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相公上

第 72部分阅读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3

    因为罗缜肚里的那个孩子,罗缎近段时日在外,不管是洽商还是看铺,心窝里总似趴了一只小鼠般的痒痒挠挠,总想快些回家,看看姐姐的肚子是不是又翘了一寸,那个没谋面的甥儿有没有如自己的所愿折腾他的老娘

    “啊”一只手攫了她臂拉进小巷时,惊叫还未成,另一只手掩了她口。但二小姐又岂是个任人宰割的,腿蹬脚踢,张牙舞爪,甩头摆尾,直到耳畔一声熟悉的低嗓:“是我。”

    姑奶奶知道你是哪只大头鬼啊来人见她停了挣拽掩掌稍松,罗缎张开小牙,呼哧哧咬上那人掌心。

    “你”良之行瞪着这只有牙又带爪的小野猫,咬牙道,“你可以咬得再重些”

    “呸呸呸,猪蹄好难吃”罗缎拿了手帕,拭去唇间腥意,睨着这张冷脸,“姓良的,你做什么若本小姐的丫头在,你这只手就该断了”

    良之行冷哼,“说得如此得意,我还以为能使本少爷断手的是罗二小姐呢。”

    罗缎甫想反唇相讥,忽惊嚷:“你怎么会在此”

    “我良家的媳妇被你们带来这久,良家自然要接人回去。”良之行现,这小女子鼓颊时,两腮便似开出两朵桃花,艳丽不可方物撇开眸,冷道,“一个女子,孤身行路,真若遇上歹人,看你能如何”

    “谁说本小姐是孤身行路,我的丫头买些物件便回来。”

    “我若真是歹人,她回来便晚了”这玉夏国民风委实开放,经常见女子独自来去,但像她这样的美貌女子,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歹心,尤其还是罗大皇商家的二小姐。

    “你管我”惯有的冷言冷语吐了一半,罗缎倏尔眯了妍美瞳眸,丰润双唇挑出狡黠弧度,“冷面瓜,你在担心我”

    良之行如遇蜂螯,避出三步开外,寒嗤一声:“谁在担心你”

    罗缎抱肩,打量这男子,“话说,你这个人除了面冷一点,人呆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哦,本小姐似乎看上你了呢。”

    “你”这人与她的姐姐,还真有天大的不同,谁能料到,自己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调戏了“可惜了,本少爷没有看上你”

    “哎。”罗缎姐摇头哀叹,“那只能说明你没有眼光。怪了,本小姐如此好的眼光,怎会看上一个没有眼光的呆瓜回头要去看看眼疾才行呢。”

    再和她扯这些七七八八,良之行估计有人今日会吐血而死,“大嫂如今怎么样”

    “很好。”能吃能睡,晕吐少得不能再少,是个多福的准娘亲。

    “很好”良之行脸色阴沉,“我大哥为她几近死掉,她活得很好”

    “喂”罗缎叉腰,“姓良的,听你话意,是希望我姐姐活得不好”

    “我大哥活得很不好”

    “姐夫他怎么了”

    “他在客栈里。”

    “姐夫来了”

    “不然本少爷怎会在此”

    罗缎拿点漆般的大眼珠子瞟着他,无辜反诘:“不是为了看本小姐吗”

    “”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4

    “姐姐,不好了姐姐,不好了”

    罗缜正拨打着算盘,与罗绮共审着案上的账册。外面的呼叱声由远及近,罗大小姐尚举眸相待,罗三小姐则是很不给面子的充耳未闻。

    “姐姐,姐姐” 罗缎望见房内并无父母行影,娇喘咻咻道,“姐夫不见了”

    罗缜蛾眉颦起,“你说什么”

    “是姐夫,姐夫到了玉夏国。良之行告诉我他在客栈,我便想去看一眼姐夫的情形再回来禀姐姐,但到客栈里,现姐夫不见了”

    这呆子,竟再次千里至此“范程有没有跟着他”

    “听良之行说,那个跟随似乎家里出了什么事,告了长假。”

    罗缜真正焦急起来,“相公一个人”怕他不会用异能保护自己,又怕他以异能伤人,不管是被人欺辱,还是被人当成妖孽

    “缎儿,绮儿,你们各自带上缬儿和小纫,帮我寻人去不,事到如今,也不怕爹娘晓得了,把相公的容貌告诉家里的下人,将他们都派出去找人”

