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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再次认知到东方不败的手段,还有他手下人的办事能力,吕良这时候看那些兵士,就知道他们不简单,现下多少也猜出了其来自军中,内心忽然变得有点复杂。
“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有得查了,本座怀疑他们,贼喊捉贼。”东方不败经历过的事情,比在座的人都多,论心智,也不是他们可以比的,他根据一点一点的线索,做了点推理,虽然还有的地方牵强了些,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就知道所想是对是错了。
只稍微这么一点拨,那士兵就知道了东方不败的意思,立刻回复道,“属下这就去详查。”
“等等。”东方不败喊了他一声,对方身形立刻顿住,垂首安静地听候吩咐,“顺便去查一查,陆家三爷被关在哪里,还有谈大少那个小厮的下落。”
士兵拱手拘了一礼,倒退几步,转过身离开了。守在外面的人重又进来,回归原来的位置,东方不败的身后,正好与和旺牛分立两侧。
吕良懒得注意这些,他听了士兵方才的禀报,大惊之后就是仔细的思考,觉得如果按东方不败的推测,有的地方并不合情理,于是急切地说道,“东方公子谬断了,死者一个是陆家大爷的嫡长子,一个是谈家主母的嫡三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人,他们怎么会为了权势利益,就凭白加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这完全不可能的。”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种事,也不理解东方不败会何会往这上面想,如果那样就太丧心病狂了,肯定不是真的。
☆、其心可诛
吕良的话刚落, 东方不败便嗤笑一声,讽刺地说道,“凭白?呵——本座看未必,是不是谬断,查过之后便知分晓。”暗自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吕捕头,会是如此天真, 怪不得会被众人排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他那时想当然了, 以为对方只是纯然的执拗,却不想在亲身经历过周边人的趋名逐利后,还能对他们抱着幻想。
结合之前,他派阿牛出去打探到的情况, 谈家主母确实非谈秋厉生母,而是谈家老爷续弦再娶, 乃谈秋厉继母,如今那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既然能做下苟且通奸之事,又胆大妄为到企图混淆谈家嫡系血脉,所图谋的应该是整个谈家, 可有谈秋厉谈大少这个绊脚石的存在,两人若想成功,就必须搬开他,而最好的办法, 即是一劳永逸,让对方永远消失。
但如果谈家主母直接买/凶/杀/人,她的身份又太敏.感,很容易会被揪出来,遂她不会蠢到自己动手。有合伙人可就不同了,枕边小风一吹,若让陆家大爷来想办法处理掉谈秋厉,别人也不会轻易把命案往他身上扯,有谈家主母在,以后接下家业的,只会是谈二少,这算变相的把谈家握在了陆家大爷的手里,真是其心可诛也。
只是,陆家嫡长子,又是为何被杀,其中有何隐情,却一时无法猜出,东方不败深觉手里的线索还是太少,他到现在所说所想,全是推测,得有证据,没有人证物证,一切都是妄言。就不知,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会派什么人,来替他们做这种事,那必定得是十分信任之人,否则消息走露,他们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得完蛋。
心腹之人……?
