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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相公。罗缜揉着他肥软耳垂,“以后一个人在外时,不要笑,不要说话,旁人问你什么,也不要理。想吃什么时,尽管拿银子给人,然后瞪着他,他自然就会把吃食和零钱给你,好不好”不言不笑的相公,她见过,无端由地,会令人有三分惧,惧便不敢欺,是人之本性。
“之心听娘子的,之心很乖,娘子亲亲之心好不好”
臭相公,卖乖讨赏,小狗。罗缜踮了脚尖,揽了他颈,唇儿才触上,已被这只狗儿叼住,亲亲密密柔柔腻腻地纠缠
半个时辰后。
“歇着罢,睡醒了,我带你去我家。”
“珍儿的家”
“是珍儿长大的地方哦,相公想不想看”
“想想想现在就去看”
“你困了。” 罗缜素手覆上这呆子的长睫,“睡罢。”
某呆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当真睡意蒙眬,咕咕哝哝问:“娘子。”
“嗯”
“有了小宝宝,真的不能要娘子了吗”
罗缜面上一红,啐道:“睡觉”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7
望着由外携手而来的一对俪人,尤其是女儿面上的神色,罗家二老已知,这一对人儿,任是谁,也分不开了。
“爹,娘。”罗缜跪在客厅中央。之心见状,立即随娘子跪下,且近了又近,紧紧握着娘子柔软素手。
“爹和娘也看到了,相公他千里寻来,请二老允准女儿随相公返家。”
“缜儿,你这是何苦,你”戚氏摇,未语泪先流。
“娘,您和爹一直断定缜儿是为了这个家才嫁与相公,但事实并非如此。若苦无良策,缜儿也许当真会行此道。但缜儿与玉韶公主的情谊,您不会不知,只要玉韶公主在国君面前递上一句话,两家婚约即可作废,对罗家产生不了任何威胁。缜儿嫁给相公,只是因为缜儿喜欢相公。喜欢上相公,缜儿也有过犹豫彷徨,所以会在那次逃回玉夏国。而相公追了来,缜儿便再也逃不开了。缜儿唯一的愧疚,是以欺骗爹娘之法方嫁得相公。可是,事情重来一次,缜儿亦会如此。没有相公,缜儿或不会死,但必然了无生趣。爹,娘,请您成全缜儿罢。”
之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娘子。娘子的话,他并未全懂,但他懂得娘子的情,知道娘子的意。珍儿爱之心,珍儿好爱好爱之心“爹,娘。”他昂了,提了声,没有憨笑,没有乖巧,一对黑丽的眸内,跃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芒,“请您们将娘子交给之心”
对着这样一张脸,罗子缣没办法疾言厉色,缓道:“为何我们为何要将缜儿交给你”
“之心爱娘子”
“你爱我的缜儿,是因为缜儿对你好。若果这世上有另一个人如缜儿这般对你,你也会爱上那人,不是吗”
罗缜遽然怔住。爹就是爹,这话如一只无头之矢,刺上时,不破不痛,但肌理之内,自有隐伤。她何尝没如此想过只是,不愿庸人自扰,逼自己不作深想而已。
“不”之心毅然摇,脆朗声道,“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娘子对之心还好不是娘子的人,之心都不要之心只要娘子”
罗子缣一双在商场游走冶成的隐利伏锐的眼,与之心纯黑双瞳遭逢。后者没有退避,就那样全然纯真地迎望。陡然,他挥手,“缜儿,你随他去罢。”
戚氏惊呼:“老爷”
“缜儿你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从此以后,你不再是罗家大小姐,明白吗”
罗缜倏尔抬眸,“爹”
罗缎、罗绮在旁大叫:“爹,您糊涂了您不准姐姐再进家门”