    “姐姐,你不要急,你这个情形,不能急呢。”

    “我晓得分寸,纨素,随我走”

    先前一人独坐,总在想,第一次别离时,总似能听到相公唤声,为何此次却似杳无音讯是不是这个呆子生气了于是打定主意不再想她

    这一次千里寻来,足以表明他还是想她念她,这个呆子

    “纨素,你说相公,他会去哪里呢相公他虽然孩子心性,但最不想别人为他担忧, 这一次怎会撇下之行一人离开呢”满目茫茫,哪里有相公影踪

    “小姐,奴婢不知道姑爷会去哪里,但奴婢敢断定,若姑爷知道小姐住在哪里,他必然会去哪里”

    罗缜稍怔:“你说什么”

    “嗯”

    “你说我在哪里,相公便会去哪里,是不是”

    “是哦,可惜姑爷并不知道咱们罗府在何地”

    罗缜陡现冁然,“我知相公在何处了,纨素快走”

    “小姐”

    “快,到那门前,你先给相公买只烤鸡再买些包子过来。”

    “奴婢也明白了”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5

    这个傻相公,果然在这里。凝着室门前阶上捧颊席地而坐的孤影,罗缜泪悬秀睫。

    这个呆子,竟然记得此地,该说他痴得可爱,还是执得别扭好在这处是姐妹三人休憩的独院,闲杂人不会随意踏入。

    “相公”

    仰望天际的某人甩甩大脑袋,“之心又做梦了喔。”

    傻瓜。罗缜失笑,“呆子。”

    “嘻,之心还听见娘子的笑声了,之心这次的梦好好喔。”

    受不了他。罗缜轻步上前,出手捏住那久违了的元宝大耳,“相公。”

    “嘻,娘子你再捏再捏啦,这次不要那么快走啦”

    这呆子,总之就是不肯看她是不是罗缜俯下身,覆上两片红唇:看你这呆子梦做到几时。

    “唔之心还要啦,娘子,再亲之心”某人干脆闭上双眼,专心做“梦”。

    罗缜一气,不轻不重地咬上他递来的舌尖。

    “喔,疼啦”终于,某人美眸大瞠,盯紧了眼前人。

    “醒了没”

    之心眨着睫,又是爱恋,又是欢喜,“之心这次的梦真的好好好好,之心醒了,娘子还在哦。”

    “呆子,你压根就没有做梦”

    “娘子,之心不是在做梦哦”

    “是。”

    “珍儿,之心真的不是在做梦哦”

    “对。”

    “珍儿,之心不是在唔,疼”某呆子捂着光洁的脑门,笑得憨甜,“娘子,你再打之心,看之心还会不会疼”

    罗缜梳理好他的头,夫命难违,低下头去,在他唇上大咬了一记,挑眉,“疼不疼”

    “疼喔。”之心摸着唇,脸上绽开喜乐笑意,“嘿嘿,不是做梦,娘子是真娘子,珍儿是真珍儿可是,娘子再咬一口,之心就更不是做梦了哦。”

    美得你,呆相公,痴相公。罗缜笑乜这张美脸,“饿不饿”

    “对哦,之心好饿。”尤其看着娘子,更饿呢。

    “小姐,姑爷。”纨素推门进来,将油纸包里的吃食放到案上,又倒了两杯热茶,“奴婢将包子和烤鸡买回来了”

    “纨纨”之心跳起,兴奋大叫,“你好不好范范很想你哦。”

    纨素小脸顿时绯红,“姑爷,您不要叫奴婢那个名字啦,还有还有,奴婢才不要那个废物想”

    “谁是废物啊,纨纨”

    “就是哎呀,姑爷,人家不叫纨纨啦。”

    “那谁是废物啊,纨纨”

    “哎呀”

    罗缜不理这两个活宝间的言来语往,牵着他到水盆前,拿了澡豆将他每根指头洗净,拭了个清清透透后,“快去用膳。”

    之心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又闻了闻娘子的纤指,嘻嘻咧了唇,“珍儿香,之心也香。”

    “还不快去用膳。”

    之心脚下未动,长臂大张将娇小娘子圈抱在胸前,“珍儿,珍儿,珍儿”

    又来了。纨素撇撇嘴儿,慢悠悠退出房去,拉上门后叹一声:自己这个贴身丫头,真是识趣懂事啊咦,姑爷方才说,那个废物想自己来着呸呸呸,谁要他想,哼,粗野人,黑野人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6