东方不败又暗自推测一番,对待专门给自己处理麻烦的人,尤其这种触犯刑律的事,陆家大爷可能会用钱打发对方,让凶手远走高飞,从此不再相见。特别得用之人,有惜才之心,也可能会让其出去躲一段时间,事情过后再回来,或者干脆就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跑也不走,继续保持现状。更有可能,陆家大爷会亲自解决对方,杀人灭口,自此,天知地知我知,世上再无人提起。
吕良被东方不败说的很是不自在,他深知以自己能力,在对方眼里什么都不是,也愈加在屋里呆不下去,他领来的两个捕快,感觉比他更甚,缩在一旁,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东方公子,县令大人命我跟另一个捕头,两方同时调查此案,但恕我等无能,丝毫没有什么进展,如今您既然已经接手此案,是否要知会县令大人一声?”有能者居之,吕良觉得再这样耗下去,他们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干脆合在一起,全力辅助东方不败,可县令大人那里,却要一个有份量的人来说,而那人必然得是东方不败。
“不急,云安县县令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等调查调查再说吧。”东方不败不相信这县令,若对方是个能人,也就不会出现陆临渊和谈秋厉被冤入狱的事。
他带来的人不少,又处于暗处,调查起来效率很高,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些眉目,完全不用假他人之手,至于这个吕捕头,放在以前,东方不败不在乎拉他一把,让他立些功劳,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这人无趣的紧,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他怕以对方的秉性,就是出手帮了,最后也只会让对方成为众矢之地。
吕良从东方不败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他不相信人性是如此的丑恶,反观跟着他的两个捕快,倒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可那二人自始至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送走三人,和旺牛回到东方不败身边,忍不住嘴碎地抱怨道,“公子,那吕捕头忒不识相,既然不相信公子,为何还上门来讨方法?”若不是出门在外,东方不败吩咐过,让他们不要太惹眼,和旺牛早就想赶人了。
“病急乱投医,不用管他。”东方不败不在意地安慰道,他大概能理解吕良的作法,县令乃一县父母官,有他在上面压着,一旦做出决定,下面人想要更改,那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碰上他这个,不惧县令的主儿,可不得多走几趟,借一下势力,才能震慑得了云安县县令。
不过,想到此处,东方不败多少有了点想法,尸位素餐的官僚太多,他们占着位置,却无作为,乃至百姓鸣冤无门,朝廷却对此一无所知,他所遇定边侯封地内,就出了这么多事,其他地方还不知有几何。如此观来,这场内乱,也不算毫无益处,起码可以趁机,惩治那些不忠不臣不为之人。
“那——公子,咱们真的不去见一见云安县县令,毕竟他是此地的父母官呢。”和旺牛平日听多了话本,最熟悉的就是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若办官面上的事,需知会当地官府,得其协助,才能办理,否则就有越权之嫌,更别说绿林还有拜山头的说法,就连行商都还要与当地名门望族递贴子什么的,也算投石问路,先打点好一切,省得以后惹出麻烦,被人下拌子。
“不必,本座猜云安县县令,应该得了陆、谈两家的好处,若现下去见他,岂不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本座要查他们。先让吕良拖着,若那县令等不及了,自会主动上门试探,只是——”东方不败想着,要不要派两个人暗中跟着吕良,以保证对方的人身安全。
“只是什么?”和旺牛没那脑子去想这诸多阴谋,但却不妨碍他当成故事来听,见主子突然不说了,连忙追问道,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对案子多关注,其实不然。
