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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恩怨
可是谈府并没有随着谈家二少的逐渐变好, 而恢复以往的和乐,谈秋厉那时候开始觉得,二少性格好似变了,邱氏对他的态度也微妙起来,只是年龄尚小,他并没有在意。后来愈加明显,他感觉出邱氏对他的不喜, 就连三少都看出了问题,童言无忌,不懂得避讳, 反而还上赶着追问,结果也只得到邱氏的否认。
谈老爷经常在外走动,并不知内宅琐事,放心把孩子们交给邱氏管教, 最后倒被蒙蔽,有时还帮着教训谈大少, 致使其处境更加艰难。整个府邸上下,也就三少真心对待谈大少,不理解邱氏为何如此苛待大少,甚至还因此, 被邱氏罚跪过。
得不到邱氏的疼爱,谈大少再大些,也不再期待,反而越来越懂事, 接触的人事物多了,耳中听到的也丰富起来,清楚他的身份尴尬,就开始防范邱氏。偶尔也曾听过邱氏的不检点传闻,但派人去查却无果,此事于谈府名声有碍,他又找不到确切证据,连奸夫是谁都不知道,只得不了了之。
家中人口很简单,遂谈秋厉述说起来并不难,寥寥几句已经说清了大概,之后静默很久,才缓过神,想想他也曾经有过阖家欢乐的时候,如今身在狱中,不知父亲是否已经知晓,在邱氏的刻意引导下,又是如何看待他的?哀叹一口气,他看向两人,说道,“这便是谈家。”
知道他心里难受,陆临渊也不好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同样也是自幼无姆父,却由管家的伴侣,一个哥儿嬷嬷拉扯长大,父亲在姆父去逝后,已然心死,不可能再娶,这最后一点他倒比谈大少幸福许多,安慰地拍了拍谈秋厉的肩膀,两人共同看向东方不败。
而东方不败听完谈秋厉与邱氏的纠葛,几乎可以断定,若说一切的转折点在谈二少的落水生病,那邱氏领着二少寻访名医的时候,恐怕就与陆家大爷重逢,之后一直来往不断,只是不知邱氏为何没有嫁给陆家大爷,反而跟了谈老爷,而且在嫁人时,她必定已经知道自己有孕,才会有后来不小心出事,不足月生下孩子的安排。
“邱氏嫁进谈府之前的事,你可知晓?”谈家主母的心机之深,竟然在初嫁时,便算计了谈家老爷,东方不败不得不说,瞧谈秋厉的言辞,谈家至今都蒙在鼓里,也不知是福还是祸,是喜还是忧?
摇了摇头,谈秋厉皱紧眉头,“我并不知邱氏来历,只隐约听过她好像来自京城,双亲俱亡。”那时他才四岁,根本想不了这么多,现在经东方不败一提,方想起邱氏跟着父亲进府时的情形,察觉有些不妥之处,竟然谁都没听邱氏说起过自己以前的事。
东方不败从他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就转而看向陆临渊,给了他那么多时间,又不是让他说三房的事。这次陆临渊倒很干脆,没有再推诿,不等东方不败问出口,便已开口述说起来。
这叙事也有侧重,他根据东方不败的问题,多少猜出对方的意思,怕是谈家主母的变化,与未嫁之前有关,又想到大伯曾经进京赶考,就从这里起了头。
陆家大爷说起来还是个举人老爷,去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没有进士及第的命,反而名落孙山,回来后性情大变,一心想要插手陆家三爷的生意。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说起来,陆家情况还比较复杂,当初家势没起来之前,寒窗十载,一家子的希望都倾注在陆大爷的身上。为了供他读书求学,二爷和三爷都耽误了,一个老实务农,另一个略显聪慧,开始经商,但考虑到会互相影响,商贾之家不能参加科举,遂他们的双亲就给三人分了家,但也要求了两个小的,必须在陆家大爷的科考上出一分力。
能够光宗耀祖,显耀门楣,这是汇集全族的好事,他们又怎么可能拒绝,都点头答应了,未来说起自己兄弟有本事,他们也算与有荣蔫。
