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神尊养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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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力而为吧!”权烨站在床边看着渐失生机的顾谦,想到被他忽视的花葬骨,大步走去隔壁房间,权瑟正在擦拭清风,见是他来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你可有被伤到?”权烨紧张的样子让权瑟不解,想了想才摇头道“没有,出什么事了?”他是被花葬骨扑下水的,就算伤到也不会是他,思及此,权瑟心头一紧,他有不好的预感。

    “顾谦中毒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惊落了权瑟手里的清风,狐疑的看着权瑟跑到床边检查花葬骨的身体,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弟什么时候和顾家人关系这么好。

    “他,他受伤了……”摸到花葬骨后颈的伤口,权瑟的心凉了半截,是为了护他被伤到的。“解药呢?哥,救他,他不能死,他是为了护我才……才受伤的”权瑟慌了手脚,他看向自己的大哥,像百年前一样的求他救他。

    “你别急,解药正在配,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回房睡一觉,留在这里也只会打扰他休息。”权烨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花葬骨,话虽如此,他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方才的一瞬间让他想到了百年前兄弟决裂的那一幕,他不想再看到那样恨他的权瑟了。

    “哥,我求你,一定要救他,那些事真的不是他做的,你信我一回,你也信他一回,哥,我求你了!”

    “人证物证,我如何信他,如何信你!”

    权瑟犹如被人当头一棒,他记得当年权烨是如何狠心把他关起来的,也记得那句冷酷无情的话,他在做什么?他竟然在求一个杀人凶手?这简直太荒唐了!

    “不,我不离开,我要守着他,就算死我也要在他身边守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权瑟的突然转变让权烨措手不及,沉默良久,转身走了出去,连他都能回想起往事,何况阿瑟呢。

    “去查北阳出了什么事!”权烨吩咐着往内院走去,身后的空气有微弱的波动,当务之急是要把消息传给顾家,不能让顾谦兄弟的死连累权家。

    花葬骨醒来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权瑟,抬头看窗边站立的人,是很熟悉的背影,这样想着花葬骨一掌打晕了权瑟,再把他拖到床上躺好,看到自己掌心的黑色,花葬骨默了默,走到窗前那人身后,扯了扯绣兰花的袖口。

    “解药给他,我跟你走。”

    那人没有言语,反手把一个瓷瓶递给花葬骨,听着花葬骨离开的脚步,他依旧是望着窗外的动作,他知道花葬骨会回来的。

    花葬骨把解药喂给顾谦,把另一枚藏在手心,回来的时候喂给了权瑟,他知道这人的本事,下毒并不是只有接触过才可以。

    “葬骨,你叫我什么?”

    那人问,声音如泉水清冽。

    “三哥。”

    花葬骨垂眼颤了颤睫毛,他或许找到他的再世恩人了,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第72章 清平乐·倒挂怜么凤

    “乾坤印和陌笙互相感应,你藏不住的。”花非卿的一句话让花葬骨有了再死一次的冲动,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死多少次都是逃不掉的。

    “你从淅河跟到江南就为了和我说这句?”花葬骨翻个白眼,换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花非卿的怀里,离开权家他们沿着小路走,花葬骨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在确定花非卿要步行之后,已经脸比墙厚的花某人不顾形象撒娇卖萌,就差原地打滚了,毫无羞耻心的为自己争取了一个代步工具。

    “我知你心中还在恨着父亲,如今他坟头草都快比你高了,你能不能大度些,回去看看,也让我们少操点心。”花非卿语出惊人却不自知,花葬骨的笑僵在脸上,眼眸里有细碎的光,他抿着唇看花非卿的侧脸,“我的父亲早和母亲一同西游去了,恨他?抱歉,没兴趣。”花葬骨张嘴毒舌,抓着花非卿肩膀的手很是用力,连青筋都起来了。

    “问海哥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半晌沉默,花葬骨开口转移话题,他离开花家到他身死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好好的人怎么会瞎了呢?

    “当年,问海听闻葬影的死讯,担心你受到伤害出去寻你,一别五年音讯全无,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子了,谁问他都避而不答。”花非卿说着把花葬骨放到地上,大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抱歉,葬影的尸体我没能找回来,只能在幽州的林园替他埋了衣冠冢,方便祭拜。”

    “你说,没有尸体?”

