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和酒吧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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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

    他徐灯灯弯就弯了,怎么能被他压在身下呢?就凭他晏闲比自己高比自己帅比自己年纪大吗!

    晏闲见他嘴里含着牙刷看着镜子发呆,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低声附在他耳边道:“只是下次不要那么快了,起码要撑过前戏啊。”

    太狠了吧。

    此话一出,徐灯灯像个放在天空的气球猛地一下被人戳漏了气,脑里绘制的宏图大业瞬间雪花一般坠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徐灯灯越想越气,好久都没缓过神来,他洗漱完不想看见晏闲,推开`房门准备出门散散心,泰叔起的很早,他刚一推门就看见泰叔在扫雪,一夜的风雪,庭前积了厚厚一层,哪里都泛着明晃晃的白,耀眼又令人心情舒适,他吸了口早上了寒气。

    “泰叔,早上好!”他冲着泰叔挥了挥手。

    泰叔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徐先生早。”

    徐灯灯“噔噔噔”跑下去,“泰叔扫雪呢,我帮你啊!”

    泰叔连忙挥挥手,“不用了,徐先生歇着就行。”

    徐灯灯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心情大好,正闲的无事做,什么都想碰碰,泰叔好歹劝住了他不给自己添乱,打发他去角落了堆雪人了。

    徐灯灯裹着他橙红色的羽绒服,蹲在雪里努力地堆雪人,连晏闲出门都没有发觉。等到他堆好了半个雪人,泰叔喊他们吃饭了,他依依不舍看了眼他堆了一半的雪人,囫囵吞枣吃完了饭,又回去继续堆他的雪人了。

    晏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早上没见人影,等到徐灯灯堆完了雪人,正准备找人炫耀,环视一圈却发现找不到晏闲了。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在敲门,泰叔放下工具要过来开,徐灯灯喊了一声:“泰叔你不用动,我去开就行。”

    晏闲捧着罐子站在门口,还是昨天那个盛雪的罐子。

    “你又去采雪了?”他问。

    晏闲点了点头,看了眼他冻的通红的手,皱了皱眉,“堆雪人堆这么久?”

    徐灯灯点点头,一脸得意,拉着他走到角落里,“怎么样?好不好看。”

    晏闲挑挑眉,看了看那堆成一块儿像是个人形的雪人,昧着良心夸赞,“好看。”他伸手在那一堆雪上戳了一下,戳出一个圆圆小小的凹槽,“就是缺个眼睛。”

    徐灯灯面无表情看他在那一堆雪上硬生生戳出个眼睛,说:“那不是我堆的雪人,是泰叔扫到这儿的雪,我堆的雪人在那儿。”

    他往后指了指,晏闲看到一个看不出形状的矮趴趴的雪块,生生被砌在了围栏上。

    二十一章

    晏闲顿了顿,问:“你管这叫雪人?”

    徐灯灯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

    “叫什么?”

    “叫‘谁说我丑谁就会变丑’。”

    徐灯灯用那种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他,显然说明他不会高兴到哪里去。晏闲哑然失笑,不愿再得罪他,说:“你这个…其实看起来也不错的。”

    徐灯灯气的够呛,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冻得通红的手抄进了口袋,他看着晏闲说:“你真该教教我怎么憋气。”

    晏闲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笑了笑,“那采了兰花花蕊上压了一夜的雪,煮出来尝一尝,会不会让我的小男朋友没那么生气呢?”

    徐灯灯一愣,手放了下来,他抬头看晏闲,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禁不住瞳孔猛地一缩,慌忙转身快走两步远离他。

    泰叔扫完雪也进了屋,取了他珍藏的茶叶出来。

    庭前点了小小的炭炉,炭炉上放了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样子不似一般的紫砂壶一样那么光滑,看起来古朴可爱,有点像是老树根。

    徐灯灯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壶?”

    “煮茶可有讲究,融雪煮茶更是有讲究。”泰叔眼角弯了弯,勾出一丝笑意,说:“茶壶莫妙于砂,砂壶以阳羡砂壶为最好,阳羡就是现在的宜兴。宜兴紫砂壶里,又有供春壶声名在外。”

    徐灯灯问:“供春壶?”

