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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兵荒马乱, 端王虎视眈眈的时候,并不适合多生枝节, 以免人心浮动,造成狗急跳墙,让那些本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都暗中投奔了叛军, 待到关键时刻,再给边城以重创。届时,此刻制裁他们的行为,反而成了助长他人威风, 便得不偿失了。
云安县城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翌日东方不败要带人去探谈家的机关密室,便没有随钱永清和里正回钱家庄,简略的说明了情况后,在泗水镇双方就分道扬镳。
里正多少有点不乐意,一脸地不赞同,可惜东方不败哪会顾忌他的心思,领着和旺牛与那名士兵,直接骑马离开,耳边隐约响起对方的抱怨声,“清子哥,不是我说你,这才刚回来,你怎么又把人放走了?”在里正看来,两人的相处完全不像父子,虽然都可以看出两方眼底的尊敬与关心,但他们行事上,感觉完全是以东方不败为主导,这有哪家是让孩子做主的?
钱永清捋着胡须,拍了拍里正的肩膀,怎么会听不出对方的话中之意,况且从东方不败出现,这人就念念叨叨一直如此,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两人关系他又不便明说,遂安慰对方,“里正老弟,此言差矣,其实那孩子倒是喜静,不爱东奔西走,可人在家中坐,都能祸从天上来,更别说现在这个世道……不管他在哪里,只要开心就好,我和老婆子都支持他。”
听着钱永清的意思,里正若有所思,他们只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钱家庄贫穷,哪有人读得起书,也就他们家,所有人咬着牙才将将供起一个人读书。但这书读的好坏,将来是否能出士,便不得而知,一家人的希望都压.在个人身上,着实有些危险,于读书人来说,压力也过大。
此处消息闭塞,不知外面什么情况,小儿子想去县城闯一闯,做个工什么的,都被他们老两口喝止了,手艺都是人家师傅吃饭的家伙事儿,能平白无故教给咱?可钱永清戳醒了他,或许他不应该缩首缩尾,怕东怕西的,让村里的年轻人多出去跑跑,带回来些新东西,兴许能给村里找条新出路也不一定。
这俩老头儿的对话,东方不败自是听不到了,他骑着马,带着两人,迅速返回云安县城,刚到客栈,就被告知吕良出事了。不过人没受伤,只是虚惊一场,最后关头,东方不败安排的士兵,跳出来保护了他。
攻击的人没有留下活口,但据士兵禀告,其武功并不高,武器上淬了毒,显然想一击毙命,置吕良于死地。经过仵作验尸,却得出服毒而亡的结论,说明这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事先有预谋的,最终目标就是吕良。别人想不透其中的症结,东方不败已理顺了七七八八的真相,自然知道陆家大爷和谈家主母,这是打算杀人灭口,没有了吕良的调查,云安县县令又对其礼让三分,事情必将回归到之前,继续按照他们的意思发展。
只是这前提,必须是他东方不败不存在,如今吕良人也没死成,但他安排的士兵已经暴露,用不了多久,县令那边应该会向吕良试探,他们有心调查,自己这边必然浮上水面。
召来保护吕良的两个士兵,问了问情况,东方不败觉得,夜长梦多,与其等着对方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吩咐了和旺牛,联络其他兵士,更改时间,当晚就带人亲探谈府机关密室。
月朗星稀,风有些冷,在这深秋初冬的时节,吹在人脸上,就是一个猛的激灵。到处都静悄悄的,东方不败带着二十个士兵,摸到谈家,把整个府邸,暗暗监控了起来。
随之,他带着四个人,直奔假山,三人警惕地转身,扫视四周,剩下的一个上前,凭借着当初偷看的记忆,顺利找到机关钮,并且按照规律转动几圈,咯噔一声,有什么被触动,接着假山竟裂出一人宽的缝。而在缝隙的下面,就是一个入口,那士兵见状,向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便当先走了进去。
东方不败没说什么,只给其他人打了个眼色,就第二个走了进去,为预防万一,他在迈步的时候,已经指尖微抖,绣花针在手,边观察密道内的情况,边注意着走在最前面的士兵。
