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同人)[执离]执此一心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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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看他一脸委屈,笑了笑道,“哪里的话,我……不过就是想他了。”

    原来如此!小贩松了一口气,却开心不起来,说来他也是那年之后就没再见过那位神仙似的小公子了,每次都只见这玄衣公子一人前来,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显得越发寂寥,他虽总是对他笑着,却面带落寞,再未如那日一般,含笑如春。

    “那位小公子是出远门了么?”小贩拿来刻刀,坐在执明身边关切道。

    执明拿起刻刀,端详着小贩摊上人像的头发,点了点头。

    小贩一叹,果然是这样,禁不住又问道,“那……还回来么?”

    他亲眼见这公子多思念那小公子,若是不能回来,这公子不得伤心死了才怪!

    执明刚准备下刀的手一顿,眸中霎时一沉,“他……该回来了。”

    “那就好。”小贩又松了口气,虽说分别了这么多年,能重逢就好,他们这行最会看人了,他看得出,那位小公子每每看向这玄衣公子时总是眉目含情,他呀,定然也是很喜欢眼前这玄衣公子的。

    “迎客楼”的人还是那么多,说书的先生年纪大了,每年只来说一场,都被掌柜放作压轴的好戏。说完书,还是惯例的放花灯,执明看着满城花灯凌空而去,灯上依旧少不了那熟悉的三个字。

    “阿离,百姓们都盼着你回来呢。”

    漫天灯火摇曳长空,不知最远能否飘去那人的身边。

    “阿离,寡人想你了。”

    “陛下!”

    突然被扰了,执明回身见是方夜,旁边还跟着莫澜,淡然道,“可是有事?”

    若无事,他们绝不会来打搅。

    方夜看了眼莫澜,莫澜双手奉上一本折子,看扉页当是国书,“陛下,此乃月沭国书,月沭国的小王子七日前已入帝都,鲁相已经安排他在宫中住下。”

    “住的哪里?”

    “逐云台。”莫澜道。

    执明一挑眉,只淡淡道了句,“住便住,不准让他去寻幽台。”

    “是。”莫澜一顿,道,“孙衍一直派人守着那里,旁人进不去的。”

    月沭日前向天权借兵,朝臣合计一番,觉得如今的天权哪怕只是往月沭身后站一站,就都能把鬼丘吓得抖三抖,出兵也不是不可。执明则想着月沭曾有献药之功,举手之劳的事做一做也无妨,况且那可是月沭啊……

    天权一封国书,只说出兵可,但须王子入天权为质。

    没想到那月沭王还真是想也没想,立马就答应了,这才过去几日啊,连人都送来了。

    执明心中冷冷一笑,暗骂了句昏君。

    “禀王上,边城急报,鬼丘撤军了。”

    子兑略一挑眉,“呈上来。”

    “是。”士兵双手过头,恭敬地呈上奏报。

    子兑一边翻开奏报,一边问,“天权出兵了?”

    那士兵笑道,“王上英明,天权大军刚到,鬼丘就撤兵了。”

    “哼,他们倒是识时务,嗯?”子兑忽然笑容一凝,“月沭送王子入帝都为质了?”

    “是,听闻是天权要求的,否则不出兵,”士兵答道,“这也正常,两国之间借兵不都如此吗?”

    实力相当,恐对方趁虚而入,当然会如此,可天权如今雄霸中垣,背后就只一个压根不会跟他争锋的瑶光,执明干嘛非得要别人家的王子呢?

    “据我所知,那月沭王前年才继位,膝下并无子嗣,哪里来的王子给天权?”

    “这有什么,”那士兵不以为然,“月沭王无子,可他爹有啊,听说是送的王爷去。”

    “哼,把手足双手奉上,倒也亏他做得如此干脆。”子兑轻蔑道,忽又想起子煜,不禁自嘲自己简直五十步笑百步。

    小兵并不知道子兑心中所想,附和道,“可不是吗?那月沭王趁机稳固自己的位子呢。”

    子兑一愣,乍然抬头,“难道他送去的是玉鸢?”

