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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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问道,“既然是选拔士子,何不广开言路,择天下英才以任之,学宫之中难免有限。”

    白子切而断黑子。

    “此番动作,既然已知结局并不能让世族满意,那么再从民间择一士子,便更难让那些世家大族心服口服,陛下想要的是结果,又何必增加通向结果这条道上的阻力?”

    双黑夹白。

    执明悠然道,“万事初始,不可急于求成,这个寡人自然知道,但慕容国主可否想过,如若学宫中并无其才可驳谷梁家之策,寡人又当如何?”

    “此事陛下无需担心,”慕容离落下一子,白棋连子反夹黑子,“即使学宫之中无可用之人,陛下也必定有可用之文。”

    执黑子的手微顿,行棋一记“小飞”,“看来寡人应该多谢慕容国主献策之功。”

    慕容离看着棋盘,轻呼一口气,抚平心中滞闷,“谋臣之责,岂敢称功。”

    言毕,白棋跨而断黑子。

    锋刃般的墨眉微微一蹙,执明看着棋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朗声笑道,“都道世如棋局,风云变幻,若是天下归于慕容国主之手,想必也并不会逊色。”

    黑子行棋布成一局“小飞挂”。

    慕容离抬眸深深地看了执明一眼,垂眸落子,三间夹,“我输了。”

    一枚黑子被弹进棋盒里,执明双手托于脑后,靠在锦榻扶栏上,“寡人这般棋艺竟然也有赢慕容国主的一天?”

    慕容离淡淡应道,“是陛下长进了。”

    执明看着眼前淡然处之的人,竟生出几分疏离之感,明明昨晚,这人还那般安顺地枕于他怀中,明明今晨,这人还恬然静谧地在他的吻中安睡。

    棋桌忽然被掀翻,棋盒落地,黑白交错,倾撒一室。

    慕容离颇有些震惊地看着执明,毕竟执明从未在他面前动过如此大的气。

    然而……

    身上蓦地一沉,慕容离来不及思考便已被压于榻上,“执……嗯……”

    一开口,便是给了那刁钻的软舌一个大好的机会,趁势入侵的强硬攻势让慕容离有些措手不及。

    牙齿划过唇瓣,竟是生疼的感觉,舌绞缠住舌的牵引,让慕容离生出一丝他会被眼前这个人吃掉的错觉。

    以手抵住执明的胸口,换来的是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反扣住脉门。脱力的一瞬间慕容离的手被反剪身后,另一手抚上他的腰间,摸索了一阵,攥住系带狠狠一扯,腰间蓦地一松,有微凉的空气透进前襟。

    慕容离心中很茫然,仰头望着屋顶的雕梁画柱,他只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霸道的唇舌终于从他的唇上移开,却带着惩罚的意味暴风雨般地落在心口。

    密集的吻带着酥麻的痛痒,让慕容离呼吸一滞,这种感觉和眼前的执明一样让他觉得陌生。

    明明,他的执明不该是这样的。

    慕容离忍痛一弯手腕,生生从执明手中挣了出了,或许是出于自护的本能,他抬手从发间抽出了固定发冠的簪子,只要一用力,这枚簪子就可以插进这个肆意妄为的人的后背。

    锋利如刃的簪子终究停在了那织锦暗纹的锦缎上,斜飞墨眉紧紧蹙起,这根簪子没有插进执明的后背,却插进了慕容离的心里,他可以清晰地听到那里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执明从来都是温柔的,执明说过不会折辱他的,他今日行过向煦台时,想的都是他……

    难道他接他来,就为了如此……

    “执明……你一定要如此吗?”慕容离问,他的声音中夹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是执明从未听过的。

    压身上的人停下了,执明抬眼看着慕容离,“阿离不是要让着寡人吗?”

    慕容离不言,执明继续道,“小飞挂,阿离却回以‘三间夹’,哼,其实等不到这一步,早在倒数第三步时阿离就可以结束全局,为什么?你步步为营,苦心经营,就为了输得不露痕迹?为什么,为什么要输?为什么不杀了寡人?”

    执明贴近慕容离的耳边,声音温柔又魅惑,“阿离明明有很多次机会的,”他抬手扣住慕容离拿着簪子的手,“比如……刚才……”

    慕容离眉峰一拧,眼底痛意一闪而逝,“你真的……不知道吗?”

    簪子落地,碎了。

    “阿离是想告诉寡人,你不会与寡人争天下。”良久,执明的声音响起,带了一丝隐忍的轻颤。

    “我只要瑶光一世安稳就好。”慕容离伏在执明耳畔,幽声道。

    “阿离该知道君王身畔,岂容他人闲卧,除非……”

    “执明……够了。”慕容离忽然抬手抱住了执明,将头埋进执明的颈窝间,沉声道,“执明觉得我们真的该是现在这样吗?你说世如棋局,可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方圆棋局还是当世之局,我都不会与你争分毫!”

    执明眉心紧拧,闭上了眼睛,唯有这样才能封住那些涌上心头的伤心。

    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们明明相拥,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不若那年,他在遖宿,他在天权,一纸信笺,就已足够。

    执明起身,看到慕容离嘴角的淤青,抬手欲抚,却终是顿住,他伤了他,在今夜,以最难堪的方式,比那日兵临城下,刀剑相向更伤他的心。

    他日前才说过绝不会折辱他,君无戏言,他倒真是昏君一个了。

    唯有遇见慕容离,执明永远做不了一个贤明的君主。

    “夜深露重,阿离……”

    “我要回寻幽台。”

    执明喉结动了动,闭上眼,手在袖中攥紧。

    耳边是慕容离整理衣衫的声音,一声一声,仿佛是对他的凌迟。

    衣料悉索,是那人起身,步履触地,是那人从他身边经过,执明一把拉住慕容离,他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这样走出他的寝宫。

    慕容离转头,看着执明的眼睛并无怨怼恼怒,只是颇为疲惫。

    执明别开眼,“我知道你不愿意待着这儿……我……帮你把头发梳起来。”

    慕容离这才意识到,刚才一番博弈,他拔了簪子,发冠早已滑脱,青丝覆了一背。

    他并不多言,只是由着执明拉着在铜镜前坐下。

    执明拿起篦子,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了,他的头发自来都是阿琼束的……

    慕容离见他拿着篦子似乎纠结得很,便再从容不过地从执明手里拿过篦子,准备自己动手,这一动才发现手腕疼得厉害。

    执明一把抓过慕容离的手,那仙玉一般的白皙的手腕,现下里肿了,想是那一挣扭伤了。

    执明自嘲地笑笑,“阿离,今夜就宿在此处吧。”

    说完执明转身欲走。

    慕容离拉住他,“岂有我占着你的寝宫的道理。”

    执明寻思着,这也的确奇怪,宫中少不得又会有流言,他可以不在意,但是他不能再伤到眼前这个人。

    执明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走太远。”

    是夜,两人一个宿在了寝间,一个宿在了外间。

    然而终究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第十八章了~~~~上一次写这么长的故事已经是四年前了。

    最近越发羡慕执离的感情,人生一路或是高居庙堂,或是闲散草野,三穷三富不到老,真的很难预知哪一步是好哪一步是坏,能有人倾心相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无论外界喧嚣,社会纷杂,遇到对的那个人,彼此相拥,就是一世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