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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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青,这阵子要加强对周围事物的观察,若有异常,必需警惕。”陆初阁道。

    陆榆点头,道:“鹤青知晓。”

    落霞院内,陶然然收拾好东西,肩上斜挎的包袱,就准备等着陆榆了。至于久微,不知道到方才躲到哪玩,现在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趴在草丛里。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来,正打算去寻他,却看见陆易春走进来。

    “夫人,奉宗主之命,随夫人前往西洲。”陆易春拱手道。

    陶然然愣了一下,道:“也好,走吧。”

    刚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一件事,折返回院里,从草丛里拽起绿油油的叶子,道:“把你带回去炖汤,给我大哥好好补补。”

    久微吐掉嘴里的泥巴,幽怨道:“我还小,没有多大效果。”

    陶然然道:“那我可不管,能吃就行。”

    久微一脸愁容,虽说当初被□□的时候就知晓自己的命运,可到底还会心存侥幸啊。

    看着久微的模样,陆易春忍不住嘴角上扬,宗主可是让他带了许多粮食,夫人这分明是在逗它。

    百川

    陶然然看着大门口站着的弟子身子单薄,双目无神,东倒西歪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

    陶然然走上台阶,脚步声惊扰了弟子,其中一弟子抬头,看清是陶然然,无力道:“二公子。”

    上次回来的时候,陶肆已经将陶然然的真实身份告知。

    “大哥呢?”陶然然问。

    “在松居。”

    陶然然走到松居,只看见陶肆负手而立,站在树下,微风吹起他那略显宽松的衣裳。

    “大哥。”陶然然轻唤一声。

    陶肆转过身,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陶然然仔细打量着陶肆,认真道:“你瘦了。”

    陶肆微微一笑,道:“近日没休息好。”

    “大哥,西洲之事我已了解。”陶然然也不多说其他。

    陶肆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道:“只不过是闹饥荒罢了。”

    看着陶肆脸颊上凸起的颧骨,好看的眸子里染上愁绪,双唇泛起白皮,眼里泛起一丝心疼,道:“听闻已经一个多月了,之前为何不说?”算算时间,之前他们在西洲的时候,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陶肆摇摇头,道:“此事比较麻烦。”

    “好端端的,庄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陶然然问道。

    “不知。”陶肆带着一丝惭愧,他这身修为有等于没有,起初以为是野兽作祟,用了多种方法驱逐,终没见效,到底是功力不行。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去吃饭。”陶然然道。

    “没有粮食。”陶肆垂眸道。

    陶然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有我这个弟弟在,自是不会让大哥挨饿。”说完,拽起陶肆往前厅走去。

    久违的饭香传来,众人忍不住直咽口水,可碍于规矩,纷纷将目光投向陶肆。

    陶肆不解地看向陶然然,道:“你带来的?”

    陶然然点点头,“是的,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

    用完晚膳后,兄弟二人在后花园的小径上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火光,紧接着伴随着敲锣打鼓声,直冲云霄。

    陶肆握紧腰间的佩刀,朝远处飞去。

    陶然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着他该怎么去。

    躲在墙角的久微跑了过来,一脸讨好地说道:“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假的?”陶然然怀疑道。

    久微肯定地点头,道:“跟我来便是。”说完,蹬着小短腿,左右摇摆的往前走,样子十分滑稽。

    陶然然一脸黑线,这家伙靠谱么?

    最终,陶然然还是选择相信久微,跟在它身后。

    陶肆拔刀出鞘,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庞大,周身皮肤泛青,羊身人面,头上长着一对角,张着大口,尖利的獠牙在火把的照射下愈发瘆人,腋下长着两个拳头那般大的眼睛。

    “竟是饕餮!”陆易春暗道不妙,将陶肆挡在身后,手一扬,几张符纸朝饕餮身上飞去。

    陶肆绕开陆易春,将灵力注入刀内,朝饕餮刺去。

    只见刀还未碰到饕餮便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

    陶肆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准备再次进攻,却不料脖子间一紧,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

    “难不成傻了?差一点命丧黄泉。”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陶肆猛地抬起头,诧异道:“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待到安全地带,沈无计这才松开陶肆,道:“我怎么不能来?”

    陶肆眸光微黯,道:“你不是说。”

    “有事稍后再说。”沈无计打断了陶肆的话,朝陆易春方向飞去。

    陆易春气息微喘,看见沈无计,顿时松了口气,道:“沈公子赶得真及时。”

    “知道就好。”沈无计道,折扇一开,一道厉风掠过,直逼饕餮。

    饕餮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虚招,逃走了。

    陆易春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累死我了。”

    沈无计看着陆易春随意叉开的腿,道:“你这般坐相,若是被陆初阁瞧见,定是一番责骂。”

    听到这话,陆易春立即调好坐姿。

    沈无计嗤笑一声,“当真是活受罪。”

    陆易春:“……”沈公子话真多。

    陶然然揪着久微头顶的叶子,边走边骂道:“老子真的是信了你的邪,走了半天,都没到,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久微委屈不已,道:“意外,纯属意外。”它忘了自己夜间不能识物。

    陶然然踢了它一脚,道:“你是不是真想炖汤?”

    “不想不想。”久微连连摇头。

    走了许多岔路,这才寻到陶肆。

    陶然然将手中的灯笼提高,这才看清所有人,然后看了看四周,道:“没发生什么事吧?”

    “等你来,早结束了。”沈无计凉凉道。

    陶然然不在意道:“没事,反正我什么都不会,站这也是添乱。”

    “你倒是一点都不惭愧。”沈无计道。

    陶然然道:“那是自然,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沈无计懒得理他,朝陶肆走近,问道:“可有伤着?”

    陶肆扯了扯嘴角,道:“未曾。”

    “那就好。”沈无计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陶肆垂下头。

    沈无计不自然地别过头,带着一丝别扭道:“那天说的都是气话,别放在心上。”

    “可我那天所言,皆出自肺腑。”陶肆道。

    沈无计深深吐了口气,道:”我把你当兄弟,你竟想睡我,我还不能生气了?”

    陶肆闻言,苦笑不得。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沈无计岔开话题。

    夜里十分宁静,陶然然趴在窗台,也不知窗外有何景物吸引他,竟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