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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我们除了暂避锋芒,什么也做不了。”我哥停了一下,语气突然阴沉起来,“特么老子一辈子还没有这么窝囊过!别让我找到他的把柄!否则老子弄死他祖宗十八辈!”
我哥周身的戾气让我心中凛然,难道那人也对我哥下手了?我哥哪里得罪他了?
“宗家和顾家是世交。”陈友道小声解释道,见我不明就里,又补充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了然地点点头,之前我听说过,独木不成林,大家族之间,似乎都有这样盘根错节的关系,而维系这些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我悄悄看了我哥一眼,那女人真的是喜欢宗贤才逼婚的吗?如果不是,恐怕宗贤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我想,我应该冷静下来再亲自确认一遍,而不是让别人的言语左右我的心智。如果宗贤真的和那女人两情相悦,我自会毫无留恋地放手,如果宗贤是被逼的,我就应该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如果那女人逼婚另有目的,我更应该留下来,与他共进退,而不是就这样夹着尾巴逃到国外,让所有的危险,都让他一个人扛!
我正想得热血澎湃,我哥突然停了下来,他在洞壁上摸索了一阵,不知道从哪个暗格里摸出一块石头。
把我交给陈友道,他握着那石头,一边向前走,一边在洞壁上轻轻敲打。
他走了大约十二三步之后,前方忽然出现一团火焰,“呼”地一下,火焰向两侧的洞壁蔓延开来。
陈友道吓得低呼一声,抱住了我的胳膊,带着哭腔问我哥:“老板,这暗道,该不会是通向墓地的吧?”
我哥返回来把我拉到他自己的怀里,瞪了陈友道一眼:“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下属!我弟弟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哭了!”
陈友道擦一把脸,强颜欢笑:“那您说,一个逃生的暗道,弄这么多机关是什么道理?”
我哥不屑地瞥他一眼,并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一圈火焰的中心。
“把衣服脱了。”我哥对我说。
“啊?”我和陈友道的眼都瞪圆了。
陈友道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竟然还能看出一抹惨绿,他指了指我哥,又指了指我,支支吾吾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老老……老板,你们,你们不会,不会是……你们可是,亲,亲……”
我哥扯下自己身上的衬衣,扔到陈友道头上:“你瞎想什么呢!转过去,不许看!”
陈友道拿下自己头上的衣服,没敢多问,赶紧转过身去。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我哥把我的上衣脱了。
我哥伸手又去抽我的腰带,我吓得倒退一步,赶紧挡住他的手,连连说道:“我我我,我自己来。”
手放到皮带上,我才记起自己的右手受伤了,更何况,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脱衣服,于是我央求我哥,问他能不能不脱裤子?
我哥坚定地摇摇头,丝毫不顾我的窘态,三下两下解了我的腰带,双手向下一扒,我唯一的遮羞物也被他扒掉了。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赶紧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正要反抗一二,却被我哥推到在地上,连裤子带鞋袜一起把我剥了个□□。
我又羞又恼,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质问我哥究竟想干嘛。
我哥没有理睬我,直接把我的衣服卷了卷扔向了洞壁上的一团火焰。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衣服像被人浇了油一样卷入了熊熊的烈火里。
第一百二十章 劫持
熊熊的火光把陈友道吓了一跳,他正要回过头来,被我哥厉声一喝,又急忙转过头去,半天都没敢动弹。
我哥又把我的鞋袜扔进火里,那团火暗了一下,不久就冒出一股刺鼻的浓烟。
我哥紧紧盯着那团火焰,死死攥着我那没受伤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要像飞蛾一样,带着我扑到那团火里。
我的手被他攥得紫涨,渐渐有些麻木。但是我没敢说话,更没敢移动半分。
明亮的火光让我哥那妖娆的脸越来越阴沉,他的眸子却发出一种冷冷的光。
他的神情让我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丝紧张,仿佛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了。我暂时忘了自己的窘迫,也把目光投向那渐渐暗淡下来的火焰。
火焰越来越暗,刺鼻的焦糊味越来越浓。
我想要捂住口鼻,但一只手被我哥攥着,一只胳膊受了伤。
我抽不出手来,只好小心地抬起受伤的胳膊轻轻把手拢在鼻子上,尽量不去吸那污浊的空气。
我哥似乎什么也没有闻到,他一动不动,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陈友道在后面咳嗽了几声,擤了擤鼻子,问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Boss,咱们还要在这呆多久?我快被熏晕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走。”我哥向后瞥了陈友道一眼,又警告他不要回头。
陈友道只好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高度,减少和浓烟的接触。
我也被熏得涕泪横流,那几件衣服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灰烬,在最后一颗火星熄灭的时候,我哥拉着我的手,径直冲向它。
我脚下跟着我哥飞奔,身上却惊出一层冷汗。
灰烬距离我们不过三五米,后面便是洞壁石墙,以这个速度冲过去,无异于撞墙自杀。
然而我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有时间停下脚步,我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赶紧一闭眼,就被惯性重重地甩到了一面墙上。
墙面出乎意料地柔软——
心猛地一紧,我赶紧睁开眼。
真的是墙!
