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刀两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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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唐轶尝试着说道,“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案子目前没什么进展,赵队让我们休息半天,养养精神。”

    “好。”陆白答应道,“我下午去接你?”

    唐轶顿了顿,才略带着两分羞怯道:“好啊。”

    ……

    陆白照例把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对面,唐轶早早等在门口,看见他的车后,一溜小跑过来钻进了车里,一边不停向冻得通红的手里哈着热气。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外面站得太久,唐轶说话都打着颤。

    陆白一边把空调开大,一边道:“在外面等了很久?”

    唐轶把手靠近热风,舒服地叹了口气,才道:“想着……早点看到你嘛。”

    这带着点慵懒和撒娇的语气让陆白呼吸一滞,他扭头见唐轶嘴角带笑,只顾着暖手,便凑过去抓住安全带扣,一把拉过来替唐轶系上。

    唐轶有些不自然地笑笑,道:“怎么搞得跟偶像剧似的。”

    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倒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陆白忽然起了玩心,往唐轶座位左边一按,安全带又缩了回去。

    唐轶疑惑道:“怎么了?”

    陆白狡黠一笑,又凑过去替他把安全带系上。

    唐轶反应过来,自己把安全带解开,像个孩子似的调皮道:“再系一次。”

    陆白哭笑不得,却在侧过身子时停下动作,两个人近得呼吸可闻。眼见着红晕漫上唐轶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朵,陆白这才拉过安全带系上,见唐轶仍在紧张,笑道:“还玩吗?”

    唐轶不服气地嘟囔:“好像是有的人自己先玩的吧。”

    陆白也有些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去哪儿吃?”

    唐轶想了想道:“还是去上次吃过的那家吧,上一次我都没有好好吃饭。”

    陆白用“你也知道”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唐轶扑在他怀里,哽咽着说喜欢他的画面。

    当时紧张而慌乱的心情,陆白记忆犹新。

    说起来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向他表白,可那个时候的感觉他早已忘记了,好像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气温骤降,整座城市都像被冻住一样,阴沉沉的天空压得低低的。车子在路上缓慢前行,不一会儿,天空中开始洒落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唐轶把脸贴近窗户,嘴里的热气把窗户又蒙上一层雾气,他扭头见陆白专注于开车,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陆白,快过年了。”

    陆白目视前方,过了几秒钟才简单应道:“嗯。”

    唐轶看不出他的情绪,想了想,鼓起勇气道:“你打算在哪儿过年?”

    实则唐轶并不知道陆白是不是本市的人,所以这句话问得有些含糊。但陆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道:“就在这里吧,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陆白的话里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但唐轶没有继续追问,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道:“那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我会包饺子。”

    像害怕陆白拒绝似的,唐轶后面的话说得十分急切。

    陆白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唐轶心头一颤。那眼中包含的复杂情绪,让他有些惶恐。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陆白,这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同时,或许也有着致命的危险。

    就在唐轶正因这样的直觉而不安的时候,陆白简短却轻柔的话语传了过来,“好。”

    两个人很快到达餐厅,进门之后服务员带着他们径直进了一个小包间,陆白这才知道唐轶早在两天前就订好了位置。

    两人落座,点完了菜,服务员问了一声:“先生,要点酒吗?”

    大约是想起那天自己喝醉后的狼狈,唐轶心有余悸地急忙摆手道:“不用了。”

    陆白看得有些好笑,道:“上壶茶吧。”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退了出去。

    唐轶脸颊泛起红晕,挠挠头道:“上次喝醉酒,给你添麻烦了。”

    陆白笑笑,道:“用不着道歉,反正你现在也准备麻烦到底。”

    唐轶一愣,反应过来陆白话中的意思,脸上更红,身子却挪了挪位置,坐在了陆白旁边,歪着头道:“你不嫌烦吧。”

    陆白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道:“看你表现吧。”

    唐轶眼睛里亮起光,等服务员送来茶之后,忙殷勤地给陆白倒上。

    ☆、第二十五章  冰河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敲响,两人以为是服务员来上菜,喊了声“进来”。

    门刚被打开,一个身影跳进来,大声道:“果然是你们两个!来吃饭竟然也不叫上我。”

    唐珲撇着嘴坐在唐轶对面,见唐轶挨着陆白坐着,立时挤眉弄眼道:“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呀。看情况,哥你是已经得胜了?”

