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成主角[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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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天弃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问道:“在下那时候表现得很明显吗?”

    不等陈丹阳回答,他立即继续说道:“陈道友所言不差,在下的确曾与谷梁青打过交道。”甚至在你“飞升”之后,亲手将人擒下。

    不过,这件事情荀天弃没有说出来,他念头一转,从诸天空间中搜出一张纸条,其上记录着当时他从谷梁青记忆中看到一些文字。他没有用言语试探,直接将纸条放在桌上,推到罗浮面前。

    本来还在不解荀天弃是在做什么的罗浮,瞥见纸张上熟悉却恍如隔世的文字时,整个人不禁有些恍惚,而待他反应过来后,顿时面色大变!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行健(八)

    诸天空间。

    虽然荀天弃撩完就跑,但是两个被相互绑定的家伙,就算要躲又能躲到哪去?只要荀天弃不利用自己的权限彻底关人小黑屋,梁宫依然能够放出神识“偷窥”。

    荀天弃听到陈丹阳和罗浮的谈话,他自然也听到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察觉到罗浮看到荀天弃给出的字条后,表情明显不对,他更是忍不住怀疑,难道罗浮也是个穿越者?特么的这元明大世界是不是早就被穿成筛子?

    梁宫没有自个儿瞎猜,而是死死地盯着罗浮。穿越这档子事儿,抛却无脑为了穿越而穿越的影视文学作品,背后绝对有原因。毕竟一个还可以说是特例,两个肯定是有问题,三个的话还说是意外有谁会相信?

    外界,罗浮的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任谁在一个语言文字、历史文化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异世界看到自己“家乡”的文字,都会像他这样震惊,以至于一时间他竟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一边的陈丹阳略微皱了皱眉,其实看到荀天弃像是有备而来地拿出纸条时,他就开始有些后悔了,现在见罗浮这副模样,这份感觉更是加深了许多。

    他原本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考虑到世上人族千千万万,人有相似亦是正常,更多只是打趣罗浮。没想到,谷梁青背后真的藏着秘密,还跟没有去过小世界的罗浮给牵连上了。他更为诧异的是,谷梁青此人,怕是早已栽倒在荀天弃手里。

    作为小世界最尖尖的那一小撮人,陈丹阳和谷梁青打过多次交道,比起当时只是初相识的“宁天”,他更熟知谷梁青的为人。谷梁青从底层杀入顶层,运气诡异的好是一部分,霸道刚烈的性格也是一部分。事实上此人有仇必报,无利不起早,不是个当朋友的好人选;但如果做敌人,就注定要被他针对到死!

    联系上下文想想,陈丹阳很容易就猜到荀天弃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是来自谷梁青,而是还是属于谷梁青隐藏得最深的那部分秘密。而现在,它们就这么放在桌上。

    谷梁青绝无可能自个儿轻易地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好猜了,要么是用酷刑,要么是将人蛊惑,要么直接搜魂。反正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相信谷梁青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过美妙。不过,这纸条上到底是什么?谷梁青和罗浮的又有什么联系?

    一段时间后,罗浮彻底回过神来,脸色不由白了白,显然陈丹阳想到的,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区别只在于他不太了解谷梁青,不过关于结果的推想倒是一致的。物伤其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疑似“同乡”,罗浮难免生出同情与惋惜,幻想如果对方还活着,或许他们还能交流一番。

    所以,罗浮叹息道:“我就不问荀道友这纸条的内容是如何获取的,我只是好奇,那位……还活着吗?”

    “他死了。”荀天弃语气冷淡,就像是在说街边的一块碎石,眼中却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采,“不过这并非在下的本意。”

    “当时在下试剑天下,这一点陈道友也是清楚。陈道友‘飞升’后,小世界中只剩下谷梁青这一个上好的对手。在下侥幸获胜后,因好奇其传奇经历,加上有鬼宗弟子的种子计划如鲠在喉,一时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便诱导其道出秘密。不料……”

    说到这里,荀天弃顿了顿,见二人皆认真在听,视线从手中茶杯转移到罗浮身上:“不料竟让在下发现了与元明大世界迥异的文明。可惜,那方世界在下只是惊鸿一瞥,谷梁青的记忆明显是被强大的存在下了封禁,外人企图获悉,便会将一切销毁。谷梁青之死并非我本意,但是在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封禁?”显然,罗浮非常能捉住重点,荀天弃刚一说完,他就立即进一步询问。

    荀天弃却是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说道:“除此以外,在下发现谷梁青似乎不是第一次以‘谷梁青’的身份存活。只是一开始的他,明显不如众人所见的那般传奇。”

    “嗯?”听闻此言,陈丹阳和罗浮都不由地惊疑一声,罗浮的脸色更是无比古怪——难不成那位老乡不仅穿越了,还是个重生的?可是这么主角模板居然还会丧命,这世界当真危险。想到自己以前因为运气好,被冠以“天命之子”的称号,他就当场眼皮跳——总觉得这是个flag怎么办?