但好景却不长,陆家兄弟未能一直团结下去,陆家大爷会试未能考中,继续考就是,他却干脆扔了书本,跟三爷较起了劲,还觊觎三房的钱财。这亲兄弟都明算帐,更何况是分了家的,陆三爷初时不同意,直接拒绝了陆家大爷沾手自己的生意。却不想对方怨念丛生,对他极端不满,手段也越来越多,搞得两房之间乌烟瘴气,本该跟着大房过的陆家二老,眼不见为净,跑去村里奔了陆二爷。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这么多年,陆家二老都未曾再踏足云安县城,逢年过节,或有个什么事,也都是在陆家二爷那里相聚,说叨说叨。
两房之间争斗一直不断,就连三爷失踪,陆家大爷的反应也是想趁机侵吞三房家产,却不料,陆临渊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早就学了不少东西,仅凭单薄的年弱之姿,便一肩抗起了整个三房。
虽说祸不及下一代,但陆家大房和三房之间的争斗,却到陆临渊这里,都没有止路。不过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另一个人,那就是陆家大爷的伴侣——姜哥儿嬷嬷。
这姜氏的父亲是个屠户,家境还算不错,只是人长的粗糙了些,多少有点自卑,在陆家大爷刚考上秀才的时候,嫁给了他,也算是段好姻缘,据说当时屠户还给姜哥儿嬷嬷准备了不少嫁妆。
随着陆家大爷越考越高,就对伴侣多少有些看不上眼,姜氏的性子那样,既然招不了相公喜欢,便安心教养儿子,也不上赶着去找不自在,这样长久下来,夫妻不能同心,还愈行愈远。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更是让他们夫妻关系降至冰点,形成陌路,那是在陆家大爷从京城回来之后,想要插手三爷的商铺,没有得逞,转而又把目标对准了岳家,也就是姜氏的父亲,姜屠户那里。可是屠户不止姜氏一个儿子,还有一个爷,是顶门立户的,自然不能把钱财都花用在陆家大爷身上,因此起了争执,陆家大爷被岳家推了出来。
回到家,他把气就撒在了姜哥儿嬷嬷的身上,然而姜氏早跟他翻脸,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跑回去跟父亲兄弟要钱,甚至以防万一,怕陆家大爷动自己的嫁妆,姜氏偷偷把东西都转移了。陆家大爷又被小舅子奚落了几句,气愤不过,以他举人的身份,找几个混混还不容易,竟然把姜屠户家的爷,也就是姜氏的弟弟,打断了一条腿。
如此梁子算是结下了,姜氏更加心灰意冷,打算和离,可是陆家大爷不同意,就这么抻着僵起来了。姜氏生的儿子,虽名义上说是陆家大房嫡长子,却跟陆家大爷不亲,姜氏更是在陆家大爷莫名其妙发达后,直接在家设了佛堂,整日吃斋念佛,不再管理俗事。
这下子,陆家大爷家里没人管得了,外人慑于他举人的身份,也要礼让三分,便愈发不可一世起来。本来他可以去给县令做个师爷,但陆家大爷心比天高,怎么甘心屈居小小县令之下呢,不知如何钻营的,竟然慢慢地连不少大人物都认识,并且敬重他。
陆家大爷的身份,似乎有些神秘,说他是商人,又不尽然,只是到处走动,经常不在本地,具体是做什么的,没有人知晓,陆临渊曾经查过他,却一无所获,甚至还折了人手,他猜对方应该是有警告之意。
“当时父亲失踪不久,我脚根又没站稳,遂没有继续查下去。”实际上,陆临渊有预感,再查下去,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唉,原来你们陆家也这么糟心。”谈秋厉听得直咂舌,这陆家可比他们谈家复杂多了,亲兄弟都斗的你死我活。
东方不败也从陆临渊的叙述中,找到了想要的答案,如今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设下此局的动机已经有了,听说还有一个目击证人,看到过野兽,是时候去找找对方,问问当时都看到了什么。至于陆家大爷的背后靠山,还有谈家主母的来历,两人似乎都与京城有关,可这些并不是案子的重点,遂东方不败不太关注。