一面光滑柔软略带凉意的墙!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寻找我哥。
我哥刚好从我旁边的墙面上爬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皱了皱眉,转头又在墙壁上嗅了嗅。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下意识地也嗅了嗅自己前面的墙壁。
除了刚才的焦糊味和一种潮湿的地气,我什么也没闻到。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离开那面墙壁,慢慢转身走向另一面墙壁,小心地在上面摸索起来。
这里空间比较狭小,我站在他身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似乎是一个六七平米的小房间,我们进来的那面墙似乎是半透明的,呈现月光一样的朦胧白色,隐隐可以看到外面陈友道的身影。
其他三面墙壁是白色的,软软的,很有弹性,天花板和墙壁相接的地方有一圈昏黄的小灯,勉强能让人看清室内的情况。
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我和我哥。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我错了,我哥不知从那面墙的什么地方摸索出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子。
他让我赶紧换上,免得冻感冒了。
我这才又意识到自己目前正□□,脸一红,等不及细看那衣服长什么样子,便一股脑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套衣服有点大,上衣和裤子都长了一大截,我挽了挽衣袖,又俯身挽了挽裤腿,穿上袜子和那略大一号的鞋。
一种淡淡熟悉的香水味儿从我身上的衣服中散发开来,我猜测这衣服应该是我哥的,但是这香味又和他经常用的那种香水似乎又不太一样。
我哥也注意到了这种香味,他凑近我轻轻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有人来过这里!”他慌忙把我护到背后,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
四周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机关埋伏。
外面的陈友道又在牢骚了,催促我们赶紧出去。
我哥没有理他,见四周没有异状,回过身,拉起我受伤的胳膊又看了看。
扎在我手腕处的铁钩因为取不出来,又不能包扎,依然露在外面,钩子刺进肉中的地方血迹已经凝固了,胳膊上被包扎住的几条血痕,也不再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我哥冷脸沉吟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瓶放到我手里。
瓶里只有一颗比花生豆大一点的黑色药丸。
“小影,我们今天恐怕走不了了,”我哥一面合上我的手,一面低声说道,“有人来过这里,动了这里的机关,还在我的衣服上喷了他自己的香水,他似乎对自己很有把握。”
说着,他黯然地指了指我受伤的胳膊:“你手腕上的这个东西,恐怕就是他搞的鬼,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弄下来。”
我哥说完,颓然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看到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小影,这次我们败得很彻底。”
我想要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他一起沉默。
陈友道又在外面催我们了。
我哥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苦笑,拉起我攥着药瓶的手说:“小影,这是一粒能让人假死的药,药效可以维持24小时,但是,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就千万不要用它,因为谁也不知道这24小时内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现在究竟有几个人想要对你不利,也不知道他们会残忍到什么程度,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我们对他们却一无所知。所以,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用到它,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一旦假死,便成了案板上的鱼,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哥的话让我头皮一阵阵发炸,同时又产生一种莫名的虚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