    荀天弃没有理会罗浮纠结的表情,缓缓地道:“至于封禁这个问题……在下当初修为境界不足,只是隐隐有此感觉谷梁青的记忆被神秘存在封印,若有人意图强行读取,就会触动封禁,从而毁灭一切痕迹,却是不知对方不希望他人知晓的,究竟是谷梁青疑似倒转时光两世为人一事,抑或是与那方神奇的世界有关。”

    罗浮听完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地问道:“荀道友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文字吧?只是考虑到有前车之鉴在,不确定我说出来会不会遭遇不测,所以把选择权放到我手上?”

    说真的,在地球混了几十年又在元明大世界混了几十年的罗浮很不习惯荀天弃这种打直球的风格。以前他生活在一个说话方式以委婉为主的国度,习惯了含蓄做人,后来穿越了,修士们说话也是一个意思可以绕三圈,怎么玄乎怎么来的那种,他已经很少见到有人这样直接摆明态度了。

    可是,自从他跟着陈丹阳认识荀天弃之后,他发现还是他自个儿认识的人太少了。荀天弃此人秘密多,憋着不说没人能够奈何他,可他要真说起话来,有时候简直不管对面的感受,干脆利落地丢了个直球。

    这种风格说好听一点是有个性,够直率,但若非有实力打底,真的很容易惹人生气想把人狠狠地揍一顿一顿——当然问题就是他罗浮就算和陈丹阳加起来都不是荀天弃的对手啊!

    摇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抛在脑后,罗浮开始琢磨自己该不该说了。他明白,在小说、影视剧之类存在的穿越者,基本都将自己穿越的秘密藏的严严实实,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他或她是个异类。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人的潜意识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抗拒与自己不同的人事物。

    特别是在元明大世界这种不科学的世界,夺舍什么的可是注定被人人喊打的,像魂穿这种常见的穿越方式,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夺舍,除非能够肯定被穿的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也就是神魂没了,不然其实就是以抹杀原主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新生,这种行为没有任何值得洗白的地方。

    即便是穿成婴儿,毕竟也无法肯定在穿来之前这个婴儿是否已经有意识。若有,那么本质上说还是抹杀了一条生命,还是一条尚未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新生生命。

    穿越前连一条鱼都没有亲自动手剁过的罗浮,穿越之后一直都在究竟这种事关生与死的哲学话题,可以说是非常有闲了。不过想太多也有好处,其实他本人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有选择性地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不科学的世界也有好处,比如他可以说,自己是带着记忆轮回转世什么的。

    实际上,他自己比起任何人都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背后有没有什么幕后之人?得知谷梁青的存在后,他更是感觉自己必须找到一个答案,否则在一段时间内肯定会吃不好睡不好。但问题也来了,如果穿越这事情背后真的有什么重大问题,不能轻易泄露,那么他会不会因此被灭口?

    罗浮沉思的模样梁宫看得清楚,其实光靠前者此前的模样,他猜都能够猜到罗浮是又一个穿越者。目前为止,他见过的两个“老乡”,谷梁青并未出现在“原著”但是这人似乎还是个重生党;罗浮估计没有重生待遇,但在原著中他是“主角”的升级经验包。他暂时不清楚,这种“剧情”的变动是双方一致拼命扇翅膀的结果,还是其他。

    除此之外,他还隐隐察觉,荀天弃大概也对他之前所说的“一个比较特别的小世界”产生了怀疑,这家伙真正想要了解的才不是罗浮和地球有什么关系,而是他梁宫的来历是否与那方世界有什么关联!

    梁宫撇了撇嘴,先别说他身上的秘密自己都没想明白,不知该从何说起,就说拥有“犯罪”嫌疑这一点,他就压根儿不想跟荀天弃坦白!可惜,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无声地叹气一声,给荀天弃传音道:【你问一问罗浮是不是带着记忆转世,是否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特别,对此有何猜想。】

    荀天弃闻言,眸光微闪。梁宫这一条传音基本上肯定了他的某个猜测。此外,他还听得出,梁宫已经确认了罗浮的来历,唯一不确定的是后两问。

    既然梁宫如此说了,荀天弃也是这么问了:“敢问罗道友是否带着记忆转世?是道友主动为之,还是另有内情?”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行健(九)

    “敢问罗道友是否带着记忆转世?是道友主动为之,还是另有内情?”

    罗浮闻言,“呃”了一声,清了清喉咙,点头回道:“的确如此……只是我自己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荀天弃曲起食指,突出的指节按在自己唇上,问道:“哦?竟是如此?不知罗道友对此可有猜测?”

    罗浮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皱了皱眉,心里思索的却是另一方面。他有些不解荀天弃为何表现得这般关注此事,难道单纯是好奇心旺盛?