“如此本座就明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两位便会出来。”
“阁下,我父亲可能在大伯手中,如果我出来,恐怕他会凶多吉少。”陆临渊的脑海中,父亲的音容笑貌,已经浅淡模糊,但他没忘记,他是为了谁才会甘心受这牢狱之苦。
谈秋厉听他如此说,也反应过来,忙附和道,“还有伏钰,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邱氏不会放过他的。”伏钰即是谈秋厉的小厮,也是他倾心所爱之人。
“两位不必忧心,本座自有安排。”东方不败本不欲多说,却瞧见两人忧心忡忡,庸人自扰,只得安慰一句,转身离开了云安县大牢。
而牢房内的两人,目送他消失,谈秋厉才小声嘀咕着询问,“陆兄,幽冥殿主是什么人?他竟然敢接手我们这案子。”谈大少也不是真正的草包,他知道如果只是谈家的事,县令断然不会惧怕邱氏,在明白陆家大爷有问题后,他隐约猜到,恐怕县令不敢惹的是这位,但东方不败的态度之强硬,竟然完全不惧此事,让谈秋厉止不住的猜想其身份只怕更厉害。
陆临渊倒真是约略知道一些,凑到谈大少的耳边,悄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亲眼见过他手持边字令牌,曾以为其是定边侯世子,现下倒有几分不确定了,既然他自称幽冥殿主,那我想应该是真的,至于有多少本事,总不会比世子差了。”他没说出的是,边字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丢失,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东方不败起码是定边侯世子极其亲近之人。
☆、案件进展
东方不败回到客栈, 已经夜深,他打坐调息过后,便躺下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他刚梳洗过后,还未用膳,便隐约听到门口的小声商量,走过去打开门, 是跟着他的几名士兵,看着几人垂头无精打采的样子,东方不败便已经心中有数, 大概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找本座何事?”站在门内,他扫了众人一眼,眸光锐利无比,所过之处, 几人尽皆一颤,噤若寒蝉, 觉得仿佛被看了个透彻。
僵持了并没有多久,其中一人支吾着冒出头,说了他们的打算,“公子, 我们整日呆在客栈里,无所事事,想着与兄弟们一起,调查案子, 至于吕捕头,会出两个人轮流去保护他,当然,您身边也会留个人。”
话落,众人偷偷瞧着东方不败的脸色,一切如常,这才稍微放下心,可惜他们松懈的太早,东方不败脸一沉,露出不悦之色,向他们诠释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既然这是你们的想法,本座若阻止显得不尽人情,只是一旦吕良出了任何差池,尔等自去找阿玠领罪。”猛抬起,轻放下,他这举动可是吓坏了众人,他们以为东方不败会发怒,谁曾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完,便放了人。
“公子明鉴,我等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一个个都是爷们,客栈房间怎么关得住他们,心都不在这里,东方不败留他们何用,所幸现在也用不到这几人,都派了去查案,希望很快会有进展。
几个人高兴地转身走了,连步伐都虎虎生风,想必早就摩拳擦掌,想要跟着那些人大干一场。
刚刚进屋的和旺牛,瞅着他们有些跳跃的背影,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于是不解地问道,“公子,这几个家伙是发的什么疯?”边问着,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将从客栈厨房拿来的饭菜,一一摆好。
