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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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推的我?殷暮想喊出来,话语却牢锁在嗓子眼里,再怎么努力都挣不脱。电影里果然是骗人的,才没有什么可以自己操控梦境这类的能力。

    入水的片刻,他竟然庆幸自己掉到的是海里,而不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横死。可骤然袭来的窒息感,夹杂着咸到发苦的海味却是更加难受。

    海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漂亮的成群结队的海鱼,也没有循着味道前来的凶鲨恶蛇,除了望不见底的深渊渺无边际无波无澜,就只有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这种感觉总是恐惧而抓狂。

    在快要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氧气时,殷暮醒了过来,猛喘了几口气才感觉神志和身体终于又融为了一体。

    长时间以来不怎么做梦的人,一梦就是噩梦,光是床单上洇染的大片汗渍就能看出刚才殷暮的反应不小,看床单的褶皱程度估计还挣扎了好一番,宋清乔不得笑掉大牙?

    等会儿……宋清乔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前三章好中二ww

    这里面或许唯一的【?正常人孟尔也是个中二病233

    第4章

    殷暮从出来到现在两个小时了,板了俩小时的脸。

    陆衡凉倒是没太大所谓,倒是把徐晃给急坏了。

    “我说殷总,虽然乔哥不辞而别确实是他不对,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乔哥不辞而别?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睡一觉起来就不见了人影。

    “我没生气。”殷暮确实不是因为这事儿。

    “狗屁,一般说没生气的都是在生气。”徐晃用胳膊肘推推陆衡凉,“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啊?哦,就是乔哥家里出事儿了才赶着回去的。”

    “哦。”

    你们他妈哦来哦去哦个鬼啊!徐晃完全崩溃,一边是心事重重的殷暮,一边是长期面瘫的陆衡凉。陆衡凉就不说了,这家伙从小到大都这个屁样,可是殷暮这种完全看不出内心活动的样子让人感觉心慌慌。

    “难不成昨晚上你们发生了点什么?然后乔哥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恕俗人晃哥的脑回路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啧。”殷暮咂舌,“晃哥,我再说一遍我真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事情,与乔哥无关。”

    殷暮其实只是对那个噩梦耿耿于怀而已,想了老半天都想不出来推他落崖的人究竟是谁。

    妈的,要是哪天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了那个人的样子看老子不揍死他。

    可是人对于梦境这件事的遗忘速度总是快得不像话,再过个两天连梦里面发生过什么都忘个一干二净了,以及当初濒死的感觉也想不起究竟是何种滋味。

    “殷总,开学见了。”徐晃依依不舍地冲殷暮告别,踏上了飞往B城的班机,宣布本次旅行的结束。

    此番便是意味着,新学期又要开始了。以后在学校遇见孟尔的几率从百分之零一跃变成百分之百,这个跨度真实的吓人。

    殷暮提前了几天回B城,回他的出租屋去。空荡的两居室,房东的家具摆放得相当齐全,属于房客的却极少。

    孤独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唯一能克服它的方法就是习惯它。就像殷暮坐在阳台上,望见楼下紧挨着的公路,上面堵得进退不得,还能安心地磕会儿瓜子儿抽会儿小烟。

    学会抽烟这件事是在高中,人生中第一支烟是孟尔给的。殷暮喜欢去的教学楼最上面一层的洗手间,那里地砖面上虽然没有蒙灰,却因为往来的人极少而粗糙异常,那里安静且没有味道。总之是个不管干什么都非常理想的场所。

    直到孟尔也发现了这里。从那之后,靠窗的蹲位地上总会多出许多烟灰渣子,却总找不着烟头去往了哪里。时间久了殷暮甚至能根据味道判断孟尔刚走还是走了有一段时间。

    就这么不凑巧的,在高三全校补课的暑假末期,两人撞了个正着。纯白短袖校服,扎进及膝的黑色短裤里,一只手抵着下巴撑在窗岸上,一只手夹着烟虚无缥缈着。本来以为会是个多么不良少年的造型,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更像是叛逆期延迟到来的初中生。

    你好。孟尔只是看着窗外那么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殷暮记不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回话,孟尔递烟过来的手微颤着他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烟苦而呛,当初鬼使神差般接受了此等“好意”,足以证明他的叛逆期似乎也跟着姗姗来迟。

    毋庸置疑的是孟尔确实是个顶尖的捉弄人玩家。

    让这番深刻的“友谊”从那时开始了。

    殷暮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狗屁友谊,狗屁孟尔,幼稚到可耻。

    所以说,人倒起霉来,简直有如神助。

    最后一口烟扼在喉咙里,像针扎像火烧,带来一种异样的爽感,吐出来后便不知道各自散落哪里了。人也是这样,不被什么努力束缚住,便都不知去向。

    今天格外怨天尤人。

    开学的日子来得很快,殷暮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前面的徐晃,选择绕开走,不想跟他碰上,不然估计又走不掉了。

    “不行,绝对不行!”徐晃正打着电话,“我他妈跟你说,要么你就给我找个我信得过的人一起,不然这事儿想都别他妈想!”

    哟,少见啊,晃哥发脾气了。

    殷暮踩进主干道旁的花圃里,准备践踏草坪到小路上去。

    还是那句话,人倒起霉来,简直有如神助。

    “巧了。”孟尔拖着个大号行李箱,与才从灌木丛里挣扎出来的殷暮碰上了面。

    妈的,忘了这边是交换生宿舍。

    “告辞。”果然权衡之下还是去找晃哥比较好。

    “诶,这么着急做什么?”孟尔一如往常的那副嘴脸,“开学第一天就见面,暮哥你故意的?”

    殷暮并不想搭理他,和这人争论他只会越来越来劲,越来越欠揍而已。

    “晃哥!”眼瞅着徐晃挂了电话,殷暮赶紧叫了一声然后飞身前去。

    孟尔拖着行李箱嗤笑,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殷总,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别管了,快走。”否则待会儿就要见着瘟神。

    徐晃也没多问,今天的晃哥非常郁郁寡欢。

    “怎么了你?”

    “你可算问了,我都快给憋死了。”徐晃皱起眉,“殷总,您能帮我个忙吗?”

    “还挺客气,别您您的,有话直说。”

    “就你不是一直在学校外面住吗,你住那块离美院也挺近的……就……”

    ???美院。

    “怎么?宋清乔不住学校啊?”

    “他不能住学校,人太多了。”

    “成啊,我可以帮他找房子。”

    “不是这事!是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他合租一下。”

    “啊?什么意思?”殷暮其实也不是没听懂徐晃的话,只是有些时候要适时地装下愣。

    怎么你宋清乔还租不起一套房子了?

    “就……唉,乔哥这人吧,不能一个人生活,其他人我确实也不放心,只好求助殷总你了。”徐晃难得摆出了一张认真脸。

    什么话,不能一个人生活?没有自理能力?聘请殷暮当他的保姆?

    “不是,你为啥不和他一起?”殷暮问。

    “我作息不是跟他不太一样吗……殷总,我可以让他出全部房租,求你了!”

    “别别别,这不是钱的问题,陆衡凉呢?”

    “陆毛学校要求必须在校内住宿。”

    得了,要是能轻易解决的事情徐晃也不会拉下脸来拜托殷暮了。

    “我得考虑考虑。”

    “殷总,这事要是解决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