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

分卷阅读9

    殷暮坐在家里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手机界面上是徐晃硬要塞给他的宋清乔的微信号。加了的话不就表示他接受了徐晃的提议同意和宋清乔合租?不加的话……岂不是以后见面相当尴尬。徐晃这人看着傻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有些手段。

    到底他妈是加还是不加啊!

    在殷暮还纠结着的时候,宋清乔倒主动发来了好友申请。

    【殷总,我现在有空,可以直接搬过来。】

    【???】

    【晃哥不是说你同意了?】

    【我还在考虑。】

    然后长时间没有回话。

    【好的】

    接着是个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消息。

    【我可以过来跟你说吗?】

    【……行吧。】

    殷暮发了个自己的定位过去,以及3-18-3这个门牌号。

    这下真是想不同意都没得法了。

    不出十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殷暮打开门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孟尔现在一只腿都迈了进来真想把门关上,怎么就没有开门前先看看猫眼的习惯呢?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殷暮挡在他面前。

    “他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孟尔的厚脸皮指数几年不见飙升得厉害。

    宋清乔站在孟尔后面,琢磨一下应该是孟尔找到殷暮住的地方但不知道门牌号,看见宋清乔来了死皮赖脸跟着上来的。

    殷暮刚想开口骂他,宋清乔抬手一拉就把孟尔给拉地上去了,然后进屋锁门,全部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过瘾!

    “姓宋的你他妈给老子出来!”孟尔开始哐哐砸门。

    宋清乔全程无反应,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牛皮纸袋举起来:“殷总,吃宵夜?”

    乔哥你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两人就这孟尔坚持不懈的砸门声安心的吃着干炒牛河。

    宋清乔吃饭极其斯文,吃一小口嚼足二十下,都无法让人从他那张帅脸上感受到丝毫食欲。

    “原来你一个人住两居室。”他说。

    “……这是最小的户型了。”殷暮答到。

    “房租呢?”宋清乔放下了筷子,一份干炒牛河已经凝成了大面饼。

    “一个月2200,一季度交一次。”

    “在预算内。”

    “等下,我得先问问,晃哥说你不能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意思?”殷暮也放下筷子,跟他面对面互相看着。

    “字面意思。”宋清乔抿起唇对他微笑,显出殷暮第一次看见的两边唇角下淡淡的梨涡。

    这种男人……哪怕是男人看来也是致命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就在家里住,不是本地人吗?”殷暮继续发问。

    “不喜欢。”

    屁小孩,都是给家里人惯的,这么任性。

    “那他们知道你在外面住不?”

    “暂时不知道。”

    被宋清乔一直盯着殷暮沉默了半晌,最后不得不妥协了:“什么时候有空搬?”

    “行李就在楼下。”

    明摆着,殷暮被算计得死死的。宋清乔就是抱着必定能说服他的决心过来的。

    “先说好,第一不能随便带人回来,第二不能随便进对方房间,第三不能随便打扰对方的私生活。”殷暮说,“然后清洁每周会有阿姨来做一次,房租这季度的我已经给了,水电费每月交,钥匙明天我去配好了拿给你,其他没什么事了,OK?”

    宋清乔点头:“家里抽烟呢?”

    “随便你。”

    两人拉拉扯扯的加上吃宵夜少说也用了一个小时,在宋清乔打开门后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显然,孟尔也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一个小时。

    “我操?”殷暮扶住被拳力冲击得打踉跄的宋清乔,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他妈有病啊!?”

    “暮哥,你知道我这人有仇必报的。”孟尔这一拳打得解气。

    宋清乔摸摸被打得发麻的脸,发现没流血没破相笑了出来:“应该的。”

    殷暮突然生出了想看这两人打个你死我活的念头,吓了自己一跳:“你他妈也有病吧,还笑!”

    “没事,今天心情好,孟哥你还不回宿舍呆会儿关门了。”宋清乔拍拍殷暮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示意他没关系又转头看向孟尔。

    孟尔此刻才看明白宋清乔是个如此不好对付的角色,打这一拳解了刚才的气,现在气又上头了。

    终于把孟尔赶走后,殷暮跟着宋清乔弯弯绕绕到了背楼的花园,晚上这个时间点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那里安然放着宋清乔的行李。

    小屁孩儿还挺聪明。

    不过这东西也太多了吧,比殷暮所有行李加起来还多了个三四倍。

    “你怎么搬过来的?”殷暮问到。

    “晃哥陆毛送我过来的。”

    被算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完全低估了徐晃宋清乔陆衡凉这三个人,全他妈是心机婊!

    “喂。”宋清乔接起电话,“嗯,殷总答应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谁打的。

    “好了不说了,搬行李呢。”宋清乔挂了电话对殷暮展现出一个在黑暗里都能闪瞎眼的笑容。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

    费了好大劲两个人才把行李都给搬完,殷暮累得瘫在沙发上,开始懊悔起自己当初答应参加徐晃生日聚会这件事,追究责任总是要从最源头开始追究的。

    “对了殷总。”宋清乔摆弄着他的画板,“我今天在学校迎新处看见你前女友了。”

    “哈?你说孟霁?”

    “嗯,我们系大二的。”

    世界太小了,就这么几个熟人来来去去不想有交集都不得不有交集。

    “哦。”

    殷暮应答着走到阳台上,点上一根烟。宋清乔也抱着画板跟着出来。

    “可以放这里吗?”他问。

    “随便你,不用什么事都问我。”

    “好。”

    夜里还是同往常一样的安静,不得不说宋清乔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室友。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了所有行李,铺好了床洗好了澡到阳台上安静地作画。人能称得上优秀的点在于,进退有度,需要言谈时足以与之侃侃,而需要安静时便能静得下来。毕竟要想心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睡到半夜时,殷暮迷糊着睁开眼,发现B城开始下雨了,怪不得凉飕飕的。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过。

    门缝里并没有透进来光,看来宋清乔也不是那种陷入疯狂不眠不休的艺术家。可在下一瞬间殷暮就被打了脸。

    那人正倚在阳台护栏上抽烟,只是整个屋子里都没开灯而已。

    “没睡?还是醒了?”殷暮倒了杯水,走过去与他并肩。

    “床垫太硬。”宋清乔打趣道。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殷暮瞥向画板,上面是直接用颜料涂抹出来的油彩画,主色调偏暗,零星点缀着些亮色的点,像远眺的城市夜景。

    像置身事外的平铺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