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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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熬到三更,许是力气都耗尽了,慕容离再没力气挣扎了,他靠在子兑怀中,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一直喃喃呓语。

    “你说什么?”子兑问。

    “疼……好疼……好疼……”

    “你哪里痛?”子兑抱紧了也不是,抱松了怕他又滚下床。

    “执明……执明……我疼……执明我疼……”

    子兑愣了愣,轻哼道,“你不是很聪明么?那人在那种情况下还把你送来琉璃,你这样为他值得么?”

    “执明……执明……”慕容离还在呓语。

    子兑无奈一叹,“本王以为本王的弟弟已经够傻了,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傻。”

    “慕容黎,对不起……”

    “阿离!”

    玄武台书房中乍起一声惊呼!

    一旁打盹的阿琼猛然惊醒,慌道,“陛下怎么了?”

    执明撑着书案,抚着心口,蹙眉道,“寡人……听见阿离在叫寡人。”

    阿琼一愣,忧心道,“陛下定是太过思念国主,做梦而已。”

    “不会……”执明不是第一次梦见慕容离,可从来不像今夜一般心神不宁,他心跳得厉害,“阿离……阿离一定出事了!”

    “陛下……”阿琼见他如此也担忧得不行,“陛下不要胡思乱想了,已经三更了,若是国主回来了,陛下却病倒了,国主得多伤心啊?”

    执明怔怔看着阿琼,他当然不想让他的阿离伤心,可是……

    执明提笔,拿过一本空折子,落笔疾书,然后将折子交给阿琼,“让尚书台明日一早就派国使送去琉璃,告诉子兑,阿离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寡人定会踏平琉璃!”

    翌日,已近正午。

    慕容离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室日光灿灿,不觉恍惚,不知此刻是身在黄泉还是何处?

    不过一夜而已,他又死过一次了,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难熬多了。

    “你醒了?”

    头顶一个声音传来,慕容离一惊,这才惊觉自己竟躺在子兑怀里,忙要起身,却四肢无力,又跌了回去。

    “放开我!”虽无力气,这声音却冷若疾风裹霜雪。

    子兑尴尬一愣,小心地扶他躺下,试探道,“你还痛吗?”

    慕容离抬头,乜了子兑一眼,又阖上眼,疲惫道,“国主现在满意了吗?”

    子兑张了张口,抿唇盯着慕容离许久才低声道,“本王没有废你的武功。”

    慕容离闭着眼,静静躺着。

    “不信你试试,你现在使不上力是因为昨晚力气耗尽了,会恢复的。”子兑解释道,“真的,琉璃没有什么可以废人武功的药,你吃的是以前天牢用来拷问细作的药,从本王的父王开始就没用过了,本王也不知道会这般……残忍……本王只是想试试你,可你竟然真的喝了……但子煜也是因你而死,你……”

    子兑泄气地一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盯了慕容离半天,缓缓道,“对不起。”

    慕容离诧异地睁开眼,淡淡一笑,“昨天……叫住我的是你吧。”

    子兑略一顿,才想起慕容离是指他拿刀那会儿,嗯了一声。

    “谢谢。”慕容离幽幽叹了声,微微侧过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子兑愣愣地看着慕容离,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

    眼前这人真的是人么?从来没人能撑过蚀骨散,正因如此,细作要么疼死了,要么自杀了,朝臣们认为既然此药残忍又无用,才上疏禁用了。

    可这人竟然撑过来了,唤着那个人名字熬过了整整七个时辰。

    第57章 第五十五章 缓归眷春深(上)

    琉璃雨水少,日头好,一开春就暖得极快,慕容离懒懒地躺在自己的庭园里。

    “慕容!”

    慕容离睁开眼,看着子兑,“国主有事?”

    那之后,子兑消失了三天,慕容离也清清静静地修养了三天,但他一刻也没忘记自己来琉璃的目的,“国主此来是为国事?朝臣,春牧还是别的?”

    子兑笑道,“不是,本王……”

    慕容离点点头打断他,“王上还需要我做什么?”

