照正常的手续,应该是把胃的部份整个取出後,再将内容物倒入透明罐中交由专人检验才对;但这具遗体的胃部实在太大了,单单慕少艾一个人根本就无法取出来,只好用小烧杯一点一点的舀出来,再用滤网过滤搜寻。

    看着过滤出来的胃内容物,戴着口罩,慕少艾手没停,嘴巴倒是对着屍体咕哝起来:「哼哼……鱼子酱、鹅肝、鲍鱼、鱼翅,连咬碎一点细细品嚐都没有,真是奢华浪费,更糟糕的是都胖成这样了,还吃的那麽好……真正的鱼子酱我活到现在也才尝过一次,虽然说滋味感觉并不怎麽样,不过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嘿!瞧瞧你满肚子都是鱼子酱,日子过的可真是逍遥啊!」

    「马的!你这医生也太罗唆了吧!」

    站在慕少艾身後、用衣袖掩着口鼻的男人恶声恶气的大骂,手上握着的黑枪枪口用力的顶了顶法医的脑袋:「闭嘴!你到底找到没有?」

    「呼呼,别忙别慌,验屍这档子事是要慢工出细活的。」一点也没有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觉悟,慕少艾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什麽害怕的神情,语气仍然吊儿郎当。

    「慢你个头!再不快点找出来,老子就爆了你脑袋!」男人显然并没有什麽耐心陪他慢工出细活,怒气冲冲的朝他吼到。

    慕少艾神色自若的回他一句:「冷静点儿,我老人家要是挂了,你就没了人质还得自己来这位胖子先生的胃里翻搅罗。」

    男人恼怒的举着枪,在他身後不耐烦的来回踱步,一边向他大吼:「住口!干事!」

    慕法医孜孜不倦的又开口呱啦呱啦嘀咕着:「哎呀,这位先生的肚子这麽大个,他吞下去的东西还那麽多,锁匙搞不好跑哪儿肠道去了也说不定,人体就像是个难解的迷宫啊,你总要多给我点时间……话又说回来,就算你拿了锁匙,外头警察早就包围好了,你打算怎麽出去啊?这里的窗户可是砸都砸不破的防弹玻璃,就算插了翅膀也没天空让你飞噢?还是说你打算学地鼠钻地逃生?」

    「吼!」男人狂叫一声,眼眶发红的转过身来,把枪口顶在滔滔不绝的法医太阳穴上,愤恨的对他咆哮:「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一枪毙了你!」

    慕少艾眨眨眼,还想开口,法医室外头就传来问天谴严厉的警告声:「慕法医!请你不、要、再刺激歹徒了!」

    慕少艾无辜的耸耸肩,乖乖的安静下来,在死胖子胃里百无聊赖的掏啊掏。

    问天谴以及殷末箫、无名等人都聚集在法医室的门外,手中的枪上膛,如临大敌的注意着法医室里的动静。

    用跟女警借来的小镜子反射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殷末箫无奈的叹一口气,心里想着,局里的安全措施真的是该重新改进了,竟然让个大活人连同武器躲在屍袋里混了进来,这消息要传出去肯定给人笑话的。

    不过现在的状况还不容许他提早烦恼那些事情,眼下最优先的是慕少艾的安危,就算找到歹徒所要的锁匙,恐怕也不会放过法医这个唯一的人质。

    想要无声无息放倒歹徒,那也要有这个机会,更何况要是让歹徒一命呜呼了,这案子说不定会很难办,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了,锁匙是做什麽用途也只有这名歹徒嘴里才能问出来,能知道用途的话,这个富商命案就有得破了……。

    正在殷末箫两难的时候,里面慕少艾又开口了。

    「嘿?我整个胃都掏光了,没见到你说的锁匙呀?你不是记错了吧?这胖子真的有把锁匙吞掉?」慕少艾说着,还把屍体的胃部整个翻了出来,在男人面前摊了摊。

    男人不小心瞄了一眼死者肥大的胃脏,忍不住乾呕了一下,捂着嘴後退两步,但枪口仍向着慕少艾,大声说:「不可能!你再找!一定有的!」

    慕少艾假装仰头思考,然後一搥掌心,说:「啊!也许是卡在食道里了。」然後往一旁的办公桌迈开步伐。

    「你干什麽?」男人紧张的移动枪口,喝问到。

    慕少艾很随意的扬了扬展沾满胃内容物的乳胶手套,悠哉的说:「换手套、换刀子。」

    「别想耍花样!」男人一面警告他,一面确认着他的动作。

    将脱下的手套揉成一团扔进桌上的证物袋中,然後抽出两只新的手套,一边慢条斯理的戴上,慕少艾心里一边想着;朱痕肯定在外面等急了,之後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解释才好,谁晓得会发生这等破事儿呢?唉……好好的平安夜,约会不成还得在这里面对死胖子跟恶霸,他今年是造了什麽孽啊?

