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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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恭贺陛下一统天下才是。”

    把玩发丝的手微微一顿,那缕发丝便断落几根。

    “慕容国主不愧为帝王家的人。”执明抬头看着慕容离,眼中尽染寒霜。

    慕容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说,也无心去猜,只问道,“陛下可以说了么?”

    执明忽然起身,檀木圆凳倒在地上发出闷响,回荡在空阔的宫室里。

    “萧然在哪里慕容国主不是最清楚?至于方夜,他在他该在的地方,只要萧然够聪明,方夜就不会有事!同样,”执明一把拽住慕容离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方寸,微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却裹着冰凉话语,“慕容国主若是够聪明,则瑶光可安。”

    慕容离喉头哽咽了一下,轻声道,“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

    慕容离低头思忖片刻,低声道,“我曾许诺陛下日日为你吹奏……”

    “寡人宫中不缺你一个箫师。”

    慕容离心里沉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执明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扑在慕容离颈间,“阿离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寡人想要什么。”

    话音一落,强有力的手捏住慕容离的下颚,慕容离下意识后仰,却被另一只手截住……

    慕容离的下颌瘦削得不盈一握,执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也紧紧只是一瞬,想起这人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他就恨他……

    执明狠狠地吻上慕容离的唇,啮咬着那两片冰凉的柔软,他不懂这样柔软的唇,为何会有一颗这样狠的心。

    慕容离当日那一剑竟是没有半点留手,为了博他的一丝不忍,对自己都可以狠下杀手的人,他怎能轻易遂了他的愿?

    慕容离攥着被褥的指节渐渐泛白,却没有反抗,只是任由执明吮咬发泄,直到那软腻的舌/头同他主人一样霸道地叩开齿关,搅扰撩/拨着每一寸的神经时,他才终于忍不住轻轻攥住了执明的衣襟。

    这动作牵扯住伤口,慕容离忽然呼吸一滞,轻哼了一声。

    执明闻声放开了慕容离,但见慕容离薄唇殷红,依稀水光潋滟,眸光闪烁,带了几分狼狈,几分闪避。

    “慕容国主何必如此惊讶,”执明挑起慕容离的下颌,手指轻轻摩挲着适才享用过的软唇,眸色沉如深海,语气悠悠道,“其实,阿离早该知道才对,你那么善于揣测人心,不可能没有揣测到寡人的心。”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寡人知道慕容国主重伤初愈,但寡人不希望等太久。慕容国主,好自为之。”

    说完,执明拂袖而去,空荡荡的宫殿里,唯有灯花摇影陪着沉默的慕容离。

    第3章 第三章 金屋藏君宿

    “国主,露台风凉,你伤才好,若是着了风寒,小人可担待不起啊!”阿羽说话间已将一件织纱薄锦的披风附在慕容离身上。

    纱是雾隐纱,绣花是挑线绣,素雪般的薄纱下透着若隐若现的浅绯色锦缎。

    慕容离轻轻抚着斗篷,问道,“这是……瑶光的东西?”

    阿羽瞧了瞧斗篷,又看看慕容离,笑道,“是不是瑶光的东西小人不知道,但这是陛下差人送来的,一定是极好的东西。”

    慕容离微怔,执明……

    阿羽打量着慕容离,他形容不来,只觉得这国主原本已是难得的好看,今日着了这披风,却是更好看,呆呆地赞叹道,“国主披上这披风可真好看!”

    慕容离闻言,强然一笑,风过无痕,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执明他为何让你叫我国主?”

    阿羽一愣,似乎很不解,“您不就是瑶光国主么?”

    “我是说,执明既已收了瑶光,为什么还让你称我国主?”

    阿羽明白过来,这才一笑,忽而又十分不解,“国主不知道么?我还以为陛下已经告诉国主了呢。陛下虽收了瑶光,但瑶光只是我朝的属国,您掌一国事宜,自然还是国主啊!”

    天枢、天璇、天玑还有开阳都已设郡,瑶光却只是做了属国,慕容离的手在披风下不自觉地握紧,执明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做?