    唐轶忙朝旁边挪了挪,道:“别胡说八道,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饭呀。”唐珲道,“和几个同学聚一聚。对了,前几天那个案子有线索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唐轶忙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现在你已经快上我们队里的黑名单了,要是赵队知道我给你透露消息,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啧啧,”唐珲不满道,“你们那个队长也忒凶了,整天黑着个脸。那天我去现场的时候,他只差拿枪崩了我了。”

    “你不是和同学聚会吗?还不赶快回去。”唐轶生怕她揪住案子不放。

    唐珲摆摆手道:“我们都吃完了,正准备走呢。反正我今天休假,你让我再坐会儿。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的。”

    有了唐珲的加入,包厢里气氛一时热烈起来,三个人胡天海地地聊着。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菜进来,刚打开包厢门,外面就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说你中什么用?出来钱包、手机都不带,怎么着,我每天累死累活赚钱,一顿饭钱你都还指着我给是吗?”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指责声回荡在餐厅里。

    透过包厢门,唐轶正好看见外面的一张桌子旁,一个女人正怒目横眉指着身旁垂着头的男人,刺人心肝的话一句句从她嘴里吐出。

    男人整个过程都只是低着头,毫无辩驳的意思。

    客人们有热闹看,都不再吃饭,而是仰着脑袋看好戏。

    从女人的呵斥中听得出来,男人是她的丈夫,大约因为收入不及她,在家里地位不高。这次出门吃饭忘了带钱包,服务员免不了以为他们想吃霸王餐。

    女人认为失了面子,又担心和服务员吵闹到时候不好收场,只好把火气全撒在丈夫身上。

    唐轶看了两眼,忽觉得男人有些眼熟,想了想,一拍桌子道:“那个男的我见过,是前几天那个死者公司的职员。”

    “哦?”唐珲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唐轶想起来前两天去死者方晓红公司调查的时候,有同事和这个男人接触过。

    他叫乐康,和方晓红同属于一个部门,据他讲,方晓红平时为人活泼开朗,和同事们的关系都很不错,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谁想要杀她。

    警察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抢劫杀人,但是法医尸检时从方晓红后脑的伤口中发现了一些陶瓷碎片,经鉴定确认很可能来源于陶瓷马克杯。

    显然大街上出现一个用马克杯抢劫杀人的人的可能性很小,警察去过方晓红家中,也没有入室盗窃的痕迹。

    这基本就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根据视频监控显示,方晓红曾因为业务原因去过城郊一个工地,警察也在那里发现了杀人的第一现场。

    工地上暂时没有摄像头,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得而知。现场被粗略地打扫过,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工地旁边是一条公路,公路上只有一个摄像头,里面的视频显示没有可疑人员在方晓红来此的当天跟来。而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要排查哪辆车有没有进入过工地也很困难。

    经过排查,在公司有可能与方晓红有矛盾的人都被排除了作案嫌疑。

    值得一提的是,警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方晓红曾经出过轨。但对方晓红的丈夫和情夫调查时,两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调查就这样陷入僵局。

    唐轶之所以对乐康有印象,是因为发现他性格内向,由于是他所在部门唯一一名男性,部门里的女同事们喜欢拿他打趣,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当时唐轶曾留意过,乐康部门里的同事几乎人手一个马克杯,这种杯子太过常见,就算查清被用作凶器的杯子的厂家来源也没什么意义。

    “话说,唐轶,”唐珲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道,“你们要不要着重再调查一下这个人?”

    “为什么?”唐轶好奇道。

    唐珲指指乐康,道:“你看这个人,大庭广众之下被老婆指着鼻子骂,很丢脸吧。可他愣是一声不吭,这么久了,连点基本的反应都没有。而且很明显,他在家里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但他也没有离婚。这样的人,总是把仇怨埋在心里,一天两天没什么,长此以往很容易心理扭曲的。”

    唐轶叹了口气道:“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家庭生活不和谐就去调查他吧。”

    “啧!”唐珲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傻呀,就说你单纯吧,你们可以暗中调查嘛。你回去告诉你们赵队,看他同不同意我的看法。”