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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陆白想了想道:“也许有吧,但我暂时还没发现。”
赵寒山点点头,笑着道:“一个不知道害怕什么的人,不是太勇敢,就是太无情。”
陆白笑了出来:“那赵队长觉得我是哪种人?”
赵寒山道:“不知道,也许二者皆有呢。”
说完转身离去。
警察很快离开了,陆白看见唐轶依旧跟在众人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影子似的,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看见你了,他想。
临进电梯前,唐轶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陆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那么看重的所谓珍宝,不过是一个幻影。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过。
唐轶,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经过对孙智君的审讯和江晓月的供词,警方查清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谭笑鸿虽然为人大方,但他自认为与室友关系亲近,因此不经过询问就使用别人的东西是常事。
宿舍的另外两个人虽然不介意,但对于本身经济拮据的孙智君来说,时间一长,不免会有些在意。
不过碍于对谭笑鸿曾经的相助之恩,孙智君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撞见江晓月和谭笑鸿在学校某个小公园单独相处,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而江晓月当时对他态度的相对冷淡使得他开始怀疑江晓月劈腿,于是开始有意无意打探江晓月的行踪甚至跟踪江晓月。
在撞见江晓月和谭笑鸿单独会面好几次之后,孙智君坚信自己遭到了背叛。之后的一天,孙智君在江晓月的书包里发现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在一次争吵过后,江晓月一气之下向孙智君提出分手,这犹如一个导火线,将孙智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和怨恨点燃。
他在学校实验室偷来氰、化物,用注射器注射进矿泉水里,在知道谭笑鸿打篮球后会回宿舍时,故意把水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他知道,以谭笑鸿的性格,一定会直接把水拿来喝掉。
而据江晓月所说,谭笑鸿确实在追求她,当时她刚和孙智君吵架不久,伤心之下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接受谭笑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下了他送给自己的手链。
可是后来和孙智君再一次吵架过后,她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孙智君,因此准备把手链还给谭笑鸿并和孙智君和好。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谭笑鸿就在宿舍身亡。案发当天下午,江晓月偶然间在孙智君包里发现了没来得及丢弃的注射器,立刻明白是谁杀了谭笑鸿。
出于私心,江晓月没有揭发孙智君,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说了两句谭笑鸿的好话,竟惹得孙智君对她也痛下杀手。
在最后的总结会议上,唐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赵寒山意外地夸奖了他两句,他也只是回以局促的笑。
会议结束后,连加了几天班的人都疲惫地舒展身体,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唐轶也走到公交车站,准备坐车回家。
正当公交车在站前停下时,他就接到了唐珲的电话。
“喂,唐轶,听说你们案子破了,恭喜呀!出来庆祝一下吧!”唐珲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和她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嘈杂。
唐轶听得一阵头疼,道:“不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哎呀!”唐珲立刻不满地叫道:“你也太正经了,出来放松也是休息嘛!大不了我请客,你来不来?这么久没见你妹妹,你就不想我?”
唐轶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道:“那好吧,你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唐珲的语调又欢快起来,道:“你快点啊!”
等到唐轶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发现那是一间酒吧。
天色已暗,酒吧上方的霓虹灯招牌不停闪烁着七彩的光,酒吧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唐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和外面相对安静的夜色不同,这间酒吧里嘈杂喧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胸腔嗡嗡直响。
旋转的灯光打在一个小型的舞池中间,映出里面时明时暗的各色人的脸。看着他们沉醉的表情,唐轶有些茫然,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放纵与疯狂真的能忘却烦恼、带来快乐吗?
“唐轶!”喧闹中一个声音传来。
唐轶循声望去,看见唐珲坐在吧台前冲他挥手。
他勉力挤过人群,坐在唐珲旁边,唐珲立刻给他叫了一杯酒,先和他“叮——”的一声碰了杯子道:“喝!”
一整杯酒下肚,唐珲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目光狡黠地望着唐轶道:“诶,那天晚上陆白把你送回去没有?”
唐轶心里一跳,扭过头去假装喝酒,面上平静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唐珲切了一声,笑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在那儿‘陆白陆白’地喊个不停,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像个无尾熊一样赖在人身上,哈哈哈!看不出来啊唐轶,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唐轶心里突突跳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唐珲道:“真……真的?”
唐珲仍旧笑个不停道:“我骗你干嘛,我还存了照片当做纪念呢,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了。”唐轶神情落寞地喝干杯里的酒。
那天晚上自己对陆白做出了不合适的举动,他是因此才疏远自己的吗?还是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才让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无数个千差万别的念头在唐轶脑子里打着转,扰得他一阵烦躁。
唐珲看着他连喝了两杯酒,趁机问道:“诶,你们那个案子,怎么破的?透露点一手消息呗!”
☆、第十五章 热浪
唐轶无语地看着她道:“你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吧?具体的情况你还是看官方通报吧,我不能说。”
唐珲不满地夺走他手里的杯子道:“好歹你也是我哥,就不能支持支持你妹妹的工作?”
唐轶垂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是个警察,这也是我的工作。”
唐珲惊讶地望着他,道:“嘿,这么久不见,你长脾气了嘛!”
唐轶自己也有些吃惊,甚至是疑惑。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于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唐珲,习惯这个霸道的妹妹抢走自己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却开始维护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这让他感到一阵惶恐,自己变了吗?变得自私了,还是……
然而唐珲却忽然勾住他的脖子,道:“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唐轶扭头看着她,绚丽的灯光依次在她的脸颊上移过,映出变幻不定的色彩。她手臂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达到唐轶身上。
他笑了笑,忽然感觉其实自己并不孤单,往日的怯懦和封闭实际上只是自己的矫情罢了。
唐轶举起杯子,在唐珲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把残酒一口喝干,带着点甜味的酒顺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带来一阵熨帖的温暖 。
“哎哟!”唐珲忽然叫了一声,整个人朝唐轶这边倒过来。
唐轶扶住了她,抬头一看,见一个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她。
唐珲不满地看着那个男人:“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男人睁着迷蒙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说话的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道:“哟,妹子挺漂亮啊,哥请你喝两杯。”
说完一把拉住了唐珲的手。
“滚开!”唐珲甩开他的手。
男人并不生气,整个人反而扑了上来。唐珲忙往旁边躲闪不及,唐轶赶忙过去一把推开男人,用冰冷的语气道:“请你离开。”
然而在这喧闹的舞池边,唐轶的声音实在太小,男人只看见他站在面前,嘴巴动着说了什么,便不耐烦地把他往旁边一推,嘟囔道:“哪儿来的小白脸,别多管闲事。”
唐轶一个趔趄,扶着吧台站好。男人已经又向唐珲扑过去。
唐轶冲过去,揪住男人的后领,用尽全力把他甩到一边,随即把唐珲护在身后。
男人摔在地上,怒火立刻被点燃,爬起来就向唐轶挥拳头。
唐轶忙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凑在男人眼前:“我是警察。”
男人愣了一下,却一把打开了唐轶的手,骂道:“妈的,拿个假证吓唬谁呢?瘦不拉几的,你是警察,我就是公安局长!”
话音刚落,拳头已然打在了唐轶脸上。
唐轶只觉得左脸颊一阵剧痛,甜腥的味道弥漫进鼻腔,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幸好唐珲及时拉住他才让他稳住身形。
旁边围观的人群立刻起哄起来,有人不嫌事大,在一边喊道:“打!打!打!”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唐珲的那一句“这样也挺好”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唐轶没有再跟男人讲道理,而是冲了上去。
两个人立刻扭打作一团,一边试图控制住对方,一边觑着空往对方脸上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