    难道就因为他对他……慕容离摇摇头,就算两人曾经真有什么心照不宣,现在的执明也不可能再捧着一颗心来对他好了,至少执明不会再相信他。

    人的信任,本就是这世间最脆弱的东西,他摔碎了执明的信任,就不该再心存奢望。

    眼下他人住在寻幽台,执明虽然没有下令,但慕容离知道,除了这里,他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寻幽台下有三班禁卫轮流值守,他被执明囚禁了。

    早年住在天权王宫时,慕容离曾偷偷夜探宫苑,熟悉这里的每一处宫阁,那时执明对他不设防,倒是便利许多。

    这寻幽台在王宫最深处,也是最僻静处,这里远离执明的寝宫,也远离玄武台,且前面间或隔着逐云台,鸾凤台,流觞榭等诸多亭台楼阁,便是望也望不见。

    玄武台。

    年轻的帝王正在认真地翻阅奏疏,谁能想当年那个混吃等死的人,如今也可以励精图治?常常在这玄武台一坐,就是一整日。

    天枢郡多良驹精铁,以前独为一国时或许因物产稍乏,且国内局势不稳显得弱些。现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出产良驹精铁的地方倒成了一块肥肉,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天枢郡离得远,如何管制,谁人去管制,谁能保证天高地远地以后不会再度割据一方?

    执明揉揉额角,有些疲惫。

    一旁候着共商国是的鲁大人见状关切道,“陛下勤于国政固然好,但是也要保重龙体啊,陛下无恙,百姓才能万安啊!”

    执明闻言,心中好笑,以前他不理朝政,百官求天告地希望他被哪位先祖贤君灵魂附体,如今他理了这朝政,他们又整天嚷嚷着要他休息。

    想起那时,他听了慕容离的话,为着水患之事上了回朝,不过照着阿离的话说了一遍,把太傅和百官惊得跟见了先王显灵似的。

    当时众人的表情,执明现在想来都觉得好笑。那时他心里不是不得意的,一下朝就满心欢喜地跑去找慕容离,想告诉他这好笑的事。不止这件,但凡是他觉得有趣的,他都想告诉他,他的阿离不爱笑,他只盼他能多笑笑,他不在意朝政,他只在意如何让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笑一笑。

    “陛下?陛下?”

    “嗯?”执明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神了,再思及失神所想的内容,就有些不自在,肃颜道,“鲁大人何事?”

    鲁大人原本没什么要紧事要讲,只是忽然看到执明笑了,心里多了些宽慰,便笑道,“微臣无事,只是方才见陛下笑了,想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执明:“……”

    鲁大人接着道,“自陛下亲征瑶光以来,微臣已经许久未见过陛下笑了。”

    执明神色微动,“鲁大人说哪里的话,登基大典时,关外国使来朝,寡人不是笑着道谢了么?”

    鲁大人忆起那日执明应答各国使者,游刃有余,不怒自威,愈发有先王风范,其王者气度比之先王更见青出于蓝之势,大感欣慰,“陛下说的是,只是,恕老臣多言,陛下似乎总有心事,陛下日理万机,已是劳心伤神,老臣只恨自己不能为陛下分忧啊!”

    鲁大人是太傅生前的挚友,当年威将军之乱,执明能复国也少不了鲁大人在国内斡旋朝臣权贵的功劳,所以执明待他多了几分对尊长的敬意。

    执明摇摇头,不愿再去自寻烦恼,“鲁大人不必自责,大人忠心可照,寡人甚慰,寡人无事。鲁大人的关怀之言,寡人记着,定当注意。”

    得帝王这一言,鲁大人感怀不已。

    执明见他又要施礼,忙止住,“大人快起来,寡人今日是有正事要与大人商讨。”

    鲁大人何等忠臣,当即擦干眼泪,整肃道,“陛下请讲。”

    执明思索着,手指轻扣案上奏本,半晌才悠悠地问,“天枢,骆珉,鲁大人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