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分卷阅读83

    “这幅兵阵图甚是繁复,我也未能参透全部,萧然修兵道,你将此图交于他,让他务必好好参详。”

    “王上放心,庚辰定不辱使命!”庚辰一步三回头,又不放心道,“王上千万保重啊!”

    慕容离颔首,微微一笑,“我答应过执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放心,快去吧。”

    送走了庚辰,慕容离抬头看了一眼庭院的里西沉阳光,比中垣的亮多了,这样美的夕阳,若是和他一起看多好。

    他一定要活着回去,他答应过他的。

    慕容离抬头看着身侧不知名的花枝,莫得伸手扯下一枝,旋身展臂,以花枝为剑,凌空而舞,枝条所过之处,扫落一片繁花。

    耳边劲风驰过……

    “展臂,俯身……哎!错啦!”

    啪!是师父将剑拍在桌子上的声音,“抬脚……”

    “啊!”慕容离摔了个扎实,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整个王宫都宠着他,除了教授武艺的师父。

    ……

    “师父,为何学武这般辛苦啊?”慕容离委屈道。

    这次,师父倒没生气,只是叹了声,问他“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匡扶江山,庇佑苍生……”

    “呸!你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还匡扶苍生,小小年纪都被那些个老头子教坏了。”

    “不许说我太傅。”慕容离嘟囔道。

    师父也不跟他理论,仍就问他,学武是为何。

    慕容离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有人敢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就打回去。”

    这话说得很神气,也很稚气,师父朗声大笑,最后拍拍他的头道,“记住了,学武是为了保护你看重的人。”

    “嗯!”

    “那还怕苦吗?”

    “不怕!黎儿觉得一点都不苦!”

    枝条驻,风声止,只留一地残红,慕容离垂眸静静而立,忽地自嘲一笑,扔了枝条,负手回了房。

    远处高台上,子兑品着中垣带回来的香茗,啧啧道,“中垣的剑术还真是不错。”

    夜里,子兑正在书房挑灯夜读,宫人来报说慕容离来了。

    子兑抬眸一愣,禁不住一笑,这人还真来了……

    “哟,慕容国主怎么来了?”子兑恍若大悟,复又笑道,“这才刚过了一日啊……”

    “动手吧。”慕容离漠然道。

    子兑一愣,盯着慕容离呆了片刻,才起身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那双清瞳,里面彻彻底底是淡漠疏离,仿佛那一日的慌乱只是他的错觉。

    “不必这般费事,”子兑自怀中拿出一瓶药,碧蓝花嵌刻的小瓶,在烛光中甚是好看,只是里头的东西……“这是我们琉璃国巫仪炼制的奇药,只要这么一小瓶,本王和慕容国主就可以一起共商国是了。”

    慕容离望着那瓶药,只要饮下,耗费无数寒暑练就的一身武艺就将化为乌有。他知道,同时失去的还将是他的尊严和骄傲,正是这一身武艺,才能护他在国破家亡之后不被欺辱。

    如过一个人连自护都做不到,谈何骄傲?

    “慕容国主,”子兑盯着慕容离,“若是慕容国主害怕,可以……”

    不待子兑说完,慕容离干净利落地夺过他手中的药瓶,一饮而尽,而后将药瓶放回子兑手中,看着他,淡然道,“可以了吗?”

    子兑呆呆看着手中空了的瓷瓶,直到门外传来宫人们的呼喊,才惊觉回神,猛地冲出殿外。

    他一出门,就见慕容离扶着门廊,艰难支撑着向前走,“慕容黎!”

    子兑叫了他一声。

    慕容离身形一滞,略略回头。他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还是初春,额上的汗珠却大颗大颗滚落,只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竟不曾有一丝怨恨。

    “国主……还有何事?”慕容离呼吸急促,眉心拧作一团。

    子兑语塞,“你……没事吧?”

