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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枪塞进他嘴里之前,要先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才对。男人握枪的手在颤抖……气的发抖。
「你给我……」
正打算开口叫这个法医闭嘴,男人的耳边蓦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笛音,那是他从来也未曾听闻过的音乐,柔柔的,彷佛一条蜿蜒的小蛇钻进了他的耳洞里,娆姣扭转着;想张嘴喝问是哪里传来的乐音,他却发现手脚逐渐脱离控制,眼前一片模糊,但脑袋却异常清醒,好像头脑已经无法再操纵自己的身体似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的沉重,脑子却漂浮了起来……好轻好轻……随着笛音摆荡……
吹着长笛,朱痕一步一步的走到慕少艾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慕少艾笑嘻嘻的放下双手,小小叫了一声:「唉呀朱姑娘来救我了。」
朱痕面无表情的放下嘴边的笛,伸出手去,两只指头越过慕少艾的肩头,在歹徒的额头上轻松写意的一推。
咚!的一声,男人轰然倒地。
事件总算落幕,法医与吹笛手很快就被赶到一边去,旁观着其他人收拾残局。
「呃……那只是屍柜的备用锁匙。」
看到无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拎起原本在歹徒手中的那只袋子,慕少艾很好心的出言提醒他。
突兀的发言,顿时让在场所有人转过来瞪着他发楞。无名错愕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惊呼:「医生你拿假的锁匙骗歹徒?」
慕少艾好无辜的眨一眨眼。哎呀原来没有人发现吗?
「真锁匙在哪里?」片刻後,问天谴没好气的问到。这家伙真是不怕死,被真枪实弹的对着竟然还能耍花招。
法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桌上的证物袋,跟手套揉在一起。」看看他多有才华!这种偷天换日的把戏可不是人人都会玩。
好端端的平安夜被搞成这样,当然没有人有多余力气去抱怨法医临时起意的狡猾,反正也已经没他的事,得到了获准,慕少艾扯着朱痕的臂弯躲到休息室去蜗居,等待现场收拾完毕。
「朱姑娘的秘技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呢。」
窝在休息室里,慕少艾双手捧着热茶,懒洋洋的侧靠在朱痕身上,神情看上去是欢天喜地的。
朱痕哼了声:「平安夜泡汤了,你怎麽补偿我?慕阿呆。」
「反正我的整个圣诞节都卖给朱姑娘啦!」慕少艾乐呵呵的说。
「那本来就是我的。」朱痕表情很不愉快的宣告到。
「是吗?那该怎麽办呢?」慕少艾一点困扰也没有的笑着说,然後低头吸溜吸溜的啜饮着热茶。
「跨年。」朱痕闷声闷气的说:「跨年和元旦假期,我来决定。」
「是、是,一切都听朱姑娘的安排。」慕少艾心情似乎极好,一点也不在乎的答应下来。
慕少艾应诺的太轻松,朱痕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却又想不出什麽别的,只好抿起嘴来不说话。
吸乾了纸杯里的热茶,慕少艾放下纸杯,被热茶暖的热呼呼的手掌从朱痕的手臂下方钻了过来,环绕住朱痕的腰间,把脑袋靠到他的肩膀後面,静静的微笑。
「呼呼,朱姑娘,平安夜快乐。」
完
之三十五:短暂小别
宽阔的顶楼平台上,稀稀落落的种植了几盆青绿色的植物,其中有几盆还开着星点白花,在顶楼的狂风中摇曳生姿。
中央一片广阔水泥地上,一道黑色高瘦的人影正在翻飞,一拳一脚,疾如闪电、柔若缠指,时快时慢,变幻无穷的拳影下,五彩的刺青张狂,目光却是冷冽彷佛酷雪。
挥洒自如当中,一种永恒的冷静。
不多时,白花的彼端,缓缓的映照出了另一道雪白色的身影,什麽声音也没发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一头微笑注视着。
黑衣人影一个收势,原地深深吐了一口气,才走向那个雪白的人身边。
「阿来。」雪白的人笑着叫唤到。
「莲华,怎麽上来了?」顺手接过一步莲华递过来的毛巾,袭灭天来擦了擦脸颊脖颈边的汗水,顺口一问。
一步莲华笑吟吟的,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我想要你去接阿吞他们。」
「接?他们要来?」袭灭天来奇怪的问,自己怎麽没听说。