“随他们去吧。”东方不败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想着找事做,是好事,他也知道军队中,纪律比较严谨,与跟在他身边是有很大区别的,刀不常磨都会生锈,更何况是这些士兵,放出去才能体现他们最大的价值。
若他所料不错,吕良从他这里离开后,不清楚他的私下动作,定然不甘心一直浪费时间,还会有其他动作。东方不败稍作猜想,觉得对方要么自己乱查下去,再无结果之后,迫不得已会暴露他的存在,然后逼云安县县令自己上门,山不就水,水来就山。
就看吕良对他的愄惧之心,和那颗自以为是的正义之心,哪个更胜一筹?不过,就东方不败看来,对方应该会选择后者,否则也不会被众人排挤,如果他果真这样做了,云安县县令找来,东方不败就会变为被动,却也不算是坏事,正好顺水推舟把案子接过来,只是这样的话,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估计不会罢休。
这两个人策划已久的局,不会允许东方不败来破坏,狗急跳墙之下,会做出何事,就不得而知。但不管是武力还是权势,东方不败都可面不改色的接下,在这里,能够动他的人,还不存在。
又过了两日,属下来报,可能事关重大,竟又选在了晚上前来,窗户敞开再关上,前来的士兵向东方不败行礼,窗外的月色照不进室内,也没有点烛,黑灯瞎火的,却不影响两人认清对方。
“事情查的有眉目了?”想来没有结果,对方不会半夜三更前来打扰,此时而行,怕是结果令人吃惊。
“已有结果,只是……公子,此事说简单,却也复杂,说复杂,又极为简单,属下觉得还是立刻联络少将军为宜。”往后涉及到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几人可以解决的。
“哦?”东方不败看他的态度和神色,心思活跃,迅速转将开来,结合这几日从各个地方得到的消息,半晌,方试探地问道,“陆家大爷是端王的人?”如果是端王,就可以理解,为何对方那么嚣张,连云安县县令都要看其脸色,但那县令未免有些糊涂,连吃的是谁的俸禄,呆的是谁的封地都分不清,实是窝囊至极。
再一想,安宁县县令有问题,这云安县县令呢?是否也如之前那般,其他县的情况呢,会不会已被端王收买?思虑的多了,东方不败面色一整,这事即使他能处理,也得知会定边侯,问过对方的意思和打算。
“本座方才听你说,简单也复杂,这又是何意?”他目前都是猜测,决定还是听听这些士兵们都查到了些什么,再做其他考量。
“禀公子,陆家大爷是端王的人不假,但他与陆家三房的争斗,纯属私怨,端王那边应该并不屑搭理。”
“何以见得?”东方不败可不觉得,陆家大爷会是一个公私如此分明的人,若真像士兵所说,一定是还有忌惮。
“属下等人,恰巧查到端王嫡二子隐藏在这边,显然经营的势力已有时日,陆家大爷向其求助,但被拒绝了。”探查的时候,这人就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当然更知道,端王嫡二子,又是怎么讽刺陆家大爷的,说对方目光短浅,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更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性情大变,恩将仇报,曾经有过的助力,比如陆家三房、岳家姜屠户,都被他生生折腾成了仇人。
不仅如此,端王嫡二子还提到,不知他那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会重用如此一个蠢货,听其意思,士兵想到这里,直接向东方不败禀报,说明了情况,“公子,与其说陆家大爷是端王的人,不如说他其实是端王嫡长子的人。”
东方不败颔首,这一点他倒没觉得什么,端王即使是叛军,那也是叛军之首,何许人也,陆家大爷这种人,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其他呢?有没有陆家三爷和谈秋厉那小厮的下落?”