“只是本座不露面,吕良拿着阿玠的手书,并交给了县令,此刻恐怕已成靶子,若陆、谈两家心里有鬼,向人发难,首当其冲就是他,毕竟那手书是他求来的。”这一点,东方不败也没办法,吕良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再无法抽身,本来他是想着,之后与对方说明,却不想这人招了他的烦,便懒得再说。
和旺牛眨了眨眼,没觉得对方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公子,您是被他拉下水的,本可以什么都不管的,若他真有不测,也是咎由自取。”和旺牛跟了东方不败之后,很是同仇敌忾,不相信公子的人,他都没有啥好脸色给人。
东方不败扯唇一笑,赞同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本座当初确实是有援助之意,但现下有些不爽,淡了心思而已。”表面看,是他被拉下水,却不想,以他如今之能,如果不想,谁能逼得了他?左右在他看来,不过多管一档闲事罢了。
“那咱们就不管他了,自己查。”和旺牛原不知东方不败还有这层想法,听完之后,只得如此说道,他相信主子不会做无把握之事,连世子爷都要宠着主子呢。
东方不败轻笑着摇了摇头,与对方说再多,也无异于对牛弹琴,如果墨肱玠在此,定能给些难得的意见,“阿牛,你去隔壁说一声,让他们出两个人,暗中跟着吕良,必要时保护他的安全。”
吕良虽然不得他心,但东方不败也不能放任对方出了岔子,自己这边目前用不上他们撑门面,遂给几人找些事做,省得他们憋久了,生出怨念,整日窝在客栈,看到那在外奔波做事的十五人,就眼馋地恨不得跟上去,别以为他没出去,就不知道他们的对话。
几个人围着那来禀报的士兵,在外面嘀嘀咕咕了半天,东方不败起先没注意,后来试着以神识铺展过去,刚好就到他们所站的位置,不能更远,好奇之下,不由得运起内力,侧耳细听,却听得几人抱怨纷纷,便觉好笑。
给他们都吩咐了差事,东方不败空闲下来,对此事稍做斟酌,觉得应该见见陆临渊和谈秋厉,可不经过官府的话,便只能偷偷前去,忍不住感叹一声,恐怕今夜,他又得做一趟梁上君子了。
是夜,东方不败本人,就出现在了云安县大牢,他轻功卓绝,所过之处只留下红光,看守值夜的狱卒,正在喝酒,未等察觉有人,已被东方不败击中睡穴。
东方不败不认得谈秋厉,却知道陆临渊,他首先找到此人,一问之下,才知两人正好关在一处,好在情况也不算糟,县令并没有对他们用刑,两人穿着囚衣,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只是头发略有些凌乱,才显出二人在此关了有些日子了。
在牢中突然见到一个红衣小哥儿,美得不似真人,陆临渊微眯着眼,本来要睡,结果有些被吓到。他想着外面狱卒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诡异非常,也不敢大声喊叫,直被东方不败盯得胆战心惊,心里不断念叨着,“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祈祷,眼前的人就是没有消失,甚至陆临渊还出现了幻听,觉得有人在叫他,“陆临渊?陆三少?”
直到突然被拍了一下,心里防线简直崩溃,陆临渊吓得弹身坐起,张嘴便要喊,结果不成想,被对方捂住了嘴巴,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手没有去扯东方不败的胳膊,反而伸过去拽谈秋厉,力气之大,恨不得把谈秋厉一下子弄醒。
☆、难兄难弟
如果在猛烈拖拽下, 谈秋厉还不醒,那就真是比猪还能睡了,所以他醒了。可他跟陆临渊的反应,孑然不同,乍一见到东方不败的容貌,还有那眉心的红点,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一把拦住东方不败,色迷迷地瞧着。
“美人儿,你是得罪了谁, 竟然——”被关进这里?
话没说完,谈秋厉就被东方不败点了穴道,嘴.巴哑了,人也不动了, 这下子东方不败甚为满意,手肘轻轻一顶, 便把人扔在了地上。
被蹲疼了屁.股的谈秋厉,急切地眨巴两下眼睛,盼着东方不败放开他,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东方不败懒得理他, 直接转首看向陆临渊,空着的手在袍袖遮掩下,以星尘砂变幻出面具,挡在脸上, 淡声问道,“陆临渊,你可还识得本座?”
声音,外加面具,一瞬间唤起陆临渊的记忆,他抖了下身体,不再挣扎,过了半晌,终于冷静下来,这才不确定地悄声反问,“铁面侠?”