    泰叔点点头,解释道:“相传有个叫供春的书童,陪着主人在金沙寺读书,见到寺里的老和尚用当地特有的紫泥捏茶壶,很是喜欢,便私下偷偷学习,后来参照寺院内大银杏树的树瘿,做出了赫赫有名的‘供春树瘿’壶,只可惜制品不多,流传下来的更是稀少。”

    泰叔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紫砂壶,又说:“这件,是齐先生好不容易求来的供春壶仿品,虽是仿品,但也是由宜兴制壶手艺高超的大师所作,倒也十分珍贵了…”

    他抬头看了眼晏闲,说:“好壶自是要配好水,晏先生好不容易采了这一小罐的雪水,可真是不容易,徐先生真有福气。”

    徐灯灯扭头看晏闲。

    晏闲摇摇头,说:“只是还没等到隆冬的压梅雪,那才是上品。”

    晏闲这时候说话一板一眼,严肃又认真,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还有泰叔挂在嘴边的“齐先生”——晏闲的二叔,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有这种闲情逸致,住在这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的地方,过着这不似凡人的生活。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水沸了,泰叔却不急着熄火,而是掀开盖儿往微沸的水里加了一点点盐。第二次水中从壶底边缘往上不断冒出气泡,泰叔舀出一勺水,用根签子在水中绕圈转动。第三次,水面终于沸腾起来,像波浪翻滚一样。

    泰叔终于熄了火。

    庭前阵阵寒风,遥遥顺着屋檐望过去,能看到山上的寒松,泰叔提着壶,高高地给徐灯灯斟了一杯。

    徐灯灯看了眼晏闲,稍稍品了一口,竟有点儿鼻酸。

    这便是晏闲说的,要带他尝尝西山的雪吗?

    可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捧着茶杯转过身来看风扬起屋檐上的碎雪,庭前泰叔刚扫出的一条小径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晏闲在他身后问:“尝出和平常的茶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徐灯灯低头伸出舌尖舔了舔滚到唇边的泪珠,抿了抿唇说:“有点儿咸。”

    晏闲闻声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瞎说,怎么就尝出来是咸的了呢?”

    泰叔挠了挠脑袋,“难不成是我刚才盐放多了?”

    徐灯灯一杯浓茶入腹,浑身都暖了起来,这时候雪逐渐停了,晏闲直起身,“得在天晴之前下山,要不等到雪化了山路更滑。”

    徐灯灯还有点依依不舍,“这就走啦?”

    晏闲看了眼他,“难不成你还想一直住在这儿不成。”

    徐灯灯恋恋不舍,“可我才堆了一个雪人。”

    晏闲没忍住,问他:“你还想堆几个?”

    徐灯灯托着腮看着院里那个他堆的雪人,说:“也没想堆几个,就想堆个一家三口。”

    晏闲问:“所以刚才那个是?”

    徐灯灯正襟危坐,回答他:“爸爸。”

    晏闲摸了摸他的头,“乖。”

    这点便宜都要占,徐灯灯炸毛了,扑过来把他按在了地上,晏闲抱了满怀,泰叔收好茶具一会儿没看见,就见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他以为两个人打起来了,连忙跑去制止,“哎哟,什么事儿啊,怎么就打起来了。”

    晏闲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安慰泰叔:“没事儿,没打,他和我闹着玩儿呢。”

    泰叔担忧地看了眼徐灯灯,徐灯灯冷笑一声:“是啊,这不和晏先生讨教一下辈分吗?看看我这个年纪叫他叔叔好还是叫他伯伯好。”

    泰叔弯了弯眼睛,“徐先生说笑呢,晏先生今年也不过二十八九,怎么能叫叔叔呢。”

    徐灯灯撅了噘嘴不说话了,晏闲哂笑一声,真记仇。

    下山路难,泰叔坚持要送他们到山脚,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车顶上全是雪,晏闲想要清理干净,徐灯灯拦住他,“留着吧。”

    晏闲皱皱眉,“留着这东西做什么,你还想搓成雪球回去放冰箱里冻着?”

    徐灯灯还心存一丝希望,“行吗?”

    “当然不行。”

    徐灯灯蔫儿了,心道,晏闲和他妈一样果决又冷酷。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徐灯灯在车上睡着了,又被隐隐的尿意憋醒,他睁开眼发现还没进市区,不禁揉揉眼睛,并了并腿问:“这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晏闲漫不经心的回答:“还有一个多小时吧,怎么不睡了?”

    徐灯灯晃晃脑袋,“没事儿,我就想问问怎么开了这么久还没到?”

    晏闲说:“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儿天刚晴,路上很滑,不太好走,我开慢一点儿安全。”

    尿意越来越明显,徐灯灯深吸一口气,“四个轱辘的车都挺安全的,放心大胆地开吧,不会有事的。”

    晏闲扭头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着急?”

    徐灯灯觉得自己还能再憋一会儿,于是倔强地晃晃头,“哈,我着急?我哪有着急,我一点儿都不急。”

    好不容易快到了西平,路上碰上许多减速带,徐灯灯被安全带箍在座位上不停扭动,每过一个减速带他就抓着车把手,深吸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你还是慢点儿吧。”他说。

    晏闲扭头问他,“怎么,你不舒服?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