    花葬骨古怪的看眼花非卿,开口询问。

    “对啊,九幽台下枯骨成山,我遍寻无果找了家族里的小辈搜山也没找到。”

    “……我想先去九幽台给他们上柱香。”花葬骨把头埋进花非卿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不多时花非卿就听到了他沉稳的呼吸声,无奈笑笑,打横把人抱进怀里,借舍重生需要时间来融合魂体,他跟在顾谦身边费心提点,早已支撑不住了,他若再晚来几日,就真的要替花葬骨收尸了。

    权瑟醒过来就躺在床上发呆,他感觉到身体里边空空荡荡的,他的修为在一夕之间消失无踪,与他而言这是祸却也是福。

    他的修为百年都没有进益,更是不敢闭关修炼,花葬骨的死成了他的心魔,在推迟几个月他定然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阿瑟,顾谦的毒已经无碍,顾离的情况怎么样?”权烨推门而入,看到躺在床上的权瑟脸色一变,几步走到床前,伸手去把权瑟的腕脉,却抓了个空。

    “文渊被带走了,抱歉,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权瑟扯了嘴角,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权烨心疼的不知所措,他压着满腔怒火坐在床边,笨拙的拍着权瑟的肩膀,“不是你的错,顾谦那边我去说,你好好休息,总会好起来的。”权瑟看着狼狈而逃的兄长,神情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委屈的人不是他一般。

    权瑟转头看向窗外,顾谦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良久,权瑟避开顾谦的视线,“能让他甘心情愿离开的人已经死了,有这个本事在你我身上下毒不留痕迹,只可能是花家本家的人。”

    顾谦转身,一句话让权瑟久久都不能回神

    “花问海盲眼去薛家问罪薛槐,花非卿入世,薛槐绝不会坐以待毙,薛家已经有人死了。”

    权瑟哑然,顾谦接着说“有人在设局,用我们当年设过的局让我们自食恶果,你修为虽无,并非不可修炼,他不想你参与进去,你且安心调养就是。”

    顾谦说完没有给权瑟开口的机会,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权瑟重新拿起清风,细细抚摸剑上花纹,久别经年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他低声笑骂了一句,刚好落在没有找到顾谦的权烨耳中。

    “花葬骨,你就是个傻子!”

    权烨推门的手收了回去,转身离开,阿瑟会好起来的,如果花葬骨真的回来了,他绝不会对阿瑟的情况坐视不理的。

    “备船,我要去北阳。”权烨边吩咐老管家边往外走,“少爷呢?不一起去么?”老管家习惯的问了一句,权烨脚步一顿,“少爷要闭关修炼,有事飞信给我,别打扰他。”老管家默默走开,这是又闹别扭了啊。

    花葬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花非卿怀里,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因为他胡扯的一句晕马车,这人连马都不要抱着他走了一路……

    等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花葬骨一脸惊恐的看向花非卿,这人不会是假扮的吧?鬼使神差的伸手掐住花非卿的脸颊,使劲扯!

    “怎么了?做梦了?”花非卿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低头看花葬骨,殊不知他这一反常态险些让花葬骨受惊过度昏厥过去。

    “你,你也被夺舍了?”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花葬骨颤抖着手摸花非卿脸上被他掐红的地方,想到花非卿可能死了,花葬骨眼圈一红,就快哭出来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好难受好难受,比他当初被逼杀还要难过。

    “傻了?怎么哭了?”花非卿一头雾水的把花葬骨放下来,手指擦去花葬骨眼角的泪水,他们错过了一百年,他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在死后不入轮回,在世间徘徊百年,但是他不敢去问,他查过的所有资料都是千篇一律的,虽没有细节可追究,可逆天而行怎能不受惩罚呢。

    “……好难受,这里,好难受,控制不了……”花葬骨哭的一抽一抽的,手压在心脏眼睛却看着花非卿,眼泪越发汹涌了,真的很奇怪啊!

    不说这一百年的游荡,活过的那些年再难再苦他都不曾哭过,师父死了他也只是木木的看着,可今天只是因为一个花非卿,他控住不住自己的软弱,哭的越来越大声,像是要把那些委屈都哭出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不哭不哭,我在这里,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留你一个人了。”

    花非卿双膝跪地,把花葬骨拥在怀里柔声哄着,他的心都被哭疼了。

    第73章 清平乐·锦字秋河

    从江南到九幽台走水路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花非卿陪着花葬骨一路游赏风景,走走停停,硬是把两天拖成了半个月。

    花葬骨站在甲板上吹风,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连最基础的聚集灵气都做不到,更不要说他修的是以杀为主的魔修,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行,薛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等待九幽阁的报复,退一步讲八大世家如今各占一方,互相牵扯,谁都不愿看到他重回九幽阁,成为他们的隐患。

    “和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吧。”花葬骨说着退后一步,往后躺倒,花非卿伸手接住花葬骨,半个月,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已经无比熟练了。

    “葬影死后,九幽阁在外游历的直系子弟接连死亡,为保家族根基,家主率领嫡系退回昆仑禁地……”

    “其他人呢?”花葬骨打断花非卿的话,脑海中回响着当年火烧九幽台,绝望的哀求呼喊,他的手在颤抖,花非卿不知详情以为他是冷了,抱着他往船舱里走去,边走边继续说“其他人留守九幽台,那里有阵法庇佑,旁人是寻不到的,可谁也没有想到那场天灾。”花非卿说完也沉默了,花家上百非嫡系子弟葬身火海,这血仇他怎么能忘!