    慕容离闭了闭眼,似乎不想再说话,转身想走,岂料一个趔趄堪堪摔倒在地,周围有宫人要去扶他,慕容离却忽然□□了一声,虽是极力压制的一声,仍能让人感到其中的痛苦。

    周围的宫人都吓住了,三三两两地看着,想帮忙又不敢上前。

    慕容离似乎想站起来,却又跌了下去,努力了几次,他渐渐放弃了,双手死死抠进木栏里,手背青筋暴起。

    子兑也震住了,直到慕容离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痛苦的□□一声比一声更难压制,子兑猛然回神冲到慕容离身边,犹豫了一下,扶住他,问道,“喂,你怎么……”

    慕容离倒在他怀里,眉宇深拧,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咬得死死的齿关仍不时泄出痛苦地低哼,子兑心中咯噔一沉,抱起慕容离就往寝宫里走。

    “别碰我……”慕容离艰难道。

    “难道你想躺在门廊里吗?”

    “别碰我……求你……疼……”慕容离似乎已经顾及不了子兑在说什么。

    子兑看着他蹙了蹙眉,加快了脚步,一边朝宫人吼道,“快,去把医官找来,还有巫仪,去神殿把巫仪找来!”

    宫人们匆匆离去,寝殿顿时一片骚乱。子兑将慕容离放在床上,慕容离却忽然一把掀开他,从床上滚了下来,在地上蜷成一团,不住颤抖,似乎痛苦到了极致。

    医官和巫仪先后赶来,子兑碰也不敢碰慕容离,朝医官急道,“他怎么了?”

    这医官正是在军营里替慕容离诊脉的大夫,他知道慕容离是心性极韧的人,乍见他如此也是不可思议,“王上,慕容公子是不是吃过什么?”

    “他……”子兑迟疑。

    巫仪却似发现了什么,急得跳脚,指着子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琉璃话,捶胸顿足。

    医官越听心头越凉,惊惶道,“王上你给他吃了蚀骨散?”

    子兑点了点头。

    “嗨呀!王上,你从哪儿弄的蚀骨散啊!先王不是下令禁用了吗?”

    子兑瞧了眼巫仪,巫仪一个劲捶胸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大意是他千不该千不该不该把此药给子兑胡来,他对不起神灵,对不起天地……

    那巫仪已经七八十岁了,如此老泪纵横,让子兑简直无地自容,“本王又不知道此药如此霸道!”

    巫仪又指着子兑劈头盖脸一通说,子兑怕他气坏了自己,只好讨饶道,“本王错了,错了还不行么?巫仪不要生气。”

    巫仪依旧不买账,被子兑劝了好一阵才表示自己要回去跪神灵思过。

    “别……这药可有解药啊?”子兑问。

    巫仪转过身,痛心地瞪了子兑一眼,摇了摇头叹着气走了。

    子兑心头顿时一沉,朝着医官道,“真的没有解药么?”

    “王上以为这是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么?这又不是□□哪来的解药?”医官急道,“这药是用来拷问那些细作和刺客的,虽不会直接取人性命,却最是摧毁人的意志,服之会有蚀骨穿心的痛苦,等闲罪人都不轻易用,王上怎能随意用在人身上!”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声嘶吼,慕容离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把夺过木架上装饰用的弯刀,反手就朝自己脖子抹去……

    “慕容黎!”子兑惊道。

    刀在毫厘之处生生停住,那一声唤似乎让慕容离找回些意识,他愣愣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刹那间想到,他不可以死,死了执明会伤心的。

    双手微微一颤,刀落在地上击起脆响。

    也不过就一瞬的清明,浑身犹如万虫噬咬,冰火交灼的痛苦再次席卷了所有的理智,慕容离朝门栏撞去,又滑倒下来,把门栏上的帘子都拽掉了。

    子兑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扣进怀里,慕容离仍在痛苦地挣扎,子兑吼道,“就不能配点什么药让他不这么痛么?”

    医官无奈地摇了摇头,“王上,除非他自己扛过去。”

    “他要这样多久?”

    医官犹豫了一下,“至少七个时辰。”

    子兑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这药的痛苦要忍受七个时辰……

    他怔怔看着怀里的人,那清秀出尘的容颜因痛苦变得扭曲,他也是第一次见一个人痛到连嘴唇甚至身上的肌肉都会发颤。

    “慕容黎……”子兑怔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