    在罗浮看来,地球遥不可及。

    虽然得知大世界之下还有数不出的中世界和小世界,他也曾想过地球会不会就是挂靠在元明大世界这棵大树下的一个中世界或小世界。但是翻遍踏雪宗留下的卷宗,他发现中小世界基本还是走练气体系,要不就是走武道体系,并未发现有“走歪”的中小世界。

    而要说地球是另一方大世界的话,他也觉得即便成为了道君,能够横渡虚空,也未必能够找到,毕竟他手上没有地球的坐标。即使他没有见识过虚空,也知道想在茫茫虚空中找一个世界,这种事情简直异想天开。

    如此一算,知道有这么个特殊的世界,除了增长见闻外,没有任何意义,逃难也逃不掉那里去——或者说有本事到那边去逃难的,这“难”会是有多么可怕。

    即便认识的时间相对不算长,但是罗浮自认为他看人的目光应该没有错。他个人感觉,荀天弃性情古怪得很,人情世故的处理堪称简单粗暴。有些时候也冷淡得根本不像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

    此人不像是那种好奇心特别旺盛、闲得蛋疼的人,平时看着行事好像没有目标,可他总感觉只是他没看出更深层的东西而已。这么一来,荀天弃现在这个态度就颇为值得玩味了。

    罗浮心里一动,却是不答反问:“有一个问题,希望荀道友解答一二,道友可是明晓这纸条上文字之意?”

    说着,罗浮指了指桌上的纸条,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荀天弃神色不变,回道:“在下并不了解,若道友希望解说,在下愿闻其详。”

    罗浮暗自摇头,没有继续试探,直接道出自己曾经的猜想:“不怕道友笑话,昔年我在北域踏雪宗时,曾被多事之人称为‘天命之子’,只因遇事多能逢凶化吉所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己也曾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这不只是穿越者迷之自信的问题,事实上很多不谙世事之人——特别是被父母亲人宠溺着长大的孩子,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地球是围绕着自己转的,直到被现实狠狠地教育了。

    关于那个耻感满满的罗浮表面不说,但曾暗中窃喜,或者自己真的是一个“主角”,将来如同那些酷帅狂霸的真主角那样,赢取白富美出任CEO,呃,入乡随俗的话,应该是成为超脱世界的道君。

    罗浮的思绪小小地跑远了一下,很快就回到现实:“所以,我很长时间内都以为这一期只是我个人比较好运。直到现在,我才终于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天真。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如果有,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很认真地回忆自己的‘上辈子’,说实话,很普通,我完全不晓得为什么会有……带记忆转世的一天那方世界,我甚至无法保证它是小世界、中世界,亦或是与元明大世界并立的另一方大世界。”

    罗浮长舒一口气,满脸无奈地道:“荀道友当真是把我给吓到了,现在我脑海中满脑子的阴谋论,却全都是空想。”

    “罗道友在‘转世’到元明大世界前,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吗?”荀天弃给罗浮倒了一杯茶,随后自己又喝了一口,“谷梁青似是在小世界活了两次,罗道友难道就没有类似的经历吗?”

    说到这里,荀天弃的眸色不觉加深。此前他与梁宫交谈,后者提及的“预言书”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跟谷梁青重活一世一时有着本质上的近似。将天机推演的内容记录下来,就是一本“预言书”;而将内容打包成一段记忆塞给,那么是否那个人就会以为自己重活了一辈子?

    荀天弃是这么想的,略微沉吟片刻,他当即将这个想法传音给诸天空间里的梁宫,没有提问,也没有说其他,只是单纯地说出自己这个猜想。

    倒是梁宫不由地抿着唇,心里想着,荀天弃这举一反三的能力,真的是可以与他并肩了。作为一名很长时间都只能在诸天空间里宅的“老爷爷”,梁宫几乎思考了好几轮的人生。本来脑洞就不小的他,早早就对谷梁青“重生”之事有过各种猜测——包括荀天弃说的这个。

    在前不久,他和荀天弃这名货真价实的天机者探讨过“预言书”的可能性后,就愈发感觉或许谷梁青的“重生”,也不过是被不知名的天机者捉弄了。

    梁宫对于 “天机者”这三个字,如今可说是深恶痛绝。特别是在游三变两番传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能够看穿未来的“副职”,除了给人算命当乌鸦嘴之外,其实并非毫无威胁,只要有心,也能够玩出朵花来。

    所以说,这个恶劣的“副职”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呢?

    梁宫一边托着腮盘算着可疑人物,另一边认真地听“老乡”罗浮的回答,只闻罗浮回道:“这个……还真是没有。荀道友也知道,我以前是踏雪宗的弟子,除了清灵之体与众不同,对比起七大宗门里的天之骄子,却依然不足。况且,若非道友出手相助,怕是早已化为枯骨。”

    罗浮满脸为难,可心中猛地一跳。荀天弃后一问还好理解,前一问却像是要给他传递什么特别的信息。他默默地将那句话掰开品味,可惜短时间内依旧不得其解。

    罗浮看上去的确像是没有看过“预言书”之类的事物,荀天弃想要了解的东西也基本有所收获。到底算是朋友,安全起见,荀天弃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道谢:“多谢罗道友解惑。”

    罗浮摇头道:“我也要感谢道友,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里曾经有过我的‘老乡’。”

    此事就此揭过,三人又恢复到饮茶、下棋、闲聊的“退休老干部”模式,不再提及尖锐又敏感的话题。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行健(十)

    中域,守知殿。

    作为殿主孔祥云带着满肚子忧虑从造化宫返回守知殿后,得知了一个比较烦人的消息——“你说江流师侄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