密道并不长,他们走了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尽头,看着简陋的石室,一左一右,东方不败皱眉站在密道中,可以想象当初对方应该挖的极其匆忙,才会如此粗糙。
走在他前面的士兵,已经一马当先,察看了两间石室,神色激动愉悦,又夹杂着憎恶和愤怒,东方不败心下了然,此次终有所获。
果然,那士兵走到他近前,低声禀告着自己的发现,其他士兵后来居上,现在也已经冲进了两间石室,同样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公子,里面关着两个人,有一个的情况不大好,想来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扫了一眼两个方向,最后选择了左边,迈步走将进去,入目的摆设,就跟那密道一样,显得很是简陋,空气中微微有股气味,墙边放着一排罐子,不知道是做何用途的。东方不败目光闪烁,抬手拿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瞅了瞅缩在石床上的一团,给了士兵们一个眼神。
接到授意,两个士兵共同上前,从不同方向接近石床,一人抓着一条胳膊,把那缩成一团的人带到东方不败面前,对方脏兮兮的,也看不太清长什么模样,张口就向众人祈求,“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疯了?蹙眉看着对方,东方不败心生不悦,有些不满意,虽然预料到陆家三爷可能凶多吉少,但真正看到他的遭遇,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尤其现在看起来疯疯颠颠的。士兵们闻言也是一愣,紧接着就是怒从心起,他们调查到如今,怎么会不了解陆家大爷的为人,亲兄弟都能逼疯,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东方不败隔着手帕,突然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并指探其脉博,只一下子便又放开了,眼睛似含有深意,看了看锁住对方双.腿的铁链,单手一挥,乌光现,铁链应声而断,轻而易举就将困住对方多年的枷锁毁掉了。
“陆三爷?”见对方看着铁链发呆,隐约有泪光在眼眶打转,东方不败默默地瞅着这人眼底的变化,不动声色,但对方很快恢复正常,眼睛变得呆滞,他试探地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仿佛方才的异样只是错觉。
此人防备心之强,应该没少受陆家大爷折磨,东方不败想着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更不是说话之所,于是一声令下,众人哗啦啦离开了这间石室,直奔右耳那边去了。与左石室的不同,这里更像一个简易的刑房,架子上吊着一人,身上带着伤,只看其外表,就知道伤的极重。
不等东方不败吩咐,士兵们已经快手快脚地上去,把人解救了下来,对方并没有昏迷,还有意识,他慢腾腾地抬起头,扫视一圈众人,发现皆不认识,遂沙哑着嗓音开口询问,“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毕竟这次迎救任务的负责人是东方不败,与对方交谈自然也该轮到他,“你是伏钰,谈秋厉的小厮?”
“对,你是谁?”那人勉强点了点头,但好似仍旧扯动了伤口,皱眉嗞牙咧嘴,忍着没有发出动静。
“本座当然是救你的人。”也不管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东方不败说完话,转身给几人下令,“撤退。”
因为这里没有设置其他机关陷阱,即使出来时背着两个累赘,他们也比进来时走的快,与暗中隐藏的负责接应的士兵汇合,东方不败留了两个人在后面扫尾,掩盖他们于假山处凌乱的脚印,和其他的痕迹。
这几日,那十五名士兵都住在城北的破庙里,附近的乞丐早被他们驱逐了一遍,所以目前还算安全,两个刚被救出来的人,也安置在了这里。伏钰的伤口,需要清理,东方不败把上好的药膏扔给属下士兵,让他们把人给弄干净了。
过了很长时间,也不知这些士兵们怎么做的,倒是完成了东方不败的吩咐,两个人被洗刷干净,露出了真实的容貌。东方不败见伏钰虚弱地只能让人搀扶着,于是指着地上铺的干草,让对方坐。
此时,一路都在装傻的陆三爷,面目有些微表情,都会暴露在众人视线下,就见他凝重地思考着,过了半响,才犹豫地开口,“我是陆三,不知阁下为何救我等?”