    “……”,子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尴尬地顿了顿,爽快道,“慕容国主,这件事是本王做得太过了,巫仪已经教训过本王了。”

    子兑看来也挺苦恼,全然没了前几日的趾高气昂,慕容离淡淡道,“比起子煜的一条命,这不算什么。我只是想快些完成我答应你的事。”

    提起子煜的事,子兑心情也是一沉,略略别过脸,子兑叹道,“一事归一事,本王错了就是错了,”他转过身,学着中垣礼仪朝慕容离略一拱手,“还请见谅。”

    慕容离一愣,垂眸道,“国主言重了。”

    子兑看了眼他,略一思忖,道,“子煜他想要的那个琉璃也是琉璃百姓一直以来期望的。”

    “当年国主少年继位,封王不服,又欺国主年少才敢自立门户,以至琉璃分裂。”慕容离分析道,“如今琉璃虽强大,另外两族这些年却也没闲着,丹图不是就借着马匹生意敛财不少吗?”

    子兑看着慕容离心下讶然,不敢想象这人这一路走来受了诸般苦楚还能如此淡然地侃侃而谈,慕容离忽然转过身就见子兑正盯着他,奇道,“可是我哪里说得有差?”

    子兑一惊,收回视线笑道,“没有,慕容国主如此了解我琉璃,看来是有备而来!”

    慕容离也不掩饰,直视子兑的眼睛道,“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怎敢与国主讨价还价。”

    眼前之人虽云淡风轻,言语间却自有一股天生王者的霸气,四目相对,子兑笑了,十分不解地看着慕容离,“你对琉璃看得很清楚,既如此,怎会想不到击退琉璃的方法,就算整个天权都忽略了这点,你也不会不知道,联系西域之国断本王后路,丹图、翟灵一定都很乐意合作。”子兑凑近慕容离,在他耳边幽幽道。

    “你既然知道有此隐患,为何还要飞蛾扑火?”慕容离逼视子兑,“子煜只有你一个哥哥,你让他九泉之下何以为安?”

    子兑一时无言,他一心要为子煜出一口气,可是……这样子煜会不安吗?

    他忽然想到了那些信,想到了他的弟弟从来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枉你聪明一世,竟然如此糊涂,”慕容离逼近子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天权朝廷中的人是谁?”

    子兑瞳仁骤然一缩,死死盯着慕容离,半晌才轻轻一笑,“你就如此在意执明?”

    慕容离退开几步,笑道,“当然。”

    他说得笃定又坦然,反教子兑无法反驳,只得颔首道,“你当真认为统一琉璃三年就够了?”

    “若继续放任丹图、翟灵,终将成为大患。何况,我答应了执明,三年后一定要回去。我没的选,你也是。”慕容离忽而放柔了目光。

    子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那本王就拭目以待,只是不知慕容国主打算从何处下手?。”

    “草场。”慕容离笃定道,“西域无论是地势还是习惯,都善马战,那便从草场入手。”

    子兑颔首,唇角一扬,眸中却是阴冷的风暴,隐忍多年,是时候还回去了。

    天权。

    鲁相已经回朝,百官上奏诸事都是小心地提着脑袋做事,坐于高堂的帝王愈发深不可测,朝臣原本已经做好联袂上疏的准备,甚至打算以死相谏,谁料慕容离竟然自己走了,然后执明罢朝三天,之后一切恢复如常,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哦,也不是没有变化,变化就是天权的尚书台更忙了,递给执明的奏疏不超过一日定会被送回尚书台,且朱批款款,滴水不漏,突然加快的运转效率打了多年休息惯了的尚书台一个措手不及,连连陪着执明熬了几个昼夜,病了一班官员不说,还有多了几名因业务能力不足被另派他职的人。

    一众朝臣愈发不敢怠慢,新晋官员更是撑足了十二分精神,准备一显身手。

    “启禀陛下!”尚书令禀道,“日前遖宿献贡的使臣已经抵达,现在大殿外等候觐见,他们坚持要亲自将贡礼献于陛下,还请陛下示下。”

    朝臣一时窃窃私语,遖宿退出中垣后同天权一直素无来往,将近一个月之前,天璇郡忽然呈上奏疏并附遖宿国书,大意是说遖宿要派使臣来天权,给执明献上一物。

    这就奇了,毓骁要给他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