“有,属下等人一直暗中监视邱氏,发现在谈家的假山后,竟然有一处机关,不知通向哪里,但猜测应该是密室所在,那小厮恐怕就被关在其中,而陆家三爷,时间过去太久,还需属下等继续探查。”虽说扯出了端王嫡二子的事,但任务并没有完成,士兵脸色颇有些僵硬,微微低垂着脑袋,大有任凭东方不败处罚之意。
听他说了这么多,办事效率之快,东方不败莞尔一笑,哪会怪罪对方,他们只是当局者迷罢了,始终觉得陆家大爷会把三爷关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殊不知,其实最不可能的才是最安全的。那么,谈家的这密室,就比想象中还要重要。
“邱氏打开机关的时候,陆家大爷也在?”谈老爷如今并不在府中,陆家大爷偷偷进来,在谈家主母的遮掩下,也不会有人知晓,加上两人的暧.昧关系,都要图谋整个谈府了,分享些秘密也不奇怪。
士兵闻言心中一凛,听出了东方不败的言下之意,再一细想,倒有几分道理,陆家大爷恐怕在京城时,就认识了邱氏,两人渊源之深,连他们一时也查不出,但凭着他们的所作所为,谈家的机关密室,于陆家大爷来说,应该并不是秘密,所以陆三爷可能也被关在那里,而邱氏是守护密室的人,作为谈家主母,她做这些轻而易举。
“公子明鉴。”想清楚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士兵有些惭愧,颇有点进宝山却空手而回的无力感。
“既然已经查到密室,便准备准备,我们择日一探究竟,若能迎救出两人,此事就解决了大半。另外本座会通知阿玠,端王嫡二子未打招呼,便偷偷潜入,我等也该略尽地主之谊才是。”查案子是他揽下的麻烦,但与端王相关的人事物,却是墨肱玠的责任,况且对方意图不明,东方不败觉得其来者不善,还是早早处理掉为好。
最后探查谈府密室的时间,定在了两日后,由东方不败亲自带人进去,其他人隐藏在外面接应,并且随时查看周围动静,以防出了岔子。报告完毕,士兵从窗户离开,东方不败等了片刻,这才点燃烛火,从附属空间拿出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稍加思索,便提笔写下调查结果。
落纸无声,扬扬洒洒写下很多,东方不败边写边想,他们本以为挑起九越国内乱,让其无暇他顾,无法与端王联手,边城便会免于战乱,但现在的情形表明,端王想动边城的心思,不知打了多久,应该早就有谋算,与九越国的接触,恐怕只是他的一个后招,即使被他和墨肱玠破除,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边城竟然已经被悄悄渗透成了筛子,他可以杀一个,却防不住一群,这也是朝廷势弱,才会让端王有余力去算计别人,把墨肱玠划归到自己身边的东方不败,怒在心中,做了一个足以左右当前局面的决定。他随着隐雀送去的信件,还有一个荷包,就将其绑在了隐雀的脖颈上。
看着隐雀消失,东方不败知道,那个荷包会引来怎么样的轩然大波,很快他的日子将不再平静,可能会南下去京城,在这之前,要先往泗水镇钱家庄一行,与高芸竹、钱永清二老说明这一切,他才能放手去做其他事。
在钱家庄建立东方府,事关黑山宝藏,这种敏感时候,反而不能提前暴露,免得走漏风声,让端王投鼠忌器,遂还不能告诉高芸竹和钱永清关于宝藏的秘密,也不能应允二老随他离开,这里还需他们以回归故里的名义,继续坐镇。
☆、回乡探亲
第二天, 东方不败带着和旺牛,还有一个士兵,大早晨便离开了客栈,然后骑马出城,向泗水镇钱家庄出发。路上无话,快马加鞭,当来到泗水镇后, 三人停歇片刻,打听了钱家庄的方向,又打马前进。
虽说这钱家庄带了个钱字, 却着实是个穷村子,他们的土地不够肥沃,长不出多少庄稼,三人越走越觉荒凉, 直到老远瞧见一个冒着炊烟的村庄,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便是钱家庄了。紧甩一下鞭子,马儿被抽疼,嘶鸣声起,撒蹄子狂奔, 直到近前,东方不败入眼皆是破败的屋舍。
和旺牛皱眉扫了一眼,有几分嫌弃,转首看向东方不败, “公子,这里穷乡僻壤的,我们还进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