    “娘子,之心永远不要娘子分开。”

    “好。”罗缜仰,揽着大头,“想珍儿了吗”

    “嗯,很想很想很想一想娘子,之心心就好疼,疼得不想吃饭”

    “傻瓜。”刮着他瘦了许多亦黯了许多的脸,娇嗔,“我喜欢美美的相公,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饿自己。你看,你把珍儿的相公都饿成什么样了”

    “可是,珍儿不在,之心心好疼,心疼就吃不下饭啊。”

    罗缜和泪一笑,“现在,能吃了吗”

    “嗯嗯嗯,之心要吃好多好多,之心要把珍儿的相公喂得饱饱的”

    这个相公啊。两人四目交缠,竟似用不够这双眼,看不够这张脸

    “珍儿,之心想”某人的手,爬上娘子酥胸。

    罗缜甩手打下,“去吃饭”

    之心抿抿嘴,“可是,之心想”

    臭相公,不知道饱暖才能思咳咳,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思“吃完饭,珍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之心哦。”

    呜呜娘子最大,吃不到糖,之心只得无限委屈地退而求其次,“亲亲好不好”

    “好。”罗缜翘足在他薄唇上一触,却在他欲汲香时马上分开,“去,乖乖吃饭。”

    “珍儿欺负之心”某人鼓了颊,幽怨申诉。

    “再不去吃,别想珍儿喂你哦。”

    申诉无效,反遭恐吓,之心气鼓鼓坐到桌边,“娘子来喂”

    臭相公,长脾气了是不是罗缜捏了捏他鼻尖,扯了扯他耳垂,喂大狗来也。

    其实,某呆子委实饿坏了,一路虽有之行照顾,但心里念着娘子,就什么也吃不下。如今见着朝思暮想的人儿,空了许久的肚肠自然就辘辘叫唤起来,尤其娘子素手喂下的东西,既香且甜。近半只鸡、五六个小包子下肚,之心仍然张着嘴。罗缜却不喂了。

    “娘子。”

    罗缜持巾揩揩他唇上与自己指间的油渍,端了茶给他,“你胃肠空了太久,不能一气吃太多,先喝杯茶。”

    咕咚咕咚一气喝完,之心黑丽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娘子,“珍儿,那个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啊”

    这呆子记性倒好。“我的相公要做爹了。”

    “”某呆子嘴眸大张,显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吓坏了他。

    而罗缜,好整以暇,笑得好不温柔,“相公是喜欢小之心还是小珍儿”

    “娘子”

    “我喜欢小之心哦,这样一来,珍儿就有两个之心可以欺负了是不是若他是小之心,学名自然由爹娘来取,乳名我们叫他宝儿好不好若是小珍儿,就叫贝儿”

    “娘子”之心跺足一跳,哇哇大叫,“之心为什么要做爹”

    “”敢情她说了半晌,都是对着一只大笨牛弹琴吗

    “之心不要做爹啦,之心要做之心,要做珍儿的相公,之心不做爹”

    罗缜望着在原地跳了又转转了又跳的相公,无力问:“你以为爹是什么”

    “是爹啊,爹不能和娘子在一起,爹要和娘在一起。可是,可是,之心要娘子不做爹啦,娘子,好不好好不好”

    世上需要费尽唇舌才能使自家相公明白“做爹”意味着什么的娘子,只有自己罢

    而当那呆子晓得娘子现下的肚里有个娃娃,生出来以后会叫他“爹爹”,仍呆怔了良久,定定盯着娘子不语。

    在罗缜以为自己又是徒费口涎时,之心忽一声大叫,满屋圈跑,“娘子肚里有小宝宝,要叫之心爹,娘子肚子里有小宝宝,要叫之心爹,之心是做小宝宝的爹,不是那个爹纨纨,之心要做爹了风爷爷,之心要做爹了之行,之心要咦,之行咧”

    罗缜招手,“相公,过来。”

    “喔。”某大狗摇着尾巴蹭到娘子跟前,大眼睛眨巴眨巴。

    “去榻上歇着。”

    “可是之行”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了。你若真如此担心,下次就不要无声无响跑了,明白吗”

    “可是,之心想珍儿啊。”

    好相公。罗缜揉着他肥软耳垂,“以后一个人在外时,不要笑,不要说话,旁人问你什么,也不要理。想吃什么时,尽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