一步莲华依旧笑的温文,轻轻点了点头:「已经在半路上了。」
既然已经在半路上了,又何必……?正想脱口而出的袭灭天来顿了顿,挑起眉头:「你……『看见』了什麽吗?」
一步莲华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催促到:「快点出发吧,晚了就不好啦。」
「你叫我去我就去,没什麽奖赏啊?」袭灭天来被他推着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邪邪笑着。
一步莲华很快速的在他的唇上扫过一吻,狡猾的笑笑:「先付订金。」
袭灭天来舔舔唇,明显的意犹未尽,好似有些为难的说:「好吧。」
同时间,宵与吞佛已经从慕少艾那里告别出来,正在前往一步莲华家中的路上。
行至半路,静僻的巷子里左右四下无人,宵盯着前方远处突然走来的三人,发现他们脚步稳重扎实,显然是有练武在身的,於是扯了扯吞佛的袖子,指着那些人说:「吞吞,前面来了几个练家子的,好像是冲着我们来。」
吞佛心里苦笑着一叹,也实在懒得再问他又是哪里学来『练家子』这种俗话了,捏了捏他的小手,低声说:「等下不管发生什麽,你都别出手。」
「为什麽?」宵很率直的就说:「吞吞,那些人你打不过。」
吞佛失笑,曲起手指,轻轻叩了下他的额头,啧到:「真不想让你这麽说。」打不过他不会用法术吗?这小傻瓜。
宵抬手摸摸额头,无辜的眨一眨眼睛,满是困惑。
「事情又不一定要打架才能解决,你别出手就对了。」吞佛又告诫了一次。
「噢。」宵也只好点点头。
说话之间,对方三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其中中央的一人举起手来,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一趟,有事相谈。」那人阴沉的鸭舌帽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吞佛停了下来,神色自若,问:「你们老板是圣阎罗吧?」
那人也无意隐瞒,点头承认了,并说:「先生既然是明白人,那也别让我们难做了,车子就在前面拐角,请。」
「好。」吞佛一口答应下来,然後把宵拉到身後,又说:「不过事情与这孩子无关,麻烦让他平安离开。」
对方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依旧板着脸,硬梆梆的制式化语气说:「先生既然爽快,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
吞佛於是转身,向宵说到:「你去阿步家等我。」
「不要。」宵隐约感受到了这是什麽状况,不安的拉住吞佛:「吞吞你不能跟他们走,他们会对你不利。」
这小金娇对他真是越来越没信心了。吞佛微微一皱眉头,却又旋即舒展开来,安慰他到:「没事的,你听话。」
但好说歹说,宵就是不肯松手,一张小脸泫然欲泣的眼巴巴望着他,弄的吞佛也有点狠不下心了,可是事情到了眼前,不去恐怕也不行。这趟可是鸿门宴,他又不想带着宵一起冒险,更不想让宵出手暴露实力引人注意,这下怎麽办?
鸭舌帽的男人低头看看表,似乎已经有些不耐,催促到:「先生,老板不想久候,请动身吧。」
「这就……」吞佛依旧是那副不愠不火的样子,抬起头,正要说话,却突然停住了声音,望着三人身後闭口不语。
「动身去哪啊?」一个懒洋洋的低沉声音从他们後方传来。
那三个男人心头一惊,他们都是练过几十年武术的人,平时五感都比普通人强,现在却竟然被人从後近身而毫无所觉,那麽来人会是怎样子的高手?
话音刚落,头戴鸭舌帽、居中的男子二话不说,猛然上前,五指成爪,『呼!』的一声就向吞佛抓去,却见一条灵蛇似的白影从旁边一扑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的速度在男子的手腕上一咬,巧劲一转,竟然将男子以手腕为支点腾空摔了出去!
同一时间,另外的两人双双向後出手,扑向神秘来者。
「哼!」低沉声音的主人不悦的一声闷哼,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只有脚下一动,飞快的踢出两腿,在两人都来不及防备的闪电速度下,鞋底印在两人的腰腹上,把他们重重的踹到两旁,分别撞向了墙面与地面,落了下来,再无声息。
一来一往不过短短数秒,在这其中吞佛一动也没动,好整以暇的看着挡在身前的三个男子摔成了地上的软泥,然後才对着那神秘来者一声轻笑:「你怎麽来了?」
来者一身黑色运动套装,灰色的长发俐落的束起,张牙舞爪的五彩刺青让人马上一眼认出他的身分,袭灭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