“放肆”罗子缣拍案,将两女吓得掩口退下,“缜儿,爹从来没有冀望你嫁得金龟婿,入得王侯门,但是,这个女婿也绝不在爹的期望之中。但,既然你认为他比爹和娘重要,那么,你便随他去罢。”
罗缜忍住涌眶珠泪,“爹”
罗子缣别开眼,目光透过挑窗,望向初秋天际,“走罢。”
“爹,若您的外孙出世,也不能回来探望你们吗”
“捎封信就好,让我们知道是男是女即可。”
攥紧丈夫的手,罗缜俯地三叩,“女儿拜别爹娘。”一滴珠泪,洒进地上软毯,润去无声。而后,起身,转步。
“缜儿。”罗子缣目注女儿瘦薄背影,“记住,爹和娘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女儿定然不负爹娘的期望。”罗缜迈出门槛,迈下红木木阶,置足青板石甬。此条路,直通大门,大门外,是离路迢迢。嫁时虽亦有过惆怅别情,但彼时心里确信,这扇门永为她而开。而此回步出,便再也走不回来了吗
“缜儿娘的缜儿”
母亲的泣唤,令罗缜身形一窒。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8
“姐姐,我们送你”罗缎、罗绮追来,俯在她耳边,“姐姐,别心软,爹和娘一个是红脸,一个是白脸。你此时若不走,势必和姐夫分开,你舍得吗”
“对哦,姐姐,你还不知爹娘的脾气,他们那么爱你,等你生了娃娃,抱来给他们玩上一玩,什么气也便消了,快走”
这还真是当局者迷呢。罗缜破涕为笑,放开步子。
“娘子,之心不怕辛苦,之心可以跪在那里,直到爹和娘喜欢之心。”
“相公”
罗缎一掌拍上俊美姐夫的肩头,“姐夫,没用啦,他们就是这个顽固脾气。等过了这阵,再来商量如何对付他们,此时,做什么都没有用,走啦走啦冷面呆瓜”
罗府门前,良之行正伫立如松。
“冷面瓜,我警告你哦,你们良家再敢对不起我姐姐,本姑娘定然不会罢休”
良之行斜睨她一眼,迎上大哥大嫂,“回客栈吗”
罗缜未放过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绮儿,你陪我回客栈。缎儿,你带之行到铺子里将我的缂机带上,那是爹伊始便答应给我的嫁妆。”
罗缎噘唇,“冷面呆瓜,走啦”
良之行闷声不响,紧随其后。
罗绮转了转亮丽瞳仁,“姐姐,二姐和那个人”
罗缜一笑,“如你所想。”
“喔。”罗绮偎上姐姐肩头,“姐姐”
“怎么了”
“怎会连二姐也动心了呢不动心不可以吗”
小丫头为情所苦了此次回来,因自己也受相思煎熬,未去关注这丫头的情绪,恍惚中,绮儿的确有些萎靡。
“姐姐,我随你到杭夏国住一阵子好不好”
“如此严重吗”
“他是个王爷,我不想和他纠缠。”
“他有了妻妾”
“那倒不曾哦,是没有娶妻,至于有没有妾,谁又知道皇族中人十三四岁便可纳妾,没有才怪。而且,皇家的规矩礼仪太多,我不想惹那麻烦。”
“你这样对他说了”
“嗯。”
“他仍是缠你”
“他走了,再也没有来”
敢情,小丫头赶走人后,又怅然若失了“随我到杭夏,你会好些”
“至少,人家不会那样乱,每日望着店门,既盼他来,又怕他来。胸口总似有只爪子,挠得心又痛又痒。”
“好罢,你随我去,但愿此行能让你明白,你要的是什么。”
罗绮愁颜顿开,“谢谢姐姐”
第十二章 喜迎君来9
这一路,并不寂寞,有粘人的相公,有爱娇的绮儿,肚腹内,还有一个正在长大的小小人儿。偎坐在车内软褥,一行人欣赏沿路风光,秋风送爽,鸟语花香,好生惬意。
但返至杭夏良家,迎接她的,却是另一番情景。
一进门,一位大美人即扑上来抱住了自家相公的一只臂膀。罗缜秀眉轻挑,含笑静视。倏尔间,那美人向她投来一瞥,目内意味,使她唇边笑意更浓:似乎,自己不在时,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呢。
“呀”罗缜手掩腰际,低叫一声。
“姐姐,你怎么了”罗绮绵软的嗓,叫得格外地响亮。
“娘子,娘子”被人拽行在前的之心掉头,甩了臂便冲来,抱住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痛。”罗缜轻咬下唇,“相公。”