“还算有些眼力。”东方不败收回面具,手垂在身侧,肥大的袖子遮住了其动作,自然也掩盖了星尘砂的秘密,接着,他仿佛恨铁不成钢般,嫌弃万分地说道,“本座却不知你恁般胆小,竟吓成这副德行。”
谈秋厉歪倒在旁边,好似很赞赏东方不败的话语,虽然他不能说不能动,眼睛却会说话般,看得东方不败颇觉有趣,遂凌空一点,给对方解了穴道。
察觉自己能动了,谈秋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揉了揉屁.股,笑得意味深长,张口便打趣陆临渊,“谁说不是,这位美人有见地,陆三少你也忒怂了,怪不得娶不着媳妇儿。”
“美人儿,我叫谈秋厉,年方十八,是谈府的大少爷,这里请教美人儿芳名?年方几何?家住哪里?是否婚配?”谈秋厉刚取笑完陆临渊,转而就把目标对准了东方不败,喋喋不休地问着,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看他这一脸的猪哥相,就差没流口水了,深知东方不败来历颇大的陆临渊,怜悯并且同情地瞅了他一眼,兀自扭过头,不看了,正所谓对谈大少的下场不忍直视。
“嗯?”东方不败笑得温柔,手指间夹着绣花针,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却没有发怒,因为他没觉出对方有恶意,就连谈秋厉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时,虽然油腔滑调,嘴.巴贱兮兮的,却也只是说说而已,动作上并没有越雷池一步,甚至他还发觉对方的肢体微微绷紧,似是防着他的突然袭击。
这就有意思了,看着面前言不由衷,表里不一,作戏作的上瘾了的爷,东方不败威胁之意明显,也终于认出了对方是谁。原来都是‘老熟人’,陆临渊与他的相识可追溯至黑山集的露天拍卖场,而谈秋厉也可以勉强说是那时与东方不败遥遥地有一面之缘。
“原来是你,呵——”东方不败如此说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心中感慨,谈秋厉的小厮,难道说,就是当初他觉得多少有点不一般的那位仆从么?
谈秋厉被他的口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渐渐收起漫不经心,轻佻浪荡的表情,悄悄吐了口气,微笑着问道,“阁下认识本少?”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发觉对方暗藏着的紧张,但在清楚了谈秋厉在谈府所处的境遇,便能理解他的惺惺作态,只是他面前的这两位少爷,还有些稚嫩,弱点被别人握在手中,如果当真妥协,那面临的将会是全军覆没,在意的人没搭救的了,自己还会搭上,就比如那时候的他,不也……
压下翻涌而起的回忆,往事如过眼烟云,已经不再重要,他回答道,“本座虽不识得谈大少,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本座却真切见过阁下发酒疯的功力。”
自己干的混账事被这么光明正大拎出来说,谈秋厉颇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招惹东方不败,他深知凡事有度,若无意中踩了对方底线,那就真是得不偿失,要倒大霉了。
看见他也有犯怂的时候,陆临渊哼笑一声,就知对方还没搞清楚状况,遂不得不提醒他,“打虎英雄铁面侠,谈大少莫不是忘了被你抢走的那个怪兽标本?”想起这个就气人,陆临渊觉得,若不是对方想要那个标本,闹得人尽皆知,又怎么会有如今这档子冤枉人的事?
脑中灵光一闪,谈秋厉终于被陆临渊点醒,恍然大悟地瞅着东方不败,手指颤.抖地指了指,不可思议地道,“你——你就是铁面侠?”是他听觉出了问题,还是视觉出了差错,这铁面侠竟然是位小哥儿?!