他被暗无天日的关着,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也不知现下过了多少年,更不知落在这些人手里,是好还是坏。伏钰被带进来,他是知道的,也听到过那个女人对他用刑,可只闻其声不见其面,还是多亏了被士兵们带到右石室,陆三爷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两人无交集,却同时被救,现下躲在这破庙里,陆三爷心情复杂,不得不怀疑东方不败等人的动机。
☆、同生共死
帮人做解释的事自然不需要东方不败, 他身边的士兵中,就有一个人直接开口,“陆家大爷利用三爷的下落,算计陆临渊,如今三少被关在牢中,不久后罪名落实,便会问斩。”
“什么?!”陆三爷听闻此言, 简直怒不可遏,激动万分地想要爬起来,可他的身体在这些年中, 多少有些亏损,又饥饿难当,根本没有力气来支撑甚是剧烈的动作。
“陆成志,你竟真敢——我陆成杰发誓, 跟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噗——”他情绪起伏很大, 话刚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干草上星星点点的被染红了。
东方不败离他并不远,见状连忙起身, 来到三爷陆成杰跟前,捏起他的手腕,探查了一下脉向,发现只是急火攻心, 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现在这副身体比较虚弱,本就应该好好静养,却又失了气血,实在是火上浇油。他思考了片刻,伸手轻轻一推陆成杰,人就成了背对他的姿势,紧接着,东方不败伸出两手的拇指,同时运转内力,由上向下推动,之后不断变幻着手势,终于陆成杰舒缓过来,吐了口长长的气。
“他竟敢对我三房,赶尽杀绝。”此时的陆成杰,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就像死了全家一般,东方不败警告地瞥了眼那个叙事的士兵,就见对方无辜的挠了挠头发,他明明还没说完,陆三爷这反应就控制不住了。
被东方不败瞪了,这士兵求助地看向同伴,其他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却在嫌弃他说话大喘气,如果让陆三少知道自己亲爹遭遇这等惊吓,估计得气的跳脚吧?
没人理他,士兵不得不吞吞吐吐地继续解释,脸都憋红了,极其尴尬,“陆三爷,公子打算接手这个案子,派我等秘密调查真相,如今救了你,就说明公子相信陆临渊是被冤枉的。”
话已经说到此处,陆成杰自然是猜到了东方不败为何会救下他们,加上其他士兵附和,又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一通,他便明白了案件的始末。
旁边沉默着,一直没有言语的伏钰,直觉比较敏锐,立刻希翼地看向东方不败,只斟酌了一下,便单膝跪地,仿佛拜见东方不败似的,狼狈地低垂着头,“小人名伏钰,是厉少爷的仆从,请求阁下搭救我家公子。”
众人被他搞懵了一刹那,随即有几个士兵,就互相打着眼色,跑出破庙去周围巡逻,剩下的士兵目光一致朝向东方不败,意思不言而明,公子想怎么干,他们就跟着怎么干。
微勾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东方不败双眸紧盯着伏钰,却暗自思忖着,“哦?即使代价是你自己,也要求本座么?”
