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忆过去（5）
可怜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只能在最后一刻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可怜的儿子，心酸心疼又无奈，估计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才会病急乱投医的嘱咐当时也不过才只有十岁的自己，照顾她这个可怜的儿子，还将自己祖传的白犀玉镯送给了自己，说是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后来，自己就有了更好的理由去缠着他，赖着他，而且还缠得天经地义，赖的名正言顺。
而他也果然注重承诺，说话算话。虽然没有做牛做马那么夸张，但也好像……呃……没好上多少。
那个时候的自己思维跳脱，性子又劣，是朋友圈中有名的女霸王，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自己，唯有展颜。
他们小学一个班，中学一个班，后来又一起上了军校，他帮她拿书包，帮她打群架，帮她写检讨，帮她复习功课，还帮她跟家里圆谎，他不像她，他在她父母面前向来信誉良好，他说什么她那对儿可爱的父母就信什么，就连想要什么东西也都比自己出马来得容易。至于应付老师教官神马的就更有一手了，无论自己捅了多大娄子，他都有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历来是由着自己胡闹，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不是。然后自己就更加地变本加厉，从来都不知道收敛为何物。
但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感觉幸福又开心，但得到他纵容的原因却始终都不是因为他的爱。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她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每次自己让他说喜欢自己时，他都会一本正经地装傻充愣。
——你让我说什么？
——我喜欢你啊。
——哦。
——哦什么？
——你的论文还没写，别忘记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嗯。
——嗯什么？
——我知道了啊。
——知道你不说！
——说。
——说吧。
——你先说。
——我喜欢你。
——我下回再说。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
连一句喜欢自己的话都不愿意说，还何谈娶自己。
最后她实在没好办法了，才决定还是出大招的稳妥。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反正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了对付展颜，可真所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于是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就很郑重其事地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年给她一辈子做牛做马的承诺，到底他说话还算不算数。
他愣愣地点头，估计是没想到自己怎么又突然提起了这个。毕竟一直以来他照顾她都是他自愿的，她从来没有真的拿这个来说过事。
但总是担心他会被别的女人抢走的她，可没心思再去计较自己的行为地不地道了。
直截了当，“既然算数，那你就娶我！”
可结果，他还是没有吐口。
那个时候的自己别提有多失望多难受了，就算每天仍然能见到他也一样是无精打采的，也没心思去惹是生非了，也不想到处闲逛了，感觉人生都一片黑暗了，都已经祭出大招了都没什么效果，还能有什么法子是能让他接受自己的。
却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临行前跟他告别的那一天，他竟然送给自己一枚blingbling的大钻戒，还一本正经地淡淡地说，“结婚，年龄还不够，要不就先订婚吧。”
还说，等自己回去就订婚！
可没想到……
呵呵——
注定不属于自己的，果然是强求不来。
她甚至曾想过，说不定自己的“离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另一种的解脱呢。
所以当年迫于形势应下了同白哲的婚事，她也没有太多的迟疑。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对他的感情非但没有被十年的时间冲淡，反而越来越强烈，经历得人越多，就越来越发现他的好；经历得勾心斗角越多，就越来越珍惜在他身边时的肆意。除了他，在她的心里不会再有更好的人了。
轻抚着他的额头，他的眼角，他的鼻子，他的唇。
比记忆中的那个他显得有些许的陌生，但比其他的人又明显感觉亲切得多。
那感觉就好像是十多年前还小的自己，在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几分欣喜地抚摸着自己养大的巨蛟龙。就算有一天他要翱翔飞天了，说不定也还是会记得一些过去多年的情分呢。
看着到现在还仍紧紧地被他握在手中的贝壳项链……
说不定……
或许……
也不一定就完全地没有可能呢……
直到听到他的呓语——
“贝贝……”
“……”
“贝贝……贝贝……”
一阵恍惚的贝贝才反应过来，展颜醒了！
忙按下病房呼叫器，并安抚着他，深怕他出现什么异样。
可当发现他逐渐清晰的映着她容颜的双眸从最开始的期待欣喜到最后的失望消沉时，她知道了，他们果然还是没法再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