    “……节哀!”花葬骨攥紧了手,他的喉咙有些发堵,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看着花非卿眼眸中的恨意杀意,他竟然笑了,虽然一瞬即逝,但他的心在这一刻沉入深渊,断绝了所有的救赎,他眨了眨眼,眨没了眼睛里破碎的光芒,眨没了他看到的未来的一角。

    “这份血仇我会亲自讨回来的!”花非卿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弯了唇角,顷刻间散去了周身戾气。

    “围剿邪魔之后,以北阳薛氏为首分封八大宗门,以琴棋诗书,画筝笛萧为辅的剑术修士,北阳薛槐以谋高居赋首,薛权臣沐韩五家歃血为盟,其他三家相继退隐山门不问世事。”花非卿顿了一顿,表情很是古怪“歃盟第五年,问海回来那年带来的消息是,五大家的老家主离奇去世,继任家主人选似乎早有内定,这件事没有任何风波的就尘埃落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把八大家玩弄股掌之间绝非泛泛之辈,也许问海哥的眼睛也是幕后人所为,他避而不答,说明这人与他关系匪浅。”花葬骨望向越来越近的九幽台,眸光有些涣散,岸边似乎有人与他遥遥相望,熟悉的眼熟悉的人,呼之欲出的名字,曾身为局中人的花葬骨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可那又如何?

    “葬骨,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花非卿低头看沉默的花葬骨,心里莫名的有些慌,怀中这人是他失而复得的全部,可现在的他已经看不透花葬骨了,他牢牢的把这人抓住留在身边,他的直接告诉他这次松手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找到的属于他的全部!

    “哥,我不知道。”花葬骨敛起眸中冷光,抬手搂住花非卿的脖子,在他的锁骨处蹭了又蹭,抬头撞进了花非卿的眼里,清澈的眸子里倒影出陌生的人,那人眉眼弯弯,笑容清浅,难得的干净,不像沾染魔气的花葬骨一身邪魅。

    “……你不问我解药之事?”被这样盯着看的花非卿转过头岔开话题,暴露了红透的耳根,花葬骨咧嘴笑的无声,花非卿害羞红耳根的事情怕是除了他也不会有第二人知道了,这人向来冷心冷情,只有在他面前是最经不得挑逗的。

    “问什么?难不成随身携带解药的就是下毒之人?我可记得你最不屑这种宵小行为。”花葬骨话锋一转,颇为气闷的开口“阿瑟受心魔影响,修行不得进益,我给他喂了两枚药,一枚解药一枚散修丹,修为没了可以从头再来,总比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好。”说完,花葬骨长叹一声,权瑟到底不如薛槐,对他的死百年都无法释怀,要不是天不收他残魂,解了权瑟心结,想来不久他们就会在黄泉相见了。

    “呵!看来有人比我们早了一步。”花葬骨凝眸看到岸边大船,嗤笑一声,在花非卿怀里蹭了蹭,打个哈欠准备再睡一觉,他好像越来越懒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花非卿的怀里比船上舒服,而且,他贪恋了这份温暖已经百余年,如今得偿所愿贪心一些也不过分。

    九幽台下,故地重游,脚下枯土不知葬了多少尸骸,可有当年那人的残骸尸骨?

    薛槐负手独立江畔,遥望着越来越近的船只,他的身后百余人白衣黑发,清一色的左臂佩戴黑花,面容严肃颇有些滑稽,据说左臂黑花是为了惦念亡人。

    “搜山!”薛槐一声令下,百余人自行散开,三五成组七八成群,从船上下来的权烨不禁多看了一眼,薛槐这次带的人似乎有些多。

    “来这里找什么?”权烨问。

    “不是找,是等。”

    “等?”权烨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将靠岸的大船,心中了然,薛槐这是要故技重施,可那人真的会来么?

    “他会来的,他需要来这里确定一些事情。”薛槐似乎看透权烨的担忧,开口解释,说完也向着山上走去,这里并不是一个重逢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