伏钰眼神暗淡了几分,依旧坚定的点头,只是说出的话,却透着狠戾,让知道他与谈秋厉关系的人,诧异不已,“是,只是麻烦阁下在他出来时,告诉——他,伏钰死了。”
“为何?”东方不败目不转睛地瞅着伏钰的表情,自然也没忽略掉那攥紧的拳头,是挣扎绝望么,“你舍得让他伤心?”别人纠结万分,他反倒看的很是满意,其实私心里觉得,谈秋厉那厮身体弱的禁不住他折腾,还上赶着招惹人,他只好妻债夫还,逗一逗这伏钰,好叫谈秋厉知道,他东方不败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不,恰恰相反,死了,他可以恨邱氏,是他们害死了我,但若是知道为了救他,我却卖掉了自己,他会自责一辈子,甚至郁郁而终,两相对比之下,我宁愿他恨别人,甚至是恨我,也不想他恨自己。”伏钰的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好像认命般的麻木,本来他与谈秋厉就不该在一起的,一个是天上的明月,皎洁如霜,一个是暗夜的杀手,血腥无尽,他的美梦终于要醒了。
“哈哈哈,好一个伏钰。”东方不败在他说完后,却突然击掌大笑,这两人相恋至深,到是让人感动,“本座却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起来吧。”
“人交给你们了,出一点岔子,军法处置。”
直到东方不败吩咐完士兵,离开破庙,伏钰都依然跪在原地,颓然绝望,他以为被拒绝了,但士兵们却看不下去了,这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啊,“伏钰,你还不起来,公子已经答应,救你家少爷了。”
“真——真的?可是——”伏钰的脑子有一瞬间懵了,无法判断对方所说的真假,他记得东方不败并没有收下他的效忠。
“可是什么,公子说了,不想棒打鸳鸯,所以你只能与你家少爷在一起,同生或共死,再者说,你们那么情深,若你家少爷死了,你定不能独活,公子与我等这趟救人不就白救了么?”士兵们难得理解透彻,知道东方不败的真实意思,劝慰着伏钰,这真是从身到心,都好好照料着,就怕对方出了问题。
伏钰被士兵们一语点醒,踉跄着起身,并推拒了他人的搀扶,独自抱拳冲着众人行礼,“今日之恩,伏钰铭记在心,他日诸位有用到之处,尽管开口,定不推辞。”
“不敢当,我等只是听命行事,若真要感谢,那还是谢公子吧。”士兵们很是谦虚,又有眼色,功劳全推给东方不败,少将军不久将到,知道他们如此作为,一定心头大悦。
“那伏钰抖胆请问,恩公如何称呼?”对方走的恁般急,他又一心担忧厉少爷,连问句对方姓甚名谁的机会都没有,此刻提出,伏钰也没有把握,这些人会不会泄露其公子的身份。
“东方不败。”士兵们回答干脆,倒没有觉得该不该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们以为等案子最后真相大白,这些人也会知晓东方不败的名字。
“……”伏钰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已经做了回答,回味恩公名字,有种狂妄不羁之感,倒与那人甚是相合。
东方不败知道这些士兵有经验和分寸,便没管他们如何安置两个虚弱的人,径自避开更夫,回了客栈。一.夜很快过去,天亮之后,他刚梳洗用餐完毕,楼下就传来一阵喧嚣声,将窗子推开一条缝,街上多了许多衙役,东方不败正看着,和旺牛慌张地走了进来。
“公子,适才奴才端盘子下去,正巧见到这间客栈,被官差堵了个水泄不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慌什么?想必吕良已经向那云安县县令,告知了本座的存在,他迟早都要上门。”东方不败气定神闲地关上窗子,训斥了和旺牛一句,吩咐他去唤来随同的士兵。
等到和旺牛叫了士兵,两人一起返回东方不败的房中,正欲关门,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他们的举动,恰逢东方不败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与对方刚好双目相对。
来人身后跟着师爷以及吕良,还有其他捕快打扮的人,和旺牛见状,与身边的士兵面面相觑,想问对方怎么办,却没曾想,那士兵直接站于他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将东方不败和屋里的一切挡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不由得挑眉,惊讶地瞅着眼前挡路的人,却只见对方犹如凶神恶煞般,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没有波澜的死水,将要吞噬掉一个死物似的,心头微颤,尴尬的收回视线,他弯腰揖了一个手礼,“本官乃云安县县令,在此请见东方公子。”
“县令大人这礼,本座可不敢当,你们还不退下。”东方不败虽然嘴上谦逊,却态度强硬,没有丝毫示弱,搞得云安县县令脸色微僵,不知如何接他的话茬。
反而是挡在他前面的士兵与和旺牛,闻言迅速闪开了身体,退至东方不败的身后,一边一个,都盯着门外的县令瞧。这下子云安县县令就更不自在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成了猴子,很多人看热闹,前后皆是人,进退两难。
“请县令大人上坐。”东方不败拎着茶壶,亲自倒了一碗茶水,香气袅袅,雾气腾然,轻轻将其推到了自己相邻的座位上,示意了云安县县令的位置。
“如此,本官恭敬不如从命。”仔细打量了东方不败的周身气度,凌厉中透着冷傲贵气,显然并非池中之物,云安县县令不敢放肆,即使被对方来了个下马威,他也敢怒不敢言,谁知这小哥儿与定边侯是什么关系?
