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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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可以与他刀剑相向,沙场相见?

    他已派出使者前往请罪,所派之人是他精挑细选,难得的老成持重,退一万步讲,就算解释不成,也断断不会引来兵祸,所以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挑灯花的手一颤,灯火便灭了,寝间顿时暗了几分。

    执明松开烛台,转头逼视慕容离的眼睛:“那阿离为何派人行刺于我?”

    行刺?

    慕容离心头一惊,一把拉过执明的手臂,“你伤在哪儿了?”

    执明一愣,慕容离眼里急色忧色倒真是看不出半点假。执明看了看慕容离拉着他的手,终是移开视线,“寡人没受伤,受伤的是骆珉。”

    “骆珉……”慕容离喃喃念叨这个名字,骆珉他见过,是跟在执明身边的人。

    慕容离还在兀自思索,执明又道,“慕容国主可是在惋惜来人办事不利,否则这天下归属谁手,如今还未可知。”

    慕容离抬头,看着执明,神色从不可置信归于平静一笑,“这是陛下第二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执明轻笑,“难道慕容国主就真不想争一争这天下?”

    “我不会!”

    逐鹿天下,他想,因为他也是王,血脉天成,王者之心,谁人不想一统天下,造一方盛世,得万国来朝。但他不会,无关时局,无关国势,若对手是执明,他便不会。

    他忽然躬身,朝执明行了君臣之礼,执明眉峰微蹙,“慕容国主这是何意?”

    “慕容离自知有负陛下信任,致使天权国伤,虽非我本意,但终究是我之过,我曾言补偿陛下一二,但陛下不允……”

    慕容离直视执明,没有半分闪避。

    执明盯着慕容离,忽然抬手拔出腰间佩剑……

    慕容离亦直视剑锋,未有一丝惧色……

    剑在咫尺之距忽然斜偏几寸,啪的一声,寝间顿时陷入黑暗。

    是剑劈倒了宫灯。

    夜色盈室,更见寂寥。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

    许久,慕容离才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再信我?”

    执明道,“寡人曾经给过慕容国主机会。”

    慕容离沉默了。

    不止因为他错过了执明,还因为他从未想过执明会试探他。

    刀剑落地惊动了屋外禁卫。

    执明闻声,怒斥道,“都给本王退下!”

    禁卫得令,匆匆离去。

    室内一时又静下来,不静的是那人近在耳旁的呼吸和慕容离自己凌乱的心跳。

    “要这样安静的夜,寡人才可以听见阿离的心。”执明的凑近慕容的颈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呼吸撩人失措。

    就在刚才那一瞬执明扔掉佩剑,抱住了慕容离。

    “已经半月有余了,阿离的伤想必已经好了。”

    熟悉的话音尚未落,一股温热湿腻的触感便如灵蛇一般缠绕上慕容离的颈项。

    慕容离的手不自觉地攥住衣摆一角,指甲嵌进手心,眉峰微蹙,却并未推开身上放肆的那人,只是轻轻阖上了眼睛。

    温热撩拨的唇从颈项移至锁骨,幽暗的夜中,执明可以清晰地听见慕容离微促的呼吸,他知道他在克制,极力地克制。

    然这微蹙的呼吸声,虽似有若无,于此刻的执明而言却是最催情的烈酒,事实上曾经的慕容离于他就是一杯鸩酒,他一杯饮下,虽死无悔。

    今夜亦是,明知怀中的人曾算计他性命于鼓掌之中。

    抱着他,却仍是不想放手。

    簌的一声,腰间系带被执明扯下,慕容离只觉得腰间一松,外裳便已滑落。那双放肆地手便趁机钻了进来,附上光滑的脊背。

    执明惩罚似的轻啮慕容离的锁骨,舌尖舐过那片雪白的柔嫩,慕容离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干净明澈,如孩童般的天真。

    这样的人却心有九窍,谁人也入不得他的心底。

    执明气闷,轻啮就成了吮咬,附在慕容离脊背上的手上下游移,光滑的脊背依稀可触骨节分明,执明心中微动,阿离总是这样清瘦。

    慕容离忽然觉得很难过,执明的手上有略粗糙的剑痕,这是他初入天权时所不曾见过的。

    是他将他卷入了战火,在那段明媚春深的岁月,他心中只有国仇家恨,此时回头,方才发现,春红已逝,已是秋月凌空,他终究误尽了春光,辜负了良人。

    慕容离松开了一直攥住的衣摆,抬手轻轻环上了执明的腰,头也安顺地靠在执明肩上,他的胸口贴着他的,他的心跳亦连他的。

    突入其来的温柔让执明一怔,停下肆意妄为的动作,他附在慕容离轻声问,“阿离……不怕吗?”

    慕容离睁开眼睛,看着屋顶悬梁,白纱轻飏,“怕,陛下就会停下吗?”

    执明久未回答。

    慕容离顿了顿,“那……慕容离从此便是陛下的……”

    “?”

    “禁脔。”

    执明闻言心中一痛,若是慕容离能看见伏在耳畔这张脸,定会发现那眸中的错愕与伤心。

    “我从未如此想过。”执明如鲠在喉。

    “宫苑华台之中,红帐锦衾之内,以色事君王,不是禁脔,是什么?”

    执明闻言,轻轻松开慕容离,暗夜中看着那双眸子,粼光闪烁,他还记得慕容离第一次来到天权宫,太傅说他妖媚祸国,是佞幸。

    现在他却要亲手给他扣上这样的名号?

    可是……

    “那也是你欠寡人的。”

    慕容离轻笑,“那陛下是愿意要一个禁脔还是一个谋士?”

    第5章 第五章 天涯故人归(修)

    “陛下是愿意要一个禁脔还是一个谋士?”

    执明不言,慕容离从容道,“陛下既有一统中垣,缔造盛世,谱千古华章之心,就该明白眼下天权并不像表面所见一般风平浪静。”

    执明抱着慕容离的手一紧,半晌终是松开,转身走到窗边,“接着说。”

    “当世之势,天权一统中垣,可谓疆域空前。部分疆域来自同瑶光结盟时,两国均分。部分为天权相助瑶光攻打开阳时,天权军队所夺。还有一部分则是……则是,瑶光为天权属国后,天权所接管。”

    慕容离侃侃而谈,言语间不再有半分悲戚,“观夫溥天之下,虽莫非王土,然率土之滨,未尽然心悦诚服。况天权早年不事战争,如今所得之地多为接管而来,钧天大陆分裂多年,时有征战,属地城池易主不过在朝夕之间,于旧主尚且未必存有忠心,况乎新君?”

    “慕容国主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寡人治你大不敬之罪吗?”

    幽夜中执明清冷的声音悠然道。

    慕容离不在意地笑笑,“天枢。”

    执明面容微僵,旋即觉得自己如此的确是大惊小怪,笑道,“天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