“娘子,之行,快拿药来,别让娘子痛啦。”
良家二老满面忧色,“怎么回事缜儿你哪里不适”
罗绮道:“没准是路途太久,动了胎气,赶紧扶回房内,让良二公子看看。”
“胎气”良家二老先是一愣,继而欣喜若狂,“老天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快快,将少夫人搀回房内。之行,你快给你大嫂号脉,开方子安胎,快啊,快”
王芸这一迭声的“快”字还在空中打旋,之心早已抱起他的娘子向他们的内院行去。罗缜在丈夫的臂隙中,美眸半拢向那位美人投睇一望:女人的感觉不会错,这位美人,对她的相公,的确有另一番心思
第十三章 怒为君起1
“姚小姐啊,她是二夫人的娘家侄女呢。不过,说来也巧,那天大少爷出门找少夫人,竟正遇着从马车上跌下来的姚小姐,救了姚小姐回来。姚小姐又正是过来探望姑姑的。大家原来都是亲戚”娉儿在女子的探问下,事无巨细,叽叽喳喳禀报完毕。
姚姑娘,姚依依,好名字,亦好相貌。罗缜挑琴三两声,“纨素,姑爷在哪里”
“在后面喂阿黄阿黑呢。”
“请姑爷进来,他早膳用得太少,娉儿你再备些点心来。”
娉儿、纨素应一声,各司其职。但不多时,纨素回来了,脸色怪异,“小姐”
“怎么了姑爷不在”
“在只是,那位姚小姐也在”
“所以,他不过来”
“过来了,可是她也跟来了”
“娘子,你找之心”之心清脆声已传入,跳进来先抱住娘子亲亲,“之心好想娘子”
丫头们的忍笑声罗缜已习以为常,但另一个女人的目光,她并没打算习惯。揉抚着相公在自己肩头拱蹭的大头,含笑问:“姚小姐何时来的”
姚依依绽开柔到渗人骨里的笑,“罗姐姐好。”
罗姐姐“似乎,你该称我表嫂”
“啊。”姚依依笑顿一敛,眸儿不胜惶恐地飞眨,“依依又错了吗依依很笨,姐姐不要惩罚依依,依依向来很笨”
哦,是吗罗缜慈柔一笑,“依依不笨,依依快坐下罢。”
平心而论,这位姚姑娘的演技的确不弱。若自个家里没有一个罗三小姐,她几乎便要信了。这天下,谁能比罗三小姐更擅长扮演无辜呢不同的是,绮儿是当真认为自己是家里最笨最纯最软弱最可欺的一个,尽管在用起手段时,从来不曾手软;而眼前这位,是满腹心机佯纯真,较之绮儿,高下立判。
“依依你不要怕,之心的娘子是世上最好的人,娘子不会像外人那样欺负你。你快来吃点心,这个好吃。”之心将桌上的蜜饯果脯尽推过去,“娘子,依依是之心的新朋友哦。”
“真的吗很好呢。”罗缜扬帕擦去他颊上尘泥,“快去洗脸净手,你也来吃。”
“之心先听听小宝宝。”之心大头偎到娘子已圆凸的腹上,“宝宝,你快长大哦,之心要做爹”
罗缜挑弄着相公水流似的长,“相公,和宝宝说话,不必自称之心哦。”
“哦,那之心叫之心什么”
“你是宝宝的爹,对宝宝说话,当然要自称爹了。”
“之心知道了”之心大头重又贴上娘子小腹,“宝宝,是爹哦,你快长大,娘子才不会这么辛苦哦”
罗缜眼角眉梢尽含笑,仍分了一丝余光,给那位姚大美人。若没有之心的这份绝色,这美人必然是艳冠群芳;若方才掩饰住了眉间一掠而过的妒意,那必然是我见犹怜。
“罗姐姐,你会弹琴呢”
罗缜颔,“姚小姐也会”
“依依只是粗通,以前看姐姐弹,偷偷在一边学的罗姐姐,依依可以摸一下这把琴吗它好漂亮喔。”
“依依你摸啦,娘子她最好了,她不会不应啦。”之心咚咚跑去,抱了琴来,放到“新朋友”眼前案上,“你快摸,你快摸。”
“之心哥哥,你真好。”
“嘿嘿”
这位美人,佯纯佯真甚至佯蠢,是为了相公吗当真聪明得紧。之心自幼受了许多奚落,最能体会智弱之人的弱境,于是,美人将自己置身其境,使之心感同身受但,如此利用自家相公的善良,她很不喜欢
琴弦声响起时,罗缜稍怔。
但见美人十指如笋,按拂捻抹,指下仙乐轻扬。美人不时含羞举眸,向长身玉立在身畔的翩翩少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