    “正是呢,那么多王爷不送,偏送最小的去,”连小兵都轻蔑道,“整个西域都知道月沭的先王最喜欢的是玉鸢王子,他哥哥那位子来得不清不楚,现在就趁机把自己的幼弟送出去,摆明了是怕玉鸢一朝羽翼丰足,夺他的王位嘛!”

    子兑面色一凝,沉声道,“不得妄议他国内政。”

    小兵住了嘴,内心仍是把月沭王鄙视了一通,他躬身行礼,就要告退。

    “等等,”子兑唤住他。

    小兵一顿,一脸疑惑地瞧着子兑。

    子兑想了想,无奈一叹,“算了,下去吧。”

    小兵略行了礼,头顶一滩雾水退下了。

    子兑轻轻一叹,他原想说这件事别让慕容离知道,但想想那人的聪慧又觉得自己这般实在很多余。

    “慕容真是好兴致,怎的饮酒也不叫上本王?”爽朗的笑声自回廊后传来。

    慕容离烤着炉火,在廊上赏雪饮酒,见子兑来了便客气道,“国主请坐。”

    子兑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摇了摇酒壶,感知壶中酒已经空了大半,挑眉笑道,“你已经知道了?”

    慕容离望着院中皑皑白雪压着枯枝,轻笑道,“天权出兵这样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你在西域这么久,也该知道玉鸢吧?”

    “姿容胜雪,超尘脱俗,箫声可令九天鸿雁哀鸣,如神子堕尘。”慕容离说完,淡淡一笑。

    子兑忽然觉得眼前之人很可爱,噗嗤一笑,“本王怎么觉得慕容这是在说自己呢。”

    慕容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子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道,“算算时日,他也该到天权了吧。”

    慕容离饮下一杯酒,并不接话。

    子兑看着桌面溅落的一滴酒,眉间轻蹙,终于不再笑了,“月沭王用心昭然若揭!”

    慕容离颔首,“王位之争,竟连手足亲情都不顾……”

    “你知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个。”子兑抄起手,盯着慕容离。

    慕容离轻轻一叹,看着子兑,颇无奈,“执明定然不会如他所愿。”

    子兑点点头,服气道,“慕容还真是对他情深义重。”

    慕容离懒得理他,自斟自酌起来。

    子兑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两人各怀心思,也不说话。

    许久之后,酒壶空了,慕容离放下酒壶,抬头看了眼四周,唤道,“来人,再来一壶。”

    他虽然仪态未有丝毫差池,子兑却看出他眸中迷蒙,竟是……醉了?他这才拿起自己刚才斟的那杯酒,尝了一口,舌尖一触到酒,顿时辛辣无比!

    这人竟然气定神闲地饮这么烈的酒!

    宫人恰好端了酒壶上来,子兑立马喝道,“都下去!医官的话都忘了吗?怎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宫人唯唯诺诺地连声告罪而退。

    慕容离被吼得愣了愣,眼见宫人走了,才朝子兑不满道,“为何不能喝?”

    “你醉了。”子兑好言劝他。

    “我没有。”慕容离坐得笔直,傲然地一偏头,不理子兑,那模样倒真是半点看不出来,只觉得傲慢非常。

    子兑手肘撑在桌上,一扶额,醉酒都醉得这般骄傲,他真是服了他了。

    “明明就吃醋了,干嘛不承认,你们中垣人真是不坦率。”子兑嘟囔道。

    慕容离一听,面色瞬间一沉,“我才不是吃醋,这事哪里值得吃醋,执明才不会喜欢他。”

    “那你为何饮这么多酒,从前也没见你如此。”

    慕容离单手支颐,手指描摹着酒盅的边缘,嗫喏道,“我想他啊。”

    子兑微顿,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