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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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我要去哪?我怎么不知道?”我很是纳闷,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个都说莫名其妙的话?

    “他们都说……呜呜……”宗天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们是谁?”我问。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说……”宗天明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都说大聪叔叔要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大聪叔叔了,呜呜……”

    宗天明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拼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强颜欢笑:“他们有没有说,大聪叔叔为什么要走啊?”

    宗天明抽抽噎噎地想了一会儿,才对我说:“爸爸说,二叔叔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所以大聪叔叔要走了,我们不要那个女人,我们要大聪叔叔,大聪叔叔,你能不能不要走?”

    那个女人?

    我感觉我沉下去的心,再也浮不上来了,难道萧阡说的,竟然是真的?

    原来宗贤真的会听从他母亲的意愿,为了家族利益,抛弃我?

    原来周年庆,只不过是我和宗贤关系结束的仪式?

    萧阡把我拉走了,避免了我的尴尬,我想,我还得谢谢他。

    我木然地站起来,宗天耀哭得更厉害了,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我忍不住流下泪来。

    原来最留恋我的,只有这两个娃娃,和一只鸟。

    只是,如果宗贤真的要我走,他们的大聪叔叔,不可能再回来了。

    因为我们的婚姻,是无效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祸事

    我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沉声说道:“天明,天耀,叔叔去问个明白,再给你们答复。”

    两个小家伙听了,又哭了一回,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宗贤的院子里的,只是等我看到坐在书房里的人的时候,我什么都明白了。

    宗贤看见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旁边的女子,带着温婉可亲的笑容,也站了起来。

    “你好。”她笑着和我打个招呼,我认出来,是上午在餐桌旁我让路的那位。

    是了,现在我不就是给她让路了吗?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我没有回答,直直地看向宗贤,宗贤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只是他短短一句话,让我彻底葬身海底。

    “顾影,你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也要结婚了,我要恭喜你,你也要恭喜我啊。”

    我忍住全身的冷意,机械地问道:“宗贤,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未婚妻都来了,你还不明白吗?”宗贤看着我,一脸的天真无邪,“不过,我们要布置新房,恐怕你得搬出去了。”

    “你要结婚了?”

    虽然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宗贤点头,依然像是万里晴空突然出现一道惊雷,把我劈了个正着。

    我已不能思考了,本能地扑向宗贤,抓着他的胳膊摇晃道:“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你怎么能……”

    我还没说完,就被宗贤一把推开,他大睁着眼,满脸吃惊:“顾影,你误会了,和你结婚,只不过是出于责任,想让你康复得快一点而已,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你结婚呢?”

    宗贤的话让我满身的血都涌向了头顶,我只看到,眼前的宗贤和以前的凌夜重合成一个人,我又置身于那不能摆脱的噩梦。

    凌夜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瞪着我,她说她从来没有和我交往过,之所以和我走得那么近,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朋友,她说她和晏轻尘一直都是两情相悦,没想到,我对她竟抱有那样的想法。

    我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胸口像被人狠狠撕开,扯断了那曾经愈合的疤痕。

    “小影!”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哥红着眼眶大步走了进来,我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哽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影不哭,不哭,哥哥在呢,哥哥带你回家。”

    我绝望地看向我哥,喃喃问道:“哥,怎么会这样?”

    我哥抹一把眼泪,抱住我的头哭道:“小影,没事,没事,都是一场噩梦罢了,梦醒了,一切就都好了。宗贤,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我哥说着,揽着我的肩膀就往外走,我诧异极了,明明是我被人耍了,为什么我哥要向宗贤道歉?

    我是傻,但是我不贱!

    我挣开我哥的手,冲到宗贤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到墙上。

    他的头“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我的心一抽,手一下子就松了。

    “啊!你做什么!宗贤,你怎么样了?”那女人上前推开我,抱住宗贤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给他查看伤势。

    宗贤乖巧地把头探到她的怀里,顺手搂住了她的腰。

    我的火一下子又上来了,正要再次上前,却被我哥一把抱住,禁锢在了怀里,我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这对男女,嘶哑着嗓子吼道:“宗贤,你好,你很好,你和凌夜有什么区别!我宁愿我当时死了,也不想要你这假惺惺的怜悯!你们都当我是傻子,哈哈,我确实是傻子,你们这演技真让我大开眼界,我真是长了见识了,我这辈子就这样死也算是值了!”

    “小影,你冷静点,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梦!”我哥抓住我的手,向门外吼道,“来人!快来人啊!陈友道,你死了吗!”

    陈友道和宗俭跑进来制住了我,在我再次发疯前,把我拖了出去,我看着宗贤的房门离我越来越远,心中的血,似乎也一点点流逝了。

    他们把我拖到宗家大门外的时候,我哥赶了过来。

    “我们快走!”

    我哥抱着我坐到后面,陈友道坐到了驾驶座上。

    宗俭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给了我哥一个凛然的眼神,转身走了。

    我哥紧紧抱着我,直到离开宗家,又在不知道哪个胡同里拐七拐八地转了几圈之后,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影,你不要怪宗贤,今天的事,他是迫不得已。”

    沉浸在悲伤中的我,打个激灵,心中清明了几分。

    迫不得已?难道说……

    “小影,一会儿我们和罗伯特会合,你马上跟他出国,从今以后断绝和宗贤的一切联系。”

    出国?断绝联系?

    呵,我的性格固然软弱,可我的骨头却是硬的。被人耍了还不要脸地纠缠不休?不,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只是,为什么我要出国?难道,把我赶出宗家不算,我连自己父母的家都不能进了?

    我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又把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轻语:“小影出国以后,要事事小心,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知道吗?”

    我没有应声,也没有动。

    我哥回来的这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严肃过,本能的,我的心中绷起一根弦,我的思绪又清明了几分,理智似乎又回来了,我又能思考了。

    今天的事,太突然,太蹊跷了。

    就像万里晴空突然下了一场暴雨,暴雨来临的时候,我被打蒙了。

    暴雨过后,我终于发现,这似乎不是一场天灾,而是人祸。

    是了,宗贤的那番话就是这场暴雨,但是暴雨之前呢?

    宗贤和凌夜真的一样吗?

    和凌夜在一起的时候,是我一直在付出。

    和宗贤在一起的时候,是宗贤一直在付出。

    我什么也没有。

    宗贤如果真的耍我,他图什么?

    他两年多辛辛苦苦的付出,只为看我今天一场笑话?

    他似乎还没有这么闲。

    凌夜说她当时那样跟我说,是被人要挟了,我知道那当然不是真的。

    那么宗贤会不会被人要挟了呢?

    我突然打了个激灵,如果宗贤真的被人要挟了呢?

    “小影?”我哥轻轻拍拍我的头,我直起身,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哥,既然宗贤是在耍我,我自然不会不顾廉耻地缠着他。从今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只是,为什么我要出国?而且还走得这么急?”

    我哥目光沉了又沉,盯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吐出了实情:“小影,你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