他挪步来到房中,撩起衣袍,提着心坐下,师爷紧随在后,默默站于其身侧,吕良等捕快们也纷纷走了进来,小小的屋子瞬间站满了人,变得拥挤万分,“本官昨日经吕捕头告知,阁下乃定边侯的送信使者,仿佛侯爷有意插手此案,不知本官猜得对也不对。”其实,他把定边侯拽出来,也就是想说侯爷那么忙,哪有空顾及这些杂事,遂东方不败完全是手伸太长,多管闲事,可他注定了要失望,因为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东方不败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从怀中拿出边字令牌,大大方方地放于桌上,“县令大人可要瞧清楚了,这是本座之信物,既然给了尔等这许多天功夫,都查不出什么眉目,接下来,此案便由本座接手,最多三日,水落石出。”
他派和旺牛去找了那个目击证人,对方再三回想,说出了几个凶手的线索,甚是有用,士兵们顺着一条一条查下去,已经有所发现,只是怕打草惊蛇,动了陆成志,逼得端王嫡二子跳出来,带人保护于他。如此,东方不败与士兵们人少反而不利,杀人好说,就怕对方一窝蜂全散了,潜伏起来,再找就难了,遂他在等墨肱玠的回信。
想想此次事关重大,墨肱玠应该会与定边侯,以及众将领商议一番,拿出上上之策,然后才会飞鸟传书,告诉他具体的打算与策略。再加之,他送去的东西,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恐怕此时此刻,定边侯已经有了猜测,正高兴地坐立难安,欲找他问个究竟呢。
而东方不败让隐雀送去的荷包里,装得并不是别的东西,恰恰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除身上所穿嫁衣之外的,唯二信物,一块龙凤佩,一把翡翠碧玉簪。两样只有皇室贵胄才能佩戴的饰物,再加上他小哥儿的外貌,身份呼之欲出,东方不败的自我暴露,定会让边城那些人措手不及,遂定边侯与墨肱玠等人也需时间安排,但短短三日足矣。
☆、君心入骨
话说墨肱玠那边, 离开安宁县城,带着兵马回到边城后,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恨不得变成海东青飞过去,陪在东方不败身边,但男儿志在四方, 他有自己的责任要扛,如何能完全沉浸于儿女情长?
因此,墨肱玠把一腔相思意, 化成无穷无尽的动力,在校场与士兵们一起训练,比平时更加认真努力,差点让跟着他的士兵吃不消, 就连定边侯都听说了他的异常,把人叫进帅帐, 训斥一顿。
“听说,你最近把手下操练的狠了些,乃至怨声载道的。”
定边侯说话还有几分保留,他手下一名将军带领的队伍, 被墨肱玠等人挑战,结果双方人数相当,却被墨肱玠猛打蛮干,搞得惨败, 下手更是比往日凌厉几分。那将军心疼自己的兵,遂找定边侯说了些闲话,大致意思有点怪罪墨肱玠不懂得怜惜士兵,即使不是他的直系兵士,但同属定边侯麾下,他又是定边侯世子,遂也算他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