    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说话了:「你知道那锁匙长什麽样子吗?怎不能让我大海捞针吧?」

    「知道还用你找吗!」男人没好气的回骂到,末了想想不对,锁匙不就是锁匙吗?还能长什麽样子,难道死人肚子里会有很多锁匙不成?於是又恶声叫唤到:「废话一堆!动作快点,老子没闲工夫跟你扯淡!」

    「老兄你在赶时间吗?还是跟人有约?今天是平安夜耶。」慕少艾在死者喉咙下刀的同时,嘴上还是停不下来的问着。

    看见法医动作很配合,男人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点点:「跟你没关系,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扒开死者喉管内的食道,慕少艾把手指伸进去,在里面摸索着,一边唉声叹气的说:「唉,我今晚可是也有约人的,好好的难得约会就让你给搞砸了,这下可不知道要怎麽解释呢。」

    这医生怎麽这麽烦人?男人嘴角抽动,爆青筋的脸上很明显的这样写着。

    哼了声,男人说:「既然这样,你就祈祷快点找到锁匙,你跟我都好早日脱身。」

    男人才刚刚说完,手指还插在死者喉管里的慕少艾就侧着脑袋眨了一下眼睛:「啊!好像有了。」

    十点三十分。

    这个慕阿呆,到底在搞什麽鬼?

    看了一眼手表,拉回衣袖,朱痕决定不再枯等下去了,搔了搔一头乱发,提起放在沙发旁的一只长条型黑色皮箱,穿过大厅,朝着通往法医室的方向走去。

    刚通过大厅,两边的驻卫警就把他拦了下来。

    朱痕觉得很奇怪,几个驻卫警都是老面孔,他来来去去那麽多次,基本上驻卫在此的警察都该认识他了,顶多例行性的登记一下他的身分,从来也没有像这样把他拦下来过。

    「朱先生,找慕医生吗?」驻卫警的脸色有些严肃。

    「对,在外面等很久了……」朱痕突然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发生什麽事了?」

    驻卫警们互看一眼,支吾着开口:「呃……事实上,有点状况……」

    朱痕一皱眉,往里面探望了一眼,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仓皇的模样,好像有什麽天大案件,但进出的人都是往内部而去,显然十分不寻常。

    「是不是里面出事了?」朱痕收回目光,低沉问到。

    「这、其实本来不应该透露给外人的,不过……既然你是慕医生的友人,应该有权利知道。」年纪大一点的驻卫警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在朱痕耳边说:「有歹徒闯进了法医室……」

    「快给我!」

    男人一手紧握着枪枝,一手远远的伸出来摊开,讨要慕少艾此时从遗体喉管中取出的一把小锁匙。

    「呼呼,别急。」慕少艾慢悠悠的说,「上面沾满了体液,我帮你用水冲一冲,拿个袋子装着。」说着,他晃到了洗手槽旁边。

    似乎也是顾虑到锁匙是刚从死人体内取出的,男人闭上嘴,默默的盯着他的行动。

    听到锁匙已经找到,蹲守在外面的问天谴等人也纷纷上紧发条。歹徒威胁他们不能进入法医室外的那条走廊,所以他们也只能在走廊的两端布紮警力;但这麽一来,就显得十分被动,也很难第一时间了解法医室内的情况。

    走廊的另一端,殷末箫望着伸出去的镜子上反射回来的影像,沉稳的对耳麦低声说到:「注意,歹徒要出来了……不要开枪,慕医生在前面。」

    听到耳麦里传来的指示,问天遣回过头,正要对後面的同袍做出手势,却猛然停了下来,睁大眼睛。

    「你怎麽会在这里?」他差点大喊出来,咽了下口水,勉强压下声音,严厉的瞪着後面跟随的几名刑警:「谁放他过来的?」

    几个刑警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一起望向毫无预警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後的那名黑发青年──朱痕。

    「别怪他们。」朱痕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慢吞吞却字字清晰的说:「稍後再向你们解释……先听我说,我有办法救少艾。」

    「问队长,怎麽了?谁来了?」走廊对向的另一头,听到耳麦传来的声响,殷末箫奇怪的开口问到。

    拖迟了好一会,才听到那边的问天谴尴尬的说:「……是朱痕。」

    殷末箫皱起眉头。朱痕?慕少艾的朋友?哪个家伙嫌不够添乱放他过来的?

    正想说话,问天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貌似还带了点困惑:「那个……朱痕说他有办法控制歹徒,只要我们给他一分钟。」

    殷末箫愣了一愣。今天要是吞佛或是素还真在这里说这句话,他会毫不迟疑的相信,但是朱痕嘛……他怎麽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是玄门的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那边歹徒已经挟持着慕少艾缓缓从法医室走出来了,殷末箫吐了口气,按下决心。

    「让他试。」

    眼看法医室的门口就在眼前,被男人拿枪抵在背後的慕少艾眨眨眼,又说话了。

    「嘿,我说你要往哪边走?前门还是後门?有同伴来接应你吗?」

    「不关你的事!」男人想着,等他离开这鬼地方,一定要把枪塞进这个罗唆法医的嘴里。

    慕少艾举着双手,从容的笑着侧过头来,指着走廊的两端:「那你要走左边还是右边?走左边的话可能会被右边的枪从背後偷袭,走右边的话可能会被左边的枪从背後偷袭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