“蠢货。”陆临渊忍不住嘟哝一声,终于有种报复回来的快感,他方才就点出对方身份,是谈秋厉眼睛白目,外加耳朵选择性失聪,根本没注意听他的话,心思全放在美人儿身上了。
无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东方不败直接表明身份,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言归正传,本座乃幽冥殿主,受人所托,来到云安县城,专为调查怪兽吃人一事,还望尔等不要隐瞒,实话实说。”
幽冥殿主?对江湖门派,还不甚清楚的两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表示会全力配合东方不败,本来他们认罪就只是权宜之计,如今有了外援,自当努力相帮,来求个好的结果。
“阁下有什么话,但问无妨,我二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陆临渊和谈秋厉两人,自从被关进牢中,就再没有接触过外界讯息,本来仗着即使认了罪,他们自己还留有后手,却不知马上要成为死刑犯,手下也早被各方势力整治的七七八八,损失可谓惨重,又哪来的心力和办法救出他们。
陆、谈两家到底也只是云安县城.的.名门望族,出来的少爷,再有能力,手下人才云集,也压不过一家之主的权势和手段,更别说,陆家大爷与谈家主母的联手出击,也就东方不败武功了得,不怕他们来阴的,后台强硬,也不怕他们以权势压人,换作旁人,可能不小心,命就折在了这里。
东方不败得了两人的保证,先是大体说了一下他们所面临的境遇,惹得陆临渊和谈秋厉,面色惊怒不定,原以为只是利益之争,却没想到他们是想要了自己的命。转而一思考,这案子便有了几分深度,亲人死了他们不思抓取真正的凶手,反而趁此排除异己,把脏水硬泼到自己身上,越想越可怕,两人不禁吓出汗来。
张了张嘴,谈秋厉还没恢复脸色,但他多少已经接受现实,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主儿,终是不确定地说道,“难不成,三弟是被他们害死的?”
陆临渊苦笑不迭,他一直以为三房跟大房之间,也就是利益争斗,毕竟还出自同一个谈家,不会闹的太生分,却没想到……现在看来,大伯把父亲秘密关押还不够,连亲生嫡长子,都可能死于他手,如此丧心病狂的人,该说自己太天真了,竟然会相信认罪后,他会放过父亲!
“该死!他们简直是疯了。”自古以来,利益财帛动人心,两人再次认识到,人为了追名逐利,会有多么可怕又惊世骇俗的行径。
发现两人的想法与他的猜测,竟然不谋而合,接下来就是寻找其中的牵连,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比如若说这是一场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设下的局,为何被牺牲的会是陆家嫡长子,和谈家嫡三子,这两个人身上又有什么猫腻,东方不败想着,知我者莫若敌人,这个问题只怕也就面前的两人可以给他答案。
“看来两位深有感触,不如就与本座说一说,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的事吧?”
谈秋厉闻言,瞅了瞅陆临渊,客气地问道,“陆兄,所幸都是些家丑,他们不嫌丢人,本少就更不怕了,我们谁先来?”经过这场牢狱之灾,他们也算同病相怜,都是天涯沦落人,称个难兄难弟并不为过。
“既如此,那便谈兄先来吧,我还需要细细思虑一番。”陆临渊觉得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人都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让他大肆宣扬,还颇有些难以启口。
“陆兄还是这龟毛性子,不过也好,我没什么顾忌,便专美于前了。”谈秋厉态度极其坦然,一点也不在乎,好像将要说的事跟自己无关,将谈府家丑娓娓道来。
谈秋厉四岁丧母,当时已经有了记忆,没多久,谈老爷就续弦,娶了现在的谈家主母邱氏,那时候邱氏对他还不错,照料端的周到,谈老爷满心安慰。之后,邱氏很快怀孕,七个月时发生意外,经过一番周折,产下谈家二少,因为不足月,虽然孩子没病没痛,也尽得全家疼爱。
当初,看到自己多了一个弟弟,小宝宝软软的,还冲他微笑,谈大少觉得很是开心,虽然随身的哥儿嬷嬷告诉他,小宝宝并不是因他而笑。后来邱氏又生了谈家三少,他都没有忘记那个笑容,更是下意识觉得老三没有老二可爱。直到几年后的那一天,哥仨在荷花池边游玩,二少不小心掉进水里,谈大少和三少急得团团转,赶紧喊了人来救命。
自此,一切就变了,二少在水里泡久了,落下病根,邱氏整日发愁,也不管三少,反倒谈大少领着他,与那三弟走的近了些。为了给二少治好病,邱氏便经常带着他出门,更甚者,有时一出去就好几天,谈老爷怜她一片爱子之心,并没有苛